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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娈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2:29

打心眼里瞧不起他,方才那话说的是好听,可这朝中,谁人不知道他的狼子野心。哼,偏他还要装清高,做出个忠臣贤良模样,自欺欺人。

“后宫妃子之事,岂容你一个朝臣插手,即便你自认国丈又如何?!”

皇甫瑨霆脸色紧绷,一字一语似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带着满腔怒气洒下来,但今日的季文贤却似铁了心要和他过不去。

“微臣愚昧,后宫妃子之事,自然不敢插手过问,但涉及国之根本,如皇嗣一事。”

话音刚落,一旁的魏明远也举起笏板,缓声道:“陛下,臣也认同季大人所言,小皇子不幸夭亡,将凶手绳之于法,也算给小皇子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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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在天愿作比翼鸟

更新时间:2013-3-7 21:30:53 本章字数:3504

话音刚落,一旁的魏明远也举起笏板,缓声道:“陛下,臣也认同季大人所言,小皇子不幸夭亡,将凶手绳之于法,也算给小皇子一个交代。”

皇甫瑨霆冷冷一哼,“按两位卿家的意思,只要杀了人便要以命相抵了是吗?哼,这么说,朕也杀过许多人,那是否也要一死相抵?!”

季文贤一声不吭,似是默认。

魏明远却是朗声说道:“陛下乃一国之主,掌控着我大燕国万千子民的生杀大权,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一声令下,为臣子者,便是无罪也要遵守皇命。”停了一下,又说,“老臣虽为一介武夫,但也清楚人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不管那老嬷嬷有意无意,她已酿成无法挽救的大错。按陛下言下之意,那老嬷嬷是无意而为,老臣斗胆,敢问陛下,那老嬷嬷是否受人指使?”

“今日才知晓,原来魏卿家这般能说会道。”皇甫瑨霆语气调侃,尽力让自己显得不在意,心底却早已惊起波澜,就知道此事会牵连于她,最怕便是这般。

早朝之前,他曾问过黎氏,就黎氏所述,他相信此事与黎氏无关,更不可能是她有意指使。

但就如魏明远所言,即便是无意,黎氏也已酿成大错,且,所有证据以及表面迹象,都对黎氏不利,他根本不可能帮黎氏洗脱嫌疑,只能尽量不让此事与她扯上关系。思明哼个。

“不知李爱卿对太尉大人这番话有何见解?”瞥见一旁李贵漠然地跪着,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他心中冷笑,话锋一转,便将那烫手山芋也抛给他一份。

就不信,若是她出事,他这个当爹的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旁观。

闻言,李贵先是惊讶了一瞬,随后道:“太尉大人所言不无道理,但此事如何定夺,还在于陛下旨意。”

皇甫瑨霆皮笑肉不笑,目光在李贵、魏明远和季文贤三人中扫视了一圈,懒懒道:“众位卿家倒是前所未有的同心,想必今日……朕若再不定那老嬷嬷的罪,众位卿家怕是要掀了这皇宫吧。”

声音随和而慵懒,看似玩笑话,但言语中透露出的威严却令人心惊。

魏明远听了这话,心中一阵不安,缓声道:“老臣惶恐,老臣只是就事论事,莫论那老嬷嬷有意无意,害死皇嗣便是大罪,恳请陛下,早日将凶手正法,以慰小皇子在天之灵。”

“好个在天之灵。”皇甫瑨霆调侃着道,一个个说的好像他心底一点儿都不伤心一样,他挑挑眉,扫了一眼座下众人,慢慢道:“如此说来,众卿家今日势必要逼朕做出个决定了。”

心底再明白不过,这事儿若再拖下去,即便她什么都不知情,也会被污蔑定罪,当年的母后便是这般,最后百口莫辩。

大殿内一阵沉默,而后,众人异口同声道:“陛下圣明!”

闻言,皇甫瑨霆徒然起身,顺手抄起一旁茶杯,砰一声,便将它砸碎在地上,伴随瓷杯破碎声的是他的怒吼。

“反了你们!一个个联合起手逼迫朕吗!”

座下鸦雀无声,个别胆小怕事的,竟可以看见他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怎么,都成哑巴了?”他没好气的道了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座下黑压压的一群人,深深的无奈感涌上心头。

说来,他这个皇帝当得真是窝囊,以前受尽李贵管制,做着悲哀的傀儡,现在自己渐渐强大了,能够自己做主的时候,却还是要倚靠这帮臣子。

若将江山比作一挺木舟,那么百姓便是水,而这满朝文武百官,便是木舟上的浆,若是没有他们的存在,他只能一直停留在一处,永远无法前行。

只不过是想保住一个人而已,却为何这般难?这个皇帝做的真是悲哀。

这才是第二日,他已应付得有些吃力,不敢想象,再过多几日是何形势。

他在心中哀叹一声,闭了闭眼,再抬眼时,那眼中闪过一丝难过,盈盈,我终究是对不起你了。

“此事日/后再议,退朝!”

