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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一八章 皇后发威2.2

作者:紫彤 当前章节:149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17

温筱晚眼都没抬,直接吩咐燕儿,“燕儿,去传许太医。”

“不要!”沐无忧躺在凤床上直嚷嚷,“我刚服下药,不用请脉。”

开玩笑,宣了太医来,又要开方子熬药,他最讨厌吃药了,刚才要不是看那碗药是晚儿亲手端过来的,他必定拒绝服用。况且,他身体一向康健,一年难得着一次风寒,就算是偶尔染上了,不用任何药物,也能三两天便好,如果再一服药,只怕明天就能好了去,他还想多折腾几天,让晚儿心疼心疼呢。

温筱晚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温言劝道:“皇上不是不舒服吗?”

“只是有点头疼……”

“头疼就更要让太医请下脉。”

“不要,晚儿来陪我说说话,就好了。”

“皇上若不想让太医请脉,就睡一觉吧。说话会伤了龙体。”

“……”从来就没听说过说话伤身的,沐无忧无比郁闷。

安从公公在凤床边看着一筹莫展的皇上,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帕子,捏着一角擦拭皇上额角根本不存在的虚汗,感叹道:“皇上,真是苦啊!”

偷偷瞥了瞥皇后,继续垂头哭诉:“宫中虽是有几位娘娘,可皇上怕她们照顾长皇子殿下不用心,白日要上朝处理朝政,晚间还要亲自抱养长皇子殿下,教他说话、教他习字。殿下太小,经常半夜尿床,到长大一点儿,又总是问娘亲,皇上身兼数职,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从前皇上的身子多康健,从来就无病无灾的,可现在只要稍稍着凉,就必定会头疼脑热精神不爽,不就是这几年给累出来的么?”

这不是他自找的么?温筱晚撇了撇嘴,没出声。

沐无忧偷看了眼晚儿的脸色,假装生气地喝止安从,“好了,你说这些干什么?”

安从一脸的忠心耿耿,“奴才是觉得您这皇帝当得辛苦啊……”

温筱晚受不了这主仆两唱大戏了,只得站起身来,让人搬了只小锦杌放在凤床边,亲手剥了一只碧玉果,放在皇帝的口中。

皇帝咬一口,甜在心,笑得两只凤目弯如明月。小亦涵趴在罗汉床上看到了,万分吃味,边滚边叫,“母后偏心、母后偏心。”

温筱晚只好令人将罗汉床搬到凤床边,她坐在一大一小两张床中间,剥好一只碧玉果,喂一口大美男,再喂一口小正太。

淑妃经人通传后进入内殿,抬眸就看到这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情景,手中的帕子立即揪得死紧。她袅袅婷婷地上前几步,盈盈一拜,“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请安。”

温筱晚淡淡地睨她一眼,吩咐道:“给淑妃看座。”

燕儿搬了小锦杌过来,淑妃笑盈盈地坐下,想接手皇后的工作服侍皇上,可中间还隔着长皇子殿下的罗汉床,只好试探着道:“姐姐一人侍候两个太辛苦了,臣妾帮姐姐分担一下吧。”

温筱晚嗤笑,“淑妃妹妹若想服侍皇上,尽管直说,本宫不至于拦着你不让见皇上。”

她的话说得这么直白,淑妃的脸有些挂不住,讪笑道:“姐姐误会了,臣妾怎敢跟姐姐争宠……”

温筱晚本已经站了起来,闻言便道,“淑妃妹妹不想服侍皇上呀,本宫本来要让位置给你的,原来你不要。”

淑妃闻言又惊又喜又急,连忙道:“要的要的。”

说着便站了起来。

原本一直看好戏的沐无忧顿时不满了,他以为晚儿是怎么都不会让别人靠近他的,眼见着淑妃要挤到床与榻之间来,忙阻止道:“且慢,爱妃你怀了身子,朕不想过病气给你,你回偏殿休息去吧。”

晶莹的泪珠顿时涌上漂亮的杏眸,淑妃楚楚可怜地望着皇帝,却不发一言。沐无忧只好耐着性子问她,有何话要说。淑妃这才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后的脸色,一边吞吞吐吐地道:“臣妾认床,这几日睡得总不踏实,总觉得腹中隐痛,况且,臣妾想……想着投毒一案已经查清了,所以……想搬回玉安宫去。”

沐无忧笑了笑,看向皇后,“朕也觉得你可以回玉安宫了,只是这事得皇后拿主意,后宫是交由皇后管的。”

温筱晚淡淡一笑,“妹妹既然晚上睡不安实,那就回玉安宫吧,虽说我们姐妹说话不多,但感情可以日后慢慢联系,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妹妹的身子。来人,传轿,服侍淑妃妹妹回玉安宫。”

淑妃还没来得及谢恩,沐无忧就一把握住晚儿的手道“皇后真是贤惠”,气得她暗暗咬牙,今天特地到这来说自己腹痛,就是想让皇上觉得皇后在针对她的,哪知却让皇后得了个贤惠的名声。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淑妃一走,温筱晚便甩开了沐无忧的手,坐下来喂涵儿吃果子,不理某只大馋虫了。沐无忧瞧出她有些生气,忙陪着笑脸问,“晚儿是在气朕让淑妃回玉安宫么?可是刚刚你也同意了呀。”

温筱晚冷笑,“皇上已经说了觉得她可以回去,难道臣妾还敢阻拦么?”

