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琇心一酸,忽的落下泪来,“对不起,沈大哥,对不起……”
沈安荣攥住她的肩膀,“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对不起。”他缓缓将她揽进怀中,低声道:“为什么你眼里除了他就看不见其他人,他待你并不好。”
“呜呜……”盈琇忍不住痛哭出声,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都宣泄出来,她一直在隐忍,把他给予她的痛与苦,咽回肚子里。
但是此时,经由沈安荣这么一说,她越想越是觉得委屈,为何沈安荣可以看得这么通透,为何他日日与她相见,却是不明白她的心。
“盈盈……跟我走……”
盈琇哭着摇头,哽咽道:“你知道的,我……我做不到,做不到……我不能丢下我娘……”
“你……”沈安荣欲言又止,却又怕说出那些话,让她哭的更厉害,只道:“好,我不逼你,若是你哪一天改变主意了,就派人去宣王府找我。”
盈琇哽咽着点头,却忽然听见一声怒吼。
“大胆!”
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盈琇匆忙推开沈安荣,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脸上明显的惊恐之色。
沈安荣有些愕然地望着盈琇,既无奈又痛心,她竟是这么着急的推开他,那么担心被他误会,但见到她那副惶恐之色,他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个后作她。能怪谁?不能怪她,只能怪自己,不该痴心妄想。
皇甫瑨霆面无表情的走近盈琇,眼中迸发着犹如猎豹一般的气息,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大手狠狠箍住她的腰。盈琇淬不及防,低呼了一声,却是不反抗,也不敢沈安荣,兀自低着头,一副做错事之后的样子。
沈安荣见她这样,不禁皱起眉头,只觉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他直视着皇甫瑨霆,“你不配她爱。”
皇甫瑨霆一声不吭,冷眼看了沈安荣一眼,而后揽着盈琇转过身去,扬声道:“来人!
此人冒犯皇贵妃,杀无赦!”
他一开口,身后跟随而来的侍卫全都涌了上去,团团围住了沈安荣。
盈琇身子一震,脑子里哄一声响,他竟说……杀无赦!
皇甫瑨霆停下脚步,低头望她,“怎么,舍不得了?”
盈琇低声道:“陛下,饶命!”
“方才靠在他怀里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盈琇脚也跟着一软,忽的跪了下去,“我求你……不要……”
皇甫瑨霆见了她这样,冷笑一声,“你求我,你竟然为了他求我?好!好!很好!”他转过头去,喝道:“暂且留他一命,收押大牢,等候听判!”
闻言,盈琇悬着的心,总算落地,未及多想,皇甫瑨霆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听到他冷酷的说道:“他会为此付出代价!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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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你为什么不信我
更新时间:2013-2-1 18:18:59 本章字数:3757
闻言,盈琇悬着的心,总算落地,未及多想。皇甫瑨霆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听到他冷酷的说道:“他会为此付出代价!你也一样!”
盈琇心里一凉,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见如意向这边跑过来,她身后的沈安荣已被那几名侍卫钳制住,沉声叫了她一句。
“盈盈……”
她心一软,终是又哭了出来,她错了,真是不该来的,也不该见他。
皇甫瑨霆侧头望她,双眼眯了一下,恶狠狠的说:“不许哭!否则,朕立刻处死他!”
他原本是在屋子里批着奏折,却三心二意,忍不住想来看看她。她到好,竟然有闲心领着一大帮人去散步,也罢,他耐着性子去寻她,却不想,她居然在这儿与沈安荣见面,还搂抱在一起!
真真是气煞人也!
闻言,盈琇急忙咬住唇,硬是眼泪忍住,呜咽了一会儿,便不再吭声,心里却止不住的惶恐,不知道等待她的又会是怎样的一场暴风雨。
听她安静了,皇甫瑨霆这才转头去看她,却见她咬着唇,泪眼汪汪地望着自己,他心神一晃,脚步也加快了少许。只觉又气又恼,气她不该跟沈安荣见面,恼她不该用这副模样对着他。
为何,见了沈安荣,她才变得像她,会哭、会笑,而面对他的时候,却永远是漠然!
砰一声,凌霄居的屋门被皇甫瑨霆踢开。
“陛下……”身后跟着的徐欢担忧地叫了一句,却引来皇甫瑨霆的一声怒吼。
“出去!”
