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怡刚才明明看着很恐惧,这才没多大功夫面上看着就正常了,这不由的让他但心起是不是刘怡把所有的恐惧都压在了心底。
只是刘怡不言语,垂着头往公共汽车的地方走去。
夏海也不多话默默的跟在她后面,两人走了好一会,刘怡忽然主动开口:“好像也不恐怖。”
夏海看着她,刘怡抬眼又垂眼:“就是猛的看到很吓人,毕竟从开了天眼后就没看到过这种东西,又听你说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过这种……”
夏海点点头,眼神里透露着我理解的意思:“之前我看你神情有些不对,应该不是只是看到它们这么简单吧。”
听到这个刘怡的脸又白了几分,她用力的抿了抿唇最后有些艰难的开口:“我一共看见五个……嗯……”刘怡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仿佛不说那个俗称,恐惧就会少很多。
夏海道:“外灵。”
“什么?”刘怡微愣。
夏海解释道:“你看见的那个东西,在催眠领域他们称它为外灵。你要是不想说那个字,可以用这个代替。”
“外灵,外灵?”刘怡呢喃了几句,忽然嘴角弯了弯:“可不是外灵嘛,在外面的灵魂,呵呵……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恐怖了哦。”
夏海笑道:“本来就不恐怖,相由心生,很多时候外灵都是没有意识的,按师傅讲,只要没作恶,人死后灵魂会留在阳间七七四十九天,享受阳间的供奉后,就会去阴间根据生前的功德投胎转世。如果是冤鬼倒是有些戾气,因为冤魂要冤屈洗刷后才能去阴间,如果没有洗涮去阴间,则会被打入枉死城受苦不能轮回转世,所以冤鬼很少会自动放弃报仇的机会,除非是糊涂鬼或有人保证会超度他。这也是为什么各地常常出现冤鬼报仇的事情。一般来说生前没有结仇,就算遇上了也没什么事情。”
“哦哦……”刘怡垂头“那之前那个小孩子忽然飘向我,拉着我的手,难道只是跟我开玩笑?”
“呃——”夏海迷茫“这个——得问师傅。”
刘怡白了他眼。
“你也别瞪我,虽然我入门三年多,但是师傅说我岁数大,慧根就没小孩子来的聪灵,所以只教我相学,看人相,摸骨,手相,面相之类的;相阳宅,相阴宅的风水术都属于相学。山字脉的东西,我还真不太懂。”说完夏海略带歉意的笑了笑。
刘怡不解:“山字脉?那是什么东西?”
“山字脉就是道家说的成仙。之前师傅不是说我们这一门的祖师爷是五脉均会的奇人。所谓五脉就是山,医,命,卜,相!医是最好理解的,那就是医术药学,还有一些附带着存在的杂学,如附念力于药上,灵疗之术什么的,这样的药比普通中医制作出来的药要灵上百倍千倍,现在这一门很少有人会,师傅平时捣鬼的也只是简单的几种。命学,卜学,这两脉说起来密不可分,看人命,看大运,推乾坤,窥天机都是。这两门学问的继承者最是厉害,师傅最精通的就是这个,不过师傅不轻易给人看,因为反噬太厉害,尤其看的天机越深反噬越厉害。相学,就是我刚才说的,也就是我现在学的。这一门在社会上最混的开,师傅说应付百分之九十的事情,这一门足够了。”
刘怡听着夏海的解释,觉得实在神奇,没想到连中医都是玄学一种,如果不是自个阴差阳错有了这异能,想必就是再重活几次,也不会接触到这玄乎的东西。
“不是还有山字脉吗?山字脉怎么就是成仙了,难道这世界上真有修真成仙这一事情?你们门派上有哪位祖师爷成仙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咋的夏海差点无接招之力,看着好奇宝宝般的刘怡,他实在想说这么感兴趣你直接答应入门不就完事了。不过想着刘怡的性格,最后还是没敢说出口。虽和刘怡认识没多久,但是两次相处下来清楚的知道这家伙,绝对的是吃软不吃硬。
“山字脉其实是五脉之首,那四脉的本事都是围绕着山字脉服务的。因为它追求的是成仙,发展医之一脉是为了给自己提供强身健体的药物,命卜两脉一是为了给自己驱凶避祸,你该知道修道之人都有天劫这么一说。”
刘怡点点头,眼睛看着夏海,满是期待的等着他的下文。
“二来有了命卜行走江湖,可以筹得钱财,因为穷不修道,特别是山之一脉的修身是个无底洞,珍贵药材,各种作法材料跟烧钱似的。发展相之一脉,更好理解,给自己相弟子,相风水之地清修,还有也是要筹钱。这一切都是为了修山之一脉。反正那些道法,幻术,修灵,武术,掌兵这些都是山字一脉的,民间的捉鬼,降妖除魔什么的也是山字脉的人做的。他们这行人基本都是要先修得天眼,才能行走江湖。不过现在很多人也都是凭着一点灵觉,胡乱的做法,时间一长,时灵时不灵的,也就给人感觉江湖骗子的感觉,现在说的封建迷信基本就是说这山字脉这一行。”
