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太医,娘娘方才动了。”
是女子尖细的嗓音,似乎夹杂着几分欢喜。
她很想睁开眼去看看,但意识里却感觉自己在往下坠落,好像落入悬崖的那一刻,一直在往下坠,永不停歇。
隐隐约约之中,却又有股力量在拉扯着她,一声一声的对着她说:“盈盈,快点醒来,快醒来……”
再次醒来,睁开眼见到的是浅黄的床幔,两边挂着银质的帘钩子,在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下方坠的绫缎流苏,一晃一晃的飘着,恍若梦中,她与他落下山崖时,那衣袂蹁跹的飘渺。
侧过头,便见到如意趴在床沿,一手支着自己的下巴,闭着眼,在打着瞌睡,冷不防,重重的一个点头,她惊醒过来,见到盈琇正睁着眼望着她,似是受了惊吓,又似是欣喜一般,大叫了一声,“娘娘!”接着又惊喜交加的叫道:“娘娘醒了!”13767219
盈琇默然望着她,看见她欣喜若狂的跳起来,大喊大叫的跑了出去,只觉得莫名其妙,又纳闷自己怎会在这里。
记得昏迷过去的那一刻,才走出丛林不远,但她实在没有力气再走……没想到,再睁开时,她竟然回到了自己的寝宫,重华殿。
是的,她没有记错,重华殿的床幔便是浅黄色的,而在上林苑,她房里的布置是淡粉色。
她怎么会在重华殿,在她晕倒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可以来告诉她。
不过一会儿,如意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个胡须老头,穿着藏青的长袍,一走近床畔,就拿出一条丝巾来,而如意则配合地将她的手挪出被子,那丝巾便盖在了她的手腕上。
胡须老头凝眉探脉,稍作片刻之后,那胡须老头便说:“娘娘已无大碍,只消歇息几天便可。”又转过头去,对如意道:“注意我先前吩咐你的事情,再按我开的那个方子,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喝上五六天之后,娘娘体内的毒素便能排除干净。”
盈琇默不作声的听着,只觉又有些昏昏欲睡,但却强迫着自己保持清醒,看来拿胡须老头是宫里的太医,而他方才话中又是何意?她体内的毒素便能排除干净?她何时中的毒……
胡须老头说完话,便起身拎着那黒木匣儿往外走,如意急忙跟上前,送他出内殿。回来之后,见盈琇眼睁睁看着她,不由问道:“娘娘……您有何吩咐?”
盈琇动了动嘴,才发觉喉咙干涩无比,她闭了闭眼,挤出来一个字,“水……”
如意急忙走去桌前倒了杯水,又扶起盈琇,喂她喝下,看盈琇似乎精神了一点,这才道:“娘娘可算醒了。”
盈琇顺口问道:“我睡了多久?”
如意放了杯子,走回床畔,为盈琇掖好杯子,“娘娘昏迷了三天三夜呢,娘娘被送回素心居的时候,奴婢都吓死了,去时,娘娘还是好好一个人,回来却是昏迷不醒,还发着高烧……”
“我何时回到素心居的?”
“傍晚,天快黑的,还是一个侍卫抱着娘娘回来的,奴婢没见过他。”
侍卫?盈琇思绪一转,急忙问:“陛下呢?”
“陛下在宣政殿啊。”
“我昏倒的那日,上林苑可有发生什么事?”
闻言,如意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摇头。盈琇将信将疑的看着她,“莫要敷衍我。”
如意想了想,说:“娘娘您被徐公公带走没多久后,宣王爷和朝中的大臣就回来了,在那相互比较着谁的猎物多,后来就听到射猎场那边遇刺了,而陛下与娘娘您下落未明,后来宣王爷就领着一大批人去寻找陛下和娘娘了。直到傍晚的时候,侍卫们才找到均已昏迷的陛下和娘娘……”顿了顿,又补充道:“陛下回来后没多久就醒了,倒是娘娘你一直昏迷不醒,还高烧不退,陛下担心娘娘身体,便连夜赶回了宫中,后来才知道娘娘你是中毒了。”
中毒,盈琇听着也纳闷,“我怎会中毒?”
112、让朕抱抱你
更新时间:2013-2-4 23:47:57 本章字数:3359
中毒,盈琇听着也纳闷,“我怎会中毒?”
如意茫然的摇了摇头,“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听胡太医说,似乎是因为伤口感染引起的。”
“是吗?……”盈琇越听越迷糊,脑子也渐渐混沌起来,也不知是听糊涂了,还是她又觉得疲乏。
如意看盈琇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她是不信,忙道:“娘娘,奴婢只知道这些了,若不然,您挑个时间再问问徐公公或是……陛下?”
