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爱过后,疲惫的不仅是身体,还是心理。两人衣衫不整地躺在狭小的躺椅上,这是头一次,欢爱过后,两人相拥在一起。
盈琇感觉像在梦中,时不时抬头去看他,他闭着眼,神色淡淡,似是疲惫得睡了过去。畔出所落。
虽是如此,他的右手却是紧紧搂着她的肩膀,左手则是握着她的右手,搁在他的胸膛上,像是怕她逃走似的,紧紧搂抱着。想想,这样与他相依偎在一起的时刻,实在是少之又少。
或许,就是因为少,她才觉得很满足,很欣慰。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他只要待她稍微好一点点,她就会摇摆不定。
转念又想到,或许,他的心底也和她一样,因为记挂着对方,所以一直犹豫不决,想要遵从自己的心意却又那么难。
思绪千回百转,最终还是回到那个点上,终究是因为她的身份吧。不能改变,不能磨灭的事实,除非他能心无芥蒂的接受她。
却是不知道,今晚的这一席话,他听没听进去。而他的那句话,她可是清清楚楚地刻在心底……舍不得,放不下。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忽然,想到今夜留宿的问题,这是他的寝宫,他自然是没问题,可她只是后宫妃子,若留于此处,势必会引来众人口舌,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料想不到,今夜会是这般结果,这么看来,他是不会救娘亲了……唉,与他的心结这么深,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也罢,就让她自己想办法吧。
“陛下……”她轻唤了一句,他却无半点回应,显然是睡熟了。
她暗叹一声,轻轻挣开他的手,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而后趿鞋下塌,甫一站稳,只觉双腿酸软无力,她一时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跌坐在地上,身子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
“走不动还逞强!”他方才是在闭目养神,不回答她只是想看看她意欲,却不想她竟是要走,看她方才那模样,想必是脚还使不上力。
“……”她咬唇不语,心中羞恼,若不是方才那一场欢爱,她何以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回头望了他一眼,却见他眼中尽是责怪之意,夹杂着几分心疼,何时能见到他用这种神情面对自己,不由地错愕起来,只觉得受宠若惊。
见到她局促不安的神情,他心有愧意,想来,以前对她太不好了吧,以至于,这样一点细微之事,就让她惊慌失措。微微松手,将她身子板过去面对自己,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唇边一丝浅笑。
“要到哪儿去?”
她微怔,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瞥见他裸/露的胸堂,面上忽的一热,急忙垂下头去,“臣妾……不能宿在此处。”
说罢,她抬眼偷偷瞄着他,却见他神情一凛,而后抬手整理衣衫,趿鞋下榻,随后又倾身凑近她。
她下意识的向后退,却被他长臂一伸揽入怀中,感觉身子凌空一升,等反应过来时,他已抱着她走向殿外。
“陛下这是……?”她一下子慌了起来,不安的踢蹬着脚,他这是要干嘛?抱着她回宫吗?
他却并不理会她的慌乱,边走边道:“莫要多言。”神色淡然,语气却是不容反抗。
“……”她讪讪地垂下头,见他快要走到殿门口,急忙将脸埋进他怀中,乌黑的墨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大半边脸。
垂头见了她如此模样,他弯唇一笑,是羞得不敢见人么?心中有愉悦,也有难过。或许,将恨意转嫁到她身上,报复在她身上,真是错了,还是大错特错。她是他心爱的人,可他却似丧失理智一般,只知报复。
可是,到了最后,后悔的还不是他自己……呵,如今想来,是他自作自受吧。
“徐欢!”
皇甫瑨霆沉声喊了一句,徐欢应声开门,见到他就站在门后面,面露惊讶,忙不迭跪拜行礼。他不理会,漠然道:“传令下去,朕今日在此赦免皇贵妃禁足之令,”
此言一出,只觉怀中人儿轻轻颤了一下,他暗叹一声,抬脚步出殿外,走了两步却停了下来,又道:“还有,今晚宣舞姬侍寝之事,只当不存在。”
“谨遵陛下旨意!”
