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丽妃这么一说,惠妃才幡然醒悟,小脸上一副委屈之态,几乎泫然欲泣:“原来姐姐这么见不得臣妾得宠,姐姐您有了皇长子,又圣宠多年还有什么不满足。陛下只不过是最近才宠爱臣妾一点儿,姐姐竟都看不过去了吗?”
“惠妃莫要伤心。”丽妃适时地安慰了一句,心中却暗自称赞惠妃的演技,她这一番话伴着一把眼泪,到真是委屈的紧。
“妹妹被难过,唉,本宫无心之说,想不到让两位妹妹误解成这个意思,是本宫错了。”德妃赔着笑,脸色有些局促,显然没料到惠妃会如此反应。
印象中,惠妃这样的直性子,总是喜怒不形于色,稍稍有不喜欢的地方,便会大吵大闹,方才她说的那句话,若是换做是平常,惠妃早就跳起来,对着她破口大骂了,谁知,却是如今这幅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到让她意想不到。难道是跟着丽妃久了,性子也变得阴测测的了?
“姐姐这是拿无心之说来搪塞惠妃么,唉,臣妾也要替惠妃诉委屈了,惠妃自两年前小产后,便再无怀孕,如今好不容易怀上了,可却遭了姐姐这般不待见,怎叫惠妃这个做娘的不伤心呢。”
德妃微愣,面露苦恼之色,“本宫岂敢,能为陛下诞下皇嗣,是多么荣幸的事情,本宫也替惠妃妹妹感到高兴,方才一言,当真是无心之说,若丽妃妹妹硬要曲解,本宫也别无他法。”
话虽如此,她心底却寻思着丽妃这一语双关的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惠妃小产的事了,难道,真是她查出了什么吗?
丽妃轻笑,满脸嘲讽之意,悠悠道:“姐姐这是在怪臣妾挑拨离间么?哼,臣妾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想必惠妃妹妹也心如明镜,自然明白这话中之意。”
“就是,丽妃好言相互,姐姐竟也看不过眼吗?”惠妃在旁附和,声色厉俱,“虽说姐姐是无心之说,但也代表姐姐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臣妾虽然不及姐姐聪明,却也知道,一个人若心中无此想法,断然不会说出此话。”
德妃似是哑口无言,好半响才无奈道:“妹妹何必要揪着那话不放,”
心中一万个不解,这段时间来,丽妃和惠妃总是追着她不放,一遇到她,就在她跟前唱双簧,真不晓得,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丽妃抬手拍了拍一旁惠妃手肘,一脸担忧之意,“惠妃莫要难过,当心对腹中孩儿有影响,万一有个差池,那不是正中了别人下怀?”说着,又转头去看德妃,唇边微有笑意,“说来,到想起了一个事儿。姐姐自诞下皇长子后,也有三四年了,依陛下对姐姐的宠爱,却为何一直没传出好消息呢?”13843533
闻言,惠妃先是一愣,随后便明了,侧头还装作委屈模样,掩着袖子,俨然做着大声哭泣的准备。
德妃脸色一变,神情中竟有着掩不住的失落,“本宫也想为陛下开枝散叶,延绵子嗣,但这事儿却是急不来的。”
丽妃这话说到了她心中痛处,为了再次怀上皇嗣,她不知尝试了多少方法,但结果都是一样,只因她当年生皇长子时险些难产,导致体虚不足,耗费太多精气。近些年来,她怎么努力地培本固元,都无用处。
而太医更是直接判定她此生,或许都不能再生育。这比判她凌迟处死还要难过。不幸之余,也还算万幸,她,还有皇长子。
“是呀,急不来。您瞧皇贵妃,日前日日侍寝,可陛下叫人送去的避孕汤药也如期而至,皇贵妃竟也沉得住气,一点也不着急。这不……一来二去的讨了陛下欢心,如今不也远离了那汤药么。”望见德妃愈加苍白的脸庞,丽妃面露讥笑,心中只觉好生痛快。
惠妃在旁幽幽道:“以皇贵妃如今这势头,怀上皇嗣,登上后位,那是指日可待了。”
“可不是嘛?不过……”丽妃故意停顿不说,上前一步,抬手搭在德妃肩上,细声细语地道:“姐姐你可要争气,臣妾和惠妃都看好姐姐您呢,说来,姐姐你算是陛下的元配了,无论是入宫还是其他,都甚得陛下心意,若论皇后人选,姐姐当是不二人选。”
德妃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不可思议,却又瞬间恢复如常,“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本宫并无心于后位,只盼皇长子能平安长大就好。”
丽妃轻笑,一脸不容置否,“姐姐,可曾想过,陛下为何封您为德妃?……才德兼备,温柔贤淑,当是选拔皇后的要求,也只有像姐姐这样的女子,才能够母仪天下!”