“……是。”徐欢不敢违抗,已经踩进房间里的一只脚急忙缩了回来,却是壮着胆子看了一眼,只见盈琇被扔在床上,他忙低下头去,顺手将门关上,也将暴风雨关在房间里。
“啊……”盈琇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抛到了床榻上,而他,正站在床边,怒气腾腾的盯着她,那目光如炬,似乎将她烧成灰烬。眼样霆瑨。
“你听我……”
没得她把话说完,皇甫瑨霆已然欺身压上她,“不必解释!”他边说边扯着她身上的衣物,却不是在脱,而是在撕扯。
盈琇下意识的挣扎,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我们什么都没有……”
皇甫瑨霆停下手中动作,眼底似是要冒出火来,他凑近她的脸,压低声音道:“都抱在一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没有!”盈琇哭着摇头道:“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信你?”皇甫瑨霆自嘲一笑,缓缓道:“你要朕怎么相信你,传你一同用膳,你倒好,不但拒绝了还跑去与情郎幽会!”
“不是……不是这样的!”
他用力抓住她的双手,置于身侧,目光凶悍,堪比恶狼。“那是怎样?”他说着,蓦然低下头去舔吻她脸上的泪水,“这样么?”
舌尖尝到了苦涩的味道,恍若他此刻的心。
他抬手为她拭泪,黯然道:“你心底有没有我的存在?为何你面对我都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而面对沈安荣却是有哭有笑,为什么?”
他说的悲伤至极,可她,却早已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他的手抚着她的脸,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的让她几乎产生了错觉。
没给她多想的机会,他忽的低头吻住她,不,这不是吻,是一种恶狠狠的啃啮,力气极大,像是要将她啃噬入腹。
想起在丛林间,沈安荣对她说过的话,她只觉得心头万分委屈,他不信她,一直都不信她。所以不会像沈安荣一样看的那么透彻,也不会相信她爱他入骨。
他介意她的态度,可他呢,又何曾想过他自己?她对他的态度漠然又怎样,热情又怎样,他还不是一样,始终紧绷着那一张脸,连一丝真心的笑容都不曾有过。
说到底,还是因为憎恨她,他恨她,两年前就知道了,可她就是不死心,一直以为,因为有了那一段过往,他心底的恨意会消退一些,至少是对她。
没想到,他依旧如此。
她忽然觉得心灰意冷,干脆放弃了所有挣扎,恍若一根木头一样,任由他在身上啃咬。
若是知道有今日这般折磨,到不如那晚似在狼口之下,抑或者,十年前,她就该被苍猊咬死……
可偏偏,他却救了她的命!
她忽然的安静,让皇甫瑨霆一震,他抬起头来看她,见到她满脸泪水的凄楚模样,目光呆泄,恍若陷入死寂。
又是这样的木然的神情,像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这样漠然的她,让他挫败,让他痛苦不堪,心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血肉模糊,痛得他几欲昏厥。
她就算不发一语,也能挑起他的怒气,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做到!俞墨说的没错,她是他的软肋,是他的劫难。
可他却是怎么也放不开这劫难,亦舍不得。
他猛然起身,大手一挥,顺带将一旁的矮几都推到在地上,几上的一只青花瓷瓶,噼啪一声摔碎了,可他却仍是不解气,又将一旁的桌椅全部推到……
屋子里噼里啪啦一阵声响,盈琇慢慢转过眼去,就见皇甫瑨霆背对着她,站在一片狼藉之上。她猛然闭上眼,将脸转向内侧,压抑地哭出声。
身后传来他冷漠的声音,一字一语,像是要将她打入阿鼻地狱。
“朕恨你!”
他说,他恨她,他恨她!
他恨她……
呵,恨吧,狠狠的恨吧,让她趁早死心,让她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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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瑨霆大发脾气,几乎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摔碎了摔烂了,直到他觉得累了,才停下来,却是也不看盈琇,就径自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候着的徐欢等得心急如焚,这是他第一次见皇甫瑨霆大发脾气,最直接的感触就是,换做是往常皇甫瑨霆不会这般乱摔东西,想来,这次是气得不轻。
见皇甫瑨霆一出门,他急忙叫了如意进屋,先去瞧瞧盈琇如何,又吩咐一旁的太监宫女,待会去收拾好屋子,而他自己则跟上了皇甫瑨霆。
如意胆战心惊的走近屋子,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破碎瓷片,走到床前时,盈琇正好转过头来。见到盈琇满脸泪水,身上衣物也是被扯的破烂不堪,如意不由惊叫:“娘娘……”
盈琇一声不吭,兀自坐起身,如意见状,急忙从一旁拿了一张薄被,裹着盈琇裸/露在外的肌肤,“娘娘,奴婢扶你回屋。”
盈琇木然的点了点头,望见屋内的狼藉,心又往下沉了一分,他果真是盛怒的。
眼泪又不听使唤的落了下来,她忙深吸了一口气,她不能再想下去,亦不能再看下去。
多看一眼,心就多痛一分。
门外候着的一干宫女太监,见了她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但,那双好奇的眼却是止不住望屋里面瞧去。
回到素心居,盈琇许久都不曾说过一句话,只木然的坐在凳子上。
如意倒是知她喜好,叫人背了一大桶热水,撒上花瓣,之后才对盈琇说:“娘娘,要不要奴婢伺候着?”