抬起头,早已不见皇甫瑨霆身影。
徐欢顿时有些惊慌,忙吆喝身旁的宫女太监:“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陛下呀。”心底竟觉被惊地冷汗潺潺,好在没出什么事儿,看陛下这模样,多半今夜要宿在重华殿了。想着,不由钦佩着皇贵妃来,她这招金蝉脱壳,真是用得妙哉。
一路沉默无言,盈琇也不敢把头抬起来,一面盼着快点到重华殿,一面又盼着慢一些到,纠结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想慢一点,还是快一点。
其实,快慢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抱着自己,而自己可以安心的靠在他怀里。
听如意说,她醉酒的那一次,他也是这么抱着她回到重华殿的,但她已昏睡得不省人事,而今,却是精神抖擞的,他的一举一动她都了然。
到了重华殿,她也没抬起头来,听到守门的侍卫跪拜的声音,再然后,就是宫女太监们,包括如意,最后听见的竟是俞墨。13842952
“微臣参见陛下……”俞墨显然有些吃惊的样子,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讶异。
也许是因为心虚,她下意识地攥紧他肩上的衣服,而他竟然将她抱紧了一分。她悄悄抬起眼来,瞄着身旁情形。
“平身。”
听到他淡漠地说了一句,而后抱着她径直走进了内殿,身后不知是谁,又关上了门。她终于敢抬起头来,看见眼前熟悉的一幕,也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他,却似乎仍旧没有要放下自己的打算,依然抱着她走向里边,左拐右拐,竟是走到了浴池边。
131、心痛
更新时间:2013-2-23 23:24:29 本章字数:3556
听到他淡漠地说了一句,而后抱着她径直走进了内殿,身后不知是谁,又关上了门。她终于敢抬起头来,看见眼前熟悉的一幕,也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他,却似乎仍旧没有要放下自己的打算,依然抱着她走向里边,左拐右拐,竟是走到了浴池边。
要地抱到。盈琇纳闷不已,惊讶地问:“陛下要做什么?”
皇甫瑨霆弯唇一笑,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弯腰将她放下,左手却仍搂着她的腰,缓缓凑到她耳畔去,“沐浴。”
“啊?”
见她犹自怔愣,他将她搂紧,含笑望着她,“怎么,想要朕帮你宽衣?”
过于暧昧的话语终于让盈琇有些反应,急忙挣开他的怀抱,又退离他两步远,谨慎地望着他,“不……不用,臣妾自己来。”他那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得她心里毛毛的,总感觉像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你怕什么?难道,还害羞不成。”皇甫瑨霆微笑着,眼中竟是揶揄之意,许是今日与她说开了,心里的束缚也减少了,才觉得浑身轻松,眼里、心里,仅有她一人,她的一举一动都令他赏心悦目。
“就是……”盈琇嘟囔了一声,却是不争气的红了脸,一副讪讪的样子,心底却在无声地顶嘴,就是害羞了又如何。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着她回寝宫,还是在她无比清醒的时候,这叫她以后怎么见人,估摸着要被人说妖媚惑君了。而此刻,他竟然还要在浴池边上宽衣,难道他想……不行,绝对不行!她在心中呐喊着,那种事情,想想就令人羞赧。
皇甫瑨霆挑一挑眉,煞有介事地说:“方才在宣政殿时却不见你害羞。此刻,你又在怕什么?”说着,缓步绕过她,走到浴池入口的台阶边上站定,又回过头来望她一眼,“过来,帮朕宽衣。”
不知为何,看见她这幅害羞模样,他就忍不住想调/戏她,望着她双颊红扑扑的,满心羞恼,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看着心疼,又觉得温馨而满足。
闻言,盈琇脑中咯噔一声响,半天没吭声。
什么?宽……宽衣?
“臣妾……不会,臣妾去唤宫女来伺候陛下……”
她说着转过身去,正要迈步向外走,却听他在身后吼了一声。
“站住!”
她咬咬唇,无奈地转过身去,见他冷着一张俊脸,不悦的瞪着她。
“朕可许你走了?”