母仪天下……
德妃神色恍惚,脑海中回响着丽妃说的那几个字眼,感觉自己竟有些飘然,头一回听到别人对她说,她有母仪天下之风范。母仪天下!这话当真是好听。
欢远平意。吹捧,果然是要不得,但却令她喜不罢休,恨不能此刻,见了她的人就称她一声皇后娘娘,那她的儿子,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了……
许久,她回过神来,方才惊觉自己失态,急忙谦虚道:“多谢两位妹妹抬举,这些事,还是交由陛下来定夺吧。”
丽妃后退一步,笑着道:“姐姐太过谦让了……”
135、温馨却又奇妙
更新时间:2013-2-26 23:57:44 本章字数:3458
丽妃后退一步,笑着道:“姐姐太过谦让了……”
惠妃不言不语,脸色淡淡,但眼中却微有怒气,似乎是在极力忍耐着。
丽妃察觉她的愠怒,想她定是不解她方才对德妃所说的话,微微一笑,随后朝着德妃敛衽行礼,一举一动,无比的恭谨。
“臣妾……先告辞了。”
“臣妾也告退了。”惠妃见状,也只得跟着丽妃一齐行礼,却没有丽妃那般恭敬,只敷衍了事。
望着两人远走的身影,德妃眼眸眯了一眯,当下心绪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两人与她一见面就在跟前唱双簧,事后又说些令她心神向往的话。分明是想激起她心中的斗志,想要她跟皇贵妃争夺后位。
丽妃所言也不差,她自认为才德兼备,温柔贤淑,足以担当皇后之大任。奈何,入宫四年,陛下从未提出或透露过,要册封她为皇后的意思。纵然她有庞大的家族靠山,亦有皇长子,子凭母贵,但陛下未有这个意思,她纵是着急也无可奈何。
但今日,丽妃再三提醒,她的目标不是丽妃,也不是刚有身孕的惠妃,而是皇贵妃。刚开始,她不知皇贵妃底细时,她并没有多大担忧,但当她知道了皇贵妃的来历之后,她便惶然不安了。
虽说皇贵妃的身份是不可磨灭的事实,但只要她仍然占据在陛下心中,她便无一丝胜算。今日丽妃一言,倒是警醒了她。
她,不能再等了。
才走出了没几步,急性子的惠妃就按捺不住,质问起丽妃来,“你方才为何说那些话,难道以前说的都是骗我不成。”
丽妃转头瞟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那你教我如何说才好?还是……你想挺着个大肚子去跟皇贵妃,去跟她争?”瞥眼见到惠妃一脸茫然,又补充道:“坐收渔翁之利,这个,懂吗。”
“呃……懂了。”惠妃怔愣了一瞬,急忙忙点头,随后转过脸去,心中暗暗恼恨自己。
尚是待字闺中之时,为何对这些书籍之物视而不见,就连爹娘叫她细读,她也死活不肯,琴棋书画,样样都不感兴趣,反而对那些舞刀弄枪倒是喜欢得很,也因为如此,喜欢练剑习武的她,整日跟哥哥们在一块,这才造就了她这样直来直往,横冲直撞的性子。
望着惠妃懊恼的神色,丽妃只轻轻一笑,带着深深地嘲讽之意,却不知是在笑惠妃性情直率,还是笑自己城府之深。
方才三言两语意在试探,却是想不到德妃竟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热切那个位置,想必经过今日这一番话,她就算不做什么,德妃也该有所动作了。呵,也好,那她也乐得清闲,坐看两虎相争,何乐而不为?还可免去被他训上一顿的功夫。
上回星辰子一事,他已经警告过她,这是最后一次的退让,下不为例。她心中冷笑,原来他对凌哥哥的愧疚之心,竟只有五年时间,仅仅五年而已。
哼,她倒要看看,倘若他心爱的女子有一天也那样意外身亡了,他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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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殿
殿门口垂首候着两位宫女,见到皇甫瑨霆一行人悄声进来,面露惊慌,忙要行礼,却见皇甫瑨霆抬了抬手,两人微有怔愣。
皇甫瑨霆看这殿中静悄悄,也不见得有几个人,就连俞墨也不见人影。一旁的徐欢见了他这样,便问那小宫女:“皇贵妃人呢。”
其中一个小宫女轻声答道:“在里边刺绣。”
刺绣?