刘怡嘴巴张的老大,要不是她有了天眼,她也觉得是封建迷信,什么鬼啊神啊仙啊魔的,看不见捞不着,你不迷信谁迷信。
………………
刘怡回到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本来她还担心姨妈会骂她偷懒啥的,可是一回家才发现原来姨妈今天也有事去忙了。
因着姨妈的厨艺,一些村里的表亲有个什么小席面,都喜欢叫姨妈去掌厨。虽然没有什么钱,但是事后都会送一些猪肉家禽来感谢。
而今天姨妈去帮忙的这家,论关系是死去姨夫三叔公的二儿子,他家的二女儿带着老公孩子来娘家了。
一个女儿回娘家不是很平常吗,为什么这三叔公的二儿子——德福家会这么隆重?因为这里面的事情牵涉到德福的老婆,赵连花身上。
说起这个赵连花,这附近村里没有人不知晓,因为她身上的病,也因为她年轻时的离奇遭遇。
赵莲花十五六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没嫁到这村里来。在自己娘家那个村子,和大姐一起在生产大队做事情,这一天生产大队奖赏了每人一个软皮尺,就是做衣服量肩宽这些用的。
那是那天赵莲花在村里的水井边,洗完自家衣服后,发现发来的皮尺不见了。
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一点东西都是珍贵的不行,当时赵莲花的大姐知道了,就狠狠的骂了她。赵莲花也是性子倔,当下就说要去把尺子找回来,还说找不回来今晚就不回家了。
当时赵家人都吃过晚饭,各自回屋了,大女儿和小女儿的矛盾大人都不知道。
而就在赵莲花出去后个把小时,大姐有些坐不住了。按理这井边到自家最多五六分钟的路,就算一路慢慢找过去,半个小时来回也够了。
难道莲花还真打算找不到就不回家,这么一想大姐心就慌了,又看了看天色外面一片的黑。那个时候可没路灯,晚上走路全靠月光,白森森的有些吓人。
大姐赶紧去把爸妈喊起来,把自己骂了莲花的事情给他们一说,当下父母就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因为村里那口水井的附近有个坟堆,埋葬的全是赵氏一族,天黑了那地方大人都很少会过去,何况是个孩子。
赵家父母怕出事,拿上手电筒朝井边跑去。一到那里,就发现小女儿蹲在井边,双手抱着头,边哭边喊不要过来。
赵母立马吓的半死,匆匆跑过去抱住女儿,又是哄又是劝的,好不容易把神志不清的女儿带回家里,可赵莲花当晚就开始发高烧,还不停的胡言乱语。
说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一直说要带她走,还说学校的操场上有很多人。
那口水井的附近除了有一个坟堆,还有一座废弃的小学校,不大就一排矮房加个围墙,那个操场是以前村里的一个旧池塘填土后弄的。现在学校搬到了别的地方,这个旧学校就废弃了,都好几年没人去了,哪还会有什么人会在大晚上去那里游荡。
这下子赵家人全慌了。
☆、姨妈受伤
赵家人意识到女儿是撞鬼了,天一亮就大老远的跑去,找了个据说很灵的大仙来看。大仙来了后就说赵莲花这是撞了孤魂野鬼,接着在梁家做了场驱鬼法事。
当时赵莲花人是比之前清醒很多,但却没痊愈,总是时不时的发作一阵子。
正常的时候不记得发癫的事情,发癫的时候除了开始的胡言乱语就是做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比如拿粪便去泼别人家的门窗,拿泥土去扔过路的行人,要是谁家有个喜事白事敲锣打鼓的,她立马就来了精神,跑到大伙面前非要跳着扭秧歌……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仅让梁家很是头疼,就是村里人也开始受不了。最后梁家人就把赵莲花送去了县里的精神病医院,医生说她受了刺激,精神分裂了。
治是治不好了,只能用药压一压,让家里人别刺激她,过个一两年病情也能好一点。
就这样治疗了两年多,梁家人把赵莲花接了回来。十八岁的年纪,别家闺女都出嫁了,自家闺女虽有病,但也得嫁人啊。附近村子是嫁不掉了,谁家不知道梁家的二女儿是疯子。赵母就托人说了个远点村子的一户人家,也就是现在的德福叔家。
说也奇怪,这赵莲花和德福叔也算有缘。从精神病医院回来的赵莲花,虽看着和常人不同,但是自家人知道还是有问题的,说话的时候总是神情恍惚,一件事情你要跟她说好几遍。到了两家人相看的时候,梁家没敢让男方来自家,担心对方万一听了什么流言,那这亲事不就黄了。