诸位官员尚在错愕之中,但皇甫瑨霆已走出了偏殿,众官员回过神来,切切私语声也随之响起。

徐欢见状,甩甩拂尘,扬声道:“诸位大人退殿吧。”

官员们听了这话,纷纷站起身来,唯有魏明远和季文贤两人仍然跪在地上,其中,魏明远直起身来,望着徐欢说:“烦劳徐公公带句话给陛下,若陛下今日仍旧不做定夺,我与季大人将长跪不起。”

此话一出,座下众位官员纷纷表露惊愕神色,随后,又有好些人重新跪在地上,俨然也准备长跪的样子。

徐欢一看便知晓那官员要如何,还未说话,就听魏明远朗声说,“徐公公也看见这幅情形了,想必徐公公懂得如何做。”

徐欢听了心中冒冷汗,又觉可笑,又是长跪不起……这帮老臣们,总是用长跪之举来逼迫陛下就范,看他们平日里帮助陛下排忧解难,怎么真正到了烦忧之际,做的事情却更让陛下烦恼。

陛下方才的盛怒和内心的难过,他都看在眼里,可这殿堂中站的上百人,又有几个是真心为陛下解忧的?

想归想,他谦和道:“大人放心,咱家一定将众位大人的意思禀明陛下。”

魏明远抱拳道谢,“多谢徐公公。”

徐欢点点头,缓步退出了大殿。心中捣鼓着这待会要如何跟陛下说才好,方才陛下一气之下,一走了之,他是不得已才留下善后,不然早就跟出去了,也不知这会儿,陛下回了宣政殿还是去了重华殿。

李贵手持笏板整整衣衫,而后走到魏明远和季文贤跟前,挑挑眉,笑嘻嘻道:“两位大人好生跪着,老朽这次就不奉陪了。”

季文贤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表面不言不语,心中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魏明远却是坦然回视他,摇头笑了一笑,“李大人自求多福吧。”

闻言,李贵脸上笑容当即有些阴冷,“太尉大人又何尝不是泥菩萨过河?竟还心思去管他人闲事。”说着,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季文贤,阴恻恻道:“莫要为了一己之私,坏了自个大事,这事儿谁做的,陛下心里清楚得很,只不过装糊涂而已。”

魏明远像是被他说得心虚,脸上微带不安之色,却很快就恢复自然,朗声说:“陛下英明神武,定然知晓谁才是真正的忠心。”

李贵别有深意地望着魏明远,哂道:“你也是个老狐狸。”说罢,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大殿门口。

今日小皇帝虽然对他有为难之举,但意不在他,到似在试探。他也不慌,反正此事无关他的主意,却不知是不是他那忽然得宠的女儿干的。

但用心想想,应该不是。

前些日子,小皇帝忽然问他带芊芊进宫,呵,若非小皇帝这一问,他几乎忘了她的名字,只知道她还在府里。小皇帝忽然向他要人,定是某些地方露出破绽,而芊芊是他牵制女儿唯一的筹码,他怎么可能会带她入宫。

却是没想到,小皇帝竟派人带走了芊芊,还一把火烧了那屋子,让他以为芊芊已葬身火海。

直到几天后下人来禀,说在重华殿当值的如意突然溺水身亡,他才猛然惊醒,思前想后,只怕小皇帝已猜到他下一步动作,事先做了防范。无奈之下,他只能暗自忍了这口气,将计划暂搁一边。只怪自己一时疏忽,竟没想到小皇帝会有这么一出。13856982

从这件事来看,再加这两个月以小皇帝对女儿的专宠,想必,他这个小女儿已经虏获了帝王心,若是按以前那般,出了这样的事情,想必早已被打入冷宫。

哼,想想也多亏了女儿出宫两年,不然也不会有今日这个局面。当时,他知晓实情时,也甚感意外,想不到他这个小女儿竟会逃出宫。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哼,无论是谁干的,让小皇帝分一分心也好,还有利于他暗地里进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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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金銮殿,皇甫瑨霆一路直奔重华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点看到她,只要看到她,他才会觉得安心。

守门侍卫见了他独自一人来重华殿,有些意外,却是急忙躬身行礼。

“参见陛下。”