对这位性情捉摸不定的贵妃娘娘,如意的秉承着谨慎原则,小心为上。13774397
出宫前被唬了一次,出宫后,又被别人唬了一次,还见到了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看来这位贵妃娘娘,并不像表面那般简单,那简直是风云突变,上一刻陛下对她大发雷霆,下一刻又遣人叫她去看射箭,可回来后却中了毒,染了风寒……且看那日陛下的反应既生气又恼恨,又惊又怕,后来,还握着娘娘的手,喊她醒过来,还唤她盈盈……
盈盈……想不到,陛下竟然同那陌生男子一样,唤她盈盈,先前在宫里的时候,从未听过陛下唤她名字,而如今看陛下对待她的情形,似乎是又爱又恨,想要靠近,却又在相对之后刻意疏离。
她在入几年,前后伺候了几位妃子,多少也看懂了陛下的一些脾性,若是陛下不喜欢的,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对于这位贵妃娘娘,陛下却不尽然。尤其是在上林苑的时候,那晚,贵妃娘娘跑进了丛林,陛下虽是震怒,但也难掩担忧之色,若是单纯宠爱一个妃子,绝对不会有那样的神情,除非,是这位贵妃娘娘在陛下心里占据着重要位置。
还令人不解的是,那陌生男子,显然和贵妃娘娘很熟稔,倘若贵妃娘娘一直待在宫里,那是不可能认识到宫外的人,而陛下,仿佛也认识那个陌生男子……
被指派到重华殿时她就很纳闷,一个落魄妃子怎可能一夜之间就晋升为贵妃,且敬事房的记录簿上,也从未写明陛下何时宠幸的她。
此事,太令人稀奇。
这贵妃娘娘就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人物,虽说她的身份是李相之女,两年前被废黜的李贤妃,但让人最好奇的是,她是如何晋升为贵妃的。
这个问题,如意也一直想知道,还记得那晚陛下喝醉酒时,宠幸了贵妃娘娘,奇怪的是,隔天娘娘起身的时候,那锦被之上的一滩血,分明就是处子的落红。
可若是按娘娘入宫的时间来算,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但那血,却是不容抗争的事实。
宫里的人也都知道,两年前的大婚之夜,陛下连娘娘的面都没见过,就下旨将她废黜了,而两年后的一天,陛下却突然下旨封她为皇贵妃。
为了这事儿,她曾试探着,向主子探听贵妃娘娘这两年无声无息都去干了些什么,但主子却道,不必管这些前尘往事,她的任务就是帮助贵妃娘娘在后宫站稳脚,得到陛下的宠信。
久而久之,她也就没再理会这些事,可是,这两天看到陛下对娘娘的态度,还有那日在丛林中见到的陌生男子,如意不由地就想起了那些问题来。
思来想去,再加上前两天的那陌生男子,如意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眼前这位贵妃娘娘,有可能不是真正的李贤妃,又或者,她是李贤妃,只是以何种名目出宫去了,所以才会认识了那陌生男子,甚至是认识了偷偷溜出宫的陛下。
若真如此,那么先前的疑惑与不合理之处,都有了解释。
良久的沉默之后,如意再度望向盈琇,却见盈琇闭着眼,似是睡着了。
得沌婢迷。“娘娘……”
如意轻轻叫了一声,但见盈琇依然闭着眼,便转过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殿外,却在玄关处碰上了皇甫瑨霆,她急忙弯腰行礼,皇甫瑨霆却抬手示意她出去。
盈琇其实没有睡着,只是觉得累,连睁着眼睛都觉得累,便阖上了眼,养养神,再者也不大想理会如意,想必她是真不知晓什么事,但看她那神色,似乎在怀疑她的身份。
也该怀疑的,一夜之间从废妃晋升为皇贵妃,谁不怀疑,谁不会揭底。
恍然间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她轻轻睁开眼来,就见到他一脸复杂地站在床边,眼底是她辨不明道不清的目光,似是怒气横生,又似掺杂了些许的不忍与怜惜。
见到她睁开眼来,皇甫瑨霆也不躲闪,直直的望着她,那眼仿似能洞悉一切的,要将她看穿了一般。
她怔愣片刻,一边撑身而起,一边轻声说:“陛下……臣妾抱恙在身,请恕臣妾……”
话未说完,她忽然被他拥入怀中。
“陛下……”她惊愕住,下意识的推拒,手抵上他胸前,腰却被他紧紧箍住,再也动弹不得。