于是在去之前,反复的跟女儿唠叨,不要说话有人问你你只管笑。在赵莲花一一保证后,赵母和媒人心情忐忑的带着女儿去了男方。可是事情怪就怪在这,赵莲花这一进男方的门,神情立马的正常了,不呆不愣的,看着和平常的姑娘没两样。男方家的人跟她说话,也是一溜一个应。
赵母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女儿能正常那是天大的喜事。当天的相看很成功,出门时,媒人就小声透露了男方家母亲想结亲的意思。
赵母哪有拒绝的道理,因着两家都希望快点把事情办了,因此一个月内订婚结婚全搞定。
可是赵莲花真的痊愈了吗?没有,当天相看回家后赵莲花就恢复了平时呆愣的模样,你叫她她听不见,你用力喊她她才迷迷糊糊的嗯一声,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
只是这样的事情梁家哪敢说出去,于是男方一无所知的就把事情给办了。
结婚后,赵莲花跟着丈夫回门,这一回门事情就露陷了,赵莲花一回到娘家又开始变得神情恍惚,不时的冒出几句怪话。那个时候德福叔就心生奇怪了,这平日里在家正正常常的妻子怎么忽然之间就变了,加上回门时不时有人背后议论,梁家见再也瞒不住,就双眼一闭的把事情全给说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在男方家一切正常,梁家也说不出个原因。最后还是请大仙过来看,大仙说是男方家的一尊神压制了赵莲花身边跟着的鬼。还说赵莲花会生出一个状元。
当时德福叔家很穷,也没那个钱离婚再娶一个媳妇,加上赵莲花在他家一切正常,男方家最后也没闹的领着赵莲花回了家里。
这样两人安生的过了几年,赵莲花生了二女一子。期间赵莲花也曾发作过一两次,不过也只是在自家范围内搞些动静。只是村子小,鸡毛碎皮的事情都能传东家过西家的,赵莲花有病的事情也就传开了。好在那时候人都淳朴,除了背后议论也没就没别的了。
现在要说的就是赵莲花这三个孩子,也不知道是当初听了算命的话溺爱还是历来的重男轻女,反正最小的儿子不但没有状元相连基本的听话都做不到。
反观两个女儿,人品学习样样拔尖。只是赵莲花家穷,供不起三个孩子上学,于是德福叔就说让儿子上,两个女儿回家干活赚钱。大女儿素来孝顺就同意了,二女儿性子倔死活不退学,最后只得小女儿和儿子一起上学。
只是小儿子初中毕业后怎么也不愿意再学,反观小女儿一路高什,大学毕业后还考了研究生,赵莲花正愁学费的事情,北航院那边挑中了小女儿,学费都不用付直接作为重点对象培养。现在小女儿三十岁,嫁的丈夫是航院的同事,两人结婚七八年了,在首都有两套房子,一套别墅一套商品房。
这样的际遇,让赵莲花一家在村里的地位无形中高了许多。国家单位的人,还是那些研究导弹,飞机啥的。 这让只懂的赚钱管三饱的农民,除了仰望还是仰望。
这次二女儿带着女婿和外孙回来,赵莲花恨不得把最好的全给弄出来,连着嫁去镇上的大女儿一家也都过来。
刘怡知道事情后就很自觉的拿凳子开始理片,边干活边幻想以后等她有出息赚钱了,也让姨妈享受一下村里人羡慕她的感觉。姨妈因为是寡妇,可受了不少气,尤其她那还健在的婆婆,一直说姨妈克死了她儿子,每次看到姨妈就是冷嘲热讽的。前世姨妈为了自己的学费去向她的大伯借钱,就受了不少的风凉话。
不过想到明天夏海送来的钱,刘怡心情又大好,虽然不知道会是多少,但上次陈家拿出五百,这次自己沾着徐吝德的光,怎么也得有一千吧。刘怡心中暗自高兴,琢磨着明天姨妈知道自己能赚这么多钱,还不知道怎么激动呢。
只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就在刘怡随便弄了点东西吃完打算继续干活的时候,楼下房门被砰砰拍响,村里的花婶焦急的喊着刘怡的名字。
刘怡在楼上应了几声,匆匆的跑下楼开门,眼前的一幕让她吓了一跳。
姨妈全身狼狈,头发上衣服上全是菜渣子,脸色一阵痛苦,交握的双手不停的冒出红红的血。
刘怡又是心焦又是担忧:“姨妈,你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刘怡,先别问,快去打盆水弄个毛巾,把你姨妈擦一擦。我去找我男人,让他开车送你姨妈去卫生院包扎一下,这手被刀划的可不浅啊。”花婶说完就直往她家走,刘怡扶着姨妈坐到凳子上,匆忙的跑到楼上倒水拿毛巾。
刘怡先是拿了干净的布,把姨妈的手掌紧紧的缠住,防止血过多的流失。接着才快速的帮姨妈清理起身上的污渍:“姨妈你不是去了莲花婶家烧饭,怎么弄成这样?”
