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琇蓦地抬头,难以置信的望着他:“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她一时情急,冲口便是你字,而非陛下,反应过来时,却见皇甫瑨霆一脸复杂之色。
一个你字,便让皇甫瑨霆失了神,适才是她一时情急,也是她内心的第一反应,却也证明她心里将他看成王晋,心头顿生一丝苦涩,他该喜还是该悲哀,王晋是他,他是王晋,也是皇甫瑨霆。
可他却再也不能以王晋的身份面对她,也无法只单纯的将她看成是柳盈。
许久的沉默,让盈琇也回过神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急忙低下头去,只道:“臣妾失礼了。”
只简短的几个字,就将皇甫瑨霆遥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这话无意在提醒他,她的身份,还有今晚的事。
“爱妃失礼还不在话下,私自取消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更是胆大妄为!”
盈琇一惊,心虚的咬住嘴唇,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事儿来,她以为他不会追究。
“怎么,心虚了?”皇甫瑨霆睨着她,再要开口,却听殿外传来徐欢的声音。
“陛下,雨辰殿传来消息,先皇后醒了。”
他心一跳,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罔顾她脸上的泪水,凛然道:“最后祈祷母后平安无事,否则朕会让你们李家付出代价!”
他说完这句话就猛地撒开手,把她的脸都推向了一边。
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身影,盈琇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年少的时候,在西子村的时候,他待她那样好,可如今却因一些表面迹象就怀疑她,还说她是蛇蝎心肠的女子……
变了,一切都变了。
是她太天真,以为他是顾念往日情分,却不知道,一直记挂着往日情的人只有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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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过后,皇甫瑨霆将李贵单独传唤到了金銮殿,目的是审问他昨夜雨辰殿遇刺一事。13757129
李贵在小黄门的带领下,徐徐走近殿内,见到皇甫瑨霆后,急忙跪拜行礼:“老臣参加见陛下。”
皇甫瑨霆正在批阅一份奏折,写完朱谕之后,才抬头去看李贵,“李爱卿来得倒是时候。”
李贵忙道:“陛下召见,老臣不敢怠慢。”
“呵……”皇甫瑨霆冷冷一哼,却不说话,只面无表情的望着李贵。
李贵心生疑惑,若是往日,皇甫瑨霆早叫他免礼,而近日他却仍是伏地而跪。
忽然,嘭一声,一个亮眼的令牌落在眼前,看清令牌上的篆刻楷体字时,李贵心中一颤,当即抬头,“陛下……这……?”
皇甫瑨霆似笑非笑,“李爱卿此等神色,莫非不知这令牌出自何处?又是何人所持?”
神皇个望。李贵一脸惶恐莫名之色,“老臣惶恐,从未见过此等令牌,更不知晓是何人所持之物。”
“李爱卿当真不知?”
“老臣确实不知,还望陛下提点。”李贵仍是一脸疑惑,眼中看似疑惑,深处却掩藏一丝锐利。
“提点?朕可没这心思,想必李爱卿比谁都明白这令牌暗指的身份。”皇甫瑨霆懒懒的说着,瞥见李贵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忽而道:“李爱卿可听闻昨夜雨辰殿遇刺一事?这令牌便是从刺客所持。”
李贵神色恭谨,虽是跪着,但腰杆却挺的笔直,“老臣惶恐,到今日早朝之时,顾相提起才知晓先皇后遇刺一事。不知先皇后如今安好?”
其实,先皇后遇刺一事,昨晚他就已知晓,还知道刺客死在了重华殿门口。重华殿是皇贵妃的寝宫,而此举必定牵连到李贵妃,而这李贵妃是他李贵的女儿,这下,任谁都会怀疑遇刺一事是他们李家指使。
说来,他这个不得宠的小女儿最近似乎开窍了,人间蒸发两年后,竟一夜之间被封为皇贵妃,倒是让他有些震惊。
“托先皇护佑,相安无事。”皇甫瑨霆不温不火的说着,淡漠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李贵又问:“老臣斗胆,不知陛下召见老臣是为何事。”
“呵……”又是一声冷哼,皇甫瑨霆眯眼看着李贵那张老脸,细细观察着他的神情,何事,他竟还敢问何事?装聋作哑的本事倒是有一套。
“这令牌是燕国一个秘密组织所拥有,而这个领头人……”皇甫瑨霆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李贵略显惊慌的神色,缓缓又道:“还需朕再点明么?”