沐无忧轻叹一声,从后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慢慢解释,“这事急不来,一时半会,朕还不能动李家,得徐徐图之。”

他将目前的朝中大局讲解了一番。南丰国兵力虽不算很强,但与天瑞国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况且又占着突袭的便宜,接连攻下几座要塞,才在雁回关外与抗击的李家军对峙上。南丰国占了地利,所以这三年来,战事一直很胶着,李家军收回几个要塞,却还有两座城池怎么也攻打不下。

倒是半年前,一名先锋官带着一队人马,绕道进入南丰国境内,奇袭了南丰国的某座城池,断了前方敌军的粮草和军需。适逢冬季,南丰国士兵没有棉衣避寒,没有炭火取暖,没有粮食裹腹,战斗力急剧下降。李家军这才一鼓作气,不但夺回了本国的城池,还一举拿下南丰国几个要塞。

这本是大喜事一件,可他与朝臣却在论功行赏上有分歧。

他想重奖那名先锋官,可那名先锋官却不是李家的弟子,李佑魁算是三朝元老,朝中官员多与其交好,于是都称不必重奖,冲锋陷阵本是军人职责,要赏也是赏领兵的李家公子李三忠将军云云。若不能按军功升职,这军中便总是无人能替下李家的亲近。

这事从朝堂内争执到了民间,百姓们不太明白,可温筱晚一听就懂,无忧想用有军功的新人分走李家的部分实力,说起来,那名先锋官还是她的旧识,四年前才从戎的柯奕旸;而李家显然也明白皇上的用意,故而却寸步不让,还让前方的战事停步不前,原本应当一举攻入南丰国皇都的,却滞留在盘龙口久久不动。

想是沐无忧手中皇权在握,也不大把李家军放在眼里了,所以才在后宫施压,冷落淑妃,只是军队还在南丰国境内作战,怎么也不能一下子将李家连根拨去,所以他才压下投毒的案子,草草了事。

温筱晚想了个明白,便挥手让内侍们都退出内殿,直接问他,“怜香招供的,到底是不是淑妃。”

沐无忧沉吟须臾,便重重地点头,同时承诺,“晚儿,你放心。他们敢向涵儿下手,我一定会让李家付出代价,只是目前不行。”

温筱晚瞥了他一眼,又问,“那你现在放她回宫,有什么目的?”

沐无忧脸色有些阴沉,“桑柔就会回来了,我想看看她到底怀没怀孕,怀的是什么东西。”

温筱晚没吭声。淑妃怀孕,只让一名太医请过脉,说不定是买通了,也或许是有姘-夫,无忧是想抓个现刑吗?

在床上哼哼唧唧躺了两天,皇后温筱晚也只端过几次药,喂过几次果子点心,再没多的安慰,不过神态间却去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亲昵,令沐无忧觉得这一病,真是时候!真是病对了!

又过了两天,桑柔带着儿子回京了,随即被召入宫中。

沐无忧听说桑柔在凤安宫陪晚儿说话,下了朝便忙忙地往凤安宫赶。辇车刚过禁门,就被淑妃的乳母张氏给拦住了,泣泪双流地道:“启禀皇上,我家娘娘腹痛得厉害,怕是……怕是……”

沐无忧英眉一蹙,“少胡说!摆驾玉安宫。”

张氏立即闭了嘴,前头带路。

到了玉安宫,淑妃正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帘幔外,站着几名太医,正在商议着用药。见到龙颜,众人忙跪伏请安。

沐无忧问,“淑妃娘娘如何了?”

陈太医犹豫了一下,禀道:“恐是吃坏了,臣等正在开方。”

沐无忧的英眉蹙得更紧,冷凝的目光扫视众奴仆,“饮食不都是着人好生照料着吗?怎么会吃坏?”

张氏一脸欲言又止,在皇帝的逼问下,才吞吞吐吐地道:“本来每日的吃食都是御膳房送来的,今日皇后娘娘赏了一盘新鲜的紫椹果,淑妃娘娘吃后便……”

话未说完,便被淑妃打断了,怒斥道:“闭嘴!皇后姐姐也是一片好意,怎的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成了皇后姐姐想害我呢?快不许再说。”

说完看了眼皇上,小心翼翼地赔不是,“皇上,可能是臣妾身子弱,您千万别怪罪皇后姐姐。”

沐无忧原本听到张氏的话,就下意识地开为晚儿开脱,可听了淑妃的话后,却高深莫测地一笑,“难得爱妃贤惠,朕虽不怪她,可也得问问清楚。”挑了挑眉,吩咐安从请皇后娘娘到玉安宫来。

淑妃一脸无辜和担忧,再三表明不关皇后的事,无奈皇上心意已决,安从极快地请来了皇后。

第一二三 捉奸捉双

皇后温筱晚一到玉安宫,沐无忧便皱眉问,“皇后,为何淑妃吃了你赐的紫椹果会腹痛?”