姨妈似乎很疲惫靠着墙壁,脸色发白的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你别问,我没什么事情。”
这样子没事还要怎么有事,只是接下来刘怡再怎么问姨妈都不说。就是在刘怡打算用异能去看的时候,花婶的老公开着四轮工具车过来:“快,快把你姨妈扶出来,我送她去卫生所。”
刘怡也不敢耽搁,和匆匆下车的花婶一起搀扶着姨妈进了车内。正当刘怡要上车的时候,花婶阻止了她:“你人小跟着也帮不了忙,我和你叔过去就行。”
刘怡看着飞驰出去的车,又是担心又是焦急的跺了跺脚。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邻居纷纷出来探问,只是刘怡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还是有人提议去莲花婶家看看,刘怡才回了神般门也不关的拔腿就往她家跑去。
“我们也跟着去看看,要是真发生什么,我们也能帮得上忙。”几个大人看刘怡的动作,也跟着一起跑了过去。
此时赵莲花家简直一片混乱,孩子的啼哭,大人的喊叫声,还有时不时传来吓人的吼叫声。
“你们把孩子带别人家避一避,这边由我们来就行了。”一个带着眼镜的斯文男阻止了满脸焦急的梁绣。
梁绣便是赵莲花的二女儿,只见她眼中带泪,双眼看着被父亲和弟弟用绳子困在椅子上,不停挣扎的母亲:“妈这么多年没犯病,怎么这次突然就……”
林兴伸手握住梁绣的手,宽慰道:“也别太担心,这里有我和岳父他们,你先去把孩子带去隔壁邻居家避一避,免得孩子受到伤害。”
梁绣点了点头,快步的上楼,和大姐一起带着三个受惊吓的孩子去了隔壁的邻居家,大家均是一脸愁眉。
这个时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楼上下来,眉头微撅,深邃的眼眸里透着担忧:“三表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兴听到声音诧异的转过头:“天宇,你怎么没跟你表嫂一起出去?”
这个邵天宇是林兴姑妈的儿子,今年二十岁,这次他来岳母家,这小子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非得要跟着过来,却没想会遇到岳母病发,好在他没受什么伤,不然回去后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姑妈一家交待。
邵天宇闷声道:“我又不是孩子,用不着出去。”
“在我眼里你就是孩子,这里不是你能呆的,你快点给我出去。”林兴很少会用这么严厉的口气去呵斥人,但这会他真的没办法去顾及,一想到刚才那位帮忙烧饭的梁婶子,被岳母划的全是血,他就不敢冒留下他的这个险。
本来刚开始一切正常,大家开开心心的从楼上下来开饭,说笑着围坐在一块。这时候岳母端着一盘菜出来,二话不说倒在大姨夫头上,不但没有道歉反而乐的直拍手。
一开始大家全懵了,还是岳父反应快,大喝一声:“快,把孩子带楼上去。你妈她又犯病了。”
这一喊大家才回过神,大姨子牵着孩子赶紧带上楼,岳父和小舅子一个去拿绳子,一个去捉岳母。
而此时本来还乐的直拍手的岳母,早变了脸色,一脸凶狠的看着向她靠近的岳父,嘴里大声的叫骂着,好似是在说这么些年压制了它,它这会出来了,别想把它弄回去什么的,胡言乱语的配着她的表情,非常渗人。
就在岳父伸手抓住岳母隔壁的时候,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岳母不但挣脱了,还跑进厨房就要夺梁婶子手里的菜刀。
梁婶子虽然吓坏了,但是却不敢把菜刀给岳母,反而在抢夺中拿起菜刀往窗外扔。
这个时候岳母大怒,紧跟着拿起盛好放在一边的菜,一样样的扔到梁婶子身上,还动手去拿案板上的一个小水果刀,眼看着就要刺到梁婶子的身子,千钧一发的时候邵天宇一把抓起放在厨房门边的啤酒瓶,狠狠的朝着拿刀的岳母扔过去。
酒瓶砸中了岳母拿刀的手,使得刺向梁婶子身子的刀头偏了下,划过了她的左手。
而这个时候岳母不但不停止,反而很疯狂的大笑,好似做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就在岳母分神的时候,大家一起上去制住了发病的她。
在岳母被捆绑后,他便扶着梁婶子打算送她去医院,刚出门被路过的花婶看到,她听了事情后,就让他回去照看岳父家的情况,说让她家丈夫送梁婶子去卫生所。
就在邵天宇和林兴正在争执,房门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邵天宇立马道:“我去给表嫂她们开门。”
“你找谁?”邵天宇看着门口的刘怡,眼里闪过一丝惊艳。樱口朱唇、身段纤美,垂头时有娇弱清婉的古典美,抬着头看你时,又有一种高贵冷傲的气质。
刘怡抬头看到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陌生人,微微愣了下,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身子忽感一阵发冷,这让她不由的讶异了下,因为这感觉和陈家遇到煞气感觉非常相像。
刘怡皱了皱眉,心念微动,睁眼时却被眼前的一幕吓的直直倒退了几步。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年轻人,满脸的不敢置信,因为此时站在她对面的年轻人,就像一个活动的煞气团一样,浑身散发着黑色煞气。
☆、刘怡遇难
邵天宇不解的看向之前还一脸正常,此时却满眼恐惧盯着自己的女孩子,出声道:“你没事吧?”