他脚步缓了一缓,“免礼。”

穿过大门,便是她寝殿的小花园,而她此刻背对着他蹲在花丛跟前,埋头倒腾着。

花园里仅有两个守候的宫女,见了他来,忙要行礼,却被他挥手摒退。此刻,诺大的院子里仅有她和他两个人。

忽然发现,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她,已是莫大的幸福。

园子里种植了许多他叫不上来的花种,他只知道其中一样,因为,那是一个月前,与她亲自栽种的,叫鸳鸯藤。

当时,她还随口念叨了一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

比翼鸟、连理枝,她的愿望那么简单,他亦如此,可是,要实现这个愿望,却是那么的困难。

许久,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裙,随后弯腰在一旁水桶洗了洗手,转头望见他,呆了一瞬,随即弯唇朝他笑起来。

143、唯独不能失去她

更新时间:2013-3-8 18:43:30 本章字数:1281

堵不住的。

而且,惠妃那边太过安静。以她嚣张刁蛮的性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难道是因为身体尚未复原,所以腾不出心思来吵闹吗?

皇甫瑨霆到重华殿时,已接近亥时。

殿内烛光摇曳,微暗的光亮撒在她身上,像披了一层薄纱。望着她蜷缩在躺椅上身姿,他心中一阵心疼,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她抱在怀中,正要往床畔走去时,她却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睁眼看了他一眼,轻声呓语了一句。

“你来了……”

她似无意中被他吵醒了,下意识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又睡了过去,头靠在他肩上,小嘴微微嚅嗫了几下后,似在梦呓。

他心一动,俯首在她唇上吻了一吻,而后抱着她走向床塌。

若换做往常,他会陪她一同入眠,但今夜却不可,他不舍地松了手,却发现她的手紧紧拽着他胸前衣襟。他怕吵醒了她,便伸手点了她睡穴,随后用力掰开,却见她眉心微动,似是有所反应,却未睁开眼来。

他暗自长叹,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暗暗道:盈盈,对不起。

出得外殿,徐欢早已领了黎氏在殿中央等候,见了他出来,两人急忙躬身行礼。

“你先下去。”皇甫瑨霆漠然出声,缓缓落坐于上座。

抬眼凝视着眼前妇人,微弱的烛光照耀在她祥和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似笼了一层光芒,眼角有着淡淡的褶皱,那是饱经风霜后留下的印记,低眉敛目,浑身散发着一股温柔而娴静的气韵。

这一点,盈琇是像极了她。

沉默了许久,他沉声道:“想必你已明白,朕为何传唤你。”

过理顺而。黎氏轻轻抬起头,淡然望着皇甫瑨霆,神色中透着坚定,一股决然。“民妇明白,民妇只望不会牵连到女儿身上。”

徐欢找她的那时候,她还有些忐忑,但在刚刚见了他从女儿卧室出来的时候,她忽然知道为何找她。

那一瞬,她反而有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从出事到现在,她心里一直记挂着那件事儿,总是不好受。与其忐忑不安的等待,还不如直接面对。为了自己的女儿,即便要她现在去死,她也无怨无悔,只要女儿能好好活着。

望着黎氏那双饱经风霜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眸,皇甫瑨霆竟觉得惭愧,算来,她是他的岳母,可他却连她的命都保不住。

她越是这般明白事理,他心底的愧疚就越重,因为答应了她的女儿,要保住她,可他似乎保不住她。

“朕答应过她,要保你一命,但按这个情形看来,矛头很快便会指向她,朕……十分为难。”

想起今日魏明远和季文贤两人的咄咄逼人,他心中后怕,亦无可奈何,若是再拖延下去,即使他有心要护她,也怕余力不足。那么,就只能舍弃一方。

与孩子相比较,黎氏较为重要,这是因为她的缘故,爱屋及乌,她在乎的人,他会尽全力去保护,但若要他在她和黎氏之间选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

他能失去岳母,能失去一个孩子,却唯独不能失去她。

说来既可笑又悲哀,明明猜到是谁做的,却动她不得,只因考虑到他的江山社稷,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她身后的家族,只这么简单的一点,他就算深处高位,权利无限,也拿她无可奈何。

144、他做不到

更新时间:2013-3-12 0:22:07 本章字数:3405

说来既可笑又悲哀,明明猜到是谁做的,却动她不得,只因考虑到他的江山社稷,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她身后的家族,只这么简单的一点,他就算深处高位,权利无限,也拿她无可奈何。

看来,只能等待他真正强大的时候,才能真正保护她。

黎氏亭亭而立,不卑不亢道:“民妇并不畏惧,生死早已看透,只是放心不下琇儿。”