闻言,皇甫瑨霆微有疑惑,想不到她竟有这功夫,往日来看她,不是看书便是习字作画,要么睡觉……却不想她今日竟倒腾起这玩意儿来。
想着,便抬脚走进殿内。
大殿外,空无一人,隐约听得内殿传来低低地说话声,吴侬软语,像午夜梦回之际,她在他耳畔的低声呓语。
他心生欢喜,缓步走向内殿,却是有心踮着脚,竟有想吓唬她的念头。然而,临到玄关处,只听里边一声低柔的声音传来,却像是千斤重的锤子捶在他心口上。
“琇儿,你瞧这花色,这样配更好看。”
是陌生女子的声音,还未回神,又听到了她熟悉的轻柔之声,犹如黄莺出谷,清甜悦耳之声传入耳朵。
“真的是呢……”
并不是陌生的声音令他肃然,也不是她,而是那一声低柔的叫唤,琇儿
脑中记忆顿时翻腾起来,快速地牵着那根线,相关联的一幕,一闪而逝地出现在脑海中,快得令他抓不住。
那一声稚嫩清脆的声音恍惚间又回响在耳边。
琇儿,娘亲叫我琇儿。
眼前出现那小女孩的模样,清湛的眼眸,仿佛能掐出水来,可那深处却又透着一丝悲哀。
琇儿……李盈琇……
难道,她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么?
他心中震颤,几乎控制不住地大步跨进内殿,迫切地想问个明白。
殿中的她正面对他而坐与绣架前,身旁一位身穿素衣的妇人,两人因他的突然闯入,皆是一脸讶异,尤其是那位妇人,脸上可谓是震惊。
她率先反应过来,却不是不慌不忙地扶着身旁那位妇人起身,走到他面前几步远,敛衽行礼,“参见陛下……”
他亦是愣住了,沉吟竟觉自己的失态,急忙正正神色,“平身。”
她扶着那妇人一同站起身来,望了他一眼,随后对那妇人轻声道了句,那妇人有些犹豫,却是点头,不言不语地退了出去。
他侧过头,望着那位妇人缓步而出,心头百感交集,却说不出是何滋味,她与她娘亲,倒是极为想象。
回头看她,见她也正望着他。视线相触一瞬便又错开,不是他不敢看,而是她先垂下眼去,向前行了一小步,轻声道:“谢谢你。”
他怔然,有一丝疑惑,却是不理她,径自走到那绣框旁,入眼是一副雨后初荷的图画,那荷花含苞待放,上头还沾着细微的水珠,栩栩如生,恍如就在眼前盛开一般。下方的荷叶杆上还垂着一条针线,绣架上也摆着好几种绿色的细线,想来,她们母女方才是在
配色罢。礼步淡步。
她看他一直盯着那绣图看,脸上竟有羞赧之意,忙抽起一旁的白纱掩盖住,一边对他道:“臣妾一时兴趣之作,陛下……”
话未说完,她便被他一把揽进怀中,她蓦然一惊,刚要挣扎,但他接下来轻声呢喃地那两个字,却像是直接夺去了她的心魄,叫她瞬间便僵住了。
“琇儿,”
这是他第二次唤她这个名字,可是声音听起来却一点也不生硬,反而,有种久违的感觉。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带着不可思议,又惊讶万分的情感低声唤着。
她心头一震,下意识想要挣开他的手臂,正要抬起头,却被他一手按进怀中,听到他沉沉道了一声:“别动。”
纵然心头再多疑问和震惊,她也不敢再动弹,只因他喜怒无常的性子,乖乖靠在他怀里,闷闷道:“陛下,方才……是在唤臣妾么?”
不敢相信,也想象不到,他怎会突然之间叫出这个名字,难道是他想起了当年的事情吗?还是说,他只是想叫一叫……
他许久未出声,只是默默抱紧她。
刚开始,她看他不出声,她也没再说话,但是站久了,却觉得脚酸,她嚅嗫着嘴唇,有些没底气地说了句。
“臣妾脚酸了。”
话音刚落,身子忽然一个腾空,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躺在床上,而他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上身悬宕在她身上,目光沉沉,夹杂着一丝复杂,眨也不眨地俯视她。
“陛下?”
她心里打鼓,不清楚他这又是哪一出,想到方才看见他的第一眼时,他脸上是那种慌张失措又满心震惊地神色,像是突然间知道了什么事,却又有些接受不了。可却不明白,他接受不了的是什么,刚刚唤她那一声琇儿,又作何解释。
他望了她许久,复而低下身去,似乎想要去亲吻她的唇,她不躲不闪,只呆愣的望着她,而他却在离她的脸只有一个拳头的间隙停住,低沉着嗓音问:“早在西子村时,你就认出我了是不是?”