她默然摇头。
他冷声又道:“过来。”
“我……”她刚想拒绝,看到他脸色越发冷峻,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中不安的捣鼓着,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怎么觉得今晚的他跟平时不大一样,是不是今晚受了刺激?可是,受刺激的应该是她才对吧,原本一门心思想要救娘亲,结果却被他冷言冷语训斥了一阵,还被吃得干干净净。
皇甫瑨霆等了一瞬,见她还在迟疑,脸色一凛,扬声道:“朕叫你过来。”
盈琇不情不愿地碎步挪过去,却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就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他,又来一场令人心痛的吵闹。
她走到他面前去,见他唇边有一丝浅笑,她心底竖起的防卫,竟是不争气的颠了一阵儿,仿佛受了他这蛊惑,就要崩塌。她急忙正正心神,将注意力凝聚在自己的双手之中,而此刻她的双手正忙着为他宽衣。
要解开他腰间绶带,就必须要绕到身后去解开那结,她为了省事,就直接站在他跟前,双手环过他腰,这姿势像是抱着他一样。
他垂下眼,只觉眼前春光乍现,她的身子离他那么近,胸前的柔软有意无意的蹭着他的胸膛,襟口微微敞露着,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只见那白衣之下的肌肤,凝脂般光滑的肌肤,在烛光的照下,更加诱人,优美的弧线,让他身下一紧,突然间升起一阵燥/热/。
而她自己却似没有发觉一般,素净的小脸上有着认真的神情,解开了腰带,便是帮他脱去上衣。他心中觉得欢喜,险些忍不住低头去亲吻她,却见她的动作有些僵硬,视线停留在他胸口上。
自然是知道她在看什么,那里,可以说是他和她昔日情深的一个印记,一个刻在他身上,刻在她心里的印记。
他握住她的手,按压在那一处粉嫩的疤痕上,身子微微一颤,感觉得心也好似颤了一颤,他张了张嘴,一声盈盈却怎么也叫不出声。
她手指微微一搐,半响,才颤声问道:“还……会不会痛?”虽然与他并非第一次裸/裎/相对,可这是第一次,她有机会看清他胸前的伤疤。望着这块粉嫩的疤痕,情不自禁地就想起了昔日之事,一幕幕像是在眼前重演着,却让她心酸不已。
他沉默着,抬手拈起她的下巴,让她面对着自己,头起来的那一刹,却见到她眼中晶莹的泪意,他暗自一叹,将她的手往右边挪动了一些,却感觉到她似乎下意识地想缩回去。他却不允,用了几分力箍住她的手,哑声说:“比不上这里痛。”
她微凉的掌心,贴着他的胸膛,掌心之下,是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她抬头,怔怔然望着他,泪水却模糊了眼睛。
他说,他心痛……是为了和她之间的情意而心痛吗?
他暗自叹了一声,缓缓将她揽进怀中,曾几何时,他最害怕见到她哭泣,不想见她难过,亦心疼她的泪水,可每一次惹他哭的人,还是她。此时此刻,他忽然想对她说对不起,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另外两个字。
“别哭……”
她听了他这两个字,却哭得更凶狠,温热的泪水落到了他裸/露的肩上,却觉得透凉,就像雨水拍打在身上,沁凉中透着一丝生疼。
他用力将她抱紧,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分不开。
别哭。
她是不是听错了,他方才说了这两个字……有多久没有听过他说这两个字,以往,只要见了她哭的时候,他就会这么对她说。她也懂,他不大会安慰人,每次,只要他对她说这两个字时,她就算止不住眼泪,心底也会好受许多。
可进宫之后,他却是连哭都不许她哭,恐怕是认为她在博取他的同情吧。再后来,她变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尤其是在他面前,就算是想哭,也要强忍住。只有悲痛欲绝之时,才控制不住的流泪。
而今,她是为前尘往事而哭,是为他与她之间逝去的情意而哭,只叹,一切都成了过往云烟,再也无法拥有了。留下的只是心头干涸的渴望,脑中渐渐消散的记忆。
“别哭。”他无奈地又重复了一句,心中酸涩的苦楚,仿佛能将他打垮,他松了手,抬手为她擦泪,可她泪落的凶,怎么也擦不完,他干脆吻住她,转移她的注意力,含糊不清的呢喃了一声。
“盈盈……”
她呜咽一声,哭声惊叫声尽数被他堵回口中,听到他轻轻的一声呢喃,感觉心跳好像停了一瞬,他唤她盈盈……入宫之后,她记得他唤他盈盈的次数并不多,这是第三次。
却是不明白,他今日为何如此,以往的他是决口不提的。
而此刻,她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想,只因他越发热烈的吻,像是在他和她的身体之间点了一把火,让她也跟着烧了起来。
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感觉他的手快速在自己身上游移,不消片刻,她的上身便毫无遮挡地显/路在他眼前,却在此刻,感觉身子一个腾空,竟是他拦腰抱起了他。
回过神时,她人已躺在了榻上,而他也随着覆了上来,大手来回动作了几下,她身上的长裙屑裤一一被退去,他亦如是。声下的那一处,恰好相互抵触着,可他却是不着急着所取,反而伸手扯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他背上,也遮住了她落路的身子。
他微喘着气,垂眼望着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想说什么却似乎说不出口,这不是第一次与她换/好,可他却头一回感到紧张,甚至顾及到她的感受。
“你……”
“你……”
两人同时出声,却又同时怔住。
她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羞怯,扭捏着别过脸去,只觉身子在发烫,脸也在发烫,却是止不住心底狂潮,她甚至感受到他的渴/望纯纯/与/动,却是不明白他为何不……若换做是往日,他早就攻城略地了。
他轻轻板过她的脸,“想说什么?”