刘怡用力的握了握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迎视向那年轻人,颤着声音道:“我……我找德福叔,我姨妈在你们这受伤,我想问问原因。”
这个时候屋里的德福叔他们已经把赵莲花绑在了椅子上,听到门口的响动,就赶紧走了出来:“是刘怡啊,你姨妈怎样了,刚才你莲花婶发病,错手把她伤了,我们都来不及顾到她。”
刘怡没想到会是这个事情,莲花婶这么多年没病发,怎么会在全家团聚这么喜气的时候病发,而且发的这么严重。
这时候后,之前的邻居前后脚的到了,听到这样的事情,个个关心道:
“德福啊,莲花现在怎么样,清醒了没。”
“不是说莲花好了吗?怎么又突然病发?”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个子不高的刘怡挤到了一边,莲花婶的两个女儿也听到声音从隔壁跑了回来,一时间只闻叹气和议论声。
如果真的是莲花婶病发,那自己姨妈可真是白受罪了。想到这刘怡叹了叹气,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呆下去,临走前刘怡抬头看了下刚才那个年轻人,心里一阵奇怪这个人为什么会散着煞气,难道不会觉得身体不舒服吗?
邵天宇站在门里,感觉到有一股打探自己的眼神,顺着感觉看过去,发现竟然是之前的那个女孩子。眼神浅浅的眯了一下,嘴角略略向上弯,一向不喜欢被人盯着的他,此时竟然有一丝虚荣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外貌帅气也是有好处的。
刘怡没有发现自己盯邵天宇看的动作,已经被他误解成自己欣赏他,因此很坦然的看了一会后打算走人。 这时候屋里忽然传来一阵吓人的尖叫声,听着声音该是莲花婶的儿子——铁柱。
大伙正不解什么事情的时候,屋里又传来德福大女婿惊恐的喊叫:“快来人,快来人……妈要掐死小舅子……快来人啊……”
众人一个激灵,尤其德福叔脸色一白,拔腿就跑了进去。
厨房里莲花婶早已挣断了束缚她的绳子,此时她面露狠戾,双手死死的掐住铁柱的脖子,用力的往上顶了起来,看过去铁柱就像被吊在半空中般,张着嘴巴伸着舌头,面色涨红的四肢乱动。
而之前喊叫的大女婿则用力拉扯莲花婶的手,希望能把铁柱救下来。可是此时的莲花婶就像有了无穷的力气般,竟让松开一只掐住铁柱的手,一点不费力甩开整个人攀住她手的大女婿。
只听得一声砰,大女婿被甩到墙上,背狠狠的撞了上去。
“莲花,你干什么,那可是你儿子……“德福叔看着眼前的情景,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昏了过去,还是一边的二女婿林兴快速的拍了他几下,才没给憋过去。
“救……救救我……”铁柱乱蹬着腿,眼睛鼓鼓的斜看着众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大伙一起上,不然铁柱就要死了。”林兴看到大舅子两眼往上翻,知道肯定是到了极限,赶紧喊了一声,自己率先冲了过去。
刚才都处在震惊中的大伙全回了神,七手八脚的全扑了过去,扯手的拉腿的拿绳子的。在大伙的齐心下,铁柱终于被救了下来,脸色惨白的被扶在一边猛咳嗽换气。
莲花婶再次被绑了起来,这次怕她再挣开,大伙用了四根粗麻绳上上下下的给绑了个全。
莲花婶被绑在井房的窗户石柱子上,怒睁着双眼,两个眼珠子一片赤红,她盯着围在她旁边的众人,满身的怨气,一边嗷嗷大叫,一边不断挣扎,想摆脱掉绳索的捆绑。“放开我,放开我……敢绑我……我杀了你们……”
“莲花婶怎么病的这么厉害,自己儿子都不认识了……”
“这可怎么好,莲花婶这么大力气,就是现在想送医院也没办法。”
……众人议论纷纷,对于刚才的场面大家全都心有余悸。
“爸,现在怎么办,看妈的情况这一时半会好不了。”林兴皱着眉头,满脸的愁眉。他实在不明白岳母的力气怎么会变得如此大。
两个女儿泪眼涟涟的唤着莲花婶,可是每次的呼唤都换来莲花婶恶狠狠的瞪视和阴笑,让人忍不住的毛骨悚然。
“我怎么看着莲花婶不像发病而向撞鬼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大伙皆停下声响,同一个动作的转头看向莲花婶,只见她忽然不再挣扎了,在众人的注目中,慢慢的抬起头,一双眼恶狠狠的盯着众人,然后忽然的咧嘴一笑,阴深的感觉立刻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鬼啊——”大伙如炸了锅般的往外跑,一时间刚才还人挤人的房间一下子空了。
