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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娈 当前章节:154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2:29

“嗯。”她璀然一笑,虽然不大理解他这话的意思,但从他眼中,她看到的是令她信任的真诚,沉吟一瞬,忽然想起了什么,惊诧道:“做你的女人需要做什么吗?”

皇甫瑨霆轻声一笑,需要做什么?好似不需要,不过,现在他倒是希望她能接受他想做的事情。他抬手刮刮她秀挺的鼻子,“你闭上眼睛我就告诉你。”

盈琇疑惑的看着他,头微微歪着,一脸莫名,“为什么?”

“你先闭上眼睛。”皇甫瑨霆轻声哄着她,她犹豫了一阵儿,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凝视着她素净的脸庞,只觉得心头像有蚂蚁在噬咬着,细微的痛,又无法遏制。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这般难过,面对像个孩子的她,他心底满满都是罪恶感,若不是因为他,她不会变成这样子。

她静静的闭着眼睛,像是满怀骐骥等着惊喜的人,可他却给不了她惊喜。她等候了一阵儿,迟迟不见他出声,也不见他有何举动,不由叫道:“大哥哥?”

他心一动,俯身凑近她,温软的唇瓣贴上她的,轻柔辗转的吻着她。她似惊愕了一瞬,搁在他腰上的手蓦然抓紧了他的衣裳,像个溺水的孩子。他搂紧她的腰肢,让她与自己更加贴近,恨不得将她嵌进身体里,再也不分开,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她。14063225

直到察觉她气喘吁吁了,他才不舍的松开手,垂眼见她笑脸微有红晕,忍不住又在她脸上啄了一口,哑声道:“这就是做我女人需要做的。”

她听了他这话,缓缓笑开来,脸上是新奇又愉悦的笑容,“就这样?”

他点头。她笑着凑近他的唇,吐气幽兰,“好好玩儿。”

话音刚落,未及他反应,她竟然主动吻住了他,学着他方才那样子轻轻吻着,灵巧的小舌悄无声息地钻进他嘴里,舔舐着他的唇齿,似是有意无意地触碰着他的舌尖。

此刻,她并不明白这样的举动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她这样做无意是在挑战他的底线,她只知道,她喜欢这样相拥相吻的感觉,很美妙,就像糖果融化在嘴里,甜腻的味道,似乎能蔓延到身体每个角落。

皇甫瑨霆是个正常的男人,再加上他已经好久没要过她,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挑/斗,在理智还未完全溃散之际,他伸手推开她,喘着粗气望她,“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盈琇被他这样莫名一问,有些呆愣,茫然道:“做需要做的事呀,”

皇甫瑨霆暗叹一声,无奈的望着她,道:“那今天到此为止。”

盈琇皱皱眉,方才他抱她抱的那么紧,手还在她背上摸来摸去,好像挺享受的样子,可是为什么现在看他的神情好难受呢。

她垂下眼眸,原本愉悦的神情不再,“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皇甫瑨霆摇摇头,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没有,是我错了。”

盈琇扁扁嘴,抬眼望了一下,却只看见他的下巴,视线沿着他下颌的弧度游移,来到喉咙那一处突,起的地方,只觉惊奇,不由伸手去抚摸,“这是什么?”

皇甫瑨霆身心一颤,猛然抓住她的手,“别乱动,”他现在全身都似着了火一般,燥热难耐,偏偏这个挑起火的主儿毫不知情,好火上浇油,真是头疼。

许是因为皇甫瑨霆的声音有些重,盈琇听了,更加觉得是自己做错事了,抬起头来望着他,似是委屈的道:“大哥哥是不是嫌弃琇儿是个麻烦?”

“不是,你别乱想。”

盈琇撇撇嘴,指着他的喉咙,委屈的说:“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做需要做的事情了?还不许我摸你那里?”

“我……”皇甫瑨霆低低叹了一声,霎时间竟不知如何答她,若换做是以前,她早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可现在,她非但不知道,还问出这让人无奈又好笑的问题。

盈琇眨眨眼睛,看着他这幅为难的神色,忽而凑到他跟前,双手搂住他脖子,笑嘻嘻道:“大哥哥其实喜欢那样子是不是?”

说完话,她又再次吻住他的唇,整个人都贴上去,紧紧偎依着他的胸膛。

“唔……”

皇甫瑨霆闷哼一声,虽然对她的举动有些措不及防,但却迅速的化被动为主动。总归是要她的,不如教她早些明白的好。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恍惚间,她缓缓睁开眼来望他,对他的举动似乎不明,眼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抬手摸摸她的脸,低头吻着她的额头,“别怕。”

她茫然无措的攀着他的肩膀,只感觉他温软的唇瓣在自己身上游移,陌生的触感,痒痒的,凉凉的,让她忍不住想躲开,身体如此,可心底却不想阻止,甚至有些期待,但却不清楚期待什么……

恍惚之际,忽然觉得身上一阵沁凉,她猛地一惊,才发觉身上的衣裳被脱了。

“你为什么托我衣服?”