她蓦然咬住唇,脸上更显羞赧,那种话叫她如何说的出口?犹豫了许久,她一声不吭,只用行动来表达她的话。
他见她蓦然无语,正要发话,却感觉她扭着腰肢,微微弓起身子,期期艾艾地等着他的灌满,身上披着的薄被因她的动作而微起波澜,无端端更显聊/人/春/色。
她这是……默许他吗?13842989
垂眼见她眼中坚定神色,他心中一阵狂喜,却是先低头吻着她的唇,大手覆没着她光滑的背,在她身体放松之际,用力关穿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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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偶知道这章节,后面字词部分有些面目全非 ,不过想必大家能看得清楚,,那啥俺就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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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只要她快乐
更新时间:2013-2-24 17:23:32 本章字数:3455
她这是……默许他肆意妄为的信号吗?
垂眼见她眼中坚定神色,他心中一阵狂喜,却是先低头吻着她的唇,大手抚/摸着她光滑的背,在她身体放松之际,用力贯穿了她。
“嗯……”突然间的饱胀之感,她情不自禁地唏嘘一声,身与心的满足,让她为之心颤。
听到她闷声一哼,他忙停下来,抬头望她,却见她眼神迷离,红唇微张,脸色酡红,那说不出的醉人姿态,令他心神一荡,不自觉地更加深入,引来她几声娇喘。
垂眼见她酡红的脸庞并无一丝痛苦之意,眉梢之处,反而若有若无的隐现媚态,他心里一喜,复而吻住她的唇,微微托起她的腰/臀,让自己与她更加契合。
已说不出这是第几次见她这幅模样,却单单这一次最让他感到最快乐,不仅仅是省体的满足,还有心底。
她不吭声,双手攀着他的肩,纤细的双腿则轻轻勾住他的腰肢,整个人想一株藤蔓,紧紧缠绕在他身上,悄然用行动鼓舞着他。他受了她鼓舞,再也忍不住狠命撞起来,朝着先前让她惊喘的那一处,一下接着一下,越来越快,越来越烫……
“啊……”
她抑制不住叫出声,心随身动,快意犹如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让她沉沦,令她欲罢不休。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此时此刻,想要牢牢地抱紧他,抓住他。
他一双眼眸越发幽深,像是燃了两团火,却是在眨也不眨地望着她,看着她的省体因他的撞击而颤动,红唇微微颤抖,欲说还休,欲拒还迎的媚态,让他几欲癫狂。
脑海之中,仅有一个念头,便是让她快乐。头一回,觉得男女之事,并非只有发/泄和占/有,心中的满足之感,可以盖过身上所有快意,此刻,与她便是这般。
只要看着她快乐,他心便足矣。
她低吟声,断断续续,最后似变成了纠缠不休,一声声,灌进他耳里,却是催/情/万分。他听了动作愈加猛烈,快速地撞着她的身子,像是要将她的心魄都撞出脑海。她轻声惊叫,声音透着撩/人/心/扉的妩媚,双腿不可控制地颤抖着,却是拼尽力气缠住他的腰身,似是要将他留住,嘴里发出说不清的呓语,缠绵悱恻。
他俯身压覆在她身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隐约听到他哑声低吼了几句,而后,用力一动,便似羽箭离弓之势,顷刻间恢复如常。
回神之际,只觉他的手温柔地抚过脸颊,而后轻吻着自己,她唏嘘一声,似是安心,身子疲惫乏力,阖了眼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身畔如同往常,早已人去床空,心头不免失落,恍惚想起昨夜与他榻上缠绵,当真令人羞怯。
也不知是太久没见他,还是因为他那短短的几句话而疯狂了,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昨夜的她,竟会是那副妩媚放/荡之态。心头羞恼却也满足欣慰,昨夜的他似乎哪里不一样,但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就是觉得不同。13842695
撑手坐起身,身上薄被滑落,露出胸口大片春光,盈琇低头一看,见了上面嫣红点点,不禁又红了脸,忙扯过被子掩盖住身子,拢紧在胸前,屈膝下床,动作轻缓,生怕自己摔着,虽然歇息了这么久,但浑身上下还是使不出什么力气。
张口想要叫如意,却又一时纳闷起来,若换做是往常,如意都会守候在床侧等着她醒来的,为何今日却不见她。
正想着,耳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抬眼望去,一个清秀可人的紫衣女子映入眼中,不等盈琇出声,那紫衣女子便朝着她福了福身,“贵妃娘娘您可醒了。”
盈琇不语,眼中疑惑万分,这宫女面生的很,记得重华殿似乎没这号人物。
紫衣女子看出了盈琇的疑虑,轻轻一笑,道:“奴婢玲珑,今后代替如意姐姐伺候娘娘。”
代替如意?盈琇凝眉一想,她似乎没下过这个命令吧。“如意去哪儿了?”