温筱晚莫名其妙地看向淑妃,淑妃立即歉意地解释,她只是将实情告诉了皇上,并没有指责皇后的意思,而且,也是太医说她腹痛的原因是紫椹果。

温筱晚笑了笑,将身边跟着的桑柔给拉出来,“正好,这里有位神医莫北的弟子,让她来给淑妃妹妹诊诊脉吧,万一有个闪失,臣妾可担当不起。”

淑妃见皇上并无异议,就伸出玉腕,让桑柔诊脉。

温筱晚一眨不眨地看着桑柔,沐无忧不知什么时候挪到她身边,揽住她的纤腰,轻嗅一下甜香,悄声问:“我送你的紫椹果,你为何要赐给她们?”

温筱晚淡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心道:你还不是在找机会试探淑妃吗?我帮你这个忙,你还要啰嗦什么。

沐无忧却不依不饶地轻掐着她的细腰,这紫椹果是一种类似草莓的水果,淡紫色,十分香甜。天瑞国并不出产,是前方军士从南丰国的掳地收获后朝贡而来的。数量不多,他赏赐了一些给朝中大臣,余下的,原是拿来讨好温筱晚的,却被她轻易地赐下去,觉得自己一番心意都被糟蹋了。

不多时,桑柔已经收回了诊脉的手,轻笑道:“无妨,这紫椹果对孕妇极好,想是淑妃娘娘早膳过后便食用,一下子吃太多了,冷热交替,这才会腹痛,无需用药。”

沐无忧忙道:“如此甚好。”

太医们也忙唯唯诺诺地赞同,桑柔是神医的弟子,又是左相爷的妻子,二品诰命夫人,他们纵然有异议,却也不敢当面提。

淑妃见事态不朝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也忙表明,“还好上官夫人医术高明,否则又要冤枉皇后姐姐了,都是张嬷嬷多事。”

温筱晚淡淡一笑,显得很大度,“无妨,她也是护主心切。”

桑柔顿了顿又道:“不过,淑妃娘娘刚怀身孕,饮食还是要注意,不要冷热同食。”

淑妃连连称是。温筱晚便不再留了,与桑柔先行离开,沐无忧坐了坐,也起驾走了。

待人都离开后,那张氏恨得直咬牙,“看来,我们这药还是下得太轻了。”

淑妃也恨,没想到皇帝竟这么相信皇后,而皇后又这么好命,带了个神医的弟子过来,原本都已经安排好陈太医说她是轻微的食物中毒……她又不敢服过多药物,怕真伤到腹中的胎儿,那就连个依仗都没有了。

不多时,便有人来敲门,张氏立即令其进来,是一名看上去很机灵的小太监,此人是张氏的亲戚,名叫张福,算是淑妃的心腹之人。张氏问,“听到皇后娘娘说了些什么?”

小张子绘声绘色地道:“皇后娘娘一出宫门,便问上官夫人,娘娘怀了几个月身孕。上官夫人称二个月至二个半月左右。皇后娘娘当时便奇道:‘真的?你确定吗?’上官夫人说确定。皇后娘娘便阴沉着脸没说话了,后来还冷笑了几声。”

闻言,淑妃的脸当即沉了下来,心乱如麻,按时间算,她应该是三个月差两天了,可桑柔却称她只有两个半月,后面这段时间她都没有侍寝,若是被皇上知晓,只怕会出大事。

恩威并施地恐吓了一番,打发走张福后,淑妃就急得从床上跳了下来,满屋子乱转。

张氏忙压低了声音安慰她,“娘娘切莫慌张,当时也是算准了时间的,应该不会出什么漏子。”

淑妃急得俏脸通红,“你知道什么?的确是算了时间的,可他……他那人你也知道的,总是纠缠个没完……”

张氏吓了一跳,“娘娘,难道你们后面又……”

淑妃又急又躁,胡乱点了点头,“万一是后面那几次怀上的,可就真麻烦了。”

张氏闻言也急出了一头冷汗,慌着神想了想,便道:“娘娘莫急,宫中的太医有好几个给您请过脉的,都没说什么,想是这时间也不是什么人都把得准的,无凭无据的难道就上官夫人一句,皇上能给您定罪?”

淑妃想了想,觉得也对,连忙压下慌乱的心思,唤了几名心腹进来,叮嘱着一定要严加看着凤安宫的动向。

又在宫中装病躺了几日,没见到皇后有什么行动,淑妃便慢慢地安稳下来,想着光凭一个神医弟子的一句话,也不可能随意定她的罪,又细细地想了些应对折法子,让人递了条儿给父亲。这天一大早,淑妃想当面去探探皇后的口风,便打扮得娇美艳丽,袅袅婷婷地来到凤安宫。

大殿内,其他妃子都已经到了,皇后温筱晚已经升了座,正跟早请过安的妃子们聊着闲天。淑妃忙上前几步福安。温筱晚似笑非笑地睇着她,待她礼全,才让看了座。又闲坐了会子,温筱晚便打发走了旁人,独独留下淑妃。

皇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儿,淑妃的心渐渐揪紧。

少顷,皇上下朝来到凤安宫,一脸怒色,见到妻妾两人,也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温筱晚忙关心地问是何事惹得龙颜震怒。沐无忧重重一拍桌子,恨声道:“袁擎这个老东西,居然敢怀疑涵儿的血脉!”