皇甫瑨霆摇了摇头,“不必担心,是送你去一个安全地方,但你要答应朕,从此以后,不能向任何人提起以前的事情,也包括,你还有女儿……”

黎氏愕然地张了张嘴,孱弱的身子晃了一晃,轻声道:“琇儿,她知道吗?”这么说,就是让她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了此残生……那么,她这次是要永远地离开女儿了。

皇甫瑨霆沉默地摇着头,望见黎氏眼中的担忧,安慰道:“朕会照顾好她。”

言下之意,便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黎氏怔愣住,许久才缓缓笑了一下,是欣慰的笑容,她轻点了一下头,却没再说话。

听到皇甫瑨霆这样讲,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他是帝王身份,面对后宫佳丽三千,却偏偏独宠琇儿一个,而且,并非像对待其他妃子一般,可以说,是将琇儿看成是他的妻子,他掌心的珍宝。

这么看来,虽喜,却也有忧。万千宠爱集于一身,也意味着千般妒忌集于一处。

就如这一次而言,后面仔细想一想,黎氏也清楚了,只是有理也说不清,她虽无意,但也是直接导致了惠妃腹中胎儿的夭亡,这个错,她担下了,也不冤枉,更不想因此连累了女儿。

这一次,尚且有她,若换做是别人,若是是女儿指使的,那女儿的处境,实在令人堪忧……

“琇儿心性善良,与世无争,只怕,她在这宫中的日子太平不了。”

安静的殿堂,忽然响起了黎氏轻柔的声音,深深的怅惘之意,像远处传来的飘渺之声。

皇甫瑨霆微愣一瞬,抬头望她一眼,轻叹着垂下眼道:“朕明白,放心,朕定当舍命护她周全。”

自从他独宠她之后,宫中就谣言四起,而坊间,更是流言蜚语,皆说她是妖精转世,专门派来迷惑君主,祸国殃民……

而这些谣言,她当然不知道,因为都被他命令禁止,而且,不准任何人在她面前提前这些话,就连某个字眼都不许提起,违令者,杀无赦。

她人在宫中,他能做的便是不让她知晓这些事,却没料到又出了这档子事……

或许,是他太一意孤行了。应该做到母后对他的忠告一样,心中爱她一人可以,但为帝王者,面对后宫,要恩威并施,雨露均沾。

他也知道独宠她一人不对,也深知其中的利与弊,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是中了蛊术,一天见不着她就无法安心。更不可能做到,心中念着她,怀里抱着其他女人,以前尚且可以,但那是因为他看不清自己的心,也猜不透她的心,便任意妄为,肆意发泄。13857122

可是,与她敞开心扉之后,却全然不同。在她那里,他体会到了一种平凡而执着的幸福,就像容儿所言,她的娘亲每天做好饭菜,站在门口翘首以盼地等着她的爹爹回家。

而面对她,他心中除了安心,还是安心,犹如漂泊已久的船只,好不容易找到了停歇的港口,便再也舍不得离开。就连先前刚入宫那会儿,即使被仇恨冲昏了头,对她百般折磨,但每每见了她宁静的睡颜,他的心便会安静下来。

她就有这样一种魔力,让他安心的魔力。

望着皇甫瑨霆无奈的脸上,黎氏心中也觉无可奈何,轻叹了一声,缓缓道:“陛下,民妇有个要求,想请陛下答应。”

皇甫瑨霆微一皱眉,随后扬声应道:“也罢,朕应你这个要求。”

彼时,皇甫瑨霆想的是,黎氏或许是要求他好好照顾盈琇,所以,他满口答应了,却是没想到,黎氏接下来的话,让他几乎瞬间被打落了地狱。

“若有一日,陛下护不了琇儿,请陛下放了她,无论生死,请让她离开皇宫。”

闻言,皇甫瑨霆霎时间顿住,万没有想到,黎氏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这是……要他放她走?

她要他,放手?

不能想象,也不敢想象,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他的心会有多空洞。

突然,被人提起,假若某一天,她要远离他,远离皇宫,远离都城,远离到他再也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或许,就这么一直不相见,就算想见,也见不到,那真是可怕的一件事,一种腐骨蚀心的折磨。

他忽然很害怕,会否有一天,她真会如她母亲所要求的一样,远远的离开了他,无论生死,再不复相见?

不,他做不到!