“老臣愚钝。”他李贵再傻也不会露出这么愚蠢的破绽,何况,他昨日并未下令要去刺伤先皇后,既然没做,那就一定不会承认,即使做了也抵死不认。
“李爱卿可知道,刺客最后见到是谁?”皇甫瑨霆冷笑,“是李贵妃,刺客中毒身亡,临死前的样子显然是想向李贵妃伸手拿解药……据朕了解,刺客身上这枚令牌,是李家所持。一切矛头都指向李爱卿呀,朕也不大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满朝文武可都在看着。李爱卿倒是说说,朕该如何?”
李贵听了这些话,并无太大反应,只是表现得很是惶恐,仿佛受了莫大的冤屈,他俯趴跪拜,义正言辞地说道:“臣身为两朝元老,自问忠心耿耿,为国效力,绝无可能做出伤害陛下或是先皇后之事,且臣并未有养客之风,定是有人蓄意栽赃,嫁祸给臣,请陛下明察!”
“哦?这么说,李爱卿你是被冤枉的?”皇甫瑨霆故作惊讶,果然是个老狐狸,够狡猾。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听来确是赤胆忠心,可惜,若是他还在未登基为王之前听到,便是一字不疑,但如今,十年已过,他的野心早已趋显,他又怎么会去相信他。
不管他这话是真是假,他相信,此事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陛下明察,老臣真的是被冤枉的。”
李贵双手撑地,躬着背跪着,此刻,即使不抬头看小皇帝的脸色,也知道他是何反应,若非考虑到时机未到,他一刻也不想再在小皇帝面前俯首称臣。
一瞥眼,他望见那令牌上的李字下面并没有一条波浪那样的图形,当下便明白一切。原先就觉纳闷,这令牌是他私下里培养的一批死士所有,每人一枚,但昨晚他并未下命令去袭击先皇后,岂料,那名所谓的刺客身上却有这枚令牌。
方才情急没细看,如今细看之下,便知这令牌是个赝品,但事到如今,他也不能说着令牌是假的,那无意是不打自招。
忽然猜想,这会否是小皇帝设的局,不管是不是小皇帝设的局,他暗地里培养的死士已经被人知晓。但要下,要紧的便是洗清自己的嫌疑才是,若不然,连累了皇贵妃,那他接下来要做的时就更不好办。
静默了许久,皇甫瑨霆道:“朕也对李爱卿的忠心深信不疑,但如今事事都对李爱卿不利啊,朕也十分为难。”
李贵听了这话,缓缓直起身,双手抱拳,神色竟有着一股壮士断腕的悲壮,“陛下若是不信,老臣愿以死明志!”
皇甫瑨霆心中一愣,煞有介事地望着李贵,“李爱卿真想以死明志?”
李贵未料到皇甫瑨霆会有此一问,脸色变了变,但却仍是坚定到,“臣不改初衷,但求陛下在臣死后,查明事实真相,还老臣一个清白!”
“呵……”皇甫瑨霆若无其事地笑了两声,“朕说笑的,李爱卿不必放在心上。”
他倒是他去死,还要早点,快一点,但一想到他身后那帮李党,就不得不三思,倒不是惧怕,而是担心,当他与李党打的不可开交之时,老四会横插一脚过来,届时,内忧外患,局势动荡,恐有亡/国之灾。
李贵被皇甫瑨霆这一糊弄,到似真的吓住了,许久都没说话。
皇甫瑨霆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心中冷哼,这十年来,何曾见过奸诈狡猾的李贵这幅目瞪口呆的样子,莫不是太怕死了?
“方才与李爱卿所说之事,朕会派人再查清楚,若非李爱卿所为,朕定当还爱卿一个公道,但……若真是爱卿所为,那就别怪朕翻脸不认人!”
其实,最后一句,才是他想说的,看李贵的反应,似乎不像是他所为,但却不代表他就与此事无关。
不管查出来是谁,他绝不会心慈手软,竟敢将主意打到母后身上,找死!
皇甫瑨霆的弦外之音,李贵当然听得明白,但他也不多话,只伏地叩首,“陛下英明,老臣叩谢圣恩!”
“跪安吧。”
“是,老臣告退!”