“回娘娘的话,如意姐姐被徐公公调到尚衣局做执事,所以,调了奴婢来伺候娘娘。”
“为何是如意?”盈琇心中讶异,直觉如意突然被调,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这是徐公公的意思,奴婢不大清楚,奴婢也是今儿一大早接到的调令。”
听了玲珑这话,盈琇也大概明白了几分,想来应该是他的命令,却是不知他会不会瞒着她,做了其他事……说来,如意也是代替了那人吩咐她做什么,虽是步步紧逼,可她也是受人胁迫,罪不至死,只盼他能留她一命。
“娘娘,奴婢伺候您更衣洗漱吧。”玲珑边说边走了过来,盈琇忙道:“不必了,端盆净水来,本宫自己来。”
玲珑不知道盈琇洗漱之事从来不需人伺候,以为她是嫌弃自己,当下便有些惊慌,“娘娘莫不是嫌弃奴婢不比如一姐姐做事利索么?”
盈琇轻叹,“本宫并无此意,只是不习惯有人在旁伺候,按本宫吩咐的去做便可,这里,无人会怪罪你。”
玲珑将信将疑,撇撇嘴,道:“是,奴婢遵命。”说罢,便揖礼趋步而退。
盈琇忍不住又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徐欢从哪里找来的人,比起如意来,真是慌张了许多。不知道他此举是为何意,难道是因为如意的身份露陷了?若真如此,那她就算想问他也不敢了,只怕又会惹怒了他。
夜幕降临,盈琇用了晚膳,坐在躺椅上发呆之际,却听玲珑来禀,说是俞墨求见。她心底纳闷,想不明白,往常一直躲着自己的俞墨,今日竟然会求见自己。
她暗暗吸气,心道告诫着自己,待会见了他,可不要又失态了才好。
“让他在大殿等着。”
“是……”玲珑应了一句,转过身,一溜烟就往门外跑去。
盈琇慢腾腾地站起身,缓步向殿外行去,恰在此时,玲珑也领着俞墨进来,却见俞墨身后跟着一个人,似乎是女子,纤细的身影几乎都被俞墨高大的身姿挡住了。因为光线问题,从盈琇那个角度看,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剪影,但却有些熟悉之感。
正在怔神之际,听到俞墨朗声跪拜行礼,他身后那人也急忙跟着跪了下去。
“参见贵妃娘娘。”
“免礼。”盈琇回过神,因着心底疑惑,冲口问道:“你身后是谁?”
俞墨抬眼望她,抿唇不语,他身后那人,听了盈琇这话,却是轻轻一抬脚,跨出了一步,抬眼望着前方站着的盈琇,眼中闪着晶莹之光,双唇因为过于激动而微微颤抖,好半响才发出一点声音了,极轻的叫了一声:“琇儿……”
闻言,盈琇如遭惊雷,身子一个趔趄,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脚跟却踩到了长裙,淬不及防跌在地上,险些撞上身后上座的矮几,臀股之间,一阵疼痛袭来,可她却似全然不知,震惊地望着那位妇人。
“娘娘!”身旁玲珑一声惊叫,忙凑到盈琇身旁去,却见盈琇恍若失了魂魄一般,瞪大眼睛望着前方那位身着布衣的妇人,仿佛她是洪水猛兽一样。
俞墨亦是面露惊慌之色,却见盈琇怔神之际,还不忘向自己投来询问之意,他微愣,却是笃定地点了点头。
不错,他身后的妇人正是她的娘亲,黎氏。
今早辰时,他得陛下命令,要他将贵妃身边的侍婢如意灭口,再去一趟相府,接贵妃娘娘的母亲黎氏进宫,说是进宫,其实是暗地里将她带入宫中的。因为,早朝之际,陛下亲口想李贵要人,说是皇贵妃思母之切,要李相带其入宫与皇贵妃相见,以慰相思之情。却不想李贵竟推三阻四,更扬言说皇贵妃的母亲已于两年前就病故。
陛下自然不信,便要他亲自走一趟相府,打探虚实,见机行事。
他先前去过相府,所以找黎氏,并不费劲,只是当他见到黎氏时,相府的一个下人正在欺凌黎氏。想起陛下要他见机行事,他就一不做二不休,将那下人打死,再一把火烧了黎氏所住的屋子,而后一走了之。
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得到了俞墨无声的回答,盈琇终于缓过来,也终于看清眼前站着的人,就着玲珑的搀扶站起身来,而后颤巍巍的走向那妇人。
泪水簌簌而落,双唇微张,却是久久发不出声音,仿佛被什么哽住了,许久,她才颤声唤道:“娘……娘亲……”
原本以为此生再也不可能见到娘亲,可此刻,她却活生生地站在眼前。从小到大,她从未离开过母亲,唯一的一次离开,就是入宫为妃,谁知,一别竟是将近三年……这段时间来,娘亲一定受了很多苦难。
黎氏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看着盈琇缓步走向自己,几乎是在极力忍耐着激动,“琇儿,琇儿!”
