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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娈 当前章节:154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2:29

而他的责任就是,用尽一生去守护这个东西,不惜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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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盈琇清醒过来,所幸脑后的伤并未给她造成太大影响,被皇甫瑨霆强制禁于重华殿休养了半个月后,见到的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可人儿。

下了早朝之后,皇甫瑨霆直奔重华殿,原本还要重要政事要处理,但因记挂着盈琇,非得要看她一眼才能安心。

还未进到重华殿,就听里边传来的嬉笑声,其中盈琇的声音尤为清脆。皇甫瑨霆加快脚步,走近殿内就见到七八个宫女以及绿茵在花园中东奔西跑,而中间站着一个黄衫女子,眼睛被白棉布蒙着,唇边绽放绝美笑容,张着双手,俨然准备扑过来的样子。

皇甫瑨霆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那几个宫女们和绿茵见到他,忙不迭跪地行礼,但却皇甫瑨霆忙示意噤声。

盈琇蒙着眼睛,完全不知状况,忽然间的安静,让她以为是绿茵等人在密谋着如何躲她,想着便伸出手忽然一抓,但却是什么也没抓着。

“哼,我一定会抓到你们的!”

盈琇愤愤然说着,一边缓步向前,一边向前触摸着,忽然间,她似乎碰到衣衫的微凉之感,当下便大力向前扑去,一把抱住了面前的人,高兴的嚷嚷道:“哈哈哈,我抓到你啦,我抓到你啦!……”

被她抱着的皇甫瑨霆一声不吭,但笑容却在他嘴角边渐渐加深,望着她依然蒙着眼的脸,他轻声道了句:“你早就抓到我了。”

原本高兴中的盈琇闻声怔愣住,随后慌忙将脸上覆着的棉布取下来,眨巴着眼睛望望皇甫瑨霆,又望望身旁伏地而跪的宫女们,随后傻傻地笑起来,一边伸出手将皇甫瑨霆抱紧。

“大哥哥……”

皇甫瑨霆怜爱的抚摸着她的发,指腹平在她后脑上的一块疙瘩上,语带担忧道:“这么玩儿,也不怕摔着。”

若不是被他勒令在床上躺了七八天,她早就下床蹦来跳去了,而今,虽然后脑伤口已经脱痂,但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听了皇甫瑨霆这话,盈琇秀气的眉皱了起来,不满的嘟囔道:“大哥哥都不陪我玩儿……”

“琇儿乖,过几日,大哥哥就陪你玩个够。”皇甫瑨霆轻声哄着,这几日他虽日日来看她,但实际是百忙之中抽的空,这几日在为南下避暑之事做着准备,陪着她的时间也自然少了。

也怪不得她有怨言,被他强迫禁在屋子里七八日,现在又不能出重华殿,以她现在的好动性子,想必是闷坏了。

盈琇撇撇嘴,明显不相信皇甫瑨霆的话。皇甫瑨霆轻叹一声,抬手捧起她的脸,“过几日,朕带你出宫,去江南水乡玩个够。”

“真的?”

“我何曾骗过你?”

盈琇眨眨眼,静静望了皇甫瑨霆一会儿,随后点头应道:“嗯,那我等着。”

皇甫瑨霆松开手,却不忘捏捏她纷嫩的脸颊,“那就乖一点,大哥哥忙完这几天就带你出宫。”

闻言,盈琇又扁起嘴,不情不愿道:“那你快去忙吧。”说着忽然推开他,兀自转过身去。她虽然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但想想他应该真的很忙,不然也不会每天她起床的时候就不见踪影……

而她也相信他方才所言,因为印象以来,他真没有骗过她。

“琇儿……”皇甫瑨霆喃喃叫了一声,方才她转过身那一刻,脸上神色虽是恼怒,但眼中明明是不舍的。他伸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头靠在她的颈窝处,沉默半响,才闷声道:“等我!”

说罢,他松了手,迅速转身步出大门。

这一句等我,不是叫她等他有空时带她出宫,而是等他处理完一切纷争之后,他要给她,她想要的生活。

呆愣在原地的盈琇半响回不了神,只因为他那句话,等我。

他说等我……

脑中因他这句话闪过某些东西,像一道光,亮了一瞬便湮灭,快得让她抓不住。14671365

等我,这句话好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可努力的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甚至越想越头疼,就连心也似乎在揪扯着,微微发疼……

为什么?只是这么一句话,等我……

好像在哪儿听过,可是,在哪儿呢……

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她到底忘了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跟大哥哥有关?