望着李贵趋步后退的身影,皇甫瑨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暂且让你再得意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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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先皇后遇刺开始,各个宫殿都加强了防范,不仅大殿,门口有侍卫守着,就连房门前都有。重华殿也不例外。
又是一个凉风习习的夜晚。
盈琇沐浴完着了一件白色睡袍,正坐在镜子前一下一下梳着发。
如意在一旁看着她,想上前帮她梳理,奈何盈琇却不肯,非要自己来,她无奈,只好站在一旁瞧着。
094、酒后乱性吗
更新时间:2013-1-25 0:29:30 本章字数:3481
不可否认,眼前坐着的这位贵妃主子,貌若天仙,但性子却是清冷,不爱说话,也不喜宫女下人们伺候,许多事都喜欢亲力亲为。如意在宫里待了也有五年,前后曾在惠妃、德妃、丽妃三位妃子的宫里当差,比起她们三位主子,眼前这为贵妃主子,好伺候多了。其实,她不知道,是盈琇自小苦惯了,不习惯有人伺候自己。
一阵凉风从窗子边灌进来,吹得屋子里的灯火也是忽闪忽闪的。
如意急忙去将窗子关上,走回镜子前,见到盈琇拿着梳子又发起呆来,不由轻叹一声:“娘娘,不如早点歇着吧。”
盈琇不语,缓缓放下梳子,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而后起身走向床边,却听外间忽然传来一声行礼。
她一惊,转过身便见到走路有些不稳的皇甫瑨霆,英俊的脸上隐隐两团酡红,左手拿着一个青花瓷壶,右手则拿着一个白色瓷杯,隔着好几步远,都能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浓烈却又香醇。
皇甫瑨霆见到她,竟笑了起来,晃悠悠地走近她。
实际上从宣政殿出来的时候,他还很清醒,来的路上又喝了几杯,便有些不胜酒力,他也不较真,继续边走边喝。徐欢看他步伐不稳,便叫了步辇,问他要去何处,他随口便道:重华殿。
盈琇心神一晃,这是她入宫之后,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容,暖如和煦,令人安心的笑。她默然不语,静静望着他走过来。
如意见眼前这幅场景,急忙悄声退了出去,出了外间,还将宫女们都赶出了屋子。
晕黄的光亮照射在他身上,与他身上的明黄衣衫相辉相映,映衬在他英挺的脸上,也显得柔和了几分,他那幽黒深邃的眼眸,此刻就像淬了金子的光芒一样,原本就灿若灿若星辰的眼眸,更是熠熠生辉。
这样的皇甫瑨霆出现在盈琇眼前,无疑是致命的蛊惑,有一刹那,她甚至以为眼前的人就是王晋,虽然心里明白他其实也是王晋,但不知为何,她心底就是将他们界定分开,王晋是王晋,他是他。
就如此刻,会这样温柔的望着她笑的,是王晋,只是王晋才会这么做。而他,对她的,似乎都是冷嘲热讽,怒目相向。
她轻声开口,“你喝醉了。”
皇甫瑨霆呼出一口气,满是浓烈酒香,“朕可没醉!”
此刻,望着眼前的她,他竟有些恍惚,不由凑近她,却见她双眸清澈,眼颦秋水,直勾勾的盯着她,晕黄的灯光照在她素净的脸上,说不出的舒服和柔美。
他忽的轻笑,这一幕,莫不是在做梦?
盈琇恍惚的心绪在听见他这一句话后,猛的回了神,她险些忘记他不是王晋了。没等她想太多,皇甫瑨霆忽然伸出右手揽住她,而后朝她轻轻一笑,就着揽着她的手势到酒。
“陛下……”
她低低叫了一声,却不敢乱动,只感觉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脖颈处,酸酸痒痒的,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躲。
皇甫瑨霆到完酒,顺手将那酒壶随手一搁,撂在在一旁的梳妆台上。
砰一声闷响,到把怀里的盈琇吓了一大跳,她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他,有些慌乱无措。
皇甫瑨霆侧过脸,右手的酒杯早已递换到了左手,此刻他是右手揽她在怀,左手酒杯在握,好不惬意。
也不知是酒的那股后劲,还是他内心最真的想法,此刻他只想要她,不管身份,不管她是谁。
盈琇分不清他是真醉,还是假醉,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个怀抱虽然温暖,但早已不复往日情深,或许下一刻,危险就会降临。
正想着,唇瓣忽然被吻住,她猛地张大眼,猛力推开他,却见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来,喝口酒。”
盈琇还没明白这话中意思,就听到砰一声杯子破碎的声音,然后见皇甫瑨霆一张脸又压了下来,准确无误的寻找到她的唇,牢牢的吻住。
德为年贵。她瞪大眼,还没来得及反应,感觉他用舌尖撬开她的唇,往她口中渡了一大口酒,她本能的想吐掉,无奈被他吻着,她被迫吞下那酒。
一股热气腾地从腹中升起,咽在喉间,呛得她眼泪直流,整个人都好像忽然烧着了一样。但他却好像一点儿也没发觉她的难受,像是要将她生吞下腹一般的吻着她,舌头带着浓烈的酒香勾起她的,相互交缠着。
“唔……”
她嘤咛了一声,只觉得身子越来越热,渐渐没了力气,软软的攀附着他的胸膛。
恍惚间,盈琇感觉自己被推到在床上,而他压覆在自己身上,她定晴看去,却见他与她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都一一解开了。
此刻,他与她,裸裎相对,他这是想酒后乱性吗?