恰巧长皇子被乳娘换过来请安,温筱晚便状似无所谓地道:“既然朝中有大臣怀疑,那只需请出玉玺确认一下便可。臣妾行得端坐得正,怕他何来。”眼光瞄了一下淑妃,顺嘴道:“不如等淑妃妹妹诞下孩儿后,一起做个验证吧。”

淑妃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一茬,紧张得捏紧了手帕,面上却笑着应“是”。

皇帝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回到玉安宫中,淑妃急得直跳,令张氏留讯儿给那人。

半夜里,温筱晚便被沐无忧拖出宫去,两人换了一身夜行衣,偷偷摸入玉安宫中,躲在门外放了点迷香,将外殿中值守的张氏给弄晕了,然后悄悄来到内殿的屏风外。

楠木雕花大床上,一男一女正在纠缠不休。淑妃原只是想找他进来问话的,可哪知这人一见面就扑倒了她,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这会儿两人都酣畅淋漓了,淑妃才得了空,问,“若是请出玉玺确认血脉,不知会不会查出来。”

他人浑不在意地轻笑,“怎会查得出?我也是正统的皇室血脉,况且,你这腹中胎儿,还不一定是我的。”

温筱晚听这声音十分耳熟,细一回想,是澄亲王!沐无忧显然已经听出来了,眸光阴冷得可怕。

淑妃那厢十分恼怒,“我为你担惊受怕,你竟不认帐?你若再敢说这孩子不是你的,我便将你和太后的打算都说了出去,拼个鱼死网破。”

第一二四 身中怪毒

听淑妃脱口说出威胁之言,澄亲王暗中恼怒,表面上却哄着,哪知淑妃不依不饶地哭泣起来,什么我一心一意为你,连李家都不顾了,你却想过河拆桥,什么你暗中还想勾搭琴妃,别以为我不知道云云。说到后来,澄亲王也拉下了脸,两人争执了起来。

温筱晚颇有几分同情地瞧着皇帝陛下,任哪个男人,都不会喜欢绿帽子的,何况还是个皇帝,脸丢到天外去了。可她又隐隐地坏心眼地兴灾乐祸着,活该,该叫你娶那么多女人呢!

沐无忧脸色铁青,却倒还沉得住气,待情报听得七七八八了,才一掌推倒十二页的玻璃绘牡丹屏风,长剑出鞘,如凶神恶煞一般阴森地瞪着床上未着寸缕的两人。

淑妃乍一见到皇帝陛下,惊得两手拉上被子,放声尖叫起来。澄亲王却急忙穿戴衣物,一边解释,是淑妃这个贱女人勾引他,他如何如何一心鬼迷心窍……

沐无忧也不急着杀了他们,冷冷一笑,问,“且不说这些,外郡番王未得奉诏不得入京,这一条,皇兄不会不明白吧?”

澄亲王闻言,便知今天沐无忧无论如何不会放过他了,当下便起了杀心,抽出藏在床侧的长剑直冲上去,两兄弟顿时缠斗在一起。

温筱晚随意地瞄了几眼,就看出澄亲王决不是无忧的对手,便没再关注,慢慢走到床边,轻声问吓呆了的淑妃,“你还不穿衣?”

淑妃这才醒过神来,忙忙地穿上衣服,边哆嗦边向温筱晚求饶。

温筱晚没吱声,她已经听到了宫外一连串的脚步声。

屏风碎地的巨响,不单是惊动了床上的两人,也惊动了宫外值守的大内侍卫,他们蜂拥而入,边跑边高喝,“什么人!”

沐无忧俊目一眯,徒然加快招势,剑光如雨点一般笼罩住澄亲王。

“呯”地一声,澄亲王如布袋一般被抛回床上,浑身是血,两眼圆瞪,已然断气。淑妃刚想惊叫,也被沐无忧一剑贯穿咽喉,气断身亡。

血腥气顿时弥漫至整个内殿。

一队侍卫恰巧冲了进来,瞬间被眼前的情形给惊呆了,皇帝陛下浑身浴血,而内里的楠木大床上,更是血流成河。

沐无忧神色忿怒,难掩悲痛地道:“澄亲王暗潜入宫,谋杀朕的淑妃和幼子,已被朕绝杀了。”

侍卫们不论心中作何感想,脸上却都是愤怒加惶恐,皆跪倒称“护驾来迟”。沐无忧摆了摆手,“恕尔等无罪,若非朕与皇后来看望淑妃,也不会发觉。尔等速去查明澄亲王是从何处潜入内宫。”

侍卫们领命退下,唤来了辇轿,抬着皇帝与皇后回凤安宫。

一路上,沐无忧都紧握着温筱晚的手,到了凤安宫内殿,便遣退内侍,抱住她,俊脸在她颈窝蹭来蹭去,一言不发。

温筱晚被他铁箍一般的手臂弄得呼吸不顺,不得不安慰他道:“此事旁人也不知道,没事的。”

沐无忧哼哼唧唧地道:“晚儿,还是你最好。”

温筱晚微哂道:“当初你不也怀疑我与沐铭天有什么吗?”