“娘娘……”

正是纠结之时,忽然间听到耳畔一声叫唤,盈琇转过头去看,见到绿茵面露担忧之色,她皱起眉头,喃喃问道:“我……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你知道我的事吗?能不能告诉我,我是谁?我到底忘了什么事?”

“娘娘?……”绿茵怔住,脑中思绪乱转,想到陛下交代下来的话,她忙稳稳心神,道:“娘娘这是怎么了,您是皇贵妃呀,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呀。”

看到盈琇这幅茫然神情,绿茵也猜到了大概,想必是方才陛下言行举止哪里让她感觉到似曾相识了,但看她这幅神情,想来是什么也记不起来。

被派来重华殿已有段日子,当中的事情,十之八九,绿茵也摸了个透,她在心底为盈琇的遭遇感到怜惜,也为她现在的情况而庆幸。其实,记不起来还好,至少不会伤心,不会在乎。

心必神做。听到绿茵的话,盈琇无力的笑了一下,又是这句话,她问了好几遍,等到的答案都是如此……

罢了,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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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合作

更新时间:2013-4-3 0:22:13 本章字数:3341

入夜,皇甫瑨霆在行宫连摆几天宴席,表面以天下太平,普天同庆做嚼头,暗地里却是为了让李贵等人放松警惕。

李贵生性多疑,对皇甫瑨霆这等反常举止,自然诸多揣测。

其心腹见情形不同,又因这是在宫外,纷纷劝说李贵就地反叛。但李贵却坚决不同意,一来是怕小皇帝不动声色设了拳头等着他跳,二来是因为手下人马尚未聚集,若是当下起兵叛变,恐对他不利,且,除了小皇帝,还有个隔岸观火的宣王爷,他阴晴不定,似乎更浓能对付。

这日,宴会过后,李贵返回行宫住处。

门口侍候的婢女见了他,忙欠身行礼,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笏板及官帽,随同他一齐步入屋内,那婢女伺候完李贵更衣后,就悄声告退。

屋内,仅余李贵一人,他缓缓走到书案前坐下,凝神想了片刻,随后提笔,正要下笔写些什么,却忽然听到一声阴冷之音。

“李大人,这是要通知各部听令行事么?!”

李贵大吃一惊,但脸上却并未表现过多的惊讶,只抬眼望了望,只见屋角暗处慢慢闪现一个黑影,那人一身黑衣,头带黑色斗帽,又因背着光,李贵盯着他看了好久,却仍看不清他的脸。

“你是谁?!”李贵沉声问着,突然间出现的这个黑衣人显然没有对他造成太多惊吓,因为这个黑衣人若想要杀他,根本不必与他费口舌,而是直接了事。

仔细想想就知道,这黑衣人的武功实在厉害,他房门外那么多侍卫高手守着,可眼前这个黑衣人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儿,当真令人可怖。

黑衣微微一笑,调侃着说道:“李大人,本王等你很久了。不过,李大人你果真贵人多忘性,竟然连本王都认不得……”

此话一出,李贵当即反应过来,带着点惊讶道:“宣王爷?!”朝中常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宣王爷。

李贵猜的不错,这人当真是当朝的宣王爷。

被猜到身份的宣王爷淡然自若,缓步走近案前,垂眼望着李贵,微微笑着,漫不经心的说:“李大人总算想起来了。”

李贵稳稳心神,将心思拉回,抬首望着宣王爷道:“宣王爷深夜来此,又这身打扮,不知所为何事?”

“呵,够爽快!本王喜欢!”宣王爷扯扯嘴角,似笑非笑,他轻轻拿起一旁笔架上的狼毫,轻轻握在手中比划着,但却不再出声。

李贵面色凝重,定定望着宣王爷不语,微弱的烛光照耀在他脸上,也使得他能看清他的脸,此刻,宣王爷脸上的神情透着不羁,眼神复杂难辨,着实猜不到他打的什么心思。

沉默一阵儿,李贵再次问道:“敢问宣王爷为何来此?”

宣王爷手中比划的动作一顿,俨如黑夜星辰般耀眼的眸子,闪过一丝锐利,“本王是来跟李丞相谈合作的。”

李贵凝眉,微微眯眼,“还请王爷明示。”

宣王爷嗤嗤一笑,“李丞相心知肚明,又何须本王多言。”顿了一顿,又说:“眼下正是好时机,李丞相不如与本王联手,先将绊脚石除去,再来好好商议大事。”

闻言,李贵半响没出声,沉默的望着宣王爷,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盯着宣王爷,像是要看出些什么来。话说到这个份上,他想再装不懂,也似乎装不下去。

宣王爷想夺回皇位,而他反燕复唐,某个角度而言,两人目的是一样的,倘若他们两人联手,那小皇帝势必抵挡不住他们二人之力,结果于他而言,并不坏,坏的是除掉小皇帝后,若与宣王爷这只老虎相争的,他的胜算有多大。

寻思良久后,李贵不疾不徐地说道:“王爷亲自前来,想必诚意十足,但不知,王爷事后打算如何?”