“娘亲……”她哭着哀声一唤,也终于走到了黎氏面前,而后,张开双臂将她抱紧怀里,痛苦起来。
胀他意中。黎氏哭得一度哽咽,却抑制着自己的激动,安慰着盈琇,抬手轻拍着她的背脊,像小时候哄她一样,轻声哄着:“琇儿,乖,不哭……”
133、不疾不徐,却恒定向前
更新时间:2013-2-26 10:31:10 本章字数:3380
“陛下吩咐,老夫人此后在重华殿长住,娘娘大可放心。”说着,他拱手揖礼,“娘娘若无其他吩咐,微臣先告退了。”
盈琇站在原地,有些呆愣地望着他渐行渐远,他说的对,她确实该当面谢他,心底却有不确定,不知他是否真有心,要与她重修旧好?
殿内,盈琇忽然跑出去后,玲珑很识大体地招呼起黎氏来,让她在旁稍作,并奉上茶水。
“老夫人请用茶。”
黎氏在盈琇走后,渐渐止住了泪水,见玲珑给她端来茶水,不卑不亢地道:“多谢姑娘。”
她原先也是官家女子,无奈家逢巨变,才落难青楼,本是官家女子,自小受过良好训导,即便时过境迁,她骨子里那股大家风范也不会消失。何况,那些经历与磨难,是令人成长的东西,随着岁月时日的变迁,变成自己心中的记忆,是别人无法夺取的财富。
说来,要感谢相爷,让她看淡了一切功名利禄,早在十几年前,她对他已经失去了信心,若不是记挂着女儿,她早就去见爹娘了。
玲珑见着黎氏温婉的笑容,也不禁喜笑颜开,“老夫人叫奴婢玲珑便可。”
黎氏笑着点点头,浑身透着淡然而娴静的气息,“琇儿……”说一出口,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忙又改口道:“你们娘娘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玲珑讪讪一笑,“真不巧,奴婢也是今日才被调来伺候娘娘的,”歪头想了一会儿,说:“奴婢只知道,今日娘娘睡到晌午才起身,用过午膳后,弹了一会儿琴,再看看书,习字作画,估摸着平日里也是做这些儿事,再后来就差不多晚膳了,过后便是沐浴更衣,若是陛下来了重华殿……那自然是侍寝了。”
黎氏了然的点点头,心想,她这女儿的性子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以前在相府时,她就喜欢做这些。只是常常被府里的人逼着干活儿,可到了晚上歇息时间,她也还是兴致不减。说来,也只有在晚上,人人都安歇了,她们母女两才能得空一会儿,也是靠着这少许的时间,女儿几乎学会了她所会的一切。
沉吟了片刻,她又问:“陛下……待娘娘可好?”
“自然是好的了。”玲珑说起皇帝和盈琇的事情,似乎特备兴奋,小脸上满是艳羡与崇拜,“前些日子,几乎夜夜召娘娘侍寝,吃穿用度,样样都是徐总管亲自监管,上回去上林苑狩猎,陛下也只带了娘娘一个妃子,可见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不同凡响。”
“是吗?”黎氏淡淡一笑,妃位高又如何,那不代表这个从未谋面的皇帝女婿就会对她的女儿好,唉,也是她不该问的。外人一看,定是觉得好,可是,实质上呢,好不好,只有她的女儿最清楚。
正想着,转头便见到盈琇正从殿外走来,黎氏赶忙起身,迎了上去,“琇儿……”
“娘……”盈琇唤了一声,握住黎氏的手,相携着走进殿内,见玲珑一脸谨慎的望着她,模样有些惶恐。她只觉得莫名其妙,方才在殿门外,看她似乎和娘说得很起劲,怎么这会儿见了她,却畏手畏脚的,她有这么可怕么?
转头望一望黎氏,问道:“娘,你们方才在聊什么?”
黎氏摇头,一脸慈爱的望着盈琇,“没什么,就一些闲话。”
盈琇微一点头,也不想再追究,扶着黎氏到一旁椅子上坐上,而后细细端详着她,喃喃道:“娘……您苍老了许多……”说着,眼泪又不听使唤地往下掉。
黎氏急忙拍拍她的手背,“莫要哭了,能再见到你,受再多苦也值得。”
盈琇忍着眼泪,轻轻点头,“对了,娘,你用过晚饭了吗?”