刘怡呆呆的看着就这样直接暴露在自己面前的莲花婶,满脸惊恐,因为她不像别人那般只是凭猜想,而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鬼。
披头散发的,脸色苍白,穿着一身白裙,正朝着刘怡阴阴的笑着。
梁家人虽不像村人那般跑的一个不剩,但是也都退避三舍的离开井房。
林兴虽然不信岳母是鬼上身,但是处于安全的考虑道:“我们还是先出去,然后商量个办法出来。”
“好,那我们快出去吧。”大女婿已经被打怕了,刚才他和小舅子守着,可吃了岳母不少的揍。
众人皆应声离开,转身时,邵天宇看到通道上竟然还站着一女孩,之前大家都神心惶惶,因此离开井房的时候根本无暇顾及旁的。
邵天宇冲着刘怡的背影喊了起来:“喂,你快出来啊。”
梁家人听到声音回过头,德福叔脸色大变:“刘怡怎么还在那,我去把人拉出来。她姨妈在我们家受伤,她可不能再出什么事情。”说完就朝井房走去,邵天宇见状也快步跟了过去。
林兴虽担心邵天宇,但是自己扶着差点被掐死的小舅子,加上妻子脸色发白,只得先把他们送出去。
而此时的刘怡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在她看到那个外灵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任她心里怎么狂喊,怎么想离开,她的身子就像木头一样的被定在了地上,喉咙里也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而且最让她惊恐的不是这些,而是那冲着自己不停阴笑,慢慢飘向自己的外灵。倒是莲花婶在外灵一离开她的身子,就立马垂头昏了过去。
刘怡死死的盯着围在她身边飘了一圈的外灵,身心颤抖。
而对方面却如死灰,怒睁双目,阴笑两下:“没想到又遇见一个看的见我的人……真是天意……。”说完她那双如死鱼一般的眼珠子往上一瞪,一双如苍白的手掌便往刘怡的脖子上抓了过来……
☆、陈年往事
邵天宇一手抓住刘怡的手臂,怒气冲冲:“喂,叫你怎么不应声。”。
刘怡只觉得身子一冷,跟着整个人就可以活动,连之前不能发出的尖叫,此时也用力的喊了出来。她不管不顾的推了一把邵天宇,尖叫着飞快的往门口跑去。
就差那么一下,就差那么一下,她的脖子就要被那女鬼给掐住了……
邵天宇张大了嘴巴,一脸愕然的看着忽然发疯般跑出去的女孩,好一会才回过神,有些忿忿的收回手:“搞什么飞机。”
而旁边的德福叔却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面色扭曲的老伴,眼含热泪道:“莲花,莲花,这可要怎么办啊。”
“大叔,你别伤心,吉人自有天相,婶子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先出吧。”邵天宇宽慰了下德福叔,临走前他小心的瞄了眼一直瞪着他们的莲花婶,发现对方竟然有些惧意的往后仰了仰身子。
邵天宇跟着德福叔走出门,在人群特意的搜寻了一会,发现都没有那个女孩的身影时,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刘怡这会哪还管别的事情,脸色发白的只管往家里跑。姨妈还没有回来,家里的门倒是被邻居轻掩上。
刘怡一进屋子就把所有的电灯都打开,光亮让她的恐惧稍微的少了一些。她在屋里来回的走了几圈,忽然想起今天回来时夏海留给她的手机号,垂下头,双手有些颤抖的快速翻动着衣服的口袋,没多会那张方方正正的纸条就被找到。
蹭蹭跑到二楼客厅,刘怡拿起电话照着数字一个一个的按了出去,嘟嘟声中,刘怡清楚的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喂……”现在还只是晚上七点,夏海正和徐吝德在外面吃完晚餐,打算散步回住处。
刘怡听到夏海的声音,心情忽然稳定了许多:“夏海,是我,刘怡。你师傅在旁边吗?”
“刘怡,这是你家的电话吗?”夏海那边一阵惊喜。
“是,你先告诉我你师傅在你身边吗?”刘怡没时间跟夏海叙旧,急急的问道。
夏海听着刘怡的声音,有些疑惑:“在我身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我听着你声音好像有些不对劲。”
“是,对。你把电话给你师傅。”刘怡急急的打断。
夏海闻言也不多话,急急赶上正背手悠闲散步的师傅:“师傅,刘怡有事找你。”
徐吝德挑了挑眉,喜上眉梢道:“那丫头是不是想通想做我徒弟了?”