沐无忧的俊脸上闪过一阵尴尬,还好埋在她颈间,没让人发现。其实对淑妃的奸情,他早有猜测,所以今夜亲眼所见,除了面子上难看,心中倒也并不难过。不过此时见晚儿柔声安慰,心里就打起了坏主意,嗯……说起来,他已经有两三个月没有人道了啊,表示以他二十五岁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每晚与自己的妻子同处一室,已经是忍得很难受了,若是……今晚能跟皇后做那鱼水之欢的事情,那真是美事一桩啊。

心里想着,手上便开始行动了,不大老实地在佳人的腰间摸摸掐掐,嘴唇也有意无意地轻啄着佳人颈间的香肤。怀中的人儿还没怎么情动,他自己倒是热血沸腾,把持不住了,满心想着念着的都是,今夜一定要饱餐一顿,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小兄弟”……呜呜,他已经饿了好久了。

温筱晚一直眯着眼睛任他为所欲为,待他以为城门得破,胜利在望之际,忽然出手点了他的穴道,毫不容情地将他丢到软榻上。

沐无忧万分委屈,可怜巴巴地看看她,又意图明显地看看自己的“小兄弟”,“晚儿,你怎么这么狠心?”

温筱晚嗤笑一声,“涵儿还睡在我床上,你不会想当着他的面跟我水乳交融吧?”

沐无忧瞟了一眼床上的小山丘,不得不强吞下口水,老实地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安从便来禀报,说侍卫们已经找到澄亲王入宫的密道了,在静安太后的寝宫之中。

其实上回沐无忧入宫救温筱晚,就是从静安太后宫殿的密道进宫的,只是装作不知而已。

御林军行动迅速地包围了静安太后的宫殿,只等皇帝一声令下便入内缉拿,沐无忧特意邀上温筱晚,因为她是皇后,整个后宫应由她来管理。

可谁知,原来看起来已经被制服的一名老嬷嬷突然发难,直扑向温筱晚。温筱晚闪避过一招,却没躲过她抛出的乌黑烟雾。静安太后一见此状,哈哈大笑,“沐无忧,这是和离粉,触肤即融,想解都没得解,以后不论是哪个男人碰她,都会七窍流血而死。哈哈哈,你们就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吧。”

沐无忧气得呲牙咧嘴,大喝道:“拿解药来。”

静安太后冷笑,“没有解药。”

果真,后来无论怎样用刑,静安太后和那名嬷嬷都始终如一地称,没有解药。

桑柔称她从未听说过这种毒,可事关皇帝陛下的性命,她也不敢打包票说天底下就没人的医术毒术强过她,所以来为温筱晚请过几次脉,都觉得似乎有点异样,却又查不明白,更别提用药治疗了。

原本扫除了澄亲王和太后的势力,是件高兴的事情,可被这怪毒给全部抹煞了。如今,佳人在旁,却只能看不能吃,偏偏皇帝沐无忧还未取得佳人真心的谅解,不敢到别宫宿寝,直饿得两眼冒绿光,跟望见满月的狼似的。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同德四年六月中,一年一度的万寿节即将来临。

温筱晚忙于安排庆典事宜,自然冷落了皇帝,却发现皇帝并没象以前那种出言抱怨,反而一脸急切焦躁,好象在等什么人。她细想了想,应该是桑柔吧?桑柔回了师门去请教师傅,想向师傅求助。

这一天,终于等到桑柔带着她的神医师傅回来,马不停蹄地直接入宫。神医已近八旬,身体却非常硬朗,须发皆白,看起来象个神仙一样。

神医为温筱晚诊了诊脉,皱眉半晌道:“这毒我之前听闻过,却不知真有谁能制出来。不过这毒虽讨人厌,可却有一个毛病,有时效,过得三四个月也就全解了,若是喜欢泡浴,则解得更快。依我看,皇后娘娘体内的毒,应当已经全解了。”

第一二五 鱼水之欢

送走神医,沐无忧笑嘻嘻地说:“晚儿,你的毒全解了。”

温筱晚一挑眉,“解没解有什么关系?反正对我没影响。”

沐无忧一脸腻笑,搂着她道:“怎么会没关系呢?跟我有很大的关系啊。”

“你可以离我远一点,保证你能长命百岁的活着。”

“如果活着却不能人道,那我宁可明天就死了。”沐无忧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继续腻在她身上,“晚儿,我们……嗯?怎样?难得母后带着涵儿去玩了,没人打扰呢。”

温筱晚挑了挑眉,翻看手中礼乐司送上来的宴会用品清单,一言不发。

沐无忧伸手抽走这几张帖子,绽开一脸大色狼的笑容,“晚儿,好晚儿,我们夫妻两有几年没好好说说贴己话儿了,不如去床上说吧。再说,谁知道那毒会不会对你有坏处呢?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来免费试毒,可以事先签生死状,毒死了,不怨你。”

死色狼,真是满脑子精虫啊!

温筱晚娇瞪他一眼,害得沐无忧差点把持不住。再次搂紧了她,亲亲密密地边吻边道:“好晚儿,你就依了我吧。如今我皇权稳固,也不用再求助于外室宗亲朝堂大臣,这后宫里不用再进人,里面这几个,你若是瞧不顺眼,我以后都不去理她们,我们还象以前那样甜甜蜜蜜过日子,把涵儿教养大,再为他添几个弟弟妹妹好不好?”