宣王爷将那狼毫放回原地,唇边浮现一丝笑,压低声音道:“事成之后,李丞相想要如何便如何,必要时,本王还可以替现在的皇帝下诏书,昭告天下李丞相的真实身份,以免百姓们对李丞相的地位有异议……”

闻言,李贵心中一惊,瞳孔一缩,有些震惊地望着宣王爷,但却并未多言,听他这话,想来是摸清了他的底细,若不然,定然不会有此一言。

他辛辛苦苦经营近二十年,目的就是匡复李唐皇室,又岂能被宣王爷这一点小甜头打动。况且,如今事情还在筹谋之中,谁会知道他事后会不会生出异数。

但如今这形势,多一个敌人就多一分潜在危险,倒不如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转念一想,宣王爷说了这么多,但却没说事成之后,他想如何。

“王爷丢了这么个大甜头出来,着实令本官受宠若惊,但王爷,莫非就没什么想要的么?”

当年,他本想将他拱上皇位,无奈他那个没良心的大女儿,临战改变主意,竟然扶持当时差不多被废的太子,也就是当今皇帝,若非女儿手中有先皇遗嘱,想必,眼前的宣王爷已经是皇帝了,那么一切都与今日局面截然不同。

可惜,事到临头,却出了那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想来,真叫他痛恨。

宣王爷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笑道:“本王只要一人,一人即可。”

一人?只要一人?怎么可能……李贵疑惑地问:“谁?”

“皇、贵、妃!”宣王爷缓慢的念出这三个字,眼看着李贵的神色由疑惑转变为惊讶,甚至有些震惊,他轻轻一笑,道:“怎么,李丞相不信么?本王只爱美人不爱江山,这有何奇怪,李丞相莫不是没听闻本王府中的三十六宫,七十二小妾么?呵,令爱天姿国色,本王自看见她之后,便日思夜想着与她欢好,恨不能即刻将她压在身下,好好宠爱……”

见李贵脸色渐渐变得难看,宣王爷挑眉笑笑,脸上却不见丝毫尴尬之色,反而笑得越加阴冷,“让李丞相见笑了,本王实在是情难自禁呢。”

李贵咽了咽口水,默不作声地垂下眼眸,这些露骨的话,恐怕也只有宣王爷才说得出口。不过,他的小女儿确实令人垂涎,也听了宣王爷这般说辞,可他心底还是不太相信,有哪个男人放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不要,而去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虽说宣王爷风流成性,但真到此等地步了么,不爱江山爱美人,真觉得难以相信。

李贵的犹豫与质疑,宣王爷都看在眼里,他双眼眯了一下,飞速地闪过一丝亮光,哂笑道:“李丞相不必多想,若是不信,立字为据,”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白纸,摊开了放在李贵面前,“李丞相看仔细了,若无异议,签字画押为据……而且,这字据由李丞相保管。”

李贵见状,抬眼望了一下宣王爷,随后又低头去看那白纸,凝神看的仔仔细细,右下角已经盖了宣亲王大印,上头还有一枚红指印。

“王爷,这……”虽是如此,李贵心底还是不敢置信,只因他生性多疑的性子,也因这事儿发生的太过蹊跷,叫他一时间有些难接受,或许是不敢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吧。

宣王爷轻轻瞟了李贵一样,冷哼道:“都说李大人生性多疑果然不假,本王都亲自前来,亦立字为据,白纸黑字写着,再清楚不过,他日,若本王反悔,李丞相自然可以将这字据公诸于众,告知天下人,本王原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就看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活着将这字据公诸于众了。宣王爷默默地在心里加上这句话,江山、美人,他两样都要!

李贵仍旧不语,盯着那白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让惕测。

宣王爷见状,淡淡道:“也罢,李丞相不必费脑筋,本王今夜是白跑了。”说着,作势要走。

“王爷请留步!”李贵急忙沉声叫道。

宣王爷转过身去,好整以暇地望着李贵,“李丞相考虑清楚了?”