盈琇抬头望了那木桶一样,而后摇头。
如意识趣的摒退屋子里的一干宫女,自己也走出房间,关上门,候在门外。
盈琇自个儿又呆坐了许久,才起身宽衣,却不料,双手竟然在发抖。抖什么?她这是在害怕吗?又怕什么?
沐浴完之后,刚穿好衣服,就听见如意在门外叫唤。
“娘娘……”
盈琇没有应声,而是直接去开门,如意没料到,她会如此,愣了一下子,才道:“徐公公来了。”
“何事?”声音沙哑的不似自己的,许是哭太久的缘故吧。
“说是陛下叫娘娘过去。”如意边看着盈琇脸色边说完这句话,她以为经过刚刚那样的事情,她会脸色大变,没想到盈琇却只是眨了眨眼。
“帮我梳妆。”盈琇微垂下头,兀自走向梳妆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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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琇不敢耽搁太久,稍稍整理之好,就独自跟着徐欢去见皇甫瑨霆。临去前,如意甚是担忧地望着她,而盈琇,只向她点点头,以示不必担心。
因为一大早被搅了兴致,皇甫瑨霆并没有去丛林中狩猎,也因为他放心不下盈琇一个人在素心居。
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徐欢口中的射猎场。
入眼,是一排排整齐的人形靶子,而皇甫瑨霆正站在不远处,对着一个靶子,弯弓射箭。盈琇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皇甫瑨霆,一身淡蓝长袍,手持弓箭,但却丝毫不显突兀,反而别有一分潇洒与不羁之态。
看到她来,他也没不吭声,依然弯弓射箭,但盈琇却隐隐感觉到他未完全消散的怒气,心里也有些忐忑。他刚刚才对她大发脾气,过不久,却又叫她来看他射箭。
只是,看射箭这么简单吗?
到是徐欢,毕恭毕敬地对待,将她引领到一处屋檐之下后,道:“娘娘,在这儿稍坐一会儿,陛下待会儿就过来了。”
盈琇微笑着道:“多谢公公。”
徐欢笑着退到一旁,却忽然听到皇甫瑨霆叫了一声。
“过来!”13766560
徐欢急忙走了过去,皇甫瑨霆扭头一看是他,没好气道:“不是你!”徐欢忙又走回去屋檐处,去叫盈琇。
盈琇略显讶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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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别怕,有我
更新时间:2013-2-2 22:52:53 本章字数:3493
徐欢急忙走了过去,皇甫瑨霆扭头一看是他,没好气道:“不是你!”徐欢忙又走回去屋檐处,去叫盈琇。
盈琇略显讶异,“我?”
徐欢点点头,盈琇望望皇甫瑨霆,满心踌躇地向他走过去。
感觉到她的靠近,皇甫瑨霆冷笑了一声,“怎么,很怕朕?”
盈琇咬咬唇,违心道:“臣妾……没有。”他这样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她,让她心里毛毛的,总觉得像是有事要发生了。
也或许是先前,他发脾气的样子太恐怖,她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毛骨悚然。
未及多想,他忽然一把拉过她,“口是心非!”
宽阔的胸膛贴着她的背,只觉背上一阵暖热,他的手和弓箭,形成了一个圈,将她圈在里面,她惊愕住,“陛下……?”
“怎么,怕了?”
淡淡的语气,带着些许戏虐之意,温热的气息吐纳在耳畔,微痒,似在撩人心弦,她僵着身子,对他的举止甚感莫名,“陛下想要做什么?”
皇甫瑨霆微微侧头,唇瓣贴着她的耳廓,“朕教你射箭!”