盈琇猛然间惊醒过来,急忙用力推他,“陛下,不要……”
“别说话。”皇甫瑨霆偏过头吻住她,一手握住乱动的手,一手扶着她的腰,而后挺身向前。
“唔!”
盈琇呜咽了一声,搭在皇甫瑨霆肩上的手,猛地一用力,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身体。
皇甫瑨霆像是感觉不到她的痛,握在她腰间的手反而更加用力,身下那一处紧致,牢牢包裹着他,让他忍不住地想要加速驰骋。
想不到与她合二为一的感觉,是这般快乐而幸福。他牢牢吻住她的唇,将她所有的痛苦呻/吟尽数咽进腹中,他此刻只想要她,狠狠地占有她,在她身上留下只属于他的痕迹。
“唔……”盈琇痛的脸都皱成了一团,只感觉身体像突然被撕裂一般,痛得她几乎要昏过去。
而压覆在她身上不停律动的男子,更是想不知疲倦似的,一个劲儿的往她身体里钻……
许久,他开移动唇,而她也终于得以松口气,也渐渐适应了他的存在,适应了他的律动,并随之产生一股陌生的触感,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啊……”
他吻着她的耳垂,恍惚间,她听到他含糊不清的叫了一声。
“盈盈……”
醒来,天已大亮,身旁,早已空无一人。
一想到昨晚上那令人羞赧的一幕幕,盈琇一张小脸腾的升起了红霞,她转过头,就见如意笑盈盈的站在床头望着她,这下,她连耳廓都觉得在发热了。
盈琇拥着被子,缓缓做起了身来,只觉得周身酸痛,竟比上山采药时还累,她侧头,轻声问如意:“什么时辰了?”
如意笑着道:“巳时。”
“啊?”盈琇不由惊呼,想不到竟然睡到这个时辰,忙想掀被下床。
如意却阻止道:“娘娘别急,又无其他事,娘娘就算睡一天也可以。”
盈琇一愣,想了想也是,太后那里,请了几次安之后,也叫她日后不必再去,而她这边,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叫了几位妃子不必再请安,想来也确实无事。
沉吟了片刻,她抬起头,对如意吩咐道:“去备些热水,我要沐浴。”
如意一脸笑容,“是,娘娘。”
盈琇见了她这笑容,心里却不是滋味。
昨夜,模模糊糊中,听见他似乎叫了她一声,盈盈……
他有多久没这样唤过她了,想起以前,那真是不可多得幸福。可她却从没好好珍惜过。是否,人都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懂其珍惜与可贵,总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它在心中有多重要。
沐浴完,刚穿戴好衣物,重华殿竟迎来了一个稀客,德妃,说是稀客,其实也不尽然,只是重华殿,一向少人来访。
盈琇匆匆忙忙,只松松挽了个发鬓就走了出去。
厅中,德妃正坐在椅子上,低头品茗,见到盈琇出来,忙不迭起身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妹妹不必多礼,”盈琇上前虚扶了一把,而后走到厅中的上座上坐上,并招呼着德妃,“妹妹请坐。”
德妃抬手整整衣裙,便坐了下去,转头望着盈琇,微笑道:“臣妾听说前晚先皇后遇刺一事,娘娘受了惊吓,今日寻了空便来看看。”
盈琇想不到德妃来意竟是为了这个,心里一暖,唇边一丝浅笑,“谢谢妹妹挂心,本宫一切安好。”
“嗯,那便再好不过。”德妃似是有意无意道:“娘娘尽管放宽心,不必理会宫里头那些个闲言碎语,只当是流言蜚语,拿来做个消遣。”
盈琇有些疑惑,“什么闲言碎语?”
德妃似是惊讶,道:“娘娘莫非没听到?”