“别动。”
他微微侧头,温热的唇瓣便贴上了她的耳廓,手指穿过她松散的长发,若有似无的触感,极轻极柔,仿佛将他的心都撩了一遍。
下一瞬,他听见自己低哑的声音说:“让朕……抱抱你。”
其实,他想说的是,你总算醒了,可是,望着她的眼,他却不知为何,竟说不出这话来,忽而又想起那夜她在梦中的呓语,于是便说了这么一句。
也许,这也是他心底的想法,只是简单的想要抱抱她。
殊不知,他这低沉的一声,让她忽然间泪流满面,但她却不知为何而哭,也许是觉得委屈,也许是因为他突然间的拥抱,而感到温暖,喜极而泣罢。
她咬住唇,抑住不哭出声来,一垂眼,泪水无声地滴落在他肩头,在他明黄的衣袍上印染出一朵模糊的水花来。
总是这么不争气,因为他偶尔流露出的一点情意,便没了理智,没了自己,即使,她面上装再冷漠,即使,知道她与他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她心底也渴望他的爱,就如此刻这样一个温暖有力却又霸道的拥抱,都可以让她满足,让她高兴好久。
听到她隐隐的啜泣声,他却是不发一言,只紧紧的拥着她,埋首在她发间,汲取她身上的香甜之气。
曾有一度,他以为自己就要失去她,惊慌惶恐满满占据在心头,挥之不去,然而,却还要等待着,祈求她能醒过来……漫长而煎熬的过程,无声无息地折磨着他,犹如利刃,一刀刀地剜着他的心,痛到麻木。
而此刻,她终是醒来了,活生生的靠在他怀里,还会哭,会流泪,这一刻,他心中除了满足与幸福,便再无其他。
而她,似乎也在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许久,她终于止住了眼泪,埋首在他怀中,浓密乌黑的长睫上海沾着小小的泪珠儿,她垂下眼,仿佛是哭泪了,没了力气,软趴趴地靠在他怀里,像只困倦的小猫。
他看她这样子,心间暖热,便道:“好好养伤,朕改日再来看你。”说着,便慢慢将她身子放平,为她掖好被子,起身要走,手却被她拉住。
“别……”她闭着眼睛,原是想说别走,话到嘴边,却又改了口:“等我……睡着了再走。”
好不容易,和他不是水火不容的情形,这样难得的温存,让她贪恋,让她抑制不住自己的狂热的心。
谁想,他竟然也没拒绝她,反而握紧她的手,顺势坐到了床沿,唇角微扬,道:“睡吧。”
他心底是想不走,想这么一直陪着她,但却不得不走,听到她醒来了,他二话不说,就撇下了正在议事的大臣们,急冲冲地往她这里赶。
见到她安然无恙,他悬了两天的心终于也放下了。
经过了这件事,他心底对她的戒备,和报复心理已日渐消散,尤其是在她见到沈安荣之后,在那晚她在丛林里遇上狼群时,在知道她为他吸毒疗伤,而自己却中毒命悬一线时,他猛然间,发觉自己其实很在乎她,在乎得要命,也很害怕失去她。
上林苑遇刺的事,他早已料到,是以,事先有所防范,连逃走的路线,都与俞墨白起二人商议好。仗着有暗卫保护,他将自己当作诱饵,只随便带了几人就去射猎场,而白起俞墨两人则装模作样随着朝臣们去狩猎,只为了探清老四对皇位,到底持何种态度。
但没料到的是,在逃走的路线当中竟然会有伏击,更想不到的是,那些人竟是冲着她去的,那些暗器,招招击向她的命门,而她却是全然不知。
为她挡住那暗器,亦是下意识的举止,只是一心想要保护她,没想到她终归是逃不过这一劫。
说来她中毒,他也有部分责任,他受伤中毒,她为他吸毒疗伤,原本她和他都应该平安无事的。但却因他先前一时气恼,将她嘴唇咬破,才使得那些毒血渗透到她身体里去。再加上,她身子羸弱,又因那湿衣服染了风寒,加上那些毒素在她身体里蔓延,几乎要她了半条命。
113、或许是心累了
更新时间:2013-2-5 9:55:01 本章字数:3563
说来她中毒,他也有部分责任,他受伤中毒,她为他吸毒疗伤,原本她和他都应该平安无事的。但却因他先前一时气恼,将她嘴唇咬破,才使得那些毒血渗透到她身体里去。再加上,她身子羸弱,又因那湿衣服染了风寒,加上那些毒素在她身体里蔓延,几乎要她了半条命。
要知道,那暗器上淬的可是无可救药的鹤顶红,所幸,她嘴唇的伤口很小,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她听了他的话,便似放了心,没过一会儿就又沉沉睡了过去。