“……陛下……”盈琇怔住,下意识地想躲开他的唇,可她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她无处可躲,可是这样被他从身后搂着的姿势,却让她踏实而心安。
唉,真不晓得她在想些什么,她是不是不长记性了,只要给点甜头她,她就忘记他的坏,脑子里的念头还没转完,就听到他说:“顺道让你开开眼界,练练胆子。”
没等她明白这话中意思,他然抬起左手握住她的,五指覆着她的,再借力握紧了那弓,右手则包裹她的手,再猛力拉弦。
她没得反抗,两只手被迫地让他抓着去握那弓和弦,柔嫩的手指,稍稍一用力,就被那弓弦勒出了一道红痕。
“陛下,臣妾……”她皱起眉头,低低叫了一声,想要叫他放手。话未说完,却听他道:“瞄准目标的时候要专心。”
闻言,盈琇不由侧过头,望向那羽箭所指一端,竟是正中靶心,而她的右手臂也越打越开。
“还有,切不可手软。”
话音刚落,盈琇只觉得左手食指一阵火热,右手一阵疼痛,直至麻痹,再看方才的那支羽箭,竟是已刺入了靶心。
他似乎侧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又像是无意间的碰触,缓缓道:“再来。”
身旁早有小太监送上羽箭,他接过那羽箭置于弦上,再度开弓,对准的又是那一处红色的靶心。
盈琇这回不敢再分心,专心致志地盯着那一处红点,想着要如何掌握箭的力度。
皇甫瑨霆抓着她的手,将弦拉到最大幅度,望见她紧张万分的神情,不由戏虐道:“学得倒是快。”
就在盈琇以为箭要射出去的时候,他却搂着她,忽然旋身一转。
只听咻的一声,恍如疾风扫过耳畔,定晴望去,那支离弦的羽箭竟插在了一个黑衣人身上,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见那黑衣人捂着胸口中箭的地方,砰一声倒下。
盈琇吓得大叫,“啊!”
皇甫瑨霆去不动声色,面无表情的盯着那黑衣人,嘴唇凑到盈琇的耳边,沉声道:“你杀人了,害怕吗?。”
盈琇只觉呼吸一窒,还没出声,就听皇甫瑨霆冷冷喝一声。
“哼,终于是来了。”
盈琇不明所以,心神犹在恍惚之中,茫茫然看见眼前忽然出现了许多的黑衣人,接二连三,飞跃到她面前。
那黑衣人站一落地,身后又出现了一群身穿褐色衣袍的男子,都是同样的装扮,头戴斗笠,肩上披着黑色斗篷,与前面那批黑衣人的装扮可以相辉相映。
她愕然的僵住,这些都是刺客么?
身后的他却是镇静自若,冷冷说了一句,“杀!”
“陛下……”
许久,盈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觉腰上一紧,听到他匆忙撇下一句话,而后人就被搂着旋转了一圈。
“跟紧我。”
她猛然侧过头去,见他左手拿着弓,右手搂着她,正与两个黑衣人缠斗,一路打一路退。躲躲闪闪之下,她瞥见那些黑衣人一个接一个死在那些褐衣人的剑下,而那些褐衣人都不袭击她和他。
恍然间明白,他早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幕,而那些褐衣人也是他的人,她怔愣地望着他的侧脸,他方才说的那句话便是这样的意思么,叫她来看这血腥的画面。
皇甫瑨霆恍若有所察觉,百忙之中还抽空对她道:“别顾着看朕,小心身后。”
话音刚落,盈琇便被他一把揽进怀中,只听身后哐一声响,她忙回过头去看,只见一个黑衣人提着剑刺来,吓得她急忙又回过头,紧紧抱住他。
头顶上传来他些许戏虐的声音,“都杀过人了,还怕什么?”
她紧紧咬住下唇,不敢让自己惊叫出声,以免让他分心。感觉自己被他搂抱着,跳过来,转过去,等她再看清眼前时,方才那两个黑衣人已经倒在地上。抬起头去看他,却见他唇边一丝促狭笑意,她只觉眼前一晃,瞥见他身后的不远处,有两个人黑衣人向这边掷了飞刀。
“小心!”
一声小心方才溢出喉咙,他已抱着她退向一边,堪堪躲过了那两把飞刀。
“到是眼尖。”
“陛下……”
盈琇慌张的要命,偏偏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空说这些话,好像她很笨似地,但想想,又似乎是,想起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时候,她确实很久都没反应过来,相比那一次,这一次显然好很多。
“看来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他边说,边搂着她后退到马厩旁。
盈琇侧头看他,他手中的长弓早已扔掉,忽见他抬手在唇边比划了一下,一声呼哨响彻在耳畔,先是听得马儿的嘶鸣声,而后候就见拐角处奔跑出一只黑色骏马。
“可会骑马?”