李贵轻点了一下头,望着宣王爷道:“既然王爷诚心诚意,本官又岂有不从之理。”

说毕,他拿起笔,沾了沾墨水,洋洋洒洒的在那白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又伸出食指在一旁红印泥上轻轻一碰,再在白纸上用力一压,做完这些后,李贵方才暗暗松了口气,顺便对着那墨水吹了吹。

宣王爷站立在旁,静默地看着李贵做着这些,唇角泛起不易察觉的笑意,那白纸黑字看似正常,其实大有玄机,玄机便出在那墨水之上,那些墨水不是一般的墨水,存放时间久了,会像水雾一样蒸发掉,那印章和手印亦然如此,过不了多久,那上面就只剩下李贵的签名和手印。

呵,到时候,他李贵就算想借此生事,恐怕也无可奈何。若不是想要借他的兵力,他又岂会想出此计。

不过是给他个甜头想一想,事成之后,坐上皇位的只有一人,那就是他!只能是他!

164、要如何保全她?

更新时间:2013-4-4 6:07:56 本章字数:3461

不过是给他个甜头想一想,事成之后,坐上皇位的只有一人,那就是他!

见目的达到,宣王爷表现出惯有的散漫之态,他垂头望着被李贵捏在手里的白纸,缓缓道:“李丞相,今后,你与本王就是盟友了,切记不可独吞果实。”

李贵抬起头,视线与宣王爷相对了一瞬,随后移向他身旁的烛光,“本官与王爷现在处在同一条船上,自然会顾及王爷,也请王爷不要忘了这一点。”

宣王爷正正脸色,点头应道:“当然,不过……”

李贵眉头一皱,忙问:“不过什么?”

宣王爷咧嘴笑起来,“李丞相不必惊慌,不过是此刻已是深夜,本王也该回屋去了。”他只是故意卖个关子,试试李贵的反应而已。

呵……,果然如他所料,这李贵不仅多疑,还容易心慌,提心吊胆,虽然表面看着极其镇静,但心底却早已乱了心神。枉他口气那么大,想必真正事到临头了,会畏畏缩缩。

未等李贵回话,宣王又慢腾腾地说:“李丞相,今夜就先告辞,临走前给李丞相提个醒儿,切莫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李贵微怔,点了点头,心知宣王爷这是在提醒他,如今两人立场一样,切不可擅自行动,只不过,这点,他又何须他来教。

“本官自有分寸。”

对于李贵隐隐的傲慢,宣王爷并未放在心上,转了身便走向房门,一边说:“翻/墙这种事儿,本王还是少做为妙,免得坏了本王的形象。”

言下之意,就是他宣王爷不走后门,要走大门,还要李贵相送。

李贵略略沉吟,但不为所动,只道:“王爷不怕被人撞见么?”

宣王爷头也不回,在房门前停住脚,原本温和的声音忽然泛起冷意,“李承相便是这样对待自己的盟友么?”

李贵言下之意,他并非没有考虑到,只是不在乎罢了。李贵这儿,那人早就布了眼线,他此举就是想让那人知道,他已经和李贵站成一线,倒要看看那人会是何反应。

闻言,李贵站起身来,凝眉望着宣王爷的背影,半响才走过去,并为他打开房门,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王爷慢走!”

房门外,一干侍卫对这忽然的一幕尽显愕然之色,就连隐于暗处的护卫也露出惊讶之色,纷纷在想,这人是谁,竟然能让自家主子这般屈尊降贵恭送,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什么时候进的屋子?

宣王爷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侧头望了望李贵,玩味的笑着,“李承相果然是识时务者,不错,本王没有看错人,叫你的人好生认认,免得下次本王来时,四处乱吠!”

说罢,他抬脚迈出门坎,在众目睽睽之下昂首阔步,不疾不徐地走向大门。

此刻的他,并无一丝紧张,反而觉得好玩,恐怕过了今夜,日子就不会太平了。呵,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是何情形了。

“王爷慢走。”李贵客套的说着,直到宣王爷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他才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

门外侍卫瞥见他这神色,疑惑不已,但又不敢问是何故,正犹自苦恼中,忽然听到李贵冷声说:“去把李应觉、安振兴几个给我叫来!”