“啊?”她惊讶地张了张嘴,却是敏感的意识到,他说的是小时候的事情,只因他事先的那一声琇儿。她想了想,却是不言不语,反而抬手抚上他的脸,眼中泪光闪动,就是因为认出了,心底也爱着他,所以不说,怕说了让他难过,难做,纠结。
他看了她这样,忽的坐起身,也将她一并拉了起来,而后牢牢地抱紧她,脸上浮现激动之情,可她却是看不到他的脸,更不知道他脸上表现交替着欣喜与悲痛的神色。
他与她相拥的姿势,温馨却又奇妙,两颗心因为相拥,而更加贴近,可却看不见对方的脸,只能在心底猜测着,对方是什么的表情,是否和彼此心中想象的一致。
这一刻,他心底竟有个可笑的念头,就是不想让她看见他的脸,不想让她看见他心底的惊喜和悲伤。
136、定不负相思意
更新时间:2013-2-27 22:00:40 本章字数:3513
他与她相拥的姿势,温馨却又奇妙,两颗心因为相拥,而更加贴近,可却看不见对方的脸,只能在心底猜测着,对方是什么的表情,是否和彼此心中想象的一致。
这一刻,他心底竟有个可笑的念头,就是不想让她看见他的脸,不想让她看见他心底的惊喜和悲伤。
不想让她知道他心里有多难过,有多懊悔,又有多庆幸。
她对他这样的举动似乎一点也不奇怪,反而抬手环住他的腰身,将头靠在他肩上,慢慢闭了眼,唇边一丝欣慰的浅笑。
听到他沉声问:“为何不告诉我?”
对她说的那句话,仿佛还言犹在耳……真是傻,怎么就没想到她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儿呢?
唉……一切都是命运在捉弄人吧。
当年被仇恨心理所湮灭的他,又怎会想到年少时的相遇?幸好,他不曾下令诛杀她,但其实,最大之幸,应属在西子村与她的相识,若没有那段缠绵纠葛,他恐怕就不会顾虑那么多了。
她未睁开眼,只是微微一动,唇角勾起的弧度加大,轻轻开口,似是云淡风轻地道了句:“你现在信我了吗?”
闻言,他身心重重一震,脸上写满震惊,却是缓慢地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混着发丝有意无意地磨着她,许久不出声。
越想越是后怕,想到此刻,还能将她抱在怀里,他心中满满都是幸福满足之情。
“此生不再疑你。”
他只简短的说了这几个字,还想和她说声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终归是心里作祟吧,他高高在上惯了,哪里这么容易拉下脸来。想想,说了对不起又能怎样,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情,都已经无法挽回了,只盼与她还没到那种鱼死网破的境地。
她听了他这话,忽而睁开眼来,连带着身子也撤离他怀中,他说,此生不再疑她,当真如此吗?
抬眼眨也不眨的望着他,清湛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模样,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人,从来都是如此。可他身边,还有三个女人,纵然此刻心中,眼中有她的存在,她也只是其中之一,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他抬手抚摸她的脸颊,见她眼中的光亮一寸一寸地暗下去,怜惜和心疼掠过心底,一阵痛楚,她这般模样,是否在怨怪他以前待她那样残忍,是否心底还在质疑他方才那句话可不可信?
心底轻叹,笃定道:“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他凑近她的唇,默然吻住她,柔情辗转,缠缠绵绵。
脑海中再没有比此刻更清晰的时候,他要她,想保护她,疼爱她,呵护她,也想要……她为他生孩子。
并不是因为知道年少的往事才确定心中的念头,而是因为年少的事情更加坚定。这一路走来,与她的情意虽没有惊天地,泣鬼神,但却同甘苦,共患难,几经生死,奈何他先前却看不清,被眼前事物所迷惑。到了今日,他方才懂得珍惜眼前人,只愿,他醒悟得不晚。
她温柔的吻似乎蛊惑了他,小手攀上他的脖子,缠绕着,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相拥的身体,看起来那么契合,那么美满,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激动之余却是想流泪,是喜极而泣了。她终于是等到了这一天,虽然,来得有点晚,可她等到了。念势颗脸。
她轻轻推开他,也借此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抬手按在他的胸口上,抬眼望着他道:“君心似我心……”
他抿唇微笑,接下她的话道:“定不负相思意。”
她愣住,犹在怔神之际,身子忽然被他推倒在床上,未及反应,他一张俊脸就压下来,手也不规矩地在身上游来游去。
不同于方才情意绵绵的热吻,这个吻充满了霸道强悍,还有余望,自然是知道他接下来想做什么,可她尚在月事期间,不便侍寝,正琢磨着要和他说时,却先听到肚子咕噜噜响了一声。