“……”皇甫瑨霆于百忙之中抬起头来,望着她惊慌莫名的小脸,无奈一叹,“乖,别问那么多,”

奈何,盈琇却是不依不饶,“男女授受不亲,你为什么托我衣服嘛?”

闻言,皇甫瑨霆忽然有种想要即刻昏厥过去的念头,他忍着身体难受,低头去问她的唇,在她耳畔低声呢喃道:“脱了衣服,才可以做需要做的事。”

盈琇疑惑的眨着眼睛,抬手将他的头扳倒自己眼前,“做需要做的事情要脱衣服吗?”

“对!”

皇甫瑨霆低吼了一声,低头含住她的唇,她不满的抗议声尽数被封在口中,却在一得空时便语出惊人。

想盈什我。“啊,这是什么!”

“……”

“这么大……”

“……”

“你你你……”

“……别乱动……”

“唔……”

……X0ud。

---------- 自大病初愈后,盈琇还没有出过重华殿,不是盈琇不想出,而是绿茵不敢让她出去,一来,她身体刚好,二来,也怕遇到德妃几人。+------

159、冤孽

更新时间:2013-3-29 0:11:31 本章字数:3478

她茫然无措的攀着他的肩膀,只感觉他温软的唇瓣在自己身上游移,陌生的触感,痒痒的,凉凉的,让她忍不住想躲开,身体如此,可心底却不想阻止,甚至有些期待,但却不清楚期待什么……

恍惚之际,忽然觉得身上一阵沁凉,她猛地一惊,才发觉身上的衣裳被脱了。

“你为什么托我衣服?”

“……”皇甫瑨霆于百忙之中抬起头来,望着她惊慌莫名的小脸,无奈一叹,“乖,别问那么多,”

奈何,盈琇却是不依不饶,“男女授受不亲,你为什么托我衣服嘛?”

闻言,皇甫瑨霆忽然有种想要即刻昏厥过去的念头,他忍着身体难受,低头去问她的唇,在她耳畔低声呢喃道:“脱了衣服,才可以做需要做的事。”

盈琇疑惑的眨着眼睛,抬手将他的头扳倒自己眼前,“做需要做的事情要脱衣服吗?”

“对!”

皇甫瑨霆低吼了一声,低头含住她的唇,她不满的抗议声尽数被封在口中,却在一得空时便语出惊人。

“啊,这是什么!”

“……”

“这么大……”

“……”

“你你你……”

“……别乱动……”

“唔……”

……

自大病初愈后,盈琇还没有出过重华殿,不是盈琇不想出,而是绿茵不敢让她出去,一来,她身体刚好,二来,也怕遇到德妃几人。

但病愈后的盈琇几乎是换了个人,性子与以前不大相同,哪里会想到这些。她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玩,要么荡秋千,要么住迷藏,要么放风筝,还有就是蒙眼抓人。

这一日,一直待在屋里头的盈琇似乎玩腻了捉迷藏这类事,嚷嚷着要去放风筝。

绿茵想这大好的天气,不出去走走也似乎可惜了,想着有俞墨在,应该没什么事,于是,便壮着胆子带着盈琇去了御花园草坪。

到御花园,盈琇的兴奋得像个孩子,虽然对陌生环境有些畏怯的她,脸上的神情还是掩饰不知的欣喜。

望着盈琇在花丛中转来转去的样子,绿茵也不禁感到开心,听闻,以前的皇贵妃不喜走动,就连延德宫也甚少去,可见她以前的性子有多冷淡。大病一场,对她而言,似乎并非坏事。

之她让触。俞墨站在绿茵身旁,虽是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隐隐透有着担心,她甚少出过寝宫,但上次为了满足黎氏的愿望,她带着她出来了,而且还没让他跟着,结果出事儿了。

这一次,他虽跟在一旁,但心里还是不踏实。毕竟,现在的她不同以前,心智恍若孩童,见了生人还会大喊大叫,方才走来的路上,都是他特意先遣走路边守候的那些个宫女太监,而他们一行人也只带了两个宫女太监。X0ur。

“你担心么?”