李贵沉着脸,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侧头望望门旁木头般的侍卫,只觉更加窝火,冷声叱道:“一群饭桶!”ZyJ6。

“是!”侍卫急忙应声,随后撒腿就跑向大门。

一个侍卫跑开了,但其余侍卫却仍然守在一旁,李贵看着那侍卫纹丝不动的样子,不解气的又啐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方才宣王爷无声无息出现在他房里时,真吓得他够呛,所幸,宣王爷并不想要他性命,不然,他哪里还有力气站在这儿。想想他养了这么多士兵护卫,若是连他的性命都保护不了,那还养来干什么,还指望着上战场打仗,只怕没两下子就一命呜呼了。

思来想去,还是要叫李应觉来问问,才能安心。李应觉负责操练士兵,筹谋战术,想必最清楚他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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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盈琇正躺在床上,睡得酣畅,却忽然听见一声巨响,隐约从偏殿传来的,像是瓷器破裂的声因,一下将她惊醒过来。

屋里守夜的绿茵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便见到盈琇趿鞋下塌,迅速冲向门外,她惊呼一声,追了出去。

盈琇就寝的地方是在乾苑隔壁,而此刻,皇甫瑨霆正在乾苑屋里大发雷霆,案前站着魏明远、俞墨等人,脚下零乱的散落着瓷碎片,那是皇甫瑨霆盛怒下砸烂的花瓶。

屋内,众人皆知,皇甫瑨霆气因何故,但却无人敢上前劝说。

许久后,皇甫瑨霆像是气消了一些,但说话语气仍是僵硬冰冷,“好生看着,到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

俞墨拱手抱拳,应道:“遵旨。”随后,谨慎的揖礼告退。

其他一干人等,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随后也一一告退,而皇甫瑨霆也并未出声留人。

皇甫瑨霆抬手按按眉心,只觉得气血犹在往上涌,怎么也压制不住似的。想不到老四竟会联合外人来夺他的皇位,别人就算了,可他是皇甫家的子弟,是父皇的儿子,却没想到,竟敢连同外人串通一气,这是要将父皇幸苦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人吗?!

可恨,当真可恨!

殿内,在众位官员退下后,有宫内太监进来收拾地上的残局。虽然是轻手轻脚的,但碰到那些碎瓷,还是免不了发出磕磕碰碰的声音。

他听了更加心烦,站起身来,正准备往外走,忽见门外冲进来一个身影,那模样异常急切。他一眼就看清来人,忙向前走了几步,特意避开地上的狼藉。

她小跑着跌进他怀中,微微喘着气,小脸上因为呼吸急促而显现的两团红晕,煞是讨喜。

尚未出声,见门外又跑来一抹淡绿身影,但却在门口急急刹住脚,怔愣一瞬后伏地跪拜,“参见陛下。”

皇甫瑨霆并未出声,而是低头打量着怀中的人儿,这会儿她已经平复了自己的气息,双手环着他的腰,头靠着他胸膛,闭着眼睛,一副安心的模样。

“不是睡着么,怎的醒了?……”

她并未回答,一动不动,紧紧抱着他,像是怕他逃跑。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感觉心头怒气正在消退,渐渐地,好似找不着一丝怒气根源。她似乎有一种魔力,一种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变化的魔力。14671500

抬眼望向门外跪着的人,皇甫瑨霆冷淡的道了一句免礼,随后弯腰抱起怀中人儿,转身就往里屋走去。

绿茵得令站起身来,望见屋里的狼藉,不由心一惊,忽然觉得庆幸,还好,来的算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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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感觉身体躺平在床上,盈琇才睁开眼来,望见的是皇甫瑨霆双眼温柔,神情宠溺的神态,他正坐在床沿,垂头望着她。

她心一喜,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撒娇似的伸出手,无声地说着抱抱……

皇甫瑨霆见她笑着这样甜,也不禁笑起来,伸手摸摸她的发鬓,随后坐到她的那一边,将她身子搂在怀中,轻声哄着:“睡吧,我在这儿……”

盈琇歪头靠着他的肩窝,闭眼睡了一会儿,但却没睡着,她索性睁开眼,他也正看着她,但眼神不再纯粹,夹杂一丝复杂之色,她也说不上来,那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很陌生。

想起方才的声响,她有些踌躇,听那一声响,她心底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上来,恍惚间,似在哪里听过,还伴随着冷漠的话语……她闷闷地闭紧眼睛,就算似曾相识,她也想不起来,最近常有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眉头皱得这样紧,在想什么?”

盈琇嘟嘟嘴,带着点怯弱的语气回答他的问题,“在想大哥哥为何要发脾气摔东西……”

皇甫瑨霆微怔一瞬,经她一言,才想到是自己的盛怒之举把她惊醒了,想着,不由将她揽紧,却是并未言语,只是抱紧她。

她在他怀中闷闷出声,“大哥哥是不是遇到烦心事了?”

皇甫瑨霆缄默着,良久才轻叹一声,望着盈琇期盼的眼眸,微笑道:“见到琇儿就不烦心了。”

说来,这事和她李家有关,忽然在想,若是有一天,她想起了以前的事,会如何,那时候,她还会像现在这样信赖他么?