夏海白了他一眼,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我听着刘怡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徐吝德闻言脸色一顿,赶紧把手机拿到耳边:“丫头,是我,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大师,你快点来帮我,我看见鬼了……不……不是……那鬼上了我村里一个婶子的身,正在大闹……我……”刘怡因着急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徐吝德没想到刘怡打电话来说竟然是遇到这样的事,当下收起嬉皮笑脸正经道:“你先把情绪稳下来,慢慢说,慢慢说没事。”
刘怡听着徐吝德的心,对着电话跟着对方的呼吸节奏大口的深呼吸了几次,等到心绪慢慢平静下来后,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快速而简略的说了一遍。
徐吝德听完刘怡的话,脸上就出现一股凝重,当下道:“你呆在家,哪也不要去,我和夏海现在立刻就去你那里。”
刘怡应了声,放下电话,虽然心里还害怕但也比之前全身发颤好了许多。
徐吝德挂了电话就拦车回家,从他屋里拿了一些符纸和一把五帝铜钱剑。
夏海看到这些明显是驱鬼的法器,不由的诧异:“师傅,刘怡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徐吝德把这几件东西放进一个背包里,扔给傻愣的夏海:“你说还有什么事情。”
“难道又遇到鬼了?”夏海惊愕,这一天之内怎么连续碰到鬼怪?
“又?难道她今天还遇到过?”正步出的徐吝德停住脚步转身问道。
夏海点头,把在医院的事情给说了一下:“……师傅,书上不是说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人鬼是很难交集的?”
徐吝德沉吟了下,招呼夏海出门,边走边道:“人和鬼是很难交集的,一般留在阴间做鬼的大都生前作恶、口生是非、谄媚嫉妒、贪欲妄想、还有就是执念太深,就算作恶也是冤有头债有主。但也有例外的,比如撞鬼时这人正好心情低落,负能量占了多数加上八字偏阴,就容易撞鬼。而刘怡则和她的天眼有关,世间万物你在观察它的时候它也在观察你,简单说就是,刘怡看见了他们,就如同点醒了他们,加上刘怡没有任何法力,女孩子本就属阴,被迷魂被缠身也实属正常。”
夏海锁紧了眉头:“那刘怡不是很危险,就算我们这次帮了她,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所以练习法术就没这烦恼了。”徐吝德说完就伸手拦了一辆车,两师徒上车后便没有再提这话题,只是看着街边的景色一幕幕的往后退去。
今天晚上同样不平静的除了刘怡这村子,还有市委书记的家。
王晓燕穿着一身绸缎睡袍,面色阴沉的站在落地窗前,她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的人物赫然是今天和她相撞的刘怡。
不……正确的说那照片上的人和刘怡很相像,因为照片上的人穿着明显是七八十年代的风格,两条粗粗的辫子用红头绳扎着,一身蓝布碎花连衣裙,双手交叠的放在身前,脸微微侧着,含笑的看着镜头,一副活力娇美的气息扑面而来。
若此时刘怡就在这里的话,她肯定会惊讶自己母亲的照片为什么会在这个妇人手里,没错这照片上的人就是刘怡的母亲——刘平芬。
高恩琳和朋友吃完饭回到家,看到孤身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的母亲,吓了一跳:“妈,你在家怎么不开灯啊。”
王晓燕听到女儿的声音转过头,脸色表情隐晦不明。
高恩琳打开电灯:“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说完把皮包放到沙发上,自己也坐了下去:“咦……这是谁的照片?”
高恩琳看到母亲手里捏的照片,一时好奇站起来伸手去拿:“这是谁啊?怎么感觉好像看过?”高恩琳疑惑的皱了皱眉。
王晓燕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瞥了眼那张照片,径自坐到沙发上,交叠着双腿:“你不觉得这个人很像今天在医院见到的女孩子吗?”
“医院?”高恩琳愣了下,用力的回想了会,惊道:“啊……对对,那个撞了妈的女孩子。真的好像啊,可是年岁不一样啊,这照片上看着起码二十多岁了,那女孩才十几岁。再说按这照片来说起码也有十几个年头了吧。”
王晓燕背靠着沙发,似重重的叹了口气:“若我没猜错,这照片上的人就是那女孩的妈。”
“啊?”高恩琳诧异,拿着照片坐到母亲身边:“妈原来认识那女孩的母亲啊,你今天问她地址,是想去找他们叙旧吗?”
