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了她这幅神情,冷笑道:“怎么,默认了?要不要朕来向你说一说这花是何来历?”
“臣妾……还请陛下明示。”
盈琇正愣着,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事到如今,她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他说的对,事实本就是如此,她……确实是要谋害他。
只是,那花到底是何来历,她真是不知,只听如意说要与那香料一起,才能发挥作用。可如今看他反应,分明是知道这花,而且,很憎恨。
恼中忽然闪过方才俞墨望见这花的神色,想来,他也是知道的,那么是他告诉他的么?
未及多想,又听到他沉声问:“你怎么下得了手?”
“……”盈琇怔住,心虚的垂下头去,
怎么下得去手?
是啊,她又怎么下得了手?
一边是她的娘亲,一边的心爱的他,她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两边都是割舍不得,她也害怕这一天的到来。可这一天还是来了。
而如意说的话、做的事,根本就由不得她拒绝,事实摆在眼前,她只能一边祈求娘亲相安无事,一边祈求他不要来。
却没想到,他还是来了,而且,还知道这花的来历,更知道,她摆放这些花的目的。
他问她怎么下得了手?却始终不问问她为何要这样做?他始终都没想到过,她是不是被逼无奈,只知道一味的指责她。
可是,这又怪得了谁呢?他与她的身份,生来便是敌对,她的爹千方百计要篡夺他的皇位,而他,亦是千方百计想要除掉她爹。
这样一个对立身份,也难怪,他不会站在她的位置去想一想。或许,他知道她只是一个棋子,可却没有想到她为何甘愿当这枚棋子。
就算她说她是有苦衷的,他会听吗,会信吗?
不会的,她已经失望太多了,再不敢去奢望,连想都不敢想一下。
皇甫瑨霆看她沉默,心底更加气愤,她竟是连一句辩解都没有!就这么默认了,当真是枉费他对她的信任。
就在几天前,他才下令,命徐欢不必再送避孕汤药给她,心底竟衍生了一个要她给他生下皇嗣的念头……
熟知,一转眼,她就已准备要谋害自己。
好不容易,他对她原本的报复心理,稍稍有些想要放弃的念头,可她却轻而易举地就将他的念头扼杀掉。
她永远不会知道他经过多久的挣扎,才放弃报复的念头,想要试着去相信她,想要像以前那样待她好,可她只要轻微一个举动,甚至是一声不吭的漠然,就足以将他心底的决定全部推翻。
他猛地一把攥住她的肩膀,目光如剑,狠狠地剜着她,一开口却是语不成句,“说话啊,为什么……你竟狠得下心……罔顾昔日情分对朕下毒手……”
简短的一句话,却是这般艰难的说出口,像是心底深处发出的一声喟叹,悲怆不已。
她听了他这话,抬起头来望他,眼中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望着他那样沉痛难过的神情,她感觉心像是被紧紧绞在了一起,痛到麻木。
在他那一声声沉痛的质问下,她只觉得悲哀,想起当日种种,如今只叹物是人非。
“怎么下得了手?”她哽咽着颤声反问他,泪水无声地滑落,流到嘴角边上,隐约尝到了一丝苦涩。13842749
他沉默不语,眉头紧皱着,如利剑般的目光,却是渐渐温和起来,攥着她肩膀的手臂也松了一松。
“我又何尝下得了?”
她哭着又重问了一次,泪眼模糊地望着他,语无伦次地说:“我下不了手又如何,总会有人逼着我动手……他们拿我娘亲的性命相胁,我无可奈何,只有听命于他……一边是心爱的男子,一边是自己的娘亲,你教我如何做?左右不是人,倒不如赐死我一了百了!可你却连死的权利都不给我……”
只恨苍天无眼,要这样捉弄他和她,最不该相爱的两个人,却阴差阳错地走在了一起,以至于,到了今天这种纠缠不清的地步。
皇甫瑨霆蓦然松手,怔忪着后退了一步,而后,缓缓转过身去,竟是不敢再去看她的脸,是他错了吗?
当初,他不肯赐她一死,是舍不得她,放不下她,而今,亦是如此,却不料,她仍旧有求死之心。她就这么想死么?
她说一边是心爱的男子,一边是自己的娘亲……他也猜到她是被逼迫的,但因为她的姐姐,他心底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如她姐姐一般,热衷于权利,却没想到,她是顾忌她娘亲。
犹记得,他叫俞墨带她回宫之前,俞墨想说却没机会说出口的话,想来,应该就是她方才所说了,用她娘亲的性命相要挟。
转念又想,这便是她一直以来说不出口的苦衷么?