盈琇摇头,“是何闲言碎语,妹妹倒是说一说。”
德妃显得有些局促,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只道:“娘娘也不必放在心上,其实就是一些无稽之谈罢了。”
这话一说,盈琇就更加好奇,但想一想似乎也能猜个大概,她只是想听听宫里到底是怎么传言的。
想着,盈琇抬眼,示意如意将殿里的宫女们都使唤出去,等到殿内只剩下她和德妃两人时,这才道:“此刻只剩你我二人,妹妹有话直说吧。”
德妃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而后道:“说了娘娘可别怨怪臣妾。”
095、他竟这般绝情
更新时间:2013-1-25 20:33:10 本章字数:6921
盈琇点头。
德妃放心一笑,轻声说道:“娘娘虽然进宫两年,但臣妾也是前几日才见到娘娘真颜,竟觉有些遗憾,像娘娘这样水灵的人儿,任是那个男人见了都会倾心,更别提是陛下。”
盈琇心中一惊,这个德妃,莫不是想用话套她么?她浅浅一笑,道:“妹妹似乎扯远了。”
“是是是……是臣妾的不对。”德妃一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宫中流言,说娘娘是先皇后遇刺的主谋,还说……娘娘是妖孽转世,靠些狐媚手段来迷惑陛下,才能一夜之间晋升为贵妃,说娘娘恐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还有吗?”盈琇愣了一下,唇边一丝浅笑缓缓漾开来,说她是主谋,她早就猜到了,那晚他都怀疑她,那些见风使舵的下人,定是随风摇摆。
但后面的她确实没想到,想来是有人故意制造谣言,诋毁她。毕竟后宫妃子,争风吃醋,已是家常便饭。据她所致,宫里除去两位先皇妃嫔,包括她在内也就四位妃子,想要查出是谁制造风浪,也不难,只是……他知道这些流言蜚语么。
“大概就是这样,娘娘您可别怪臣妾多嘴,臣妾也是……”德妃摇头,没想到盈琇会这么淡漠,难道真是她多想了?这两年来,她真的一直待在漪澜殿吗?
不可能啊,她私下叫人去漪澜殿探过,那地方破落不堪,已经很久没住人,那么眼前这位皇贵妃到底从哪里来的,她又真的是以前的李贤妃么?
话未说完,盈琇轻声打断她。
“多谢妹妹好意,顶着搬弄是非的嫌疑来告诉本宫。”
“娘娘……”德妃面露惊讶,抓不定盈琇这话是不是暗指她在这儿搬弄是非,顿了顿,道:“后宫人多嘴杂,一些流言蜚语难免会有,娘娘也不必太过担心,陛下若真心喜欢娘娘,必定会排出万难。”别灵都道。
盈琇敛了笑意,静静瞧着德妃,她刚刚以为她真是特意来告诉她那些流言,而她现在说的这些话,显然不是。
“妹妹倒是会安慰人,只是,若陛下独宠本宫一个,那德妃、惠妃几位妹妹不是形同虚设了么?”
闻言,德妃表情有些僵硬,有些不自然道:“娘娘说的是,臣妾是关心则乱了。”
盈琇却轻轻一笑,“妹妹不必紧张,本宫不过随口说说。你瞧瞧,陛下这才刚刚封本宫为皇贵妃多久,宫中就起了这样的谣言,本宫觉得这宫里的人怎么就这般妒忌,总是见不得别人好。”
德妃摇头,不可置否,“娘娘别说这丧气话,后宫争宠是常有的事儿,姐姐有陛下的宠爱,自然招人妒忌,且娘娘的娘家可是李丞相,地位并非一般人能比,宫中有人心生妒忌在所难免……”
“妹妹的娘家也不弱,父亲与兄长手握兵权,而家父不过是个文官而已,那里能得陛下那般看重。”
“是娘娘谦让了,这朝中谁人不知,李丞相虽是文官,但却处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如今娘娘又晋升为皇贵妃,李丞相在朝中的地位更是无人能及。”
“妹妹这话说的,便是本宫和父亲树大招风了?”盈琇微愣,这绕了一圈,实意说的便是这个么?或许吧,以爹爹的实力,和她如今在后宫的地位,确实招人嫉恨。
德妃一脸惶恐,忙道:“臣妾一时口快,说了不该说的,还请娘娘赎罪。”
“你说的也是事实。”
德妃垂头不语,状似在暗自懊恼。
就在此时,如意忽然走到殿门口,低着头对盈琇道:“娘娘,徐公公求见。”
盈琇一怔,随即扬声道:“请他进来。”
坐下的德妃也是一怔,徐公公,可是伺候陛下的人,可今日却亲自来了这重华殿。
片刻后,徐欢走近殿内,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徐欢没想到会在德妃也在,显得有些惊讶,朝着座上的盈琇行了礼之后,又转身朝德妃拱手一礼。
“德妃娘娘也在。”
“本宫只是过来和皇贵妃寒暄几句。”德妃轻轻一笑,差点没忍住开口问徐欢来此,是为何事,猛然想到这儿是重华殿,正主儿是座上那女子。
徐欢笑着转过身去,挥手招呼身后的小太监上前,而后望着座上的盈琇,毕恭毕敬道:“娘娘,这是陛下让奴才捎给娘娘的东西。”
“烦劳公公了。”盈琇望一眼如意,如意既上前从小太监手里接过食盒,而后拿到盈琇面前。
盈琇打开食盒,却见里头竟是一碗黑漆漆的药汁,不由疑惑的转头问道:“公公,这是……”
“这是陛下特地赐给娘娘的,还要臣看着娘娘喝下,才能回去复命。”
一旁的如意听了这话,手一抖,将食盒盖子磕绊了一下,盈琇转头看她,却见她在向自己使眼色,目光紧盯着那碗药,手则贴着自己的小腹。
盈琇猛然一惊,只觉心底一阵悲凉,没想到他竟会这么做,连她怀孕的机会都要剥夺。那么,昨晚他叫她的那一声,又算什么?她还以为他心里还挂念着往日情分,却不知一转身,他竟这般绝情。
沉默了许久,她才转头去,静静望着徐欢,“这真是陛下的旨意吗?”