见她已熟睡之后,他才轻轻松了手,但她的手指却是紧紧握着他的,他心里一暖,蓦然低下头去吻她的唇,而后小心翼翼的掰开她的手指,缓步走了出去。
皇甫瑨霆一走,盈琇便睁开眼来,感觉唇边似乎还残存着他嘴唇的温度和气味,萦绕在鼻端,引得她又有些想哭。
其实,她明白,要他留下来,太难,所以,她也不为难他,便闭了眼装睡,却感觉心里面空落落的,掩不住的失落。
她其实想问他,他的伤如何了,为何,受伤的人明明是他,可是躺在床上休养的却是她……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亦不知是为何。
她慢慢阖上眼,只觉疲惫不堪,明明已经躺了这么多天,睡了这么久,却还是觉得累,似乎说不过去呢。呵,或许是心累了,一直在跟自己较劲,到最后,还是得了个平手的结果。
回到宣政殿,那帮臣子们早已不见踪影。见了皇甫瑨霆回殿,徐欢立即迎上前去,躬身说着:“奴才见陛下那般着急,便自作主张,让大臣们先回去了。”
“嗯。”皇甫瑨霆淡淡应了一声,径自走到书案前坐下。
徐欢又道:“陛下,到时辰换药了,是否此刻宣太医来?”13766566
皇甫瑨霆拿着折子,正要摊开批阅,听了徐欢这话,又将那折子合上,道:“传太医吧。”
徐欢心里一喜,微笑道:“是,”说罢,转了身走去殿外。
皇甫瑨霆深吸一口气,随即闭了眼,抬手揉着太阳穴。肩上的伤,已经结痂,再加上他身子底健壮,早已无大碍,多亏她为他吸了那些毒血,若不然,他恐怕就要去见阎王了。
想着,他忽的抬眼,扬声道:“徐欢……!”
徐欢恰好吩咐完小太监要去传太医,刚回到殿内,就听到一声叫喊,急忙应声道:“奴才在。”
“传俞墨白起二人见朕!”
胡太医为皇甫瑨霆换好药没多久,俞墨和白起就到了宣政殿。他们二人如今在御林军处当值,与校尉穆大林一起训练军队,其实,也是未来不久之后的战事做准备。
两人一齐躬身行礼,“参见陛下!”
“免礼!”皇甫瑨霆正站于窗前,听到他们俩的声音,头也不回,直截了当的问:“查清楚了么?”
俞墨与白起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俞墨抱拳,沉声道:“回禀陛下,当日刺客统共有三批,微臣无能,只能确定其中一批是李贵派去的,而陛下在丛林遇见的那批人,微臣只查到是江湖上的杀手组织,血滴子,但却不知真正的卖主,因为卖主并未现身,而是经由两个人,做了这桩交易,另一批人,虽毫无蛛丝马迹可循,但微臣猜测,是宣王爷的人。”
上血和安。皇甫瑨霆背对着俞墨两人,听了俞墨这一番话,却是久久不出声,而后,却冷笑一声,“你如何断定是老四的人?”
“微臣记得,狩猎当日,宣王爷曾带着沈安荣,私自离开了一会儿,但回来时,却只有他一人,所以,微臣斗胆猜测,刺客一事,与宣王爷脱不了干系。”
“哦?”皇甫瑨霆拖长了尾音,竟然是这样,那么说,她与沈安荣的见面,是老四所为。哼,好一出美人计,竟然懂得用她来试探她,这么说来,老四是想找出他的死穴了。
思忖了一会儿,他又问:“你猜,丛林那批人会是谁指使的。”说着,他转过身来,两眼亮晶晶的望着俞墨与白起,脸上神情似笑非笑。“你们觉得,她死了,对谁最有好处。”
白起凝眉想了片刻,道:“微臣认为,有可能是宣王爷。”
“为何?”
白起愣住,张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微臣……”边说边不好意思似地挠挠头,“微臣也说不上来,就是凭感觉。”
皇甫瑨霆抿唇一笑,眼底却是冰冷一片,拖长了尾音道:“感觉……”转而又看向俞墨,“你如何看?”
俞墨答:“臣以为,有可能是宫里的人,贵妃娘娘一日升迁,又是荣宠之时,自然有人眼红不已,而后宫争宠,也是常有的事。但也不排除,是宣王爷所为。”
皇甫瑨霆面色不变,只简短道:“说。”
俞墨犹豫了一会儿,状似有些艰难的样子,“还请陛下先赦免微臣知情不报之罪。”
“说。”
回答的还是极简的一个字。俞墨无奈,硬着头皮道:“当日,微臣带贵妃娘娘进宫之时,曾在太和门撞见宣王爷,微臣护主不周,还贵妃娘娘险些让宣王爷……调戏……微臣想会不会是宣王爷因此生恨,想要让陛下痛失所爱。”
闻言,白起当场石化,转头望着俞墨,忿忿不平道:“好家伙!你一身功夫白学了,关键时刻就知道忍,有个pi用啊!”