李氏一门,势必要斩草除根,有一天,他会下令抄了她的李家,杀光她的家人,若她知道,会不会怨怪他心狠手辣,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而且,她也是李家人,等到东窗事发的那一天,他要如何保全她?切惯在甜。

闻言,盈琇抬起手,在皇甫瑨霆眉心处轻轻抚摸着,像是要将他眉心的褶皱给抚平,一边喃喃的说着:“大哥哥笑起来才好看。”

他此刻虽然是笑着,但眉心却没有完全舒展,总是若有若无的凝在一起,像是习惯性的,又像是心中烦闷所致。

165、恍然若梦

更新时间:2013-4-5 2:08:17 本章字数:3416

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心中有那么多的烦恼,但想想,她脑子里的烦恼也似乎越来越多,重中之重就是,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又没人肯告诉她怎么一回事,委实烦心……

听了她这话,他咧嘴笑起来,连带着眉梢处都染上了笑意,眉心淡淡的褶皱早已舒展开来。见了他这样,她才会心一笑,随后将头埋进他怀中。

皇甫瑨霆暗自叹了一声,默然将她拥紧,抬头望向窗外漆黑如墨的夜,心头无端端又生出一股惆怅。

长夜漫漫,但终会迎来光明。

但愿,这件事能早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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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皇甫瑨霆移驾穗州行宫已过半月,这半月来,几乎夜夜笙歌,每日都在斛光交错中结束。

这一日,宴席散后,皇帝与众位大臣等,各自回了住处。

本是夜深人静之际,但人心底的某些东西却已蠢蠢欲动。染前委脑。

李贵回到住处后,便召集了自己的心腹,以及宣王爷,几人共同商议对策。只因皇甫瑨霆自从抵达穗州后,和在宫里时截然不同的所作所为。

宣王爷虽然有参与商议,但大多时候并不言语,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他忽然漫不经心道:“考虑这么多作甚,不如派个人直接了解他,岂不更好。”

说罢,他站起身,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之下出了屋子。

从来到此刻离开,约莫呆了半个时辰,却始终不见李贵及他的心腹商议出什么事情来,想来,就算到天亮,也不会有什么好主意,那他倒不如早点回他的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省得在这里听这些人纸上谈兵。

说纸上谈兵并不为过,以前一直疑惑,李贵有那样的实力,为何迟迟没有动手,现在想来,他不是不动手,而是不敢动手,一直想找个适合的机会,但如今机会来了,他却临阵畏缩,害怕功亏一篑。

说到底,李贵就是不敢放手一搏,到是枉费他隐忍筹谋十余年,没想到,事到临头了,却瞻前顾后,优柔寡断。

成大事者,必要有勇有谋,而李贵却空有谋略,豪无勇气可言,当真可惜了。14671514

宣王爷走后,房间里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上座的李贵沉着一张脸,座下的一干人等亦是沉默,但在李贵沉默的空挡上,几个人却不忘无声的交换眼色。

忽然,李应觉突地扬声道:“主子,事到如今,您到底还顾虑什么?弟兄们可都等着您一声令下呀!”

李贵听得直皱眉头,沉沉叹了一声,“休要胡言乱语,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总觉得不是自己多心,而是真觉得小皇帝有问题,所以才迟迟未下命令。

他做好完全准备,但不代表,小皇帝一点防范都没有,况且,都城那边还有个睿亲王做镇,想要一举攻陷都城并非容易之事。若是兵败,那他十年来的努力全白费了不说,兴许,再无翻身之日。

听到李贵这话,李应觉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士气犹如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了。他身旁的安振兴看见他这幅神色,无奈的叹了一声,李应觉是大军统领,他都这般垂头丧气的,那底下士兵……估计更加抑郁不得志。

唉,这主子到底何时才定下主意,再耽搁下去,只怕形势愈加不利……

想着,他也忍不住出声道:“卑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贵侧头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冷声说:“自个掂量!”

安振兴愕然一瞬,再三思虑后,还是将心里话说出口:“主子,若再僵持下去,恐怕我军会士气大跌,早在半个月前,三军就严阵以待,唯听主子您一声令下,但主子……您却迟迟为下令,卑职担心,长久下去,军中恐会士气大跌,这是行军打仗的大忌呀。”

话音落地,李应觉感激地望了一眼安振兴,好似在说:你真是我的知己。安振兴会给他一个浅淡的笑容,随后望向李贵,等着他的反应。

坐在安振兴对面的周泉听了这话也附和道:“是呀,主子,现如今是在行宫,对我方更加有利,主子应该当断则断才是,若是错过这个机会,恐怕又要多等一年。”