他虽这样问着她,却没给她回答的机,兀自将她搂紧,脚下一蹬一跃,便飞身坐在了马鞍之上。很到处咬。
依然是她在前,他在后,他的双手穿插过她腋下,勒住她身前的缰绳。
盈琇从未骑过马,突然之间坐到马背上,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她下意识地抓紧马鞍,生怕一个不小心掉下去。
皇甫瑨霆却是微微一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莫怕,疾风喜欢你。”
他并非安慰她,疾风性子烈,他也花了不少时间才驯服它,且也不喜女子靠近,记得上回德妃想骑它,差点被它踩死。可是刚才,他搂着她坐上去的时候,疾风却很温顺,到让他有些意外。13767160
盈琇还未明白他的话,只听他低吼了一声,身下的马儿就像离弦的箭一样,猛然间飞奔起来,“陛下,臣妾……”
皇甫瑨霆托住她惯性向后倒的身体,凑到她耳边道:“别怕,有我。”
说完话,他自己有愣住了,有些不相信自己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或许在这一瞬间,他只是单纯的当她是柳盈,也暂时忽略掉了,那批杀手可能是她爹派来的。
盈琇心神一震,猛然回头看他,却见他正双眼盯着前方,脸上神情竟有些不大自然。
别怕,有我。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说了这句话简单又简短的一句话,却让她心里一暖,连紧张的心情也不复存在了。
在这一刹那,她似乎看见了王晋的影子,下一刻,她又觉讽刺,王晋是他,他是王晋,都是同一个人啊,可她却将他看成是两个不同的人,还常常搞混……该说她是固执,还是可笑呢,还是多此一举呢。
出神之际,皇甫瑨霆已驭马带着盈琇进了丛林,暂时逃离开了打斗场地。
盈琇侧过头去,正想问他这是哪里,却不料他也侧过头来,电光火石间,他与她的唇,相互碰在了一起。
她望见他脸上有微微的怔忪,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眼中似是恍惚了一刹,她心一动,正想后退,却不料他忽然抬起手,箍住她的后脑勺,刚离开的唇瓣又贴上她的。
“唔……”她反应不及,半个身子都被他转了过去,脖子更像是要扭断了一样,极不舒服,她不由伸手推他。
而他似乎是不满,忽的在她唇上重重一咬,舌尖尝到了血的腥味,他卷那味道,在她嘴里面扫了一圈,方才离开,望着她红肿的唇,笑的邪魅,“这个时候竟然还不忘勾引朕。”
盈琇心里一惊,忽然觉得悲从中来,而他也没给她多大的时间伤心,兀自下了马,没等她反应,他已伸手,将她从马上抱了下来。
而后,不管不顾的拉着她往前走,见她还在怔愣,他不由道:“快走,若是刺客来了,朕可不管你。”
盈琇盯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气恼,不知道是谁,刚刚才对他说,别怕,有他在,可一转眼,他又说,刺客来了不管她。越想越觉得气恼,她不知怎的,忽然就耍起性子,一把甩开他的手,“那你就不要管我好了。”
“什么?”皇甫瑨霆脸上明显的惊讶,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见了她这样恼羞成怒,他心里却不气,反而有些高兴。
110、若是时间从此停留
更新时间:2013-2-3 20:20:47 本章字数:3605
“什么?”皇甫瑨霆脸上明显的惊讶,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见了她这样恼羞成怒,他心里却不气,反而有些高兴。
许是鲜少见到她使性子,觉得新鲜,也觉的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才是一个鲜活的人,他促狭一笑,“也好,不管你,反倒轻松。”说着,便放了手,转过身去,小步小步的往前走。
这丛林只是暂时安全,还要再往前走一段路,过一条河,才能够抵达他与俞墨说好的地点,是以,他不敢离她太远,以免,发生意外时来不及保护她。会叫徐欢去叫她独自前往射猎场,也是因为担心留她在素心居,会遭遇不测,也怕,那些人用她来威胁他。
早在西子村时,俞墨就说过,她是他的软肋,如今也是,无论她的身份如何,只要他还记得与她经历过的那段过往,他就再也不放心不下她。
“你……”盈琇没料到他真会松手,转头环顾四周,只见诺大的一个丛林,只有他们两人和一匹马,周围既安静又诡异,使得她忽然想起那晚遇到的狼群,冷不防打了个冷颤。
她忙小跑几步跟上他,主动挽住他手臂,“别,我错了。”
她说着便低下头去,心中恼恨着自己的不争气,不久前,他才对她大吼大叫,对着摔东西,发脾气,还误会她与人私会,可没过多久,又教她射箭,还让她杀人,虽然是刺客,可是对她心里的冲击可不小,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了,他竟然说不管她了,偏偏她又没胆子在此独处……在他面前,她也似乎没什么地位可言,只是一味地卑微。
皇甫瑨霆微微一愣,低头去看自己被她挽着的手,又侧头去看她,恰好见到她又羞又恼的低下头,一副做错事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样子倒像在怨怪朕。”
“臣妾怎么敢。”盈琇咬着嘴唇,此刻,是敢怒不敢言,但也不清楚,是恼他还是恼自己。
才性不显。“你当然敢。”皇甫瑨霆笃定的说着,心底却是暗自叹了一声,想不到竟是在这种情况下与她斗嘴,而她,竟也在这样危机四伏到情况下才显露出她的另一面,应该是最真实的一面吧。
盈琇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刚好碰到方才被他咬破的地方,此刻是痛上加痛,她哼了一声,只觉苦不堪言。
皇甫瑨霆以为她是不满他的话,不服气才哼哼唧唧,回过头却见她皱着一张脸,不由问:“怎的?”