俞墨皱起眉,侧头望向白起,示意他不要在添油加,偏偏白起却不当回事,继续道:“你也不看看宣王爷是什么人,真是的,那可是都城有名的风流子,单单侍妾就有好几百人,堪比陛下后宫……”
话说到一半,猛然被俞墨手肘一碰,白起一怔,悻悻然闭了嘴,却犹不甘心,拿眼狠狠瞪着他。
俞墨暗自叫苦,这白起口气一冲起来,便是口无遮拦,想什么就说什么,真是,不晓得陛下还在气头上么,不知道帮忙开脱就算了,还要火上浇油,真是倒霉。
痛失所爱?皇甫瑨霆细细品着这四个字,他到说得出口,倒也是,若是失去她,他真会痛不欲生了,不愧是跟了他十几年的人,他的心思,他倒也明白。
但若说是老四因此生恨,而派人杀她,那太说不过去,老四是出了名的爱美人,经俞墨这么一说,他到觉得,老四是想得到她,而非毁掉她。或许,这就如白起所说,是一种感觉。
直觉告诉他,丛林那批人不是老四派去的,但也不排除,老四就没有参与刺杀一事。
想想,该是后宫之人。
德妃?惠妃?亦或是丽妃?
似乎,三者都有可能,但似乎是丽妃有最大的嫌疑,这也是俞墨那几个字提醒的他。丽妃虽不争宠,但她那么恨他,若是她也想让他尝尝那种痛失所爱的滋味,不排除是她派去的人。
德妃,虽然妃位不及她,但有皇长子在,她亦没什么好担心的。而惠妃,以她的脑子,不可能想到与江湖中人打交道。
那么,会是谁?难不成,真是丽妃所为?
皇甫瑨霆久久不出声,俞墨和白起两人也不敢出声,但两人却在大眼瞪小眼,以目光相对抗,仿佛要分出个胜负来,正是激烈交战之时,忽然听到皇甫瑨霆冷声问:“她当时如何反应?”
俞墨急忙回答道:“娘娘从未见过宣王爷,自然是万分谨慎,但宣王却步步紧逼,言行举止极为轻佻,微臣再三声明,她是陛下的人,但宣王爷却是充耳不闻。”
皇甫瑨霆深深吸了口气,平复着自己内心的怒火,但话说的声音却泄露了他心底的怒气,“这个老四,是越老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陛下息怒!”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朕查清楚那两批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若是查不出来,你们就一直待在军营。”
“是,微臣遵旨。”
皇甫瑨霆见他们俩一齐抱拳,异口同声,不急不慢道:“你们俩似乎很喜欢待在军营?”
白起心直口快,抬眼望了一眼皇甫瑨霆,笑嘻嘻的说:“陛下,其实微臣很想回到您的身边。”
皇甫瑨霆哂笑着,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该给你找个媳妇儿了。”
闻言,俞墨忍不住笑了出来,而白起却如临大敌一般,惶恐的瞪大眼,望着皇甫瑨霆,结结巴巴道:“陛……陛下,说笑的吧,微臣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儿,怎么敢扰陛下烦忧。”
皇甫瑨霆眉毛一挑,煞有介事道:“如此这般,才显得朕体恤属下,说说,看上了那家的姑娘,朕出面给你说媒,也可尝尝做月老的滋味儿。”
白起脸色惨白,连声音都变了调,“陛下,您就饶了微臣吧,微臣还是喜欢扎堆在军营里。”
“嗯……”皇甫瑨霆拖长了尾音,点了点头道,“可别忘了,你可是朕的近身侍卫,老式待在军营成什么体统。”
白起撇撇嘴,抱着拳,躬身道:“陛下说的是,但凭陛下吩咐。”
“退殿吧。”
冷不防听到皇甫瑨霆忽然叫他们走,俞墨和白起都似没有反应过来似的,怔愣了一瞬,而后躬身告退。
却听过皇甫瑨霆说:“俞墨留下。”
俞墨僵住,与白起相互对视了一眼,白起耸耸肩,回了他一个我不知道的表情,俞墨郁闷的瞪了他一眼,而后转回身去面对着皇甫瑨霆。
“陛下有何吩咐?”
114、他来干什么
更新时间:2013-2-6 11:12:01 本章字数:3548
“陛下有何吩咐?”