李贵依旧是沉默,但听了安振兴这话后,眉头皱的更紧,一张老脸也好似皱成了一团。良久后,他深深吐口一口闷气,“再等一天。”

再等一天,若小皇帝还是这般作为,那他就放手一搏,最坏结果不若一命呜呼。

闻言,李应觉与安振兴及在座的几个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欣喜之色,溢言于表,并非只主子一人在等这一天,他们也在等,三军中的千万士兵将领都在等,等着李唐皇室复兴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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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夜幕降临,行宫中依旧是歌舞夜宴,而宴会的主导者皇甫瑨霆喝醉了被宫人们抬回寝殿。

李贵见此景,心头犹豫搁下,终于下定决心,当晚便召集李应觉等人商议。

隔着大老远,尚能听见那袅娜的奏乐之声,飘荡在这静谧的夜晚,有些突兀,有些诡异。

皇甫瑨霆懒懒的摊在床上,连动都不想再动一下,连日来饮酒作乐,虽然只是表面功夫,但却觉比平日处理政事更加累人。

索性,这样的日子,不会过太久。若不出所料,恐怕过了今夜,眼前的太平日子将会结束,该来的终于要来了。但愿九弟已经准备好了迎接这一场恶战。

想着,他撑着手做起来,轻轻甩了一下头,方才有些贪杯,此刻,竟有些不胜酒力,踉跄着走了几步,窗外一阵冷风迎面扑来,将他脑中的几分醉意吹走不少,他正正脸色,随后走出外间,缓步又出了屋子。

“陛下……”

徐欢好似料到他会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件披风,见了他急忙将披风披到他身上去,随后默默地跟在身侧。

盈琇住的地方是馨雅小筑,门口及周边层层侍卫把守,见到皇甫瑨霆齐齐躬身,默然行礼。

入了屋子,就见俞墨躬着背,揖礼相迎。

皇甫瑨霆沉默的望了他一眼,心想,倒是反应快,好似在等着他到似的。

里屋,绿茵坐在矮几旁,手拿绣框,正一下下绣着牡丹花,抬眼见到皇甫瑨霆,愣了一瞬,忙起身揖礼,随后悄声走了出去。

床上,盈琇正睡得酣畅,皇甫瑨霆进来时又轻手轻脚的,几乎没有声响,是以,盈琇并未被惊醒。

见了她熟睡的模样,皇甫瑨霆禁不住笑了一下,心底浮起一丝甜蜜,他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极轻的一吻,像羽毛轻飘飘的扫过,留下若有若无的触感,恍然若梦。

连日来,他夜里甚少陪她,都忙着饮酒作乐去了。原本想带她去,但考虑到她害怕生人,在那种斛光交错又竟是陌生事物的场面,怕她害怕,于是,便让她待在这儿馨雅小筑里,确切来说,像是被困在这里。因为,除了去隔壁他的住所外,她哪里都去不了。

并非圈禁她,而是,唯有这样,他才能够安心。她也不反对,仿佛知晓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只乖乖的呆在这里。听绿茵说,她每晚都在等他,但常常他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他轻叹一声,随后直起身兀自脱了外衣,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侧,她恍若察觉,但却没醒,似乎是下意识的将身子凑近他,手一抬就搁在他的胸口上,轻声呓语了几句,随后便没了声响。

也不知是因这样的场景,抑或是她无意识的呢喃,他突然想起了那次在上林苑时,她睡梦中的举动,也如此刻这般,让他深感温馨与满足。

便是从那时候,他心底便开始对她放下成见吧,可是,还是拖沓了这么久,还令她失去了母亲。

事实无常,也许,一切都是注定的,他与她都无法躲过那些事情,唯愿在以后的日子里能每日看见她,与她相携到老,此生足矣。ZyJ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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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霖湖上荡着数十艘画舫,宽敞明亮,华贵雍容,如同一座水上楼台,当中最属是中间为首的那一艘船舫,此乃是皇甫瑨霆之御舟。

行之雨霖湖心处,船舫行使速度竟慢了下来,而此刻,御舟距离其他船舫尚有一段距离,因为先前御舟行使速度要比其他的快得多。

在众人还未有反应之际,水中忽然腾空冒出许多黑衣人,一下子占据了船头船尾,手持大刀,齐齐涌进船舱内。

御舟之上,为数不多的侍卫在黑衣人现身的那一刻就被一刀毙命,而而此刻,船舱内的正饮酒作乐的人,包括皇甫瑨霆在内,都被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吓了一大跳。

此时,皇甫瑨霆正与几位官员们在喝着酒,当中亦包括李贵在内,见到此景,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未及反应,皇甫瑨霆及在场的几位官员,除去李贵之外,全都被钳制住,而皇甫瑨霆更是直接被一个黑衣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166、你也会有今天 (补更 4号