盈琇踌躇了半天,正要回答时,皇甫瑨霆却忽然伸手搂住她的腰,向左一闪,耳畔听到呼一声响,盈琇转过头去,只见她方才站立之处的后面的树干上,死死钉着两枚星形利器。
“这……”
皇甫瑨霆接下她的话,却是向她解释,“这是暗器。”他心里其实也万分纳闷,想不到,这两枚飞镖竟是冲着她来的,看来又是另外一批人。
盈琇听了他的话,急忙四处张望,但却不见丛林深处有其他人影,“不是……”
话未说完,皇甫瑨霆却忽然捂住她的嘴巴,举起手指做个噤声的手势,她有些茫然,却还是急忙点了头,而他亦松了手,微微躬着身,牵着她小步向前。
置身于这样大的丛林之中,周围又草木茂盛,想要一下子冲出去,不是易事,也因为这里长满了荆棘丛,不想伤了疾风,他才骑马而改为步行。
方才只顾着与她斗嘴,心中愉悦,倒是忘了戒备,如今,敌人在暗,他在明,这种情形加上所处地势,只能防御,且,他也不知对方有多少人,暗卫也不可能那么快赶到,再加上她又不会武功,到真有些头疼。13763575
仿佛知晓他心里的想法,盈琇忽而凑近他,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不要管我,你自己走。”
皇甫瑨霆蓦然转过眼去看她,怔愣了一瞬,而后却是目光坚定地朝她摇了摇头。他既然带了她出来,断然没有要半路抛下她一人的道理,而且,他也做不到。
盈琇一怔,愣愣望着他,却也是摇头,眼底似有泪意,手却是紧紧握住他的,他回握住她的手,仿佛在说:“莫怕。”
似乎只有在患难关头,他与她才肯坦然的面对自己的情感,彼此流露出来的真诚,也是毫不犹豫,毫不遮掩的,但却是不合时宜。
若是时间从此停留,只愿停留在这一刻,化为永恒。
皇甫瑨霆微抬起头,望了望前方情形,但见丛林深处并无人影,但他却感觉到了那股肃杀之气,他低下头,捡起一旁的枯树枝,往身旁的草丛搅了几下,而后拉起盈琇迅速向前跑去。
盈琇步履踉跄,好几回都险些摔倒,但她却经历让自己跑快一点,只是不想因为自己而拖累了他。
方才,她叫他走时,他那轻轻的一摇头,还有眼中的坚定,恍惚又让她看见了,他当初为她挡剑的那一刻,那么坚定,毫不犹豫的眼神,让她感动,让她暖心。
就为了这一眼,不管他是真心,或是假意,她也要努力的,不成为他的负累。
越往前跑,前面的光线就越亮,恍然间还听见哗哗的流水声,盈琇突然间想到那晚所处的地方,莫不是就是这个丛林?
未及多想,身子忽然被扳了过去,背靠着他的胸膛,耳畔听到他似是闷哼了一声,她忙转过身,抬头望他,而他也低下头来,匆忙看了她一眼,便拉过她的手,吼了一声:“走!”