正想着,忽然间听到绿茵的声音。俞墨转头望了她一眼,随后又转眼去看盈琇,良久猜出声,但却是答非所问。

“看好娘娘。”

“怕什么,不是有你吗?绿茵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暗道,这个俞墨可真像个木头,不过,别看他平时不说话,关键时刻还是挺热心肠的。

就拿刚刚来说,若费见到皇贵妃雀跃又期待的样子,他也不会答应让她和皇贵妃出寝宫大门。想来,他应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吧。

俞墨沉默不语,忽然见盈琇不知哪儿弄来一个风筝,折腾着想要放上天,但凭她一己之力似乎有些吃力。

未及多想,只见她向这边跑来,笑嘻嘻的拉过绿茵,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反倒是绿茵有些措手不及,惊呼着被她拉了过去。

望着她们远去的身影,俞墨在心中暗自祈祷,但愿,她们玩够了能快些回去。

转头望望周围,这个大草坪地势平坦,四野空旷,唯有草坪周边种植了许多花树,围绕着这个草坪,花树的另一边则是曲阳湖。

回头再看盈琇她们,俨然已经跑出了老远,似是一口气奔到了草坪的另一边,他心底暗暗责怪起绿茵,这么远的地方,若有个万一,他跑过去也要时间。想着,便要往那边走,却听身后一记清冷的嗓音响起。

“俞侍卫这么着急作甚?”

转头望去,只见来人一袭浅碧色宫装,莲步姗姗,唇边一丝淡笑,表面看着似一抹清雅春色,但那眼眸中透露出来的却似寒冬腊月的飞雪,冰冷彻骨。有时候忍不住在想,她眼中何时才会有一丝暖意的笑。

俞墨暗自叹了一声,终是故人难忘,见来人渐行渐近,他忙跪地行礼,“参见丽妃娘娘。”

“免礼!”丽妃扫视了他一眼,随后看向不远处的盈琇,悠悠道:“果真是不太一样。”

俞墨站起身,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远处的盈琇和绿茵正拉着风筝丝线在奔跑,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

何止不太一样,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以前可以说是沉默寡言,而今是活泼好动,当然是在熟人面前,还要是她信赖的熟人面前。

想想若是丽妃站在她眼前,她估摸着要躲起来了。因为,醒来后的这段时间,她几乎没有离开过重华殿,只今日一次,接触到的人都是陛下和绿茵,偶尔见到重华殿的宫女太监。丽妃于她而言,是实实在在的陌生人。

良久,丽妃又凉声说道:“听说皇贵妃身旁的那宫女是太后指派的……呵,想不到陛下竟然放得下心。”

俞墨皱起眉头,拱手抱拳,“陛下圣明,自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丽妃勾起唇角,转头望着俞墨,讥笑道:“也对,如今的陛下早已不同往日,有这份气魄也是应当的。”

俞墨不再出声,只躬身一礼,心中暗道,这丽妃无论何时,说话都是这般,冷嘲热讽,话中带刺儿,她到底何时才能放下对陛下的怨恨……

只叹当年那一场冤孽。14063239

事发当日,他也在场,那件事,不能怪陛下,更怨不得任何人,再者,是顾凌自愿舍身相救才会……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唉,若非当时,他和白起都受了伤,又经历先前一批人的攻击,筋疲力尽,想来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想着抬头望了一下,却见向盈琇不知何时已经弃风筝不顾,兀自在旁跳起了舞,婀娜身姿绕着那花树在偏偏旋转。

而绿茵则在一旁手忙脚乱的收着线,这事儿原本可以让其他宫女或太监来做,但因盈琇怕人,所以,绿茵并未让其他人代劳,以免惊吓了盈琇。

俞墨见状,心底暗暗捏了把冷汗,忙转头向丽妃告退,“属下先行告退!”

草坪的这一边的花树邻近曲阳湖,而那另一边靠近的则是一条九曲回廊,若是突然间跑出来个宫女太监,以盈琇现在的情况,不吓到真是怪事儿了。

望着俞墨匆忙的身影,丽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快的让人抓不住,她轻轻一笑,转头望了身旁元袖一眼。

元袖向她点点头,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随后走上前去,搀着丽妃的手臂,缓步往前走。

这厢,就在俞墨与盈琇还是十几步远的距离时,却见那花树下忽然走出了一个蓝色身影,恰巧,盈琇也正旋转到那里。

“娘娘!”

俞墨大叫一声,慌忙奔跑过去,但却已来不及。

电光火石见,盈琇与那抹蓝色身影撞在了一起,恍惚间,那抹蓝色身影似是本能的伸手推开盈琇,但她自己也因惯性向后仰倒,跌坐在地上。而盈琇却因她这一推搡,整个人向身后柱子上撞去。

嘭的一记闷响,听的叫人心惊!