闻言,黎氏竟面露难色,牵强地说:“用过了。”
盈琇见她这样也能猜个大概,转头便对玲珑吩咐道:“去御膳房挑几样小菜来,不要荤菜,再要一碗清粥,快点!”
“……是。”玲珑从未见过盈琇这幅急切的样子,领了命便奔出了重华殿。看娘娘这幅神情,仿佛老夫人是好几天没吃饭了一样。可老夫人是相府妾室,按理说,就算不得宠,也不至于几天没吃饭吧,且看那老夫人的穿着打扮,比她这个奴婢还朴素,当真令人疑惑。
玲珑走后,盈琇这才卸下心防,望着黎氏问:“是府里的人又抢了娘的饭食是不是?”
玲珑初来乍到,虽然不知道她是谁派来,总之,她还不信任她,不似如意,一见面就开门见山,表明身份。而且,这些事,也不能当着玲珑的面说。
黎氏听了这话,竟似受了委屈的孩子,险些落泪,却是强忍着,勉强笑了一下,“为娘没事,幸亏方才那位公子去的及时。”13843533
黎氏说这话时,脸上隐隐有着后怕,盈琇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想必这三年来,娘亲每日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可怜她竟然不曾尽过一日孝心。
“娘,琇儿不孝。”
“快别这么说,”黎氏抿唇笑着,那笑容有着历经沧桑的沉稳娴静,眼中满是慈爱与宠溺,她伸手抚摸着盈琇的脸庞,为她擦去眼角泪水,“为娘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苟且偷生至此,只为了见你一面,如今见你好好的,为娘也就放心了。”
“娘……”盈琇哽咽着,泪水悄声滑落,心中又喜又悲,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以后琇儿照顾您,保护您,不会再让您被人欺负……”
黎氏笑着点头,却是又问,“陛下……他待你可好?”
她虽不知她在宫里情形如何,但两年前也听说了,女儿一进宫就被废辍,那时,相爷还常常对着她撒气,冷嘲热讽,甚至拳打脚踢。约莫半年前,府里又有传言,说她的女儿被封了皇贵妃。她心底纳闷,却更加为女儿担心。也不知女儿在宫里生活的如何,可还会受人欺负,会不会想念她这个娘亲……
盈琇微怔,正要说话,却见玲珑端着托盘从殿外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端着托盘的宫女。
等到玲珑放置好了,她便站起身来,挥手摒退玲珑等人,顺手拉着黎氏起身走到桌旁,一边道:“娘,我们边吃边说。”
黎氏也不推辞,微笑着坐在了凳子上。
桌上摆着四碟小菜,旁边隔着一碗清粥,看着便忽然想到,她有多久没见到这样可口清香的饭食了,约莫十几年了吧。女儿出生一个月后,她就被相爷撵到了后院杂物房,似乎是从那时起,她便不曾见过这些可口饭菜。
今日一见,霎时间,感触颇多,往日经历的辛酸苦难,到此刻,回想起来,皆化作了一抹浅笑。那些不堪回守的往事,兴许能打倒她的身体,却永远不能打倒她的内心。
当一个人心中怀揣着希冀,坚定着一个信念,那便拥有水滴石穿的力量。而她心中便是这般,坚不可摧,守护着一个信念,犹如一条不疾不徐,却恒定向前的河流。只因为活着,才能见到她的女儿。
底夫说的。盈琇亲自为黎氏盛粥布菜,脸上是久违的温馨之喜,“娘,来,快尝尝。”
黎氏笑着端起那碗粥,浅尝了一口,只觉口中香甜柔滑,充满着淡淡的米香,她抿唇笑笑,脸上竟有羞赧之色,“好吃。”
见了黎氏这模样,盈琇几欲落泪,却是生生忍着,勉强笑了一笑,“娘,您……慢慢吃……”
“嗯。”黎氏点头,用汤勺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随后又转头望向盈琇,“琇儿,你还未回答为娘的问题。”
盈琇垂下眼,竭力掩饰着自己的愧疚与悲伤,再抬眼时,眼中已被一片明媚所取代,唇角微有笑意,轻声道:“陛下待我很好。”
好不好,其实是个什么定义,若是单纯的好或不好,那他待她是时好时坏吧。每次对她不好之后,又做一些事情,暖一暖她的心,等她感动完后,引来的又是一场暴风骤雨。
可尽管如此,一想起他来,她心中还是觉得幸福,尤其是昨夜和今日他默默做的事情,这么说,便是好的。
“嗯,那便好。”
这一晚,黎氏与盈琇几乎彻夜长谈,两人同睡一铺,而皇甫瑨霆竟也似乎理解盈琇的思母心切,不仅当晚没去重华殿,接连几日都不曾召盈琇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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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