他该信吗,又能信她吗?
抬眼见得那红色花瓣,鲜艳入目,象极了当日那一日溅在他衣袍上的血,那是父皇的血,恍若红梅,斑斑点点喷洒在他月白的衣袍上。
料是谁也想不到,在母后的寿宴上,正欢喜地看着歌舞的父皇会突然咳血,暴毙而亡。就这么突然之间的事情,淬不及防,令人无法招架。
而现在……若不是他查出来是这花夺了父皇性命,恐怕,在不久的将来,他也一样,步了父皇的后尘,就连哪一天暴毙都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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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亲们,偶坐了一天车,终于到了目的的,汗,所以,今天的更新……俺,没脸说了。
回趟家过年真心不容易,再出远门来,更是不容易,更多是不舍。
不过,新年开始了,就收回心思,投入到工作中去吧。
该玩的时候玩,该正经的时候就正经。方己指愣。
124、希冀
更新时间:2013-2-17 23:48:49 本章字数:3557
若不是他查出来是这花夺了父皇性命,恐怕,在不久的将来,他也一样,步了父皇的后尘,就连哪一天暴毙都不晓得。
而今,他又怎么敢相信她?
许久,他才转过头去,见得她低着头,黯然落泪的样子,心里一软,可却始终没办法说服自己走上前拥她入怀。
此刻,心底像有两股力量在撕扯着,一边是她,一边是国仇家恨,几乎将他的身心都撕成了两半。他想象不到失去她会如何,能想到的是,若放弃国仇家恨,他势必会沦为傀儡,甚至恐有亡-国之灾。
若是没有心中的仇恨支撑着,他恐怕早已活不到今日,每每行走在生死之间的时刻,他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回响在脑海中,那便是活着,为父皇报仇,将李党铲除,还大燕一个太平天下!
而她,是个意外,在最初的怦然心动之后,越陷越深,以至于不能自拔。他原本想她会是陪着自己守护这天下的人,却不想到那只是个美梦。
他闭了闭眼,轻叹一声,转身离去,却在玄关处顿住脚,沉闷的声音徐徐传出。
“纵然……你是被逼不得已,可你,还是这么做了。朕一直想信你,却偏偏那么难。”
他说完这句话,就快步走出大殿,边走边冷声说:“皇贵妃出言不逊,忤逆圣意,即日起于重华殿闭门思过,若无传召不得外出!”
终归是狠不下心来置她于死,舍不得,更放不下,虽是想象不到失去她会如何,但无论何时,无论她身份如何,他都清楚,自己不能失去她。
殿内,盈琇仍然呆坐在案前,愣愣的望着地上的瑶琴,就连如意进去,也仿若未闻。
“娘娘……”如意先是唤了一声,但见盈琇只望着那瑶琴出神,就走去将那瑶琴抱起来,重新放回琴案上,盈琇这才转过眼来望她,却是默然不语。如意无奈,叹道:“娘娘……听到陛下方才的话了吗?”
盈琇眨眨眼,眼睫上还沾着些许泪珠儿,更显凄楚姿态,她抿抿唇,秀眉紧蹙,似是在忍耐着某种疼痛,却是极轻地说了一句。
“将那花儿撤掉,陛下……再也不会来重华殿了。”
怎么不知道呢,他说的那么大声,即使她在殿内,也能听清他的话。更加明白他临出门前沉声说的那句话,就如她的心底一样。
她也想要信他,可却那么难,就在她语无伦次的说出那番话时,瞥见他脸上一闪而逝的伤痛之色,她心底油然而生了一股希望,可下一刻,他就出言打破她心中的希冀。
想要信任他,真的好难。
如意原本想要推拒,但见她这副悲怆之态,一时心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点头说:“是。”
方才,陛下摒退了宫女太监,包括她,是以,她并不知晓发生了何时,只听得里边砰砰作响,没过一会儿,就见得陛下气冲冲的走出来,接着便是下旨将贵妃娘娘禁足。
估摸着是何事惹得陛下又大发雷霆了。但听盈琇说要将那花撤掉,她才猛然醒悟,难道……是陛下知道这花为何物么?