周围顷刻间乱成一团,太监宫女们簇拥着那蓝色身影,却无一人去理会盈琇。听到叫喊声的绿茵一转头,望见眼前这番混乱场面,蓦然扔掉手中丝线,惊叫着跑向盈琇,但,已经有抢先她了一步。

当俞墨跑到盈琇身前的时候,盈琇已经当场昏厥,纤弱的身体沿着红柱滑落,那暗红的柱子上赫然一滩血渍,鲜红之色,极是刺目。

俞墨伸手接住盈琇摇摇欲坠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在怀中,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抬头瞧见柱子上的一滩血,心神一震,再转头望向另一边,待见看清那蓝色身影之后,终于忍不住惊诧出声。

“德妃娘娘?!”

“啊!……娘娘!”绿茵控制不住的叫出声,见到柱子上的那滩血后,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才回头去看身后,却见德妃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慌之色。

绿茵转头望望俞墨怀中的盈琇,又抬头看俞墨,恍若无声的问:这是什么情况?她方才只顾着收线,但也有偶尔回头看看,却不想转眼间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俞墨眉头紧蹙,想要说些训斥的话,但望见绿茵那明显慌张又假装镇静的神色,不知为何,就什么也说不出来。再转头望望德妃,她也是一脸惊慌,甚至有些莫名之色……低头望了一眼昏迷的盈琇,随后拦腰抱起她,罢了,这种状况,先救她再说。

熟料,甫一转身,俞墨生生僵在那里。

160、她痛他亦痛

更新时间:2013-3-29 23:16:17 本章字数:3462

从头到尾,他都不曾看过她一眼,一眼,哪怕是一眼……

他的眼里只看得见她一个人,从头到尾也只有她一个人!

恨意,仿佛随着体内血液,在奔腾乱窜,在熊熊燃烧着,几乎将她心底仅存的一丝良心化为灰烬……

为什么?那个女人可以得到他的爱,可以夺走她的地位?

凭什么!她的出身容貌,甚至所有……都不必那个女人差,可是为什么他就是看不见她?!为什么?

不,他心里是有自己存在的,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因为那个女人蒙蔽了他的双眼,蛊惑了他的心,都是那个妖女!

都是那个妖女!X0uG。

看到德妃眼底的刻骨恨意,丽妃也不禁感到心惊,这个女人,才是当之不愧的蛇蝎美人。可惜,他也拿她没办法,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就算她今日犯了再多的错,他也会因为魏家而忍让她三分。14063254

似乎察觉到了丽妃的视线,德妃忽然转过头,望见是丽妃站在一旁,冷笑道:“想不到妹妹也在这儿,呵,好戏看完,妹妹也该回宫了。”

丽妃轻点了一下头,附和道:“姐姐说的是,方才那一幕,当真叫人大快人心,想那皇贵妃能不能醒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醒不来岂不更好!”德妃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转过头盯着柱子上的那滩血,愤恨的想,死了正好,遂了她的心愿。依照这情形,恐怕过不久陛下就回来兴师问罪,就算方才是她无意之举,恐也难逃追究。

横竖逃脱不了,还不如早点咒/她/死。

丽妃再次点头,似是表示赞同,“是呀,不然姐姐的暗自伤神就好比顾影自怜了,陛下的心思都在她一个人身上,也是时候分一些给别人……”

德妃不以为然地瞟了丽妃一眼,讥笑道:“原来妹妹也有这份心思。”说罢,她转身往回走去,似是不愿再听丽妃的冷嘲热讽。

望着德妃渐渐走远的身影,丽妃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这个女人终于显山露水了,她的想来,她以后的日子也不用掩饰得那么幸苦了。

远处还躺着方才皇贵妃玩过的风筝,孤零零的躺在草坪上,像等待着谁去将它拾起。丽妃缓步走上前去,拾起那风筝端详了一番,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两个凌乱的画面,她猛地一撒手,风筝落地,脑海中那凌乱的一幕也似乎跟着消散。

有些东西,不能看,不能触碰,一看就会想起,一触碰,就免不了伤情,都是因为脑海中残存的记忆。女从着烧。

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没有全部,也有大半部分,但当接触到类似的事物时,那些回忆就像一把尘封已久的锁遇见了开启它的钥匙,就这么猝不及防,突然之间蹦出来,令人措手不及。

忽然间,她也好想,像皇贵妃一样,把一切都忘了,变成一张白纸,然后,再重新来过。

元袖垂眼望着地上的风筝,稍稍一想,便明了丽妃此举何故,抬头望着她道:“娘娘,咱们去看皇贵妃吗?”