他蓦然抬起头来,垂眼望了望她的肚子,脸上微有惊讶,见她神色不大自然,朗朗一笑,复而又在她唇上吻了一吻。
“从未听过这声音。”
“……”她极为窘迫,脸色潮红,尴尬的不知所措,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他轻笑着坐起身来,顺带将她也拉了起来,道:“一同用膳。”
“啊?”已经很久没和他一起共今膳食,以往少之又少的经历让她心底有些后怕,不是惹他生气,便是被他灌醉了,而此刻,她心里越想越没底。
他似乎猜到她心中顾虑,无奈一叹,轻轻将她揽入怀,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安抚似的轻拍她的背心。他能说什么,只能说是他自作自受吧,给她造成这种后怕心里的人是他自己,眼下他能做的,便是一步步消减她心里的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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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
白起正在向皇甫瑨霆禀告着近日来发生的怪事,他面色凝重,沉声说着,坐上的皇甫瑨霆亦是一脸严肃,眉头几乎凝成一个川字。
“可有探亲那批人的动向?”13850892
白起答道:“那批人分散成几队人马,分别于陆路、水路,看样子是去往江南穗州。”
穗州?皇甫瑨霆眯起眼睛,凛然道:“果然是等不及了,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就等着朕去。”
白起抱拳一握,“臣斗胆请命,先赴行宫一趟。”
皇甫瑨霆神色淡淡,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却是沉默不语,似在寻思着该不该让白起先去一趟行宫。
江南穗州乃是鱼米之乡,春夏秋冬,四季宜人,每年初夏,陛下都会携后宫妃嫔迁到穗州行宫避暑,朝中官员更要随扈迁徙,是以,穗州另有个小 帝/都的称号。
而李贵此次竟暗地里将雁行山剩下的人力一分为二,一部分原地驻守,另一部分则分批去往穗州,想必是想等六月初他前往行宫避暑时,起兵谋反,篡位逼宫。
想必是因上回剿/匪一事,大受重创,又下毒未遂,狗急跳墙了吧,这才挺而走险,孤注一掷。哼,意图这般明显,倒有些不像他李贵的作风……
许久未听到皇甫瑨霆出声,白起又道:“请陛下准微臣先行到行宫布置。”
这次李贵这么大动作,总要有个好部署才好,若不然他心里不安。好像上回在上林苑那样,他布置了那么久,可还是遇到了意外,且,丛林那批杀手也只查出来中间一个交易人是一个秦姓的男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至今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不必了。”皇甫瑨霆神色淡漠,眼中却是坚定之色,“你留在军中操练,迁徙行宫之日,你也不必跟着,替朕和九弟好好守着这都城,朕怕李贵声东击西,亦怕老四放冷箭。”
闻言,白起心神一跳,陛下这话说忧心忡忡,却也诚心诚意,隐隐带着几分恳请之意,他心中就算再怎么不愿意回到军营中,也不能拒绝陛下这样的语气,于是,他恭恭敬敬道:“是,微臣遵旨。”
他其实本意是想保护陛下,这十余年来都是陛下的近身侍卫,可以说从未离开过陛下,但自从微服出巡回来后,他和俞墨都被调派到了别的地方。
也许是习惯了,只保护陛下一人,如今要他做些别的事情,总觉心不在焉,也或许是因为没有俞墨在旁,虽然他一贯少言少语,但是有个熟悉的在身旁,心头也就觉得不那么孤单了。
呵,到真是可笑,他一个大男人,什么时候竟变得像个娘们儿一样,不行,等大局安定,天下真正太平之后,他可要找俞墨好好吐吐苦水,亦或者,好像陛下对他的建议,找个媳妇儿来玩玩儿,好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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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夏,正是紫藤花盛开的季节,御花园里的菱香亭附近种植了许多紫藤花,有些叶茎甚至攀爬到了菱香亭中,串串花序悬挂于绿叶藤蔓见,瘦长的荚果在风中摇曳,繁花满树,垂落直泻,远远望去,好似一帘帘紫色的花瀑。
那日,玲珑无意中说起菱香亭的紫藤花,谁知黎氏竟追问了许久,俨然有想看的冲动,而盈琇自然也看得出来,加上年幼时,经常听娘亲提亲,就将此事放在了心底。
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盈琇,竟在今日破例踏出重华殿大门,只为了陪娘亲黎氏去看一眼许久未见到紫藤花,以解了娘亲的思乡之情。
小时候就听过娘亲说,娘亲的家中也种植了许多紫藤,娘亲小时候就常坐在紫藤花树下荡秋千,看书习字,与哥哥们相互追逐嬉戏。但自从家道中落后,娘亲便再没有看见过紫藤花。