虽说,这花鲜少有人知晓,但当年还年少的陛下时常出入先皇寝宫,想必是见过这花,很有可能在后来,也查出了先皇死因。
这么说,倒是主子大意了,竟然没料到陛下能查出来。
从和她接手的那人口中得知,这花散发出来的香气和那香料的香气结合会令人神志不清,长期吸食恐会暴毙而亡,且当年的先皇便是因为中了此毒而暴毙,在验尸官们想要为陛下验明死因时,先皇所居的龙炎阁却突然起了大火。
一场大火将殿堂里面什么都烧得干干净净,就连先皇的尸体也被烧成了焦炭,纵然验尸官们再想查,亦查不出什么。想来,主子也是因为当年那场火,自以为毁尸灭迹了,却没料到,陛下仍旧知晓此花。
现下倒好,反到害的贵妃娘娘失宠不说,还被禁足。这下,要再想赢回陛下的宠爱,可就难了。
沉默了一会儿,盈琇凄然地问:“我娘亲会不会遭受牵连?”
如意一怔,忙宽慰她道:“这次的事情是主子失策,没料到陛下知晓此花,想必主子不会怪罪老夫人。”
盈琇抬头,淡淡望了如意一眼,神情透着悲悯,“真的吗?”无力的笑了一下,缓缓垂下眼去,“他一向只顾自己,不管别人,更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她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虽然从小没有与那人接触,但进宫之前,他对自己说的话,还言犹在耳。像他这种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怎会承认是自己错误,只将错推脱到别人身上。
只怕娘亲又要遭受皮肉之苦了。
如意无言以对,正要出声,盈琇却抢先她说:“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子出花暴。如意暗自叹了一声,深深望了盈琇一眼,犹豫着说:“奴婢找人问问看能否打听到老夫人的消息。”
她不是铁石心肠,看盈琇这幅哀伤的样子,也忍不住想劝慰她,且,将心比心,她又何尝不是因为家人被禁,才甘愿听命于主子的。所以,她很理解盈琇的苦衷和担忧,但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在言语上安慰她几句。
盈琇听了她这话,抬头朝她勉强一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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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妃站在重华殿门口的拐角处,见了皇甫瑨霆怒气冲冲的身影,抿唇一笑,满脸得意之色,早在他匆忙离开宣政殿的时候,就料到结果会如此,可她还是忍不住想来瞧瞧。
这不,他后脚刚出宣政殿,她前脚就跟了来。
此刻,见了他如此盛怒,真是大块人心,但伴随而来的,却是一丝伤感。每每将他气极的时候,她就会想到凌哥哥,凌哥哥若是在世的话,见到她这样攻于心计,定是失落。
“娘娘,下一步该怎么做?”一旁的元袖问道。
丽妃回过神来,转身往前走,“去紫霞殿帮我传句话给惠妃,让她今晚到湖心亭赏月。”
元袖心里顾忌丽妃和惠妃一向不和,不由问:“若是惠妃不来该如何?”
丽妃轻笑,笃定地说:“今时不同往日,她不会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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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转眼间便入了冬。
随着冬天的来临,都城也迎来了今天的第一场雪。
皑皑白雪,堆积在琉璃瓦上,在晨光的折射下,反射出不同的颜色的光芒,恍如七色彩虹,绚烂夺目。
大雪整整下了一夜,雪一停,贪玩的皇长子就嚷嚷着到御花园玩,德妃本是不愿,但拗不过皇长子意愿,又怕皇长子着凉,便让皇长子在宫门口的花园里和宫女们打雪仗。
德妃则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坐着,远远望着皇长子,一脸的满足和幸福。
却在此时,听到一声轻笑。
“德妃姐姐真有兴致,竟然不惧严寒带皇长子出来玩雪……”
转过头望去,却见丽妃与惠妃两人一同从亭子另一边走了过来。说话的是丽妃,她一袭粉色宫装,外罩白色-狐裘大麾,像是这白雪中走出来的雪精灵,而惠妃则是一袭橙色宫装,披着的是大红绸缎披风,与丽妃的狐裘大麾,可谓鲜明对比,果然是一个似冰一样冷漠,一个似火热情。
德妃弯唇笑笑,“两位妹妹又何尝不是。”
丽妃和惠妃走进亭中,也不欠身行礼,丽妃捡了柱子旁的一处坐下,而惠妃也在她身畔不远处坐下,望着亭子外正与宫女太监们玩闹成一团的皇长子,悠悠道:“还是姐姐命好,生下了皇长子做靠山,哪像臣妾这种命薄的人,连个皇嗣都保不住。”
德妃微愣住,不曾想到惠妃会突然说这话,尴尬一笑,说:“妹妹不必羡慕,来日方长,只要妹妹尽心服侍陛下,想必不久就会怀上皇嗣。”
惠妃接上她的话说:“是呀,借姐姐吉言,昨日,太医为臣妾诊断时,可是探出了喜讯呢。”说着,掩着嘴似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德妃先是一怔,随后笑呵呵道:“是吗,本宫还不知晓呢,倒要恭喜妹妹得偿所愿,想必,陛下也龙心大悦。”
话虽这么说,可德妃心中却疑惑起来,她怎会怀孕,莫非,是那相见欢失去了作用么?