丽妃望着那风筝,轻轻舒了一口气,道:“也好。”

一行人缓步前行,在与重华殿大门还有一段距离时,就见到皇甫瑨霆怒气冲冲的奔出大门,身后,徐欢领着两个太监小跑跟着。

一行人走得着急,是以并未看见拐角处的丽妃等人。

丽妃见到此景,却是怔愣了一瞬,随即明白他此举是为何,想来是去凝香殿了……呵,她应该去凝香殿才对,那里才有热闹看。

“罢了,咱们还是回宫吧,就算去了重华殿也帮不上什么忙。”

听到丽妃这样讲,元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忙点头应道:“娘娘随意。”

其实她也不主张去,只是刚刚看丽妃神不守舍的,便随便提了个点子,哪知丽妃还真有这心思。现下回去了,反倒好,去见那些血光之事,实在不妥。

丽妃像是会读心术一般,猜出了元袖心中想法,嗔怪着说:“就你才忌讳这些事儿。”

元袖抿唇轻笑,“娘娘知道便好,何必说透。”

丽妃轻声一叹,悠悠道:“想不到德妃竟然下手这么狠,但愿皇贵妃平安无事,不然,本宫这心里当真不好受。”

元袖劝慰道:“娘娘放心,皇贵妃大富大贵,必然能逢凶化吉。”

丽妃点点头,不再多言,心中暗暗想着,今日这一出巧合,当真是妙,皇贵妃,可别怨我的好,要扳倒德妃,只能让你吃点苦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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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凝香殿后,德妃呆坐在在上座,正慢慢喝着热茶,一杯热茶尚未下腹,便听见外头传来尖细的一声叫唤。

德妃勾起唇角,冷笑一声,来得还真快。她伸手整整衣衫,又理了理发鬓,准备去恭迎圣驾。

还未走出一步,只感觉眼前一个黑影,欺身而来,未及反应就见那黑影忽然抬手向自己闪过来。

啪的一声!

德妃的脸都被打偏向一边,毫无招架之力的她,也因着这一巴掌的力气而跌坐在地上,险些撞上一旁的矮几。

她呆愣着,像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将她拉回理智,她蓦然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左脸,感觉嘴角有腥甜的液体沿着嘴角滑落,她抬起头,愕然地望向来人,眼底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殿内守候在一旁的茉莉,见到此番场景,死死捂着嘴巴,不敢让自己惊叫出声。

殿门口,刚跑到的徐欢,恰好见到眼前这一幕,霎时间呆愣住,膛目结舌地望着德妃身前那高大的身影,无声地念了一句:陛下?!

那身形还维持着打人的姿势,单看他的背影,就能猜到他此刻的脸是何种表情。但这情形……岂止难以置信,简直不可理喻……

陛下竟然打了德妃娘娘……

殿内鸦雀无声,气氛诡异又安静,画面像是定格在这一刻。

皇甫瑨霆愕然一瞬,缓缓攥紧手心,掌心火热一片,微微有些麻痹的痛感,恍然间,他意识到自己打了眼前的女子,她的神情看起来透着深深的悲悯与绝望,毫无焦距的眼瞳仿若一个无底深渊……

不知为何,他心中的怒气仿佛随着这一巴掌下去也烟消云散了,但此刻,他竟有些后悔。不该的,就算不忌惮她魏家的势力,也该顾念与她这么多年的情分,她是他的妃子,还是他儿子的母亲……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脸,指腹却停在了她的唇角,然后轻轻拭去那里的血丝,喃喃道:“朕待你不薄,你为何再三去伤害她?!”

德妃恍然回过神,眼中凝聚的泪水滑落在脸颊,像是珍珠儿似的砸下来,碎碎地在衣衫上印染成一朵花。

许久,她才哽咽出声,“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听了她这句反问,皇甫瑨霆竟答不上话来,方才那一巴掌扇下去,他并未想过那么多,事后想想,连他自己也觉得震惊。他从未打过女人,何况是她,可今日,他却想也不想地打了她一巴掌。

“朕……”

“你怎么可以打我?……”德妃这话说的极是委屈,泪水簌簌而落,模样说不出的凄楚,上一次,被惠妃抓伤了脸,才刚刚好,这一次又被扇了一记耳光,还是他!是她心爱的男子打的……

皇甫瑨霆被她哭诉的心烦,但想到方才是自己太过冲动引起的后果,勉强压下心底厌烦,沉声道:“方才,是朕的错。”

德妃听了他这话,忽然咧嘴笑开来,配上那满是泪水的脸,大有嘲讽之意。

一旁的茉莉见到她这幅样子,忍不住说道:“娘娘伺候陛下多年,亦为陛下诞下皇长子,与陛下更有多年的情分……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让陛下顾念半分吗?再大的事情也可好好说,陛下可知道这一巴掌下去,痛的不只是脸,还是心呐……!”