面对皇甫瑨霆良久的沉默,黎氏大概能猜到他心中顾忌,暗自叹了一声,道:“陛下,民妇只希望琇儿能够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在这诺大的皇宫中,琇儿她能依靠的人只有陛下您,但就算是受万人尊重的皇帝陛下您,也会有无奈的时候,今日这一言,是做了最坏打算。”

听了黎氏这一言,皇甫瑨霆心中一震,接着又是一阵沉默,黎氏看得比谁都清楚,这番话估摸着是遗言吧。她说的对,即使他身为一国之君,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就如今次这一事,他只能放过那个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装作不知道。何明无能。

“朕将你这话记下了,假若有一天,事情真到了这个地步,朕……会考虑。”

黎氏不再说话,只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而后道:“民妇想去再看看琇儿。”

皇甫瑨霆摆摆手,黎氏欠身一礼,转身入了内殿。

殿内恢复静谧,微弱的烛光,因着夜风的吹拂轻轻的忽闪着,好似风再大一点,就要熄灭了一样。

皇甫瑨霆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随后缓步走向大殿外,门外守候的一个黑影,见了他,抱拳拱手,稍稍揖礼,却并未发出声音,只静静地等候他下发命令。

“待会儿,她出来,就送她走。”

次日清晨,盈琇醒来已是巳时。

身旁早已人去床空,就连一丝残留的温度也感觉不到,记得,昨夜她是躺在躺椅上的,怎么会睡在床上呢?

且,睡着的时候,隐约感觉有人看着她,还很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她想睁开眼来看看,却睁不开,可心底的感觉却是那么真切。

想来,那人应该是他吧。

下了床,外头守候的玲珑,听了声响立即奔进来,笑嘻嘻道:“娘娘醒了?”

盈琇不理会她,兀自洗漱了一番后,走到梳妆台前,一边梳着发,一边问:“昨夜,陛下是否来过?”

“陛下来时,娘娘你好似睡着了。”玲珑点头应了一声,走到衣架前,拿了件粉红宫装揣在怀中,等着盈琇梳完头发站起身时就准备给她穿上。

盈琇微一垂眼,似有些可惜的轻叹,这么说,那么昨晚那人是他了,沉吟片刻后,她站起身来,脱了身上的睡袍,露出白色的抹胸衣裙。

玲珑见状,赶忙抖开了手中的中衣为盈琇披上,再一一系好衣带,却听盈琇又问,“对了,怎么不见我娘亲。”

往常这个时候,盈琇一起床,黎氏就会到来,为她梳妆打扮,然后,两母女再一同用早膳。可今日,却迟迟不见黎氏出现,盈琇自然觉得奇怪。

玲珑手一顿,愣了一瞬,随后恢复如常,淡淡道:“老夫人……她被陛下叫去了。”

盈琇皱起眉头,“什么?”竟是他叫她去?他与娘亲一向没什么话说,为何今日会叫她去,莫非是因为那件事情?

想着,她便转了身,而这时玲珑才刚把那衣裙披在她身上,连腰带也来不及系上,可她却也不理会,随意一拢紧就往外跑去。

“娘娘,您等等…”玲珑在身后边追边喊,无奈盈琇却充耳不闻。其实,黎氏如今人在哪里,她不知道,会那样对盈琇说,完全是因为陛下的嘱咐,说若是娘娘问起老夫人了,就说她被陛下传唤去了宣政殿。

此刻,看娘娘奔跑的方向,那不是去宣政殿,又是去哪里?

一路飞奔,盈琇却似毫不吃力,而玲珑却在身后追的吃力,等到了宣政殿门口时,就见到盈琇站在宣政殿前跟徐欢在说这话。

玲珑暗暗松了一口气,缓步走上前,手里还拎着盈琇来不及系上的绸缎腰带。

徐欢原本和盈琇在说这话,见了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气呼呼道:“你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

徐欢这一恼怒,到让盈琇回了神,这才惊觉自己衣着失礼,有些局促道:“不管她的事,是本宫太着急了。”

徐欢听她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道:“娘娘心善,可是做奴才的职责便是伺候好主子,哪里有像这样让主子衣……衣冠不整地跑出来的……”

145、给我生个孩子(补更 9号

更新时间:2013-3-12 18:30:42 本章字数:3442

徐欢听她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道:“娘娘心善,可是做奴才的职责便是伺候好主子,哪里有像这样让主子衣……衣冠不整地跑出来的……”

眼见盈琇脸上浮现的两团酡红,徐欢也不好意思将那话说完,最后那句:这可成何体统,被他紧闭在口中,转而狠狠盯着玲珑,叱道:“枉你以前还是御前伺候的。”