见了眼前这一帘又一帘紫色的花瀑,盈琇也禁不住赞叹,这紫藤花,近看只觉得可爱素雅,远看便犹如花瀑一般,艳丽非凡,风姿绰约,别有一番韵致。此时此刻,想象着娘亲年幼时,在这串串花束之下玩闹嘻嘻,快活地荡着秋千,习字作画,果真是惬意又美妙的一件事。呵,那情形就连她也忍不住向往,想必娘亲的童年定是过的十分快乐。
闻紫藤花盛名而来的不止又盈琇母女,还有后宫的几位妃子,尤其是惠妃,她天性爱热闹,哪里人多便喜欢钻到那里,即便是有了身孕,也依然改不了这个毛病。
137、患得患失吗
更新时间:2013-2-28 23:18:06 本章字数:3467
闻紫藤花盛名而来的不止又盈琇母女,还有后宫的几位妃子,尤其是惠妃,她天性爱热闹,哪里人多便喜欢钻到那里,即便是有了身孕,也依然改不了这个毛病。
丽妃则是被她半拖半拖出来的,她习惯了一人自处,作画看书,便是她最常做的事情,出来赏花赏雪,那一次不是因为惠妃的热情相邀,而她又盛情难之下才奉陪的。
而德妃是因为皇长子,小孩子天性爱玩闹,四处乱跑之下,便也来到了菱香亭附近。
花开总是伴着花落,而紫藤花树下,几乎铺满了紫藤花朵,淡淡的粉紫色,犹如一张华美的地毯,一阵疾风掠过,地上花瓣随风扬起,像是落了一场花/瓣/雨。
盈琇坐在菱香亭中,望着不远外的娘亲,唇边浮着一丝微笑,看到娘亲脸上的满足之色,她心里也跟着开心。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娘亲的气色红润了许多,也比较常笑,但也只是对着她和玲珑,说来也奇怪,娘亲和玲珑似乎很投缘,两人经常合起来对着她喋喋不休地念叨,一来二去,她也对玲珑消除了戒心,也因为玲珑先前是在宣政殿当值,想必是他亲自指派的人,应该是可信之人。
说起他……到真让她意外。自从上回他叫了她那声琇儿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用膳若是不得空,他会叫徐欢亲自点了膳食送来,若是得空,便是与她一同进食,吃穿用度,样样都叫徐欢亲自操办。而且,几乎夜夜宿在重华殿,有时候她不想睡,或睡不安稳时,他便会搂着她,哄着她睡,若她还睡不着,就抱着她云/雨一番,直接让她体力不支地昏睡过去……
他这样专宠于她,让她受宠若惊,也有些不安,感觉他这样做是刻意,是怀着歉疚的心里,只是因为心中愧疚,才待她好,也有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情。
可她想要的,是他真正放下心中芥蒂,无关任何事物,打开心扉接受她。
此生不再疑你,他说的这句话,仿佛言犹在耳,当时的情形,当时的他,那样深沉的声音,那么用力的抱着她……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她都不会忘,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模糊了记忆。
他说的此生,便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她一个机会吧。
可是为什么,他突然间待她好了,她又觉得奇怪,甚至不安。是不是因为幸福来得太快,所以不知所措呢,这是患得患失吗?还是,她忽然没胆子再相信他?
“参见贵妃娘娘。”
正想着,忽然间听到一声行礼,盈琇猛然一惊,转头一看,竟是许久未见的丽妃和惠妃,她们俩不知何时来了亭中,此刻,两人正微笑的望着她。
视线扫过惠妃微微隆起的小腹,盈琇心中一颤,忙移开视线,勾起嘴角,勉强地笑了笑,“两位妹妹免礼。”
心像被无端端攥了一把,连呼吸中都带着一丝疼。那是……他和惠妃的孩子,好像快五个月了吧,而她……却一直未能怀上他的孩子。
这两个月来,他虽然独宠她一人,可她却一直未怀孕。是因,先前那些避孕汤药,损了她的身子底,她跟着师傅学医两年,对这点意识还是懂的。先前不抗拒是因为看不到有未来,边想着,那不过是个梦想罢了。如今形势变了,她心底的盼望也重新燃起。
丽妃将盈琇脸上的落寞神色收入眼底,哂笑道:“许久未见,贵妃娘娘还是一如当初,美丽动人。”
盈琇抿唇淡笑,脸上难掩忧伤之色,“不管有多美丽,总会有老去的一天。”
“可不是嘛,女人这一生就那花儿一样,花开花落,转瞬即逝,花朵盛开的时候最珍贵,可又有几个是真正的惜花之人。”
丽妃这话说是满心惆怅,盈琇被她这言语中的哀伤所感染,虽然不知她为何突然这般感叹,却出声安慰道:“虽然短暂,但,只要曾经绽放过,便也不失遗憾。”
丽妃冷然一笑,“臣妾没有贵妃姐姐这般气度,只求在最好的年华,与心上人相互携手,一起白头,生儿育女,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可惜了……天不遂愿!”
最后有几个字,丽妃几乎是从牙齿缝里磕碰出来的字眼,有些愤恨,有些无奈。
盈琇还未出声,就听到一旁的惠妃微带着苦恼地说,“不就是一朵花儿吗,开了就枯萎,枯萎了来年再开,开了还是会枯萎……如此循环重复,人不也是这样吗,死了就投胎,投胎后出生了,然后再死,下了阴曹地府,喝了孟婆汤,谁还记得前程往事呢。可你们却说的这么深奥,这么悲伤,何解?”