“是呀,陛下一欢喜,赏赐了许多珍贵之物给臣妾呢,教臣妾受宠若惊呢,到了今日,臣妾才知道何为母凭子贵。”惠妃轻描淡写的说着,冷眼望着德妃,像是要将她千刀万剐一样。
丽妃转头望一眼惠妃,轻笑着说:“惠妃可要当心身子,吃的穿的,凡事都要小心为上,以免被人小人做了手脚,哪天造成一不小心小产的惨剧。”
闻言,惠妃脸色一变,却又极快的恢复自然,“丽妃说的是,臣妾自当小心为上,眼下,紫霞殿的吃穿用度可全是徐公公亲自操办,想来不会出什么纰漏。”
德妃却像是心虚了,有些惊慌的望着惠妃,眼底有些飘忽,许久,才道:“那是……有徐公公是陛下的得力助手,定会照料好妹妹以及腹中龙胎。”13842771
瞥眼见到惠妃身旁的丽妃正讥笑地望着她,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德妃心中一惊,也纳闷,为何丽妃会对惠妃出言相告,且刚刚看她们俩走过来时,有说有笑,和和气气的样子,一点儿不似以前水火不容之势。
125、我帮你
更新时间:2013-2-19 16:02:26 本章字数:6865
瞥眼见到惠妃身旁的丽妃正讥笑地望着她,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德妃心中一惊,也纳闷,为何丽妃会对惠妃出言相告,且刚刚看她们俩走过来时,有说有笑,和和气气的样子,一点儿不似以前水火不容之势。
丽妃脸上挂着常有的讥诮,抬眼望着德妃说:“姐姐这是怎么了,好似有些惊慌。”
德妃尴尬一笑,急忙正正脸色,“哪里,只是觉得惊讶,往日见丽妃妹妹和惠妃妹妹是水火不容,今日却是相互劝慰,和和气气,本宫有些惊喜罢了。”
丽妃笑道:“有句话说的好,今时不同往日,无论人或事,总是会变换。往日是臣妾不懂事,老是让陛下担忧,陛下近来常开解臣妾,要多与姐妹们相处,增近咱们姐妹间的情意。”
惠妃接过话说:“丽妃说的对,陛下也常臣妾这么说,臣妾想了想,也觉如此,姐妹之间哪里有那么多的恩恩怨怨的……况且,谁人是待臣妾真心好的,臣妾心里也有数,丽妃是面冷,心热,不似某些人,表面善意,实则是内心险恶之人。”说着,对德妃笑了一下,“姐姐,您说对吧。”
德妃点点头,心底却惊起波澜,但说话的语气还算平稳:“几日不见妹妹,想不到,妹妹竟然这般明白事理了,陛下若是知晓,定然觉得宽慰。”
话虽如此,但她心底却不免有些酸涩,陛下有一段时间不曾到凝香殿,她原本以为,是因皇贵妃的事情而气恼,以至于兴致全无。
可是想想,陛下就算毫无兴致,但也有最根本的需求。却不想,原来都是去了丽妃和惠妃那儿。难道,一些时日不见,陛下换胃口了么。
惠妃眉毛一挑,似乎是对德妃话有所不满,语气当即变了调,“姐姐这话是说,臣妾以前是个刁蛮任性,无理取闹么?”
德妃急忙摇头,脸上赔着笑,“妹妹误解本宫……”
“惠妃,莫要气闷。”
话说到一半,却被丽妃生生打断,只听她轻笑着又说:“惠妃如今怀有身孕,可要当心身子,千万不要动气。再说……德妃姐姐说的也是大实话,惠妃你可别不爱听。说来,你与我一样,都不及德妃姐姐那般通情达理,八面玲珑,你看,就算是有了皇贵妃,陛下也没有将掌管后宫的大权从姐姐手中夺走,由此可见,陛下是多么倚重德妃姐姐。”
“丽妃妹妹言重了,是陛下相信本宫,本宫才能得此殊荣。”德妃讪讪一笑,边说边望着丽妃,而后又转头去看惠妃。
原本以为按惠妃的性子,她会动怒,谁想,她竟笑了起来,转头望着丽妃,说:“丽妃教训的是,以前是臣妾不懂事,做事也不动脑子想想,到让有心人钻了空子,以为臣妾好算计。”
丽妃冷哼,“惠妃如今醒悟了也不迟,倒是要好好改一改自己的脾气,可别带坏了肚子里的小皇子。”
“丽妃说的是,臣妾自当认真改过,尽心侍奉好陛下,早日诞下皇子。”惠妃点头,笑容越发灿烂,明媚的眼却有意无意瞟向德妃,隐隐夹带着一丝怨恨。
德妃默不作声,有些疑惑地望着眼前两人,这两人平日里最不融洽的两人,可今日却在她面前唱起了双簧,一唱一和,含沙射影,甚至提及了当年惠妃小产之事……难道,是惠妃知道了什么,所以与丽妃联手,想要来对付她吗?