“这种事晚上再说。”温筱晚一扭身躲开他,推攮着他出门,顺便还踢他一脚。

可沐无忧却笑嘻嘻地受了,满心眼的都是晚上要如何如何大展龙威,好好弥补一下夫妻感情。

这厢温筱晚也不由自主地嘴角带笑,心里反复翻腾的,是到底要不要再相信他一次,要不要遂了他的愿。说起来,这段时间沐无忧倒是老实得很,在她面前做足了低姿态,事事都哄着她、让着她,令她原本坚定的心又软了下来,坚定的主意又活泛了起来。

犹犹豫豫地思量到夜间,也没拿定主意,再瞧瞧桌面上的沙漏,已经二更天了,沐无忧还未出现在凤安宫,这倒是稀奇事。说起来,前段时间,只要一下朝,沐无忧便会赶到凤安宫来,简直就将凤安宫的大殿当成了御书房,所有政务都在这处理,今天却一早就派了人来说,不过来用晚膳,诏见了几位大臣商量国事。

温筱晚便宽衣梳洗,准备休息,明天就是万寿节,她身为皇后,一整天都得管理安排各项事务,不早些歇息没有精神应付。

涵儿早已经恢复了,活蹦乱跳的,难得离开几年的母亲又回来了,怎么也不肯再搬回巽安宫去,这会子早就滚到床上去了,扭着胖胖的小身子,嘴里油腔滑调地叫着,“美人,快来陪本殿下。”

温筱晚过去照他屁股就是几巴掌,笑骂道:“说什么混话?谁教你的?”

涵儿一脸兴奋,巴巴地抱住她道:“美人今晚就陪本殿下吧,父皇有美人陪着呢。”

温筱晚心中一窒,故作不在意地问,“你又是听谁说的呀?”

涵儿撅嘴道:“上官叔叔告诉我的。是那个……”歪头想了想,“东萍国派了公主来和亲,父皇要娶她。”

温筱晚顿时觉得心中揪痛,仄仄地不想出声。涵儿在她怀里腻了会子,也看出母后心情不佳了,撒着娇想哄母后开心。可他到底才五岁,再怎么聪慧也不知道大人之间的感情纠葛,何况一懂事起就见父皇有几位妃子,以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便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

小涵儿哄不好娘亲,不由得嘟起小嘴,漂亮的凤目里晶莹点点,委屈得染上泪意。温筱晚心里痛着儿子,便不再蹙着眉,强作欢喜地倒下,哄着他睡了,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只想翻来覆去地折腾,却又怕惊醒了熟睡的涵儿,只能强行忍着。心中不由得对自己失望至极,被关了三年,居然还没有死心啊,还对那个男人抱着一丝遐想。

眼睛都闭疼了的时候,耳边便听到一串极轻微的脚步声,是无忧来了。

温筱晚忙沉顺了呼吸,不让他看出自己尚未睡着。

沐无忧一脸疲倦,挑了床幔,就着窗外廊上蒙蒙的灯光,看着妻儿相拥而眠,便忍不住绽开一朵幸福的微笑。轻轻除了鞋袜,躺在晚儿的身边,轻轻地将手搁在她的纤腰上,半拥着她闭上眼。

这阵子沐无忧都是被温筱晚赶到软榻上睡的,若不是见她今日白天松了口,他也没胆子摸到床上来。

手往她腰上一搁,温筱晚就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赶紧又强自镇定,可呼吸乱了那么一两下,却被沐无忧立时发现了,当下轻笑两声,张嘴含住了她的耳垂,腻声道:“还要装睡?”

温筱晚心中正不痛快,挣了挣,低斥道:“涵儿在这。”

沐无忧却没察觉出她语音里的怒意,以为是她磨不开面子,二话不说立即坐起身来,抱起涵儿放到墙边的软榻上。然后迅速地跃上凤床,轻笑道:“我睡了两个月的软榻,也该他睡几天了。”

说罢又要来抱,被温筱晚一手撑住,不让他靠近,低喝道:“老实睡觉,不然踢你下去。”

沐无忧这才发觉晚儿似乎不大高兴,忙问,“是不是晚上没陪你用膳你生气了?实在是有政务要忙,分不开身,我总不能带几个朝臣到凤安宫来商议大事。”

温筱晚冷笑,“什么大事要忙到现在?”

沐无忧说,“东萍国借这些贺万寿节送了公主过来和亲,大臣们的意思都是让我纳其为妃,可我答应过你了,自然不愿,废了许多口舌,让说服他们,让顺王娶她。”

温筱晚的手劲立时小了,“晨曦?他愿意么?”