徐欢道:“是。”
盈琇苦笑一下,轻轻叹口气,而后端起食盒中的瓷碗,抬袖遮脸,将瓷碗中的药汁一饮而尽。苦味,顺着药汁流淌下腹,她只觉得身与心,苦不堪言。
徐欢没想到盈琇会这么干脆,原本还预料着她可能会闹上一会儿,谁想却只是苦笑一下。
方才陛下吩咐的时候,他也纳闷,这事儿还是头一回,宫中妃嫔本来就少,皇嗣也仅有一个,但陛下去下这样的命令,这不是直接断了自己的子嗣吗?
想了想,也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因为皇贵妃的身后的李家。
徐欢这样神情,加上盈琇的神色和她婢女的反应,德妃总算明白,那食盒之中装着何物。
她来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借那些流言探探虚实。就在前一刻,她还以为这位新晋的皇贵妃,甚得陛下宠爱,如今看来也不尽然,连避孕汤药都叫徐欢亲自带来,可以见得,陛下宠她不过是表面做样子罢了。
想想,真是大快人心。
她故作惊讶又艳羡的说道:“娘娘好福气,陛下对娘娘真是百般宠爱,就连陛下御赐的东西都是徐公公亲自带过来,要知道,徐公公可是御前伺候的人,旁人一般可没有这样的福气。”
盈琇嘴角微动,清冷的声音响起,“妹妹说得是,但本宫认为,做人不必事事艳羡,贪得无厌总是不好的。”
徐欢听了这话,当即转头望了德妃一眼,眼中似有似有警告之意。
德妃明显一愣,脸上勉强维持着笑容,转头去看盈琇,“娘娘赎罪,臣妾不知道,所以……”
盈琇不再看座下的两人,垂下眼,将瓷碗慢慢放回食盒,轻声说:“陛下赐的东西,本宫已经喝下,徐公公可以回去复命了。”
徐欢拱手道:“难得娘娘明白事理,此事不过权衡之宜,相信他日,娘娘定有机会为陛下诞下皇嗣。”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德妃暗暗得意的模样,再看皇贵妃落寞的神色,他忍不住就说了这番话,只觉得不说心里面就不舒服。
盈琇听了他这话,微微一笑,“多谢徐公公劝慰,本宫明白。”
徐欢也笑了笑,道:“奴才先告退了。”
“公公慢走。”盈琇抬头望一眼如意,“代本宫送徐公公。”
等徐欢走后,德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上前两步,期然望着盈琇:“娘娘……臣妾知错了,适才不该说那些话,惹娘娘伤神。”
盈琇抬眼望她,见她一脸愧疚之色,垂着眼帘,看不清她眼色如何,心想,倒真像是一副说错话的样子。她淡淡道:“妹妹又何须娘娘长娘娘短的叫本宫,本宫既然唤你为妹妹,那么妹妹也可唤本宫一声姐姐。”
德妃抬起眼,带着些许惊讶,似有些受宠若惊,“姐姐……”
盈琇直直望着她的眼,见到她眼中竟氤氲了一层水雾,心想,她到底是真吓哭了,还是硬逼出来的。
“妹妹无心之说,姐姐又怎会放在心上。”
德妃听了这话,方才安心一笑,却听盈琇又道:“这天渐渐冷了,人也变得容易疲乏。”德妃识趣地说:“那姐姐去歇息吧,妹妹也叨扰多时,该回宫去了。”
盈琇也不挽留,“嗯,如意,替本宫送送德妃妹妹。”
德妃依言行礼告退,盈琇站起身,也没理会她,径自走近了内室。
如意送完德妃出门,回到殿内,直奔内室,却在玄关处望见靠着门坎坐在地上的盈琇,急忙凑了过去。
“娘娘……您怎么坐在地上?”
盈琇恍若未闻,脸色苍白,两眼无神地望着前方,许久,她才喃喃道:“如意,非得要这个样子吗?”