“从今日起,你的职责便是保护她。”淡淡的声音,却是不容抗拒的语气。
“陛下?”俞墨愣住,他当然知晓陛口中的她是谁,从上林苑回来之后,他就有预感,陛下会派人保护她,但没想到却是叫他去。
皇甫瑨霆凝眉望着他,“怎么,朕说的不够明显么?”顿了顿,“以后,你就是她的近身侍卫。”
俞墨低下头,嘴唇嚅嗫了几下,似是不情愿,却终是道:“微臣……遵旨。”
“觉得大材小用么?”不等俞墨回答,皇甫瑨霆又说:“就当替朕监视她,李贵三番四次没能得手,想必会记起他还有个女儿可用。”
原来是这样,稍稍一想,俞墨原本有些忿忿不平的心理便渐渐平复下来,道:“微臣定不负陛下圣意。”
虽说是监视她,但陛下的意思更多的是想保护她吧。想必这一回丛林遇刺一事,让陛下的报复心理消退来了许多。
“那便即刻动身吧。”
“是,微臣告退。”俞墨拱手行礼,趋步后退了几步,而后猛然转身离去,那一刹那竟觉有些悲伤之色。
皇甫瑨霆暗自叹了口气,俞墨和白起跟随他十余年,可谓出生入死,早已不是一般的主仆情意,而是生死患难,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说实话,指派他去保护她,其实也是思虑了许久。他身边可信的人,并不多,白起和俞墨算两个,而白起性子较为莽撞,俞墨却是沉稳,也不会像白起那般口无遮拦。这也是他会叫俞墨去的原因之一。
但愿,她值得他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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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瑨霆走了之后,盈琇再也睡不着,躺在床上,辗转了一瞬,终是起床洗漱,顺便叫了如意传膳。
洗漱完后,盈琇只将头发梳理顺当,披了件外衣,就走出了内殿。正巧,如意也将膳食摆放在桌上,见到盈琇这副样子,不嗔怪道:“娘娘,您怎么不梳妆就出来了。”
其他的妃子们都会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可这位贵妃娘娘却连梳妆都懒得梳,早上起床之时,常常是这般懒散随意,只披了外衣就出来。
盈琇充耳不闻,默不作声走到桌旁,桌上摆着一碗清粥和一碟小菜,以及三样糕点,盈琇微微扬唇,拿起筷子就去夹那糕点。
如意看她这样,也没辙,看她披了外衣出来,担心她着凉,便又进了内殿,拿了披风披在她身上,忍不住又唠叨了一句:“娘娘,总是不顾自个儿的身子。”
盈琇依旧不回答,昏迷了这么久,两天都不曾进食,这会儿清醒了,就觉饿得慌,哪里还理得了如意说什么。
看盈琇吃得津津有味,如意心里也觉得高兴,盈琇的饭量一直都不大,常常只吃了半碗饭揪吃不下,有些菜更是动都没动过,就撤下了,她看着既可惜了那饭菜,又心疼盈琇的身子。
有一次,她或许是表现的太明显,后来,盈琇见了,便叫她坐下一起吃,她起初不敢,后来盈琇竟然作势要将那饭菜倒在地上,她吓的急忙动筷。自此之后,她便不敢再表现出可惜的神情,传膳也只拣了盈琇爱吃的清淡素菜和水晶糕点。
正想着,忽然有小宫女碎步跑进殿内,如意看盈琇并不理会,忙走过去,问道:“什么事?”
那小宫女轻声回答:“是宣政殿来人了。”
如意点点头,挥手示意,让那小宫女出去,而后转过身,走到盈琇身旁,道:“娘娘,宣政殿来人了。”13766871
盈琇拿着汤匙的手一顿,随后,又勺了一口粥往嘴里送,半响,才道:“去瞧瞧是谁。”若是他,想必早已大摇大摆的走进殿来,又何必等着通报,难不成是徐欢?
“是。”
除了殿门,如意便见到一身戎装的男子,长身立在门廊下,俨如一棵大树,她认得这人,因为,他就是那个将盈琇送回素心居的侍卫,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是陛下的近身侍卫,俞墨。
但此刻在这里见到他,如意便觉有些惊讶,“是你?!”
俞墨点点头,唇角微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奉陛下之命,今日起保护你家娘娘。”
如意微愣,这人可是陛下的近身侍卫,说开了,就是陛下的亲信,可今日陛下却派他来保护贵妃娘娘,表面看似风光无限,但暗地里呢,谁知道他是不是借着保护的名义来监视她的。
因着是陛下派来的人,如意没敢耽搁太久,回头望了一眼盈琇,便对俞墨道:“俞大人,请随奴婢一道来。”
说完,便转过身走近内殿,俞墨紧跟其后。
听到如意的脚步声,盈琇轻轻抬起头来,见她秀气的脸上尽显复杂之色,心中便已明了,定不是他,亦不是徐欢,“瞧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是谁来了?”