她来不及反应,手就被他拉着,往前跑了几步,只觉脚下忽然一踩空,整个人都在往下坠,他却是凑过来,搂紧她,脸上神情像是松了一口气。
盈琇不明所以,但手却是紧紧环住他的腰,侧头望了望,竟发现自己竟是在下坠,而下方是一条喘急的河流。
一个念头还未转完,就觉身子砰一声,落入了水中,他的手却是紧紧拽着她的,她感觉手被他勒得生疼,但却不肯松手,反而也拽住了他的。但因为水流过于湍急,一下子就将他们冲散。
“王晋……”她惊慌的大喊,却见他脸色苍白,连连呛了好几口水。
她忽然想起来,他不吸水性,急忙向他游过去,但他已被冲出了好远。她奋力向他靠近,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只差了那么一点点,却像是难以跨越的距离,像是隔了千万仞的沟壑,再也触碰不到。
过了许久,水流方才趋于平缓,而盈琇也终归追赶上了皇甫瑨霆,只是这个时候,皇甫瑨霆已趋于昏迷状态。
盈琇将他拖上岸,忙去查看他的情形,竟发现他后背的右肩上有一枚星形利器,穿透了层层衣物,插进了那血肉之中。
“王晋……”
她猛然想起来,落水之前,他抱着她时发出的那一声闷哼,想来,应该是那个时候击中的,那他……是为了救她!
是为了救她?又是为了救她!
刹那间,以往那些回忆,如排山倒海般的侵袭而来,压得她心口闷疼,她低下头去看他那苍白的脸,只觉得心痛如绞。
他竟然再次为了她而舍命相救,在发生了那些事之后,在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他竟然还是如此待她。
这让她怎能不震惊,不感动……这么想来,他心里还是有她,是不是。
她低下头,双手捏着他嘴巴,然后为他渡气,又用力去按压他的肚子,折腾了好一会儿,他才咳嗽着,吐了几口水出来。
“王晋……?”
皇甫瑨霆缓缓睁开眼来,眼神迷离,看清眼前人之后,虚弱的松口气,眼帘反动,似是要昏睡过去。
盈琇心中一喜,急忙扶着他起身,撑着站了起来,然后往岸边地密林里走去。
皇甫瑨霆此时,处于半昏迷状态,脚步虚浮,有气无力的,身体的重量大部分都压在了盈琇瘦弱的肩上,但盈琇却是咬牙忍着,一步步艰难的走进密林。
找了一处还算隐秘的位置,盈琇才将皇甫瑨霆放下身,让他靠着一棵树坐着,而后,才去脱他衣服。
那枚利器的其中一角深深插入他的肩膀,许是因为河水的冲洗,他肩上并不见血迹,但盈琇却倍感担忧,若是这暗器上淬了毒,那真是大事不妙了。
转头望了望王晋脸色,仍旧苍白如纸,双眼微阖着,像是醒着,又像睡着。
“王晋……”
盈琇也抓不定他意识状态如何,但她此刻必须尽快拔出那利器。
四周望了望,恰好见到其中有止血的草药,她忙走过去采摘,又见一旁又解毒功效的草药,便顺道一齐摘了,又急忙去找石头,将那草药捣碎。
再看王晋,已然昏睡过去,盈琇心里的担心又多了一分。他刚刚还未落水前就中了这暗器,也不知道在被水流冲走的时候流了多少血,若是单纯的溺水,倒是放心,就怕那利器上面催了毒物。
她猛一用力,将那利器拔了出来,随着利器离开他身体的那一瞬,暗红的血喷涌而出,仿佛是积蓄已久洪水,这会儿有了个缺口,一鼓作气地往外倾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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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风子们,谢谢你们的支持,真是不好意思,这两天更新很不定时。
因为风子回了家,有许多家务活要做,没那么多时间码字,真是抱歉,且我本身打字也慢,也怕赶出来的不好。
就像这两天的,其实偶本人不甚满意,感觉有点凌乱呢。
汗,可能是偶心里也凌乱吧。
谢谢亲们的支持,风子偶会努力努力地多更。
111、中毒
更新时间:2013-2-3 22:27:57 本章字数:3395
她猛一用力,将那利器拔了出来,随着利器离开他身体的那一瞬,暗红的血喷涌而出,仿佛是积蓄已久洪水,这会儿有了个缺口,一鼓作气地往外倾泄。
所幸,流出来的都是伤口周围的污血,但看了那血的颜色,盈琇猛然一惊,急忙翻转过他的身体,却见他嘴唇发紫,眼眶也泛着黑紫色,好似淤青了一样……那暗器果真是淬了毒。
她侧头望望他背上的伤口,忽然想起了何新对她说过的话,忙又俯下身去,对着他的伤口,用力一吸,腥甜的味道令她几乎忍不住要吐出来。