正想着,耳畔忽然听到了哭啼声,转头望去,只觉雪地里,原本在玩闹几个宫女将皇长子团团围住,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德妃心神一跳,蓦然起身奔向皇长子。
“昱儿……”
丽妃见状,唇边噙着一抹嗤笑,方才,她正好望着那个方向,皇长子之所以会摔倒,是因一个小宫女无意间撞了他一下,看似无意,却是有心而为。
元袖吩咐的人,到也算伶俐。
一旁的惠妃亦是冷眼旁观,怨恨地望着前方,德妃心疼皇长子的神情无声无息刺痛了她,若不是当年那所谓的意外小产,她的孩子也有这么大了。
越想越是气氛,心底的怨恨也愈加强烈,此刻,她竟难以克制住心底的怨气,“何不直接要了他的命。”
丽妃似是疲惫般的闭了闭眼,轻声道:“别忘了我说过的话,若是想当皇后,就要先沉得住气,你瞧瞧人家,方才那样旁敲侧击,都是面不改色,你呢?”
“明知道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却还要任她逍遥,你要我如何沉得住气!”惠妃不甘愿的咬着嘴唇,但想想,丽妃这话也无不对之处,心底岔岔不平了一会儿,也就渐渐消退。“那要等到何时?”
丽妃懒懒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且小孩子是无辜的,说不定将来,她若失了势,皇长子会交由你抚养,留着总会有用处。”
惠妃不可置否,明显不信,“这怎么可能,别忘了还有个皇贵妃。”
“好生想想她是谁的女儿,陛下连让她有孕的机会都不给,又怎么会让她抚养皇长子。”
惠妃恍然大悟,但却仍然心有顾虑,“可是皇贵妃花容月貌,生得是专勾男子的狐媚相,难保陛下不会受她迷惑,从而改变心意。”
丽妃沉吟了片刻,道:“她在宫中的优势,并非是妃位,而是陛下心中有她。”
惠妃似懂非懂地点头,却忽然一惊,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道:“那晚陛下醉酒后到紫霞殿,嘴里喃喃念着盈盈……我开始也疑惑不解,经你这一说,我到想起来了,莫非陛下口中的盈盈唤的便是皇贵妃的乳名?”
丽妃转头望她,似笑非笑,“能想到这些,你也还不笨。”
惠妃不满的嘟起嘴,似是又气又怒,险些控制不住出声谩骂,良久,才不情不愿的说:“陛下当真是花心,怀里抱着我,嘴里却叫着其他女子。”
丽妃见她这样,垂眼去看她的肚子,幽幽道:“要学会知足,你如今能怀上孩子,多亏了她,若不是她惹怒陛下,你连机会都没有。”
惠妃虽是极不情愿,可也不反对丽妃说的话,毕竟那也是事实,若不是那次陛下醉酒,她想必是没有侍寝的机会。转念又想,若不是丽妃提醒她是那相见欢有问题,就算能得陛下宠幸,也怀不上孩子。
想着,便望向丽妃,满怀感激地说:“若不是你提醒,想必我也不会这么快怀上孩子。这份恩情,惠云一定不会忘。”
丽妃微微一笑,“只要记得欠我一个人情便可,来日,若是需要你的地方,可不要忘恩负义。”
惠妃轻轻摇头,眼中尽显坚定之色,“我虽是娇蛮无礼,但也懂情义二字,你放心,只要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所能。”
丽妃笑而不语,心道,总算是不负她的苦心,这个嚣张跋扈的惠妃也算有点火候了。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惠妃满脸踌躇,竟有些忐忑之意,望着丽妃欲言又止。
丽妃像会读心术一样,大概猜到了惠妃心中所想,扬声道:“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就不要,该让你知道,我自然会让你知道。至于其他疑问,你最好少打听,知道的越少,越好……这些话我老早就和你说了,想来你真是没长记性。”
惠妃扭扭捏捏了一阵儿,终究是忍不住说道:“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何知道的那么多。”
丽妃轻轻一笑,“看来你这性子还真是改不了。”话虽如此,但停顿了一下后,她还是出言解了惠妃心中之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个懂吗?”抬眼见惠妃一头雾水的模样,丽妃摇了摇头,无奈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有些事你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但总有意外。”