如意抿抿唇,轻轻一闪身,道:“娘娘见了便知。”
盈琇侧头望向来人,弯唇微笑起来,道:“我当时谁,原来是你。”
俞墨微微一皱眉,并非因她的话,而是她的打扮,堂堂一个皇贵妃,竟是如此随意,这成何体统。
想归想,俞墨还不忘躬身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平身吧,俞侍卫又何须多礼。”盈琇弯唇,嘴边噙着讥诮,进宫之前,他跟她说过,或许有朝一日,他见到她,还要向她行跪拜之礼,今日一见,果真是如此。
呵,宫里的这些规矩,能将人生生的划开来一条道来。
俞墨支起身,也不废话,直接了当的说,“微臣俞墨,奉陛下旨意,自今日起跟随娘娘左右,以护周全。”
“陛下真是有心,本宫都觉得受宠若惊了,”盈琇凉凉的说了一句,而后转头对如意说:“去收拾一间空房来,好让俞侍卫住着,莫要委屈了他。”
待如意走后,盈琇才微微放松了紧绷的心神,定定的望着俞墨,自嘲地说:“想不到他会派你来,是保护我,还是想监视我?”到后容淡。
俞墨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微臣知负责保护娘娘安全,娘娘如作他想,确实是多心了。”
盈琇闷闷地说:“连你也跟他一样,摆个架子,想要压死人么?也是了,你是他的人,相处久了,自然秉性相传。”
俞墨皱起眉头,沉默不语。
盈琇又道:“怎么不说话,觉得来保护我,太过大材小用了是不是,呵,你应该去保护他的,来看着我做什么呢,我一个弱女子又有多大的能耐呢。”
“微臣并未这样想,娘娘过滤了。”
“他还是不相信我,我,即使想得再多也无用,”
闻言,俞墨抬起头来,看见盈琇垂头,望着桌上的残羹剩饭,神情哀伤,他一时不忍心,便道:“其实,陛下心意,一如当初。”
盈琇抬眼望他,唇边一丝讥讽之笑,“面对他的时候,我只感觉到他的怒气,他内心的仇恨,而我是他仇人的女儿,想必,他每次见到我都需要极大的抑制力……”
她轻轻一笑,浅淡的笑容浮现在她苍白的脸上,像是即将消散的云朵一般,飘渺不定。“你是一路看着我和他走过来的人,你说,我们怎么会变成今天这种地步?”
俞墨心底暗叫不好,若是这么待下去,她可能要一直喃喃念不停歇了。正想着,眼见瞥见了如意正往殿内走来,因着先前跟她有一些熟稔,再看她那般对着他自言自语,俞墨也不跟她生分,直接说:“娘娘,谨言慎行,微臣先告退了。”
盈琇无力一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沈大哥如何了?”
俞墨脸色一变,随即回答道:“娘娘既然已进了宫,那就应该放下前尘往事,莫要再辜负了陛下的一番心意。”
“你这般说的,像是要我出家去。”
俞墨忙道:“微臣不敢,言尽于此,娘娘好自为之。”
盈琇冷冷一笑,“你竟然叫我好自为之?真不明白,当时他为何不直接杀了我。”
俞墨蓦然抬头,望见盈琇那毫无生气的脸庞,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道:“微臣告退。”说罢,也不管盈琇如何反应,便直接走出了大殿。
心头却是无端端多了一股怅惘,想起她方才那神情,想必是心灰意冷,可陛下又何尝不是在挣扎之中。唉,真是搞不明白,明明是真心喜欢对方的人,却非要弄得这般,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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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宫里,灯火阑珊。
承欢殿内,丽妃正伏案执笔,画着一副红梅傲雪图。
身旁的侍女元袖在一旁看着,不时赞叹几句,“娘娘画的真好看,这梅花儿就像真的似地。”
丽妃露齿一笑,道:“你这张小嘴儿是越发甜了。”
元袖抿抿唇,见到丽妃明媚的笑容,不由觉得欣慰,也只有在画画的时候,才能看见丽妃难得的笑颜。正要开口说话,却听殿外一声低喝。
“陛下驾到!”
闻言,丽妃与元袖相视一眼,微有错愕,仿佛在问,他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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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风子们,真心不好意思,今天实在太忙了,偶只能磨出一章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偶,,,,
115、不要伤害她
更新时间:2013-2-7 15:25:24 本章字数:3614
“陛下驾到!”
闻言,丽妃与元袖相视一眼,微有错愕,仿佛在问,他来干什么?
出了殿门,就见皇甫瑨霆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徐欢等一大批宫女太监,排场倒是大的很。
丽妃心中腹诽着,面上却带着微笑,携元袖一同福身行礼。
“都平身吧。”
“谢陛下!”
丽妃缓缓站直身,侧头望了一眼元袖,示意她不必跟上。元袖望着她,欲言又止,却在她冷厉的=逼视之下,默然退下。
皇甫瑨霆淡淡瞥了丽妃一眼,而后便走近殿内,随口问:“在做什么?”