王晓燕听了女儿的话,冷哼一声,眼里迸出浓浓的恨意:“叙旧?哼……”
“妈,你怎么了?”高恩琳不解,今天的母亲让她觉得很陌生,那嫉恨的表情是那么的浓烈同时又是那么的恐怖。
王晓燕看到女儿的眼神,才惊觉自己表露的太多,当下别过脸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后才道:“这个女人是你爸爸以前的情人。”
这话让高恩琳根本没想到,满眼不敢置信的瞪着母亲:“妈,你不是开玩笑吧,爸爸有多么爱你,我和哥哥可比谁都清楚。”
赵晓燕回过脸看着女儿,脸色满是凄楚:“你们以为你爸爸对我好,就是真的爱我吗?那是因为他心里有愧。”
“妈?不会的……不会的……爸爸这些年对你对家庭有多么负责,我和哥哥都是知道的。像爸爸这样的身份,有多少人受不住诱惑在外面沾花惹草,可是爸爸却连应酬都很少去,实在推不掉也只会去那些正规的地方。妈……是不是有什么人在你耳边挑唆了。”高恩琳怎么也不能相信,一直受人夸赞的模范父亲,竟然早就背叛了这个家庭,这个事情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你觉得你妈妈是那种别人挑唆就会相信的吗?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件事情一直梗在我的心头,就算我多少次告诉自己,你父亲已经改过了,可是心底里依旧有阴影。这么多年我都在担心哪天醒来一开门,就会看到这个女人带着孩子出现在家门口。”
“妈……”高恩琳看着母亲陷入回忆的痛苦,就算再怎么不愿相信,心里也是开始了松动。“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晓燕收回飘忽的思绪,看向眼前一脸受伤的女儿,好一会才叹了叹气:“本来这事我是打算瞒一辈子的,可没想到今天竟然会遇到这个女孩。”
☆、煞气退神
1985,二十七岁的高建国因调动去了刘怡母亲所在的工厂,那个时候高建国就有一子六岁一女三岁。那个年代大家讲究的就是忠诚,谁也不会想到有家室的人还会在外面胡搞。所以这也是王晓燕放心没跟去,也是刘怡母亲放心谈恋爱的缘由。
只是这两个放心的女人遇到了让人不放心的男人,在刘怡母亲怀孕后,高建国就知道事情大了,那个时候他是党员,来这个厂里当主任其实也是挣资历。王晓燕的父亲是他那个县里的县长,就等着他在这个厂里熬上一年,给安排进相关的机关单位。
如果这个事情被曝出来后,不单岳父不会帮自己,自己现有的家庭和声誉也会毁掉。于是那个时候他就私自回了一趟家,在王晓燕面前很是忏悔和哭诉。
王晓燕当时简直觉得天都榻了,她骂了也打了,可是最后为了两个孩子和整个家,她忍了。是她出主意让高建国回去跟刘怡母亲承认有家庭的事情,然后用回家离婚娶她这事情先来安抚住她,不让她闹起来。然后暗里通过她父亲的关系把高建国调离,紧跟着全家都搬走。
本来他们是想那女人等不到高建国,肚子大了家里人为了声誉肯定会让她去打胎,只要孩子一没,事情就会风平浪静下来。
只是没想到刘怡母亲也是个倔的,顶着所有人的风言风语一直坚持到快生,终于等不下了去找领导要地址。
高建国调离的事情,上层几个领导都是知道的,但是碍于人家是县长女婿的情面,大伙也都不吱声。现在当事人要地址,他们也不能不给,但是给的地址正确不正确,却没有人能保证。
高建国知道刘怡母亲要来找,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怕就怕真的被她打听出来自己的住址。这个时候他已经是县机关行政事务管理局一个办事员了,只要没什么意外混个几年,凭着岳父的关系升上几步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前途无量的他,当然不希望刘怡母亲出现来搅乱了这个局。
就在他整天忐忑的时候,做贼心虚的他怕别人看出他心神不宁,反而比以前更努力的投入到工作中,新的一年过去了,他担心的没有来,他期盼的倒是提前到了。从房管基建科的办事员调到了办公室,成了科长的秘书,直接接触局机关日常工作的各种协调。
也该是他的运道,十几年里调了不少的岗位,而无一例外的全部是步步高什,其中他那廉洁的作风获得许多的好评,俗不知那是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女色这一块他是再也不敢去沾了。
“妈,你没看过那女的,这照片是哪来的?”高恩琳听完母亲的话,疑惑道。
“我问你爸要的,我总不能连自己的对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王晓燕说完当年的事情后,身心很是疲乏,尤其想到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就在自己周边,她怎么也安心不了。
高恩琳看着母亲,很是心疼,虽然恼怒父亲的行为,但是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再追究也没什么意思,再说父亲现在也成了人人羡慕的模范丈夫,若再揪着这事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妈,说不定那个女孩子不是这个女人的孩子,天下长的像的人多了去了,你看电视上不是有个明星脸的节目。再说那个女孩不是说了,她父母都不在了,想必是我们多想了。要真是这个女人的孩子,爸爸这几年常常在电视上露面,她们还不早早的找上门了。”
王晓燕拿起那张照片,盯着上面好一会才道:“或许真是我想多了。不过……既然看到这么相象的人,我不能大意。不管怎样我都要暗里去探查一下。对了恩琳,这事你谁都不要说,你父亲那……你就当没这回事吧。”
高恩琳没想到自己一直认为幸福的母亲,这些年心里是这么苦。伸手握住母亲的手,脸色有些黯然的点点头:“妈,我明白的。你也不要想太多,爸爸……爸爸现在真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