玲珑如临大敌一般,一脸惶恐之色,“奴婢知错了。”话有酡最。

“是本宫一意孤行,不关她的事。”盈琇自觉失礼,有些尴尬地向殿内张望几眼,一边说:“烦劳公公先去通报一声,本宫要见陛下。”

既然已经到了宣政殿,就先不要理会这些问题了,况且,她又不是没穿衣裳,只是没有穿戴整齐而已。想必,他也不会怪罪她。

“这……”徐欢露出为难之色,若是往常见到皇贵妃,定然是二话不说就让她进殿,可是今日……实在为难,陛下一早就吩咐了不许任何人进殿。

但来人是皇贵妃,真是让人伤脑筋。且,看皇贵妃这幅样子,想必是有急事,不然也不会连衣衫都来不及穿戴整齐。

徐欢在心中宽慰自己,也罢,还是走这一趟吧,来人是皇贵妃,想来,陛下应该不会发怒。

“请皇贵妃稍等片刻。”

话毕,徐欢转身走进大殿,在玄关处停下,躬身恭敬道:“陛下,皇贵妃求见。”

内殿,皇甫瑨霆神情冷漠,眼中浮现悲痛之色,冷不防听到徐欢地声音,眉头皱的更深,沉吟一瞬,随后扬声说了一句,“让她进来。”转头面向眼前全身黑衣的男子,“此事怨不得你,先下去养好伤。”

“遵命。”黑衣男子点点头,抱拳揖了一礼,随后疾步走到窗前,身形大动,一跃一跳,瞬间便没了踪影。

黑影消失,皇甫瑨霆脸上的悲伤之色也渐渐消散,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换上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与方才那个浑身散发着冷戾之势的他,简直判若两人,但心底却仍然处于震惊状态。

方才暗卫向他禀告一事,决不能让她知道,可是他要如何向她圆这个谎?

他站起身往殿外行去,尚未走到玄关处,就见她提着长裙向他奔来,衣袂蹁跹,翻飞之间,隐约见得里层白色的中衣,腰间亦是松松垮垮,手里还拿着一条淡色腰带……

他心中一震,只觉气恼,用衣衫不整来形容她此刻模样再好不过,堂堂一个皇贵妃,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进了大殿,盈琇不自觉的加快脚步,不想,却在玄关处望见皇甫瑨霆,他负手而立,皱着眉头,望着她的眼中似乎有些恼怒。她心一惊,脚步也随之慢下来,然后在他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近,“……我娘呢?她在哪里?”

方才那么大动静,若是娘亲在这里一定会出现在她眼前,可是出现的人却是他,那么娘亲人在何处?

皇甫瑨霆暗自叹口气,该来的终是躲避不了,心中如是想着,面上却做恼怒之色,他蓦然伸手将她揽进怀,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举在半空中,眼中浮现轻佻之色,嘴角一丝浅笑,“这幅样子是来勾引我不成?”

盈琇原本心急如焚,见了他嘴角那一丝邪笑,心神不禁恍惚了一阵儿,她手中拿着的还是玲珑为她准备的腰带,有些底气不足道:“记挂着娘亲,一时间……忘了。”

因为心中记挂这娘亲,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娘亲是否安好,所以才这样急切,几乎横冲直撞,哪里还顾得上衣衫……

皇甫瑨霆抿唇笑笑,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亲,然后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只为了不让她看见自己的无奈,他该怎么说和她说……

“也不见你这样记挂着我?”

声音听着有些苦涩,还有些吃醋的意味。

盈琇心神一跳,想要抬起头来,后脑勺却被他的手按压着,她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皱起眉头,“你……做什么?”

他看她挣扎也就放了手,却不去看她的脸,抬手为她整理衣衫,装作专注地样子,口中念叨着:“堂堂一个皇贵妃,怎可这般衣衫不整地在皇宫里乱跑,就算不顾及朕的脸面,也该想想你自己的身份。”

盈琇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心中暗道,他今日好像有些啰嗦,她呆呆站着,像个小孩一样等着他为自己整理衣服。

沉默了一瞬,终是忍不住问:“我娘亲在哪儿?”