惠妃了然的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为何以前不说。”
丽妃丢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也不想想你见了我是何种神情,我多管闲事。而现在自然是不同的,形势变了,后宫也多了人,还有就是看不惯德妃,她简直是贪得无厌。”
说是如此,其实是当时,想要报复他的念头没那么强烈,且,他看起来似乎百毒不侵,仿佛对谁都是如此,表面像是关心,心底却是漠然,没有特别的好或坏。
现在却是不同,那夜他去问她上林苑刺客一时事,她就敏锐的察觉到,他对皇贵妃是不同的,可以说是他的软肋。
既然知道了他也有害怕的事,那她也要让他尝尝失去心上人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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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殿
盈琇正坐于梳妆台前,如意站在她身后,为她梳着发,但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见她这样欲言又止,犹豫不决的为难之态,盈琇暗自叹了一声,道:“有话直说。”
如意心里矛盾,知道盈琇不爱听那些事情,但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可能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娘娘还想一直这样安静下去吗?娘娘你这一禁足,到让一直被冷落的惠妃得逞了,听说,她已经怀上皇嗣了。”
想起今早听到的消息,她就替盈琇着急,偏偏她却像是彻底死了心,对陛下和后宫之事都是不闻不问。
盈琇默不作声地望着镜子,镜中倒映着女子苍白的脸庞,衬得那双清亮的眼眸愈加幽深、清湛,仿似一泓清泉,波澜不惊,心底的某个地方,却像被狠狠刺了一刀,疼痛难忍。
许久,她才轻声问:“你有何法子,能令陛下收回成命,亦或有法子引他来重华殿?”
即使他真的来了,也不会怎样。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是好是坏,在他看来,都是不好的,只因,他不信她。
如意一时语塞,却听盈琇凉声又说了一句,直接就将她心底衍生的期盼给浇灭。
“他恨我入骨,恐怕再不会来重华殿。”
“可是……”如意犹豫地说出了心中担忧,“若是长久下去,娘娘或许能相安无事,可奴婢的家人,还有老夫人,怕是要受到牵连。”
闻言,盈琇的身体不经意的颤了一下,眼睫也跟着轻颤,仿佛就要落下泪来。
娘,对不起,都是琇儿连累您。
一个月前,如意打听到她娘亲的情况,说是打听,其实,稍稍一想,也知道是那人故意放的风声,故意说让如意说给她听的。
以前欺负娘亲的姐姐们虽然都已嫁人,但不代表就没人再欺负娘亲,没有姐姐,还有得势的下人……虎落平阳被犬欺,在相府里,娘亲早已不是丞相大人的妾室,只是一个连下人都不如的老妪。
如意见盈琇面露哀伤,不由停下手中动作,从镜子里望着盈琇,道:“娘娘,深处后宫,注定要去争,更何况,老夫人还等着娘娘您……”
盈琇眨一眨眼,一滴泪水滴落,砸在手背上,竟觉得有些疼。在他说相信她那么难的时候,她想,也好,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再为难,再做挣扎。
可就算她再怎么想躲避那些纷纷扰扰,他们也不会放过她。想必如意是故意说的这番话,但也不能怪她,都是命,都是命!
“你想要我怎么做。”
如意听了这话,复而又替盈琇梳起头发来,唇边隐隐一丝笑意,“下月是陛下寿辰,届时,宫中定会大摆宴席,娘娘何不乘此机会,东山再起。”
盈琇无力一笑,“你忘了,皇贵妃已被禁足么?”
如意将手搭在盈琇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娘娘为何不求助于太后?”
太后?自入宫一来,盈琇见这位姐姐的次数是少之又少,这个时候去求她,她会帮吗?