德妃听了这话,哭的更加凄楚,但却一语不发,像是要将心底的酸楚之意都随眼泪发泄出来。茉莉说的不错,他这一巴掌下去,打的不是她的脸,是她与他多年来的情分,是她对他的一腔深情……

皇甫瑨霆皱起眉头,冷哼:“闭嘴!”他又何尝不知,可是一想到她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他何以能静下心来,好好地想?

“你让朕顾念情分,可你何曾顾念过朕的感受,盈盈是朕心爱的女人,可你为何再三伤害她?她痛,朕亦痛,见到朕难过伤心,你很开心吗?”

德妃啜泣不语,但却将他这话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盈盈是他心爱的女人,她痛他亦痛……

那她是什么?她是什么?!

他当初对她说的话,当初对她的疼爱与呵护又算什么?他对盈盈是深爱,对她呢,只是因为她身后的魏家才待她好,只是想利用她拉拢魏家吗?!

苍天啊!难道这么多年来,她的情意,都错付了吗?

“哈哈……她痛你亦痛,她是你心爱的女人,说的真好!”德妃忽然放声大笑,神色悲戚,“那臣妾呢?臣妾算什么?!”

161、势不两立

更新时间:2013-3-31 0:54:48 本章字数:3433

“哈哈……她痛你亦痛,她是你心爱的女人,说的真好!”德妃忽然放声大笑,神色悲戚,“那臣妾呢?臣妾算什么?!”

皇甫瑨霆闭了闭眼,良久才叹道:“你是朕的德妃。”其实,当年他会在万人之中独独选中她,也是因为母后的主意,因为他们皇甫家的江山还要倚靠魏家来守护。

“哈哈……”

闻言,德妃笑的更加狂妄,掩于袖下的右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陷到肉里,但却丝毫感觉不到痛,只感觉心好似被生生撕裂开,鲜血淋漓,痛到麻木。

德妃,大燕国的德妃,却不是他心中所爱的女人!她的痴情,当真是错付了!

听到她有些歇斯底里的笑声,皇甫瑨霆不由皱起眉头,“你笑什么?!”

德妃慢慢放低了声音,神情转为低迷悲悯,“臣妾乃是痴傻之人,笑自己天真无知罢了。”

皇甫瑨霆眯起眼眸,深深望了她一眼,想要再说什么,但念及他离开重华殿已有一段时间,便简洁地说道:“这次事情,朕姑且饶过你,下不为例。”

说罢,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并非不想治她的罪,而是不能,只因他还要靠着她令魏家忠心不二。他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部署,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

身后,德妃咧嘴一笑,讥笑着伏地叩首,“谢主隆恩,恭送陛下!”

皇甫瑨霆一走,茉莉急忙凑到德妃身畔,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搀扶她起身,却又有些畏怯,“娘娘……”因哈戚当。

德妃一言不发,深深吸了一口气,忽而一把抓住茉莉的手臂,茉莉见状,暗自使力将她拉起身来。

“娘娘……”瞧见德妃红肿的左脸还嘴角的血丝,茉莉也禁不住潸然泪下,喃喃道了句:“陛下好狠的心……”

德妃冷笑着了一下,一声不吭地望着一旁矮几,岂止狠心,现在的他对她,已经毫无情分可言,又怎会有不忍之心。

他今日此举,就如割袍绝义,将她与他之间的情义都打断了,再也挽救不了。他之所以跟她道歉,无非是因为魏家还有可用之处。这一点,她再笨也想得到,可笑的是,她还要谢谢他的倚仗,不为别的,只为了皇长子。

见到德妃沉默,茉莉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侧头望望她脸上的红肿,担心道:“娘娘,让奴婢先为您洗净脸,再拿鸡蛋来去肿,要是久了,怕会淤青。”

德妃凄凉一笑,无力道:“就算今天容貌被毁了,也没关系,他不在乎,我也不会在乎。”

闻言,茉莉愤愤然道:“都是因为那个妖女,若不是她,陛下断然不会对娘娘这么狠心……”

德妃默不作声,转头望向殿门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李盈琇,我魏初晴与你势不两立!我魏初晴今日所受之痛,定要千倍万倍地奉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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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重华殿,胡太医已经帮盈琇清理完伤口,并包扎好。此刻,盈琇趴躺在床上,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似是有些不适。