话音刚落,皇甫瑨霆一张俊脸忽然就压下来,微凉的唇瓣贴着她的,像是刻意堵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唔……”

盈琇下意思地想要推开他,他却像早有防范,一手拽过她的手,反箍在腰上,一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肢,她退不得,只能承受他这突然而来的热吻。

湿热的吻,蜻蜓点水般的滑过她的脸颊,而后变成了绵长的热吻,缠缠绵绵,像是要将她生吞下腹一样,扣着她腰肢的手也更加的用力,像要将她按压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间会有这么强烈的欲/望,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在跟她说,他有事瞒着她,而且不愿意让她知道。

她扭着身子,挣扎了一瞬,出乎意料地竟是挣开了,而他也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她的唇,眼中像是燃气了两团小火苗,正在熊熊燃烧着。她心中一颤,还未回神,只感觉身子凌而起,再回神时,人已躺在了他的龙床上,而他正倾身而来。

他的意图很明显,可她却不想,何况,这与她来此的本意实在相违背。

“你……我不要……”13857122

她撑着手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小腿被他一把抓住往前一拖,她人又被拖回了他身下,他沉着脸,俯身往她,似有不满。

“你躲什么?”

话音落地,他的吻也随之而落,她慌忙撇过脸去,喘息着道:“别,别这样……你尚未告诉我娘亲……在哪儿?”

闻言,皇甫瑨霆蓦然一震,而后停下动作,神色有些挫败,却是不多言,重重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不,是啃咬,目光似火,灼灼地望着她,想要将她燃烧殆尽。

身下的她脸色虽现酡红之色,但眼神却是清湛,想来,她的心绪丝毫未被他的举止影响,他在心中哀叹一声,复而低头去吻她的额头,一路下移,最后停在她的唇上,将她娇艳的红唇含住,舌尖如小蛇般移动,轻而易举地滑过她的贝齿,挑起她的丁香舌,来回交缠嬉戏。

盈琇招架不住他霸道如火的攻势,双手抵着的他的胸膛,下意识地抗拒他的亲近,“你别……”

可他对她的抗拒却充耳不闻,抓过她的双手按压在她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则去撩开她的衣裳,厚实的大掌贴着她柔软的身子,接触到他掌心炙热的温度,她的身体不可抑制的轻颤起来,顿时像水一样,瘫软成一片儿。

见她如此,他索性松了手,而她也情不自禁地勾住他脖子,让自己的身体更加贴近他。

意识迷离之际,听到他哑着声音在耳畔说,“你娘被送出宫避风头。”

她惊得一下子回了神,原本搂着他脖子的手,猛然间攥住他的肩,好像下一瞬就要将他推开。

他说什么?

娘亲被送出宫去避风头了?那么娘亲是没有后顾之忧了是不是?

“真的吗?送去哪儿了?”

他却像是没有听见她的问话,双眼微阖着,沉醉般的吻着她的脸颊,嘴唇,一路下滑,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斑斑嫣红之色。

她轻缠着,想要支起身来,却被他一把搂进怀中,听到他含糊不清地对她说了一句话,她身子一颤,就连心好像颤抖了一下。

“啊……”

回神之际,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和她融为一体,她轻喘着,身下因他突然地的进入而阵阵紧缩,他似在极力忍耐着,却是停住不动,而是凝眸望着她,抬手理了理她鬓边的乱发,目光似水一般温柔,夹杂着一丝复杂,看不清,道不明。

她张着嘴,许久才说出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他并未即刻回答她的话,沉默一瞬间,才凑到她耳畔去,轻声低语:“给我生个孩子,我们的孩子。”话毕,他托起她的腰肢,让自己与她更加的贴紧,随后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亲,又细细吻着她的唇瓣,同时,也缓慢地律动起来。

“嗯……”她因他缓缓的律动,抑制不住的低/吟出声,好似夹带着一丝愉悦,又有欣喜。她勾起双腿,缠住他的腰,身子因他的动作渐渐变得火热,好像有一把火在她心中燃烧起来,越来越热,越来越烫,而她只能紧紧攀附着他,以求他解了这无名之火。

他说,给他生个孩子……

他说,给他生个孩子……

他和她的孩子……

只这一句话,就让她心底的所有防线瞬间崩塌,就连娘亲都被抛之脑后……在这一刻,不关他的好或不好,似乎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肯让她为他生儿育女,这就是他爱她的证明!

146、没安好心

更新时间:2013-3-15 15:42:02 本章字数:3494

紫霞殿,惠妃病怏怏的倚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双眼无神,浑身散发悲戚之情,幽声对她面前坐着的丽妃说道:“事情明摆着,再清楚不过,还有什么好说的。”

丽妃坐于床沿,秀眉微蹙,见了惠妃垂头丧气的模样,便气打一处来,连带声音也冷了几分,“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可你现在这样子,用不了多久,陛下就会对你厌烦。”

惠妃撇撇嘴,眼中含泪,抬头望着丽妃,悲悲戚戚道:“不是你的孩子没了,你当然不心痛,可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像被刀子一刀刀地剜割一样,那是我的孩子啊,是我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都是因为她!”