丽妃目不转睛的望着皇甫瑨霆,清澈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恨意,犹豫了一刻之后,终是跟上他,漫不经心的回答说:“作画。”
“真是有闲情逸致。”皇甫瑨霆回头看她一眼,脸上似笑非笑。
丽妃讥讽道:“臣妾是闺中女子,既不问朝堂大事,也不关心后宫之事,若没有这些闲情逸致,又怎么将这度日如年的日子过下去?”
皇甫瑨霆转过身去,冷眼看着丽妃,不想,丽妃却是璀然一笑,殿内的烛光照耀在她清澈的眼中,像燃着的两簇小火苗。
他眯起眼,连带眉头也皱了起来,“你这是在怨怪朕么?”
丽妃嗔笑着说:“呵,陛下说笑么?就算陛下借臣妾几个胆子,臣妾也不敢呢。”
皇甫瑨霆默不作声的看了她一瞬,暗自叹了一声,将心底腾升的怒气暗暗压了下去,而后,转身走到书案旁,拿起案上摊着的画作来看。
是一张未完成的梅花图,一朵朵含苞待放的梅花,从那枯木枝桠上钻出来,艳的像几滴血泼在了白雪之上。
他由衷地赞叹:“好一幅红梅傲雪,这梅花到有些像你。”
丽妃弯起唇角,轻笑:“陛下过誉了吧,臣妾不过蒲柳之姿,小家碧玉又怎比得上梅花的大气凛然。”
皇甫瑨霆放下画作,转过身望着丽妃,似有些不解道:“你就非得和朕抬杠么?”
丽妃微微垂头,唇边依稀见得一丝讥笑,“方才已经说过了,就算借……”
“够了!”
话未说完,皇甫瑨霆却忽然冷声喝止,但丽妃却依然笑着,似乎看到皇甫瑨霆越是气愤,越是恼怒,她就越开心。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既然受不了,当初就不该带我回宫!”
闻言,皇甫瑨霆眉头一紧,蓦地上前一步,冷冷的凝着丽妃,“你到底何时才能消除心中怨恨?!”
“呵,何时?”丽妃轻笑了一下,整个人忽然变得有些阴冷,连带声音都好似变了调,“除非……你死了。”
皇甫瑨霆两眼眯了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沉声说:“不要以为朕不敢杀你!”
丽妃轻飘的瞟了一眼自己被紧抓住的手腕,脸上浮现出漫不经心的笑容,悠悠道:“你敢么?你不敢……因为,你怕自己的良心过不去,怕自己寝食难安,怕凌哥哥会化作厉鬼来找你!”
“少跟朕提他!”皇甫瑨霆蓦然加大气力,只觉浑身血液都似冲上了头顶,正是怒火中烧之时。
丽妃却仿若浑然不觉,又说:“难道臣妾说的不对么?!”
“不要以为朕心怀愧疚,就可以为所欲为。”
皇甫瑨霆的眉头几乎皱成了一个川字,他在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能动怒,尤其是对她,他不敢保证自己一怒之下会做出何种事来,也不想因为冲动而事后后悔。
思索了片刻,他倏然松开手,转过身不再看她,“朕来,只是想问丛林的那帮杀手,是不是你派去的?”
闻言,丽妃微微一愣,丛里遇刺一事,她虽在宫中,却也有所耳闻。当今圣上和宠妃在丛林一起遇刺受伤,这事儿,宫里的人都传遍了,再者,他弄的那样大的动静,谁会不知晓。
想不到的是,他竟然会怀疑她,真是稀奇,想来这宫中又是谁看她不顺眼了。那个女人,她竟然还不知足么?
沉吟片刻后,丽妃淡然道:“你来就是问这个?”
皇甫瑨霆不答话,算是默认。
丽妃扬唇微笑,缓步走到他面前去,抬眼,眨也不眨地望着他,“凭什么认为是我做的?就不能是惠妃,德妃?”
接触到她嘲讽又轻视的目光,皇甫瑨霆不由地一颤,一直以来,她都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傲慢,轻视,甚至无礼,但他却都一一包容了。
却也是因他对她心有愧疚,一味的迁就和忍让,让她懂得利用这一点来折磨他。她恨他,他一直都知道。
许久,他才道:“朕知道你恨朕,但那件事与她无关。”
“无关?哈哈……”丽妃冷冷一笑,笑声有些猖狂,甚至可谓疯癫,“凌哥哥也和你遇刺无关,可他却为此丧命!”
“你……”
听了她的话,皇甫瑨霆竟觉无言以对,不可否认,她说得是事实,但那并不是他想要的,亦不是他所能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