这几天来,如意跟她讲了许多宫里的事情,还教她如何在后宫生存,如何与妃子们交谈相处,如何去讨好陛下……
如意轻叹一声,道:“娘娘,许多活在世上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别人而活,这便是身不由己。奴婢也不想这样,但奴婢家人的性命都在主子手上,只有奴婢做得好,奴婢的家人才能活命。”
“可是,我觉得好累……”
低低的声音,透着一丝苍凉与无力,如意听了这话,心中也泛起了惆怅,累,她又何尝不是一样,但是又能如何?逃脱不了,抗拒不得,只能顺应听命,这就是细作的悲哀。
“娘娘,这才是刚刚开始,您一定要坚持住,若是累了,就想想娘娘的母亲,想象一下她此刻在干些什么?每次,奴婢难过的时候,就会想到小时候,娘亲为奴婢梳理发鬓,为奴婢缝制新衣裳……”
“母亲……”
盈琇无力一笑,眼泪淌落在脸上,顺着脸颊而流,砸在她的衣裙上,绽开一朵朵水花。她猛地攥紧门板,压抑的哭了出声,她已经两年多没见过母亲了。原本以为遇到他,就有了依靠,可没想到,他今天竟送那种汤药给她。
他真有这么恨她么?恨到连让她怀上他孩子的机会都不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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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金銮殿,徐欢即刻就去向皇甫瑨霆复命。皇甫瑨霆听了他的话,竟微微出神,良久,才问道:“她真是一句话也未说?”
徐欢回答道:“是。”
皇甫瑨霆摆摆手,示意徐欢出去。13757131
想不到她连一句拒绝抗议的话都没有,而他心里竟有着说不出的失落,转念一想,又嘲讽起自己来,是他下的命令,无论如何,她都要接受。
或许,她也明白,他的命令无法抗拒,所以乖乖接受。
他长长叹了一声,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昨夜,他也并非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要了她,实际上他有几分清醒,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在醒来之后,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她,看着她身上那斑斑点点的淤青,还身下那一滩已干枯的血迹,他竟然有一种自己是禽/兽的感觉。
她是他的妃子,理应成为他的女人,而他却在占有她之后,产生这样不堪的心理,真是不可理喻。
“陛下,睿亲王求见。”
殿外,徐欢忽然喊了一声。
皇甫瑨霆转过头,正正脸色,扬声道:“快让他进来。”
不多会儿,一袭青衣的睿亲王迈步而入,堪堪是一声飒爽之气。而皇甫瑨霆已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睿亲王手执折扇,象征性地抱了抱拳,“臣弟拜见皇兄。”
“九弟何须多礼。”皇甫瑨霆笑了笑,而后之切入主题,问道:“事情办得如何?”边说边领着他到一旁椅子上坐下。
睿亲王撩了袍子,缓缓入座,“可惜了皇兄没去看那场面,那可叫一个痛快!几万人马,一夜之间,全体尸横遍野,遗臭山林。”
“快说来听听。”
睿亲王正正脸色,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说道:“皇兄那五千铁鹰锐士也只用了两千人,剩下那三千人都看的心痒痒的,皇兄当初培养这支军队,果然是明智。不过,臣弟这一路剿/匪,虽然行事低调,但李贵似乎早有察觉,臣弟不才,只灭了他八万人马。”
“即使只有八万人马,也相当于让他元气大伤!”皇甫瑨霆朗声说道,伸手拍了拍睿亲王的肩膀,“幸苦你了,九弟。”
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本该养尊处优,却领着一帮铁鹰锐士去拿些乡野山沟的地方剿/匪,真是苦了他了。
睿亲王将手搭在皇甫瑨霆的手背上,轻轻一拍,“能为皇兄分忧,是臣弟的荣幸,也是做弟弟的份内之事。”
皇甫瑨霆感叹道,“若是有多一两个像你这样的弟弟,那朕就不必如此操心了。”
“只要皇兄不嫌弃臣弟经常惹麻烦就好。”睿亲王淡淡一笑,他小时候调皮又贪玩,父皇薨逝时,他尚是襁褓婴孩,懂事起,就是皇兄带着他,他调皮,贪玩,不爱学习功课,皇兄由着他玩个兴,等到他想学的时候,皇兄才让人来教他。
后来,他稍微长大了一些,才知道,母后被囚禁在雨辰殿,而皇兄则遭受着李党的压迫,几乎变成了傀儡。而他也渐渐明白皇兄的处境,开始为皇兄分忧解难。
皇甫瑨霆与他相视一笑,道:“你这一去便是一个多月,今夜就留下,与我一同用晚膳。”
“那敢情好,皇兄诚意相邀,臣弟却之不恭!睿亲王哈哈一笑,脸上尽显戏谑之意。
“就你会耍嘴皮子。”
“此等良辰美景,美酒佳肴,若是只有臣弟与皇兄二人,那未免太过单调,不如叫几位美人来助助兴如何?”