看盈琇和丽妃许久都不出声,惠妃方才惊觉自己口快,暗恼自己,竟对着皇贵妃说什么死啊活的话,且,听宫里的老嬷嬷说,怀着身孕的人,这些字眼可是个大忌……真该死,她竟把这个给忘了。
“臣妾一时口冲,说了不该说的,还望姐姐见谅。”
盈琇弯唇笑笑,“无碍。”心想,惠妃不仅性子直爽,就连看待事物也极为简单。
也对,人活一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顾虑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如过好当下,这才是最重要的。
丽妃也轻声叹了一句,“还是惠妃看的痛透,什么都简单,一目了然,不似臣妾这般,爱钻牛角尖。”
但真的什么事都能像想的那么简单么?不可能。
虽然一直利用惠妃,但其实,她也羡慕惠妃这种直性子,不是她笨,而是她不愿用复杂的目光去看待事物。一切只想简单,好就是好,坏就是坏,没有那么多顾虑,所以,她的日子永远都那么简单,每日只要把自己装扮好,等着陛下来宠幸她便可。
说来,她其实也可以像她这样简简单单的过日子,可是她放不下凌哥哥,无法走出那个悲剧,才使得自己落入这样水深火热的处境中。
听到丽妃这一声凉凉的叹气声,惠妃心中更加忐忑,撇嘴不语,转眼之间,却瞟见不远的花树下,德妃带着皇长子正在玩闹嬉戏。
她低头望望自己微凸起的小腹,心中的好胜心和愤恨心里作祟,忍不住想要到德妃面前显摆一番,趁机风凉她几句。于是,便转头对着盈琇道:“贵妃姐姐,您和丽妃慢慢聊,臣妾过去赏花。”
话音未落,她人已步出亭中,快步向花树下走去。
盈琇看她健步如飞,竟是一点儿也不顾及腹中胎儿,顺着她行走的身影望去,竟看见了同样许久未见的德妃,她身畔几步远是一个三四岁的孩童,想来便是素未谋面的皇长子了。
又一个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先前他唤徐欢送来避孕汤药的时候,她心中只怨他竟然连做母亲的权利都不肯给她,而此刻,看见惠妃大腹便便,看见德妃与皇长子嬉戏玩闹,她心中晦涩难当,如今想来,那一碗避孕汤药,当真是讽刺。
当初,他不信她,怨她,恨她,便是什么都做绝了,就连让她为他生儿育女的权利都剥夺了。可是,他只要稍稍待她好一些,她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什么事都不记恨了。
此刻,见到眼前这般景象,心中当真是难受之极,可又无可奈何。说来她还得庆幸吧,至少现在他没再叫她喝那汤药,也还算有些盼头。
暗叹一声,收回了视线,却见丽妃笑嘻嘻地望着她,眼中微有些嘲讽之意,盈琇略略一惊,问道:“妹妹为何这般望着本宫?”
丽妃嗔道:“姐姐这般花容月貌,就连臣妾也不禁看痴了,也难怪陛下这两个月来天天都往重华殿跑。”
盈琇不知如何作答,只报以一笑。外人看来,她如今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谁知道她先前受了多少委屈和折磨。有句话倒是说得好,拨开云层见天日,能得一个先苦后甜的结果,也就值了。
丽妃见盈琇不作答,唇边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她凑到盈琇身畔去,压低声音道:“姐姐,可要抓住机会,只有产下皇子才能子凭母贵。”
盈琇不语,却听身旁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转头望去,就见娘亲和惠妃、德妃以及皇长子四人乱成一团。皇长子和惠妃似是搂抱着侧躺在地上,德妃弯着腰将他皇长子扶起身,正要去搀扶惠妃,而娘亲则弓着身跪在地上,一手撑地。
她心中一惊,蓦然起身,提起长裙大步冲出凉亭,虽看不见娘亲的脸,但也能想象到娘亲此刻定是惊的六神无主。
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她心底隐隐有一丝不安的预感,却是不敢再想下去。
亭中的丽妃见了这幅花树下那一番混乱场面后,也跟着盈琇快步走过去,看方才那场面,像是摔了一跤。
花树下,皇长子正揉着眼睛哭哭啼啼,肥肥嫩嫩地小手上俨然有被擦破皮的迹象,一旁德妃确实没理会他,而是小心翼翼扶着惠妃起身。13850924
惠妃似是疼痛难忍,皱着一张脸,就着惠妃的搀扶想要试着站起来,却觉身子又一阵剧痛传来,她忍不住痛呼,“啊……”
德妃见状,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掀开惠妃的裙裾,刚一撩开裙摆就像见了鬼似的尖叫出声。
“流血了!”