沐无忧借机靠近,一把抱住了她,香了香,见她没抗拒,沐无忧顿时得了趣,叼住她的耳垂,含咬不放。太久没有亲近,怀中佳人芬芳的气息令沐无忧如初出茅庐的少年,恨不能立马将佳人吞下腹去,内心里火烧火燎,每一根汗毛都在抖索着精神要提枪奋进。

嘴里却仍旧说道:“不愿意也得愿意,我这几位皇兄皇弟,只有他是个明整理的人,换成谁娶东萍国公主,我都不安心。这东萍国地理位置十分险要,若与其结盟,退可保北疆安稳,进可攻周边四国,所以与其联姻是必须的。若他们不送公主来,我也打算送人去的。”

温筱晚没吭声,只是在想,若顺王沐晨曦不愿怎么办?当初沐无忧继位,原本还要他继续当御林军统帅,可他怕静安太后和嫡亲皇兄澄亲王总来找他,自愿辞了官,只当个游手好闲,以游览天瑞国大好河山为己任的闲散王爷。这样的他,想必是不愿意被政治婚姻束缚的,况且,现在沐晨曦还不知道在天瑞国的哪个角落里,这和亲该怎么和呀?

她是个理智的人,就算知晓自己对皇帝依然有情,也明白他对自己的看重,但仍然有些不适应,忍不住偏了偏头。

沐无忧毫不气馁地搂紧她,边悄悄地解着她的衣扣,边继续剖白自己,“所以,大臣们都希望我纳东萍公主为妃,可我今日才答应你的,怎能言而无信?所以才费了这许多口舌来说服他们。说得我火气都上来了,不压压火可真是不行了。”

温筱晚嘴角抽抽,他趁热打铁,三下五除二的去褪她的衣裳。大手覆上了雪峰,亲密地轻揉慢捻着,内心里急躁得恨不能立即提枪上阵,行动上却偏要慢慢地调剂,要让她觉出自己的好来。

温筱晚轻“嗯”了一声,说不出的娇媚婉转,沐无忧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去吻她,分开了她的双腿挤入中间,怀着激动的心情,一杆到底。

怀中的佳人是他的。虽然他暂时还没有完全挽回她的心,可她的人始终是他的。

她只能是他的皇后,谁也抢不走!

第一二六 大隐于市

第二日是万寿节,皇帝不必早朝,难得地睡了个懒睡,可也没能多睡多久,被乳娘哄出去玩的长皇子殿下不满父皇母后还不来陪他,不顾旁人阻止,一骨碌地爬上了凤床。

沐无忧拥着温筱晚正在好眠,夜里极为尽兴,酣畅淋漓地运动了好几次,天色微亮地时候才放了自己和晚儿休息,这会子睡意正浓。不过习武之人的灵敏,还是让他立时察觉到了儿子上了铺,还打算往被子里钻。

这可不行!

他老子娘的身子,只有自己可以看,这小兔……呃不对,小龙崽子也不能看。

“父皇,儿臣……。”忽然见父皇睁开眼睛,亦涵忙恬着脸唤了声,可下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父皇拎着衣领给抛下地去。

摔在厚厚的手织地毯上,虽不会受伤,可小屁屁还是很痛的!

亦涵当即亦真亦假地哭了起来,吵醒了睡眼惺忪的温筱晚。

沐无忧赶忙体贴地问,“时辰还早,要不要再睡一睡?”一边喝道:“带长皇子下去。”

宫人们忙好说歹说地哄着殿下出去玩儿,温筱晚支持不住,又睡了一会儿才醒来,醒来就立即传水沐浴。

沐无忧涎着脸强行陪她鸳鸯浴,少不得借搓背之机猛吃豆腐,最后还是不顾温筱晚的娇嗔,扶住她的纤腰挺身进入,与她痛快至极地戏了一回水,才意犹未尽地传人服侍更衣。

“晚儿,身子还疼不疼?”一坐上龙辇,沐无忧立即展开柔情攻势。

温筱晚白了他一眼,心里懊恼着,自己怎么就任他为所欲为了呢?胡闹了一整晚,害她现在走路都腿软脚软,一会接见嫔妃、大臣的时候,还得强打精神。

沐无忧笑得凤目弯成了月芽,那表情就跟偷到油的老鼠差不多。一整天下来,皇帝陛下都保持着这副人人为之侧目的笑容,直到晚宴之时,东萍国的使臣携元莹长公主殿下前来贺寿。

要说这元莹长公主,生得极是美貌,气质高贵,姿态风流,又是东萍国君嫡亲的妹妹,深得宠爱,原是个眼高于顶的人物,可一见到天瑞国俊美非凡的皇帝陛下后,顿时芳心乱撞,满腔情意就这么挂在沐无忧的身上了。

因此,当沐无忧说要将她赐婚给顺亲王沐晨曦时,她不顾体统,当廷拒绝,声称非陛下不嫁。

这一下,把沐无忧早准备好的、洋洋洒洒一大篇的说辞给堵了个正着,噎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憋得慌。他很想偷眼看看身旁的皇后是什么脸色,可是当着文武百官和宗亲贵族的面,自然是拉不下这个脸,只得故作不悦地拂袖道:“既然东萍长公主不愿意,那么此事延后再议。”

闻言,温筱晚才将广袖下紧握成拳的手松开,唇角不由得弯出一抹笑意,心想,无忧总算是没再失信。

可这种好情并没保持多久。

那东萍长公主自幼得宠,性子娇纵执拗,从来只有她挑男人,就没得男人挑她的。所以认准了沐无忧,就死活不肯换人了。再者,她是因东萍国君想与天瑞国建交,才送来和亲的,与两国交战败方送与胜方和亲的公主完全不同,地位也高超得多。况且东萍国也是富强的大国,地理位置又极为重要,周边的国家无不想巴结,难得东萍国愿主动与天瑞谛结盟约,天瑞国的朝臣都十分希望能联姻成功。