皇甫瑨霆坐在床沿静静望着她,一坐就是个把时辰,可他却似毫无察觉,依然痴痴盯着她的睡颜,只觉怎么看都看不够。

殿内仅有他和她两人,俞墨绿茵几个早已被他摒退殿外。也只有他和她两个人独处之际,他才敢让自己的身心松懈,毫不遮掩的展现在她面前,不管她睡着还是清醒时,一如既往。

以前,他疲惫之态时,她总会体贴的走到他身后帮他捶肩按摩,现在的她早已忘记这些事情,但见到他精神疲惫时,她也会乖乖的坐在他身旁,要么靠在他怀里,碎言碎语地说着不找边际的话,还常常把玩他的头发,说什么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问她是谁教的,她就会笑嘻嘻的说,我自己想的呀。她想的,应该是吧,确切的说应该是以前的她想的,只是如今,潜意识里记起了这些话,但如今的她却不懂这当中的意思。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发,亦如她抚摸他一样,一下接着一下,带着无限的眷恋之意。

“琇儿,你要赶快醒来……”

先前那一幕,真是吓坏了他,若不然亦不会那么恼火的冲到凝香殿,还扇了德妃一巴掌……这一巴掌,他其实不能打,但那一刻,他却控制不住自己。

打下去了,伤了德妃的心,也间接伤了魏家……但愿,事情不会往坏处发展,想那德妃是识大体之人,定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谅她也不敢乱来。

走出外殿时,见到绿茵呆坐在一旁椅子上,脸色颓败,而俞墨则似门神一般,站立在大殿门口,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徐欢更是毫无形象地坐在门槛上,手托腮望着地板。

还未出声,就见徐欢率先做出反应,见了他出来,赶忙站起身,神色不大自然,躬身礼了一礼,“陛下。”14062950

其余两人,听到这声音随即也反应过来,皆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俨然一副任君处罚的样子。

皇甫瑨霆轻叹一声,望望两人,淡淡道:“说说朕该如何处置你们。”

原本想要治他们两人护主不周之罪,但想想,往后还要靠他们来伺候她,尤其是绿茵,她那么黏她,若是处于杖刑,鞭笞等,恐行走不便,罢了,看来只能求全。

绿茵和俞墨相互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道:“任凭陛下处置。”

皇甫瑨霆淡淡瞥了俞墨一眼,心中暗道,白起给他起的别名叫木头,还真是一点不差,他俞墨就像个木头。

“就罚……你们三个月的俸禄,全数充公,即刻到内务府登记!”

绿茵与俞墨听了这话,愕然一瞬,抬头惊讶的望着皇甫瑨霆,似是不敢相信。这么大的事儿,却只是罚没俸禄,还以为挨定了板子,却没想到只是没了几锭银子这么简单……

一旁的徐欢也觉得惊讶,陛下怒气冲冲跑出凝香殿的情形,他都看在眼里,而俞墨和绿茵两个人是护主不周,那可是天大的罪责,可却只罚没了三个月俸禄……这处置当真是轻之又轻……

垂眼见两人犹自出神,忙提醒道:“还不快谢恩!”

绿茵和俞墨猛然惊醒,急忙道:“谢陛下!”

皇甫瑨霆轻轻舒了口气,随后提步往外走,胡太医说,她还处于昏迷之中,想来没那么快醒来。而他方才是在跟九弟商议下月南下避暑事宜。

谁知,还未扯到正事儿上,忽然有小太监来禀,说是皇贵妃出事儿了。他一着急,连个招呼都没跟九弟说就走了。想必这会儿,九弟已经等得不耐烦。

但事实却不尽然。

进到殿中,就见睿亲王优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支着下巴,微仰着头,对着他面前的一个宫女在说着笑,还拼命的眨巴着他那双桃花眼,而他面前的宫女,嬉笑不语,时而抬手掩嘴,那摸样好不羞怯。

见此景,皇甫瑨霆无奈的摇摇头,扬声道:“你当这是勾栏院么?”边说边走了进去,缓缓落座与案前,双眼凛然望着睿亲王,状似很生气的样子。

那宫女一听到皇甫瑨霆的声音,慌忙跌跪在地上,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睿亲王望见她这幅神色,无趣的摇了摇头,转头望向皇甫瑨霆,悠悠道:“皇兄,你吓着小美人儿了。”

皇甫瑨霆不可置否,冷声道:“下去!”

闻言,那宫女如释重负,慌忙磕头谢恩,随后连滚带爬地走出大殿。

见状,睿亲王再次摇头,叹道:“好好一个小美人儿,给你吓得魂儿都散了……”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这人见着眼生,从哪里调过来的?”