“好,你叫人传话吧。”
不管怎样,总要试一试才知道,而她,亦不想再这样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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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过后,太后如约来到重华殿。
刚进重华殿的大门,就遇见了俞墨,太后先是一愣,而后妩媚一笑,“好久不见。”
俞墨对太后那一笑,漠然无视,眼中尽显冷漠嫌恶之意,却不得不跪地行礼,“参见太后。”
太后见他这样,也不为难,冷冷笑了一下,“起来吧。”说罢,便转过身,款摆纤腰慢腾腾地走向殿内。
俞墨站起身来,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像是要将她千刀万剐一般。却是想不到,她来这里做什么。
殿内,盈琇早已等候多时,见了太后,便领着如意欠身行礼。
太后不予理会,左右打量了一番,冷冷一笑,“想不到你竟然跟淑妃一个喜好。”
盈琇直起身,听了太后这话,却是不予置否,只是抿唇浅笑,看她这幅神情,想必,也不着急说正事。
转头朝如意使了个眼色,如意领会,快步走出殿外,不多会儿,便端了两杯茶进来。
“姐姐先坐会儿,喝口茶吧。”盈琇说着缓步走到上座坐下。
太后听了这话当即转过头,望着盈琇身影,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她莲步姗姗地走到上座,在盈琇对面坐下,而后姿态优雅地端起身前矮几上放着的茶,似模似样地品着,俨然一副享受的模样。
盈琇见状,微微一笑,却不说话,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盖上杯盖时,就听到太后嘲讽的说:“你叫我这一声姐姐,倒是中听。”
“您是相府大小姐,盈琇自然要唤您一声姐姐。”盈琇说着放下茶杯,抬眼望着太后,脸上挂着浅笑。
太后冷哼一声,“说的倒是好听,不过一枚棋子而已,都是悲哀的人”
殿内响着太后些微阴冷的声音,竟有些惊悚之意。
“奈何我们都生在了李家。”盈琇轻叹,转头望向太后,“姐姐,我想请你帮忙。”
太后淡淡瞟了她一眼,反问她,“什么?”
“我想见陛下。”
“我可没那本事,让陛下撤掉你的禁足,更不可能请他到重华殿来……”太后说着便将身子倚在一旁的靠枕上,姿态慵懒,语气缓慢的说:“再说了,我为何要帮你?”
盈琇张了张嘴,却觉得语塞,半响才说:“姐姐帮我,便是帮李家。”
熟料,太后一听这话,猛然起身,连带将矮几上的茶杯都推下地去,伴随着茶杯刺耳的破裂声,太后尖锐的声音也似砸碎在地上。
“少跟我提李家!”
盈琇愕然,怔愣地望着她,“姐姐……”
太后冷眼望她,怒道:“便是那狼心狗肺之人,为了他所谓的复国大业,夺走了我的幸福,让我的大好年华丧尽,变成这幅未老先衰的丑态!”
此刻,盈琇岂至愕然,简直震惊,想不到这位太后姐姐竟语出惊人,一字一语都透着她对那人的恨意,刻骨的恨意。怎么会这样……看她这幅神情,那并非是假装出来,而是真正的恨,是因为觉得自己被当做工具、棋子利用而恨他么?
盈琇凝眉细想,听她言下,她未老先衰,是跟爹有关……忽然,记起了如意曾对她说的话,难道姐姐是因为……
“姐姐未老先衰,是因为那花和香料的缘故么?”
闻言,太后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脸色煞白,目光似剑,狠狠剜了盈琇一眼,“要我帮他,做梦!”
说完,太后霍然站起身,快步往外走,那身影竟似是仓皇而逃。
一切来得太快,快得盈琇根本来不及反应,脑中混乱之际,竟突然间清晰,只有一个念头,屹立不倒。
她猛然起身,重重跪在地上,“姐姐……”
听了这一声凄楚的叫唤,太后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却见盈琇直挺挺的跪着,双眼含泪,期盼的望着她。心没由来的一软,但她却是硬逼着自己转过身去,当年自己也是这般求着爹爹,但却终究被送进宫。
转身之际,听到身后,哽咽的声音响起:“姐姐,我并不是帮他,而是帮我自己,我想救我娘亲,而能救娘亲于水火的只有陛下……姐姐,求你了,只有你能让我见到陛下……”
太后闻声一震,脚步竟是再无法迈出去一般,僵在那里,如此哀婉无助的语气,让她没办法拒绝,心底一阵酸涩,当年,她亦如她一般苦苦哀求过……
当年,当年……想起来便是苦涩的回忆,她一直不敢想起,只因想起来心底就会觉得痛,似刀绞一般。
再看眼前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不正是一步步又重走她走过的路么?苍天无眼,让她们生在了李家,注定此生无法自由,无法为自己而活,真正是悲哀!
盈琇说完话便伏跪在地上,低声啜泣,等待着太后的答复。正如她所言,能帮她的,肯帮她的,只有太后。
只要让她见到他,那么一切,她会将一切都和盘托出,只要能救出娘亲,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死寂的沉默之后,耳畔听到太后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帮你。”
闻言,盈琇猛然直起身,脸上交替着惊喜讶异之色,而后便是欣慰,像是想起什么似,连忙又磕了个头,“谢谢姐姐!”