138、如何取舍
更新时间:2013-3-1 15:36:37 本章字数:4535
德妃见状,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掀开惠妃的裙裾,刚一撩开裙摆就像见了鬼似的尖叫起来。
“流血了!”
惠妃听了这话,几乎昏厥,却还是忍着低头去看,见自己身下的淡蓝长裙一片血红,一张脸犹豫白纸一般,毫无血色,随后便失声地叫着:“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凄厉的哭啼声,让人听了心寒而颤,夹杂着德妃惊慌的声音,在这紫藤花树下,犹如惊天闷雷,刺破苍穹。
“来人啊,快传太医!传太医!”
……
正向这边走来的盈琇恰好见到这怵目惊心的一幕,吓得花容失色,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幸而身后丽妃扶住她。
“姐姐……?”
她恍若未闻,强自镇静下来,缓步走上前,见到惠妃两腿间的印染出的暗红色,却还是吓得脸色发白。
丽妃见到眼前景象,一贯沉静的脸上竟也出现恐惧之色,却是很快的恢复自然,沉声问了句,“怎么回事?!”
回应她的是一连串的哭喊声以及求救声。
被摒退一旁的宫女太监都簇拥着围上前来,眼前一片混乱,慌的慌,惊的惊,哭得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冷眼看向一旁德妃,她脸色惨白,虽是惊慌紊乱,但举止还算井然有序,很快叫人抬了辇轿过来,又命太监将惠妃抬上辇轿,俨然一副焦急担忧之态。
虽见德妃如此情急,但她直觉这事儿跟德妃脱不了干系,倒是她疏忽了,方才在亭中,只顾跟皇贵妃说话,却未想到惠妃心急莽撞,容易误事。却不想,果然如此。
黎氏早已泪流满面,一脸惊愕之情,见到盈琇走近,失神地喊了一声:“琇儿……我……”
“娘?……”
盈琇忽然脚一软,踉跄几步,跌跪在地上,转头望见黎氏失神的脸,恍然间张开双臂抱住了她,喃喃道:“娘亲,别怕,琇儿在这儿保护您。”
耳畔似有千万个蜜蜂嗡嗡吵个不停,隐约听见惠妃和德妃惊慌失措的声音。
恍惚见到玲珑从远处跑过来,手中还提着一个装着紫藤花朵的篮子,见了眼前这幅场景,惊讶而震惊地张着嘴巴。
“娘娘?这是怎么了?”
盈琇抬眼望望玲珑,怎么了?她也想问,她此刻脑中一片空白,过了好久才悠悠地问着玲珑,“为什么不陪着我娘……?”
“奴婢……”玲珑被她问的莫名,呆呆看到眼前相拥啜泣的两人,只觉一头雾水,她不过走开了一小会儿,发生什么事了吗?
黎氏哽咽着道:“你别怪她,是为娘让她去捡紫藤花的……”说着从盈琇怀中挣了开来,凄楚地望着盈琇道:“用紫藤花做的糕点更加细腻柔滑,为娘记挂着你爱吃糕点,所以……”
话未说完,便被盈琇打断。
“娘……”
她哀哀唤了一声,一头扑进黎氏怀中,哭得不能自己。哭了好一会儿,方才缓过神,惊觉此刻并非情绪发泄之时,忙抬起头来,扭头去看身后。
早有宫女太监将惠妃送上辇轿,德妃和丽妃跟着一旁,一群人簇拥着,迅速消失在视线中。
她心中抽痛,一喜一悲,不知是何滋味,转头望着黎氏,颤声问道:“娘,别怕,您告诉琇儿,方才发生什么事?”
黎氏虽然惊的六神无主,但经由盈琇这一说,便也镇静下来,边擦着泪水边道:“为娘原本在树下赏花,后来来了个三岁大的孩童,要为娘与他捉迷藏……不过一会儿,那怀有身孕的女子忽然走过来,凶神恶煞的模样,为娘担心她对那孩子不利,便想过去抱那孩子,谁知刚走出一步,人前人影一晃,脚下忽然被东西绊住了,接着就向前扑了去……”
盈琇怔愣着,只觉太阳穴突突的跳,忙又问:“可有看清当时情形?”
黎氏默然想了一会儿,摇头,“等缓过神时,那怀有身孕的女子和那孩子都已扑倒在地,而那位女子正惊慌失措地去扶那孩子……为娘也是一头雾水……”
听了黎氏这话,盈琇已大概明了,忙扭头去看周围,却见周围只有花瓣,并无石块等阻碍物,且,并无一丝凹凸之处,这样的地方怎么会突然绊倒。除非,是有人故意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