惠妃和丽妃正在游园子,两人相携,悠哉悠哉地走着,身后十步远外,跟着她们俩的侍婢和几个宫女,瞧着是一副和谐又养眼的美人游园图。
已是花月中旬,白雪皑皑的世界早已被揭去,换上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万物复苏,悄声迎接春日来临。
惠妃眼尖,老远便见到德妃带着皇长子在那一大块平地上玩蹴鞠,而德妃坐在一旁石凳上观看,俨然一副慈母之态,德妃看不过眼,每每看见她和皇长子,就心生恨意,“这段时间来,倒是喜欢显摆了,以前可不曾见她常与皇长子共处。”
134、母仪天下(加更 为感谢qiyuanan打赏的5000大红包)
更新时间:2013-2-26 10:31:24 本章字数:3350
惠妃眼尖,老远便见到德妃带着皇长子在那一大块平地上玩蹴鞠,而德妃坐在一旁石凳上观看,俨然一副慈母之态,德妃看不过眼,每每看见她和皇长子,就心生恨意,“这段时间来,倒是喜欢显摆了,以前可不曾见她常与皇长子共处。”
丽妃撇过眼,朝着惠妃说看方向望去,脸色淡漠,唇边似噙着一丝冷笑,“人总是会变的。”
德妃今日一身雪青色宫装,端端坐在那柳树下,头顶杨柳吐着新芽,飘飘扬扬,坠在她的头顶上方,配上她那身打扮,整个人,彷如这园子里最清新的一抹春色。
以前她喜爱深色,以彰显自己的雍容华贵,但自从皇贵妃出现后,她就渐渐改变了自己的喜好,呵,真是用心良苦。可惜了,她空有一副花容月貌,却没有皇贵妃那种淡然若莲的气度。
“越是炫耀什么,就证明她越害怕什么。”
惠妃闻言,当即转过头来,些许讶异地望着丽妃,微微蹙起眉,“你改变主意了?”
丽妃收回目光,淡淡道:“何时说过了。”
惠妃吃瘪,微有恼怒,却是咬唇望着丽妃不语。丽妃见状,笑道:“瞧你这幅样子,都告诫你几回了,要沉住气,也别带坏了肚子里的小皇子。”
听到丽妃说到小皇子,惠妃脸色才稍有缓和一些,嗔道:“你总是这般和我打哑谜,明知道我性子直率,拐不了那么多弯路,你要做什么,直说便是。”
丽妃轻笑,伸手拍拍惠妃手背,“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你别气了。”转头望了一眼德妃,语气冷了几分,“咱们去给她泼一泼冷水……”
说着,便拉着惠妃往德妃方向行去。惠妃欣然同意,脸上竟有几分期许之情。
丽妃将她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正是因为惠妃这种不懂掩饰的性子才好掌控,只消给甜头她,她便会巴巴地贴上来,像块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不像德妃,整一个人精的女子,城府之深,后宫女子怕是无人能敌。转念想到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和她一样呢。
还未走近,德妃仿佛有所察觉,回过头来看了一看,见到丽妃和惠妃相携而来,面露讶异,却又急忙笑开来,“两位妹妹,也出来游园子呢。”
惠妃尚未言语,却听丽妃先开口道:“可不是嘛,今日这么好的天气,若不出来走走,怕要把肚子里的小皇子给闷坏了。”
惠妃接过话去说,“可不是,陛下这几日总在臣妾耳边唠叨,说要多走动走动,一来方便生产,二来,顺便培养小皇子的活泼开朗的性子。”
德妃勉强笑笑,有意无意地说:“是吗?妹妹何以知道怀得就是位皇子?”
闻言,惠妃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却被丽妃抢了先。
“惠妃自有身孕以来,都是胡太医在照料着,胡太医说惠妃腹中胎儿是皇子,那就是皇子。”丽妃转过头,别有深意地看着德妃,恰好见到她眼中流露的一丝阴冷,不由冷笑,“莫非姐姐是怕惠妃腹中孩儿出生后,与皇长子争皇储之位么?”
惠妃面带惊讶,却欲言又止:“想不到姐姐竟是这般……”
德妃笑容僵在脸上,没想到丽妃会说出此言,这是明明白白地质问!到教她有些反应不及,许久才尴尬地说道:“两位妹妹过滤了,本宫只是疑惑,惠妃妹妹有孕不过两月有余,按理说应该还诊断不出胎儿是公主还是皇子,这才有此一问。”
丽妃讥笑道:“胡太医堪称宫里医术最高明的太医,他的诊断,自然是不会错的。却不知姐姐言下之意是质疑胡太医的医术,还是巴不得惠妃腹中胎儿是位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