太后暗自叹了一声,眼中头一回露出一丝柔和,她缓步走近她,将她扶起身,“起来说话。”
盈琇就着她的搀扶站起身,面上却仍有惊讶之色,心底却觉得温暖,从小受尽三姐欺负,而眼前这位姐姐虽不曾见过她,但却肯这样帮她,叫她怎能不生激动之情。前妃的告。
她还以为,这辈子,除了娘亲,再也感受不到亲人间的关心了,却不想,今日在这个面冷心热的太后姐姐这儿,感受到了少有的亲情,真是让她受宠若惊。
感激太后相助之余,盈琇也不忘将心底计划道出,“姐姐只需在下月陛下寿辰之日,让我见到陛下即可。”
太后眉头微蹙,“陛下尚未撤掉你的禁足令。”
盈琇摇头,“没关系,只要姐姐肯帮我见到陛下就好,其他的我来想办法。”说着,她俯身凑到太后耳畔,低语几句。
太后深深望她一眼,“也罢,随你如何。”
盈琇感激一笑,心头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话,“谢谢姐姐。”138427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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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他长大了,她却老了
更新时间:2013-2-20 0:22:11 本章字数:3429
正月十五,是为上元节,亦是燕国皇帝的寿辰之日,这一日,举国同庆,四方来贺,宫中更是在御花园大摆宴席,款待远道而来的各国使臣,也为燕国皇帝祝寿。
席间,宾客满座,灯烛明熠,觥筹交错间谈声不断。
期间,各国使臣及朝臣们陆陆续续上前敬酒祝寿,而座上的皇甫瑨霆始终容色淡淡,只微微点头,端起酒杯象征性的浅抿,乌黑深邃的眼眸里有着令人畏惧的淡漠,浑然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宫中难得办一次宴席,后宫妃嫔及太后皆有到场。
太后坐席位于銮座右侧稍后一点的位置,身旁依次坐着惠妃、丽妃,而銮座右边坐着德妃,与銮座间相隔了两个空位,那是专门留给皇后和皇贵妃的。
德妃时不时转头去看皇甫瑨霆,每每瞥见那两个空缺位置,就觉心底酸涩,他心里果然是有她的,不然也不会留这么个位置。
对面的太后亦像隔岸观火一般,看看坐上的皇甫瑨霆,再看看德妃,嘴角若有若无地噙着一丝笑。今夜的他,似乎比平常更加沉郁。
转眼再看身侧不远处的惠妃和丽妃两人,那是两个级别,丽妃面容清冷,眼中似流露着一丝哀伤,惠妃脸上则是掩不住的喜悦,一看便知一个爱热闹,一个喜欢安静。
太后轻轻一笑,心底竟有一丝好奇,不知她那貌美如花的妹妹坐到这席间来会是什么样儿,呵,想她也不会有多欢喜。即使,有着倾城美貌又如何,不过是一些陪衬罢了。
望望席间,桌上已有狼藉之态,个别不胜酒力的早已神志不清,再望那高台上跳舞的伶人们,似是已黔驴技穷,来来回回也就那几个动作,让人看了都提不起兴致来。
呵,是时候了。
她转过头,笑望着皇甫瑨霆,缓缓道:“陛下,哀家在此住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闻言,皇甫瑨霆当即转头望她,心中冷哼,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哼,说得倒是好听。若非不想见到这个险恶的女人,母后定会到场陪他。
“多谢!”他只简短的说了两字,而后端起酒,一饮而尽。
太后见状,也不恼,轻笑着抬手掩着嘴,浅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后,又侧头去看他,“哀家还为陛下准备了一份厚礼,陛下稍等片刻。”说着,抬手示意身后辛月。
辛月领会,迅速离席,竟是望前方高台之处行去。
皇甫瑨霆皱起眉头,带着些许疑惑望着太后,仿佛在说,你又想搞什么鬼。
太后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娇笑一声,“陛下不必疑惑,待会儿便知。”
皇甫瑨霆的眉头皱的更深,每次见到这个女人这样笑的时候,就没好事发生,想必,这一次也不会例外,但这可是当着朝中大臣和使臣们的面儿,想她应该不会乱来。
转头望向前方用于表演的高台,却见原先跳舞的伶人全部扯下,就连奏乐也换上了悠扬的瑶琴之声。
高台之上,陆陆续续,从两边走出一批绯色衣裳的女子,约莫数十个,走到舞台中,站成两排,做着一样的动作。
他侧头望她,没好气道:“这便是你所说的礼物?”
太后转头望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陛下的耐心哪儿去了,别着急,好戏……还在后头。”
一旁的丽妃听了这话不由也抬头去看皇甫瑨霆,却见他一脸愠怒之色,似乎是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