更新时间:2013-4-5 23:43:33 本章字数:3372

皇甫瑨霆虽是一声不吭,神态也似乎是淡定自若,但飘忽的眼神却泄露了他的慌张。

开到站但。难得见到他如此神色,李贵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奚落他的机会。他站起身,身旁的黑衣人立即让开一条道来。

“没想到吧,哼,你也会有今天。”

面对李贵讥讽的话,皇甫瑨霆只当耳边刮过一阵风,他冷哼一声,睥睨的瞪着李贵,若不是脖子被大刀驾着,他早就上前将李贵揣个人仰马翻,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见到皇甫瑨霆轻蔑的眼神,李贵却得意的笑起来,背着手在皇甫瑨霆面前来回踱了两部,随后望望桌旁被钳制的其他人,又回头看看皇甫瑨霆,煞有介事地说:“此刻,你还算是个皇帝,暂且就让你神气一会儿,等船靠了岸,呵……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话中意思,明摆着的谋朝篡位,但皇甫瑨霆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始终都没出声,只那双眼眸偶尔抬起来望一下李贵,随后又低下头去,至始至终都,漠然以对。

一旁几位官员早已吓得大惊失色,颤颤巍巍地站着,若不是被黑衣人强行搀着,恐怕一松手就跌坐在地上。但身为右辅丞相的顾重,却并未表现出多大的害怕,想必皇甫瑨霆那掩饰不住的慌张之色,他反而是出奇的镇静。

听到李贵那句话后,他再也忍不住冷声低吼道:“李大人,你竟敢公然谋反?!”

李贵恼怒的瞪了顾重一眼,啐道:“老家伙,闭嘴!待会儿头一个就收拾你!”

话音落地,皇甫瑨霆竟抬头望了顾重一样,眉头微微一动,像是给顾重打了个眼色,似乎在跟他说别逞一时之勇。

顾重虽是疑惑,但却闭了嘴,兀自在心底掂量着,早在方才黑衣人还未出现的时候,他心底就有个怀疑,但却一直不敢确定,知道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明白,难道……

李贵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当他想看清皇甫瑨霆的眼神时,但皇甫瑨霆已经垂下头去。见状,李贵忽然纳闷起来,小皇帝从黑衣人出现后,至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

从刚刚的饮酒作乐,再到黑衣人出现,突如其来的事情,常会令人措手不及,瞧瞧那些个官员便知道,但小皇帝除了一开始有些慌张之外,并未其他异样,也不见得有多害怕。

这是为什么?难道他早就料到他今日会有此一举?还有,他怎么也不信,小皇帝真的一点都没防范么?

想着,不由又看向皇甫瑨霆,但眼前的他与平日并无太大异样,就是眼神有些闪躲。一时间,他也看不出有何不同处,想了想,似乎只有一个可能,便是他是害怕了又不敢表现出来。也对,皇位就要被夺走了,岂能不害怕。

“最好别给我耍什么把戏,若不然,我将你碎尸万段!”虽是这么想,但李贵还是没能忍住道出心底的担忧,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消减心底的疑虑,若不是想让他到李氏宗祠面前叩头谢罪,他早就一刀了解了他。

十年多筹谋,只为今日之举,只要靠了岸,与李应觉接应,那么一切就可水到渠成。

闻言,皇甫瑨霆不温不火,但嘴角却似有一丝笑容,似在嘲讽着什么。

谁生谁死,还是个未知数。

李贵见到他嘴角那一丝笑,不由有些困惑,他眯着眼打量着皇甫瑨霆,“笑什么?!”

皇甫瑨霆侧过头来,淡漠的望了他一眼,却是不开口,抬手想要将脖子上的刀锋移开。钳制他的黑衣人眼神一冷,手中力道加重,冰冷的刀锋贴着皇甫瑨霆的脖颈,稍稍一用力,就割破皮渗出血来。

李贵见状,狐疑的皱起眉头,但却示意黑衣人松开他,整艘画舫都被他的人控制住,谅他也逃不到哪儿去。

暂时得到自由的皇甫瑨霆,对于李贵的松懈,并无表现得有太大庆幸,而是随意的瞥了眼周围,随后整了整衣衫,昂首阔步地走向船头。李贵忙跟上前,与皇甫瑨霆一齐走到甲板上,眺望前方。

远远望见前方岸边,站着许多人,等船行近一点后,李贵看清了岸边为首的那人,正是李应觉,心头提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转头望向皇甫瑨霆,冷笑道