沐无忧强压着要将东萍长公主赐给顺王,可沐晨曦本人却还不知在天瑞国的哪个角落里,虽是出动了大内暗卫和暗狱门的江湖势力去寻找,但一时半会却难以寻回。那东萍国使臣天天吵着要天瑞国给个答复,好返国回禀国君,满朝文武头痛不已,不断劝说皇上允婚。

沐无居强压了一个来月,终于盼到了沐晨曦返京。他忙在宫中设宴,邀请东萍国使臣和长公主殿下,以及顺王沐晨曦赴宴,不动声色地安排相亲大会。

沐晨曦在入京后,就被皇帝召入宫中,说起联姻一事,原本,他是暗下决心,为国“捐躯”的。他一腔心意都投注在温筱晚的身上,却偏偏无法对人言,虽远离京城,却也知这几年之中,皇宫里发生的事情,他心疼那个倔强的女子,也希望能为她做点什么。再说,他也不可能终身不娶,如果不是她,那么娶谁都一样,若娶了东萍公主,能让她在后宫中少一个情敌,那么他娶了就是。

可惜的是,沐晨曦相貌虽然俊美非凡,可比之沐无忧这个妖孽,却又不足,东萍长公主并未看上他。若她早见沐晨曦一步,或许情形会有不同,可世事总不按照人的心愿来发展。

沐无忧无法,只得找了静淑太后和一群诰命夫人出马,劝长公主接受顺王。但东萍长公主,就是不同意,甚至发起倔来,称,“嫁谁都不嫁给顺王。”

眼见着与东萍国结盟一事出现坎坷,朝中的大臣们不愿意了,轮番劝说皇帝册立东萍长公主为妃。

这件事,温筱晚从头至尾没有发一句言,一来,东萍国的使团被安置在皇家别苑之中,她眼不见为净;二来,她也想看一看沐无忧到底能不能信守承诺,所以既不施压,也不支援。

这段时间,她跟沐无忧的关系,貌似又回到了从前甜蜜的岁月,两人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无忧只要下了朝,没有太大的军机要务要处理,就会把折子带到凤安宫来批阅,早、中、晚膳都是跟皇后、涵儿一同用的,到了夜间,涵儿总会被父皇无情地抛到外殿歇息。内殿里,只有一对鸳鸯翻红帐,容不下这只小蜡烛。

可是,最近无忧的面色越来越焦虑,时常会望着着欲言又止,温筱晚的心便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犹如坠入深海之中,空茫茫的,沉不到底。她一面等着无忧最后的决定,一面想着,有些事,是不是应该提早进行准备了?

于是,一次桑柔入宫请安后,温筱晚便留她用膳,特意吩咐御厨做几道桑柔爱吃的菜肴。桑柔尝后赞不绝口,温筱晚只是笑了笑,状似无意地道:“你喜欢就好。在宫里每天都吃这些,早觉得无味了。”

桑柔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山珍海味再美味,天天吃也厌了,便主动道:“下回我入宫,带几道民间的菜肴来给娘娘品尝吧。”

温筱晚眼睛一亮,似乎十分感兴趣,问她现今宫外坊间有些什么好吃的。桑柔忙介绍了几家大酒楼的特色菜,一道名为“烤嫩炙”的菜引起了温筱晚的兴趣,迫不及待地要求桑柔第二天就带进宫来。

皇后娘娘下了口谕,桑柔自然是立即去办,第二天就提了食盒入宫,交由宫人验过毒后,便请皇后娘娘品尝。温筱晚尝了一口,笑眯了眼,“是我喜欢的辣味。”

桑柔笑道:“自然,我特意叮嘱厨子,按娘娘的要求来做的。”

温筱晚笑了笑,心道:如此,甚好。

其实她交待给桑柔的几个口味,是她给欧阳越的暗语,唯一不好的,就是现在沐无忧几乎每天有一大半的时候呆在凤安宫中,欧阳越不大好现身。她的话要怎么才能带到?

第一二七 大隐于市2

说来也巧,当天,沐无忧要与几位朝臣商议与东萍国的盟约,早早地让人递了话过来,不能与她一同进膳。温筱晚便令人将一盆兰花放到窗台上晾一晾,用完膳后,差了涵儿去外殿习字,打发走了宫女内侍,独自一人坐在内殿看书。

天刚擦黑,欧阳越轻灵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眼前,盯着她看了几眼,不无酸涩地道:“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

温筱晚微微有点脸红,最近阴阳调和得好,脸色自然红润有光泽,每每照镜子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比之以前光彩照人得多了。不过她找欧阳越来是有要事要交待,忙转了话题问道:“以前我就说过,可以在别的城市开几家分店,上回你说去云川看看,觉得那里怎么样?”

欧阳越随口道:“不错,云川也算大城,营利一定不错。”

温筱晚点了点头,“那你马上去云川找家店铺吧,最好明天一早就动身。”

欧阳越有点吃惊地看着她,“上回说起开分店的事,你当时说不急,要看准了再说……所以,我只选了几个临街店铺,还没谈好转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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