嘴上是这么说,但睿亲王心里却对那宫女的行径嗤之以鼻,方才还与他嬉皮笑脸,企图勾引他,见到皇兄来了,竟然像是兔子一样,怕事之徒,竟然还色胆包天来勾引他,不知天高地厚。

皇甫瑨霆正看着折子,头也不抬,只淡淡道:“去问徐欢。”

睿亲王眉毛一挑,转头望向皇甫瑨霆,见到他一副认真的神态,撇嘴道:“这会让到认真起来,方才怎么不见你上心。”

闻言,皇甫瑨霆暗自好笑,深吸一口气,随后抬头,与睿亲王对视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

睿亲王见状,忙撇过头不看他,“臣弟什么也不知道。”

望着他这孩子气的举止,皇甫瑨霆抿唇一笑,“好啦,皇兄跟你赔个不是,别气了。”

睿亲王挑挑眉,讪讪道:“臣弟哪敢……不过,皇嫂情形如何?”

“没什么大碍,受了点皮外伤。”皇甫瑨霆云淡风轻的说着,随后将话锋一转,问道:“人手布置的如何?”

虽是轻描淡写,但睿亲王还是从皇甫瑨霆脸上看出了端疑,看他方才走的那么急,想来不止是皮外伤那么简单吧。不过既然他不肯多说,他亦不会再追问。

“早已部署好,严阵以待了,只等皇兄一声令下,都等不及为皇兄效忠呢。”

162、我是谁

更新时间:2013-4-2 0:40:50 本章字数:3347

听到睿亲王这调侃般的语气,皇甫瑨霆笑了一笑,点点头,道:“辛苦你了,九弟!”

睿亲王摇头笑道:“臣弟要说一句,皇兄不必客气么?”见皇甫瑨霆认真严肃的神色,又郑重地补充说:“为皇兄守江山,是臣弟应该做的事!”

闻言,皇甫瑨霆心底泛起辛酸之意,亦有感激之情,他才十三岁不到,正值青春年少的好年华,但却被他困在这朝堂之中,接触到的尽是些勾心斗角的事儿。又何尝不知,其实,他有多厌烦这个朝堂,但因为他,本可以云游四海的他,却留在了宫中。

眼见皇甫瑨霆眼中流露的辛酸,睿亲王忙道:“皇兄,臣弟还有事,先行告退了。”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

皇甫瑨霆暗叹一声,淡淡道:“这么着急莫不是要躲着朕?”

睿亲王身子一僵,回过身来,讪讪笑道:“怎么会呢,臣弟真有事儿。”话虽如此,心中却暗暗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不可不想听肺腑之言,这东西最容易让人记挂在心里。不成,他不能让这些事成为自己的牵绊。

皇甫瑨霆站起身,缓步走到睿亲王面前,“这些年可有怨过朕?”

睿亲王愣了一瞬,“皇兄你最近是不是疑心病太重了,臣弟何曾怨怪过皇兄您?再说,当年,是臣弟自愿请缨,堕落民间为皇兄打探消息,何来怨怪之说?”

当年,才刚满十岁的他,看见皇甫瑨霆忍辱负重,只为有朝一日能真正大权在握,为父皇报仇雪恨,他心底大受鼓舞,亦想帮帮这个大哥,但当时的他势单力薄,便想出了一个办法,到风月之地去探消息。

朝中大臣,除了爱舞文弄墨之外,常有流连风花雪月之地,而他若是能借这个机会,打探消息,那可比专门派出探子去打听来的强,而且更加容易。他只要物色一些美女去蛊惑那些大臣,便可事半功倍。

是以,便有了他那个响亮的称号——风流王爷。

皇甫瑨霆了然的点点头,伸手拍拍睿亲王的肩膀,沉声道:“皇兄答应你,等这件事之后,就让你去云游四海。”

闻言,睿亲王当即喜笑颜开,神情竟有些掩饰不住的激动。“多谢大哥!”

犹记得在能博览群书之后,他就有个想法,想要去云游四海。而那时候,身为大哥的皇甫瑨霆知道后,却是一片惨淡神色,因为想要自由的出宫去都很难,那时候的他,还相当于被李贵软/禁之中。

小小年纪的他也懂得皇甫瑨霆的无奈,后来就再也提起过。而今日冷不防被皇甫瑨霆这么一说,又怎会不欣喜。

见到睿亲王这难得的欣喜,他看着心里也觉愉悦,笑着道:“还要辛苦你一阵儿,万事小心。”

“嗯……”睿亲王郑重地点了一下头,随后抱拳一握,“那臣弟先告退了。”

在皇甫瑨霆的默允之下,睿亲王缓步走出了内殿。大殿中倏然的安静让皇甫瑨霆有一些不适应,他转过身,走到案前坐下,却不提笔批阅折子,而是望着那紫金盒子发愣,那里面装的是传国玉玺,是父皇传下来的的玉玺,也是李贵和老四千方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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