说到这里,惠妃音调徒然提高,透着深深的憎恨,

“都是她害死我的孩子,我要让她去为我的孩子陪葬!不惜一切!”

丽妃无奈的摇摇头,“她固然有错,但你可曾想过,这背后的主谋?你也知道她是何身份,这么做,不是明摆着陷皇贵妃于不义么?再愚笨的人都不会蠢到这种地步,何况是皇贵妃是她女儿。”

惠妃紧咬双唇,隐隐啜泣着,两行清泪挂在脸上,凭添一丝凄楚之态,“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小心或是不小心,都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丽妃眉头紧皱,望着惠妃的双眸透着一丝无奈与厌烦,素日里一贯蛮横无理,目中无人的惠妃,这会儿竟然有这种楚楚可怜的姿态,到也少见。只是小产一事,伤身又伤心,那日太医说,以惠妃现在的情况,要再想怀上孩子,恐怕很难。而惠妃似乎还不知这事儿,若她知道了,恐怕连养身子的心思都没了。

真是便宜了那个女人,一石二鸟之计,既除了绊脚石,又将了皇贵妃一军,得来全不费工夫。哼,若论城府之深,她当真是比不过她。

想来,那日惠妃匆匆出了菱香亭,是见到德妃带着小皇子,撑沉不住气罢,也因此让德妃钻了空子。

“也怪你自己,我早劝过你,叫你离她远点,可你偏是不听,如今倒好,弄得自己一败涂地,还要冤枉人,再者,眼见不一定为实。”

闻言,惠妃悲愤交加,泪如雨下,声色俱厉地说道:“我哪里冤枉人了,明明就是她推的我,才害我失去了孩子……”停顿了一会儿,又道:“你为什么要为她求情,难道……你跟她就是一伙儿的吗?”

她现在对腹中孩儿夭亡的事情还在悲伤之中,丽妃方才的话,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去想,脑后中时不时闪现着那位老妇人双手推自己的画面……

就因为这轻轻的一推,她的孩子就给摔没了。

不管那位妇人是因为脚下被绊住还是怎么一回事,总之,是她让她的孩子流掉的,那她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蹙倚见么。丽妃恨铁不成钢地盯着惠妃,愤愤道:“真是枉费我对你一番苦心,该怀疑的人你不怀疑,可却反倒怀疑我来了。”

惠妃被她言辞句厉地一说,心知自己口快说错话,却是不肯认错,撇着嘴,不甘愿道:“谁让你为她求情,你不是站在我这边的吗?我的孩子没有了,你应该来安慰我呀,怎么可以反倒帮别人求情?还是害死我孩子的人?!”

丽妃见她这般,轻叹一声,也知她心底难受,一时说的气话,无奈道:“我不过是将心比心,皇贵妃心善,想她母亲也非邪恶之人,你为何就不能用心想想整件事的过程?当真是那老嬷嬷推倒你的么?”

惠妃动动嘴唇,却是将丽妃的话听进去了几分,想了片刻,道:“我想不起来,只记得当时,我有些气愤,然后就往皇长子那边走过去了,谁想还没碰到皇长子,身后忽然有人推了我一把……等我回过神来就变成那样子了……”

“枉你以前习武练功,进了宫后却退化成这样,连一点儿防范意识都没有,”丽妃絮絮叨叨地数落了惠妃一番,而后又问了句,“这么说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是谁推的你,是不是?”13857485

惠妃含泪点点头,“是……没看清,但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见到皇贵妃的母…那老嬷嬷差不多半个人都压在我身上,不是她推得我还有谁?”

真是一团乱!

丽妃吐出一口闷气,只觉心底堵得难受,今早元袖跟她说,他已下旨暗地里赐死那位老嬷嬷,就是皇贵妃的母亲。虽然她心底恨他,但是那日在紫霞殿看到皇贵妃那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实在不忍心。

而这一点狠心冷血,她明显比不过德妃。说到底是她心底欲望不强烈,不想德妃那样,工于心计,未达目的不择手段。那样的事情,她做不来,亦狠不下心,也可能是未被逼到绝路上吧。

沉吟片刻,丽妃方才凉声道了句:“一命偿一命,也换不来你腹中胎儿的生还,倒不如买个人情给皇贵妃,以她性子,定然会记得你今日的好。”

惠妃不予置否,语带不屑道:“我才不管什么人情不人情,总之是她的母亲害死我的孩子,我就要偿命!包括她!我一个人无能为力,就让我爹帮忙,我爹不行,就让联合整个家族,我就不信,扳不倒她一个皇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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