皇甫瑨霆露出一副头疼的神色,“你打的什么主意。”
睿亲王忍住笑,神秘兮兮的盯着皇甫瑨霆,“听说皇兄最近册封了一位皇贵妃,还是以前被打入冷宫李贤妃,臣弟听说这李贤妃貌若天仙,艳若桃李。臣弟悦美人无数,自然对这位闻名一时的贵妃娘娘感到好奇,不知皇兄可否赏脸,让贵妃娘娘出来给臣弟瞧上一瞧?看是否真如传闻所言。”
“美则美矣,可惜,生错了人家。”
见皇甫瑨霆面露嘲讽之意,睿亲王促狭一笑,凑近他,道:“皇兄莫不是对这李贤妃动了心思?”
皇甫瑨霆愣住,只觉面上有些挂不住,随即,板起脸来,“你倒是越来越放肆了,竟敢妄自揣测圣意。”
睿亲王微哂,悻悻道:“臣弟不过说说而已。皇兄如此激动,便是印证了臣弟的猜想。臣弟可还听说,皇兄让她住在重华殿了。”
皇甫瑨霆一挑眉,“怎么,你不愿意?”
“岂敢岂敢,既然是皇兄御赐,臣弟又怎么违逆皇兄之意呢。”睿亲王要摇摇头,心里暗暗道,但愿她配住在重华殿。
听母后说,母妃是个淡雅如莲的女子,她住的寝宫也是清雅简洁,他偶尔闲暇时,还会去那里瞧瞧,如今看来是不能随意去了,只希望这个皇贵妃不会把重华殿搅得乌烟瘴气才好。
“呵……看来是朕宠你过头了。”皇甫瑨霆面露无奈,没有人敢妄自猜测他的心意,唯有眼前这个弟弟,总是能一眼看透他,也不管他会不会发怒,总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他心中所想。
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显示出睿亲王心底信任他,睿亲王已经不是小孩子,当然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何时正经,何时玩笑。
睿亲王好像不高兴似的哼一声,用扇子轻敲自己的脑门,望着皇甫瑨霆道:“皇兄,有些事,不必太执着,以偏概全,是不对的。”
皇甫瑨霆沉思了片刻,脸上浮现难以言喻的惆怅之色,无奈的叹道:“九弟,你不懂。”
睿亲王也跟着轻叹一声,“或许吧,但臣弟知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皇甫瑨霆点了点头,望着睿亲王,灿然一笑,道:“大哥今日将你这话记下了。”
“嗯,皇兄记得就好。那什么时候去请那美若天仙的贵妃娘娘来肩上一面?”
“罢了。”皇甫瑨霆一脸无奈,兀自摇着头,道:“就依了你,今晚叫她来一同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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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瑨霆派徐欢去重华殿的时候,盈琇正在花园里浇花,听到徐欢说明来意之后,明显受宠若惊,怔愣了半响后,才问徐欢:“只是一同用膳?”
有了上一回与他用膳的可怕经历,她没由来就觉得担心,但想想,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似乎又无其他可担心的了,也或许,真正可怕的还没有开始。
“正是。”徐欢笑着回答,他在宫里头也将近二十年,还没见过哪个妃子会自己在寝宫里种花浇花的,但眼前这个娇滴滴的皇贵妃却挽起袖子,拿着水瓢在浇花。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盈琇不再开口,弯身舀了一瓢水,轻轻撒在秋海棠之上。重华殿在她住进来之前,里外都打扫过了,也重新配置了一些东西,当中就又许多摆设盆景。
她见那秋海棠生的好,第二天便寻了空将它移植在花园里,种植在盆子里供人观赏,固然能博赏花的人一笑,可这花却容易凋谢,也生长不久。
遇到她,兴许能生长的久一些。她蹲下身去,拨弄着海棠花的叶子,竟然见到几个花蕾冒出了枝桠,今年的秋天似乎来得比较快,连这秋海棠也迫不及待的打着花骨朵,含苞待放了。
徐欢静默地立在一旁,笑嘻嘻瞧着盈琇在哪儿拨弄,他也不着急,耐心的等着,顺便看一副美轮美奂的美女种画图。
一个清雅脱俗的美丽女子,无论做什么都觉得赏心悦目,就像此刻的皇贵妃一样,即使身上衣裙沾染许多泥巴,也觉得美艳无比。
过了许久,不见盈琇回话,如意反倒先急了起来,提醒道:“娘娘,徐公公还等着您回话呢。”
盈琇转头看她一眼,而后侧过头去看徐欢,“劳烦徐公公跑这一趟,回去禀报陛下,本宫稍后就到。”
徐欢笑着道:“娘娘不必客气。”
096、此人乃妖孽是也
更新时间:2013-1-26 19:02:10 本章字数:3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