听得他闷哼了一声,她不理会,反而越加用力。这样吮、吸了好一会儿,直到看见他伤口上的血趋于鲜红色,她这才放下心来,将先前弄好的草药均匀地敷到伤口上,又扯下长裙一角,随便做了个包扎。
再去看他的脸色,唇上的黑紫色已然消散,脸色较先前要好得多,总算没有白费功夫,加上这能消毒的草药汁,想想,该没什么大碍了。但想到他全身湿透的衣裳,她刚舒展开的眉头又拧在了一起。周地佛周。
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去找干净的衣裳呢,何况,她也不会起火,不能烘烤衣服。
想归想,盈琇还是走到他面前去,伸手去解他的衣带,就算没有火也要脱下晾一晾,这湿衣服贴在身上,本来就容易着凉,再加上他又受了伤,也怕伤口感染了。
一低头,却见到他腰上佩带的玉佩,露出红色的流苏,上面一截被掩在了他的蓝衫之下,她轻轻一笑,抬手就掀了他的衣袍。
入眼是通体翠绿的圆形玉佩,繁复的花纹环着中间的方形,上面是小凯篆刻的字,可这字却不再是她所熟悉的王晋二字,而是一个霆字。她皱皱眉头,而后,翻过那玉佩的另一边,却在看清的那一霎那,猝然间跌坐在地上。
原来是她搞错了,一直是她搞错了。他那玉佩上的字,一面是瑨字,一面是霆字,是他的名讳,而她当年只是见了他刻着瑨字的那一面,却误以为他的名字叫王晋……
错了,错的太离谱,太荒唐。
只怪她年少无知,竟不知晓他的名讳,竟然也稀里糊涂的就认为那是两个字,却不知,原是他的名。
她凑近他,细细瞧着他的脸,颤抖着嘴唇,“我该叫你王晋,还是陛下……亦或者,你我就算小时候见过也是无所谓的?”她抬手抚摸他的脸颊,“可是……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找你,但是,我却连你的名字都记错了。”
说着,忽然就哭了出来,却不知道是为自己的错误痛哭,还是痛惜她和他如今这样的关系。
可是想想,其实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呢,无论如何,她的心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着他。
这枚玉佩的存在,只是在暗示着她自己有多傻,有多无知,若是当初小时候就知晓她的身份,兴许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至少可以想象得到,爹爹想让她入宫的时候,她不会不愿意,而面对他的时候,也不会是那样唯唯诺诺的样子……
可,终归是因为她的误解而错过了。
她忍着泪,脱下他的衣裳,不管现在与他如何,只要还能再看见他,爱他,就是上天对她最大恩赐,而眼下,最重要便是照顾好他,决不能让他有事。
因为没有火的炙烤,也没有风的吹拂,衣服晾了许久都未干,盈琇虽然心里着急,但也无奈,想了想,她忽而转身去叫皇甫瑨霆。
“王晋……你醒醒,王晋……”
皇甫瑨霆似是听到她的叫声,想要抬起眼帘,不料眼皮像是灌了铅似地,重地他睁不开眼来,他动了动手,却碰到她微凉的手指,连带掌心都无一丝暖意,冰冰凉地传透到他身上,让他感觉又冷了几分。
盈琇被他手指一碰,心里一喜,忙抬起他的头,“你要撑住。”说罢,她把他的衣服重新穿好,又将他的左手臂抬了起来,架在自己的肩上,右手揽住他的腰身,而后撑着站起身,小步地往前走。
他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她身上,将她的背都压的躬了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儿,但此刻,她已无暇理会,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有事,决不能!
许是承受不住他身体的重量,也许是抬累了,她渐渐地觉得头晕眼花,手脚也渐渐没了力气,但却是仍是咬牙撑着。
踉踉跄跄走了一段路,她终是体力不支的倒了下去,连带着他也重重的倒下,她慌忙侧身去看他,却见他脸色愈加苍白,她心一慌,想要再撑着起身,却已经没了力气,挣扎了一会儿后,终于趴伏在他身上,只觉眼前的景物都在旋转,眼前的他,也越来越模糊……
“不管用什么办法,让她醒来!”
隐约听见有人怒吼,那声音听来却像是有些无力。
她想睁开眼来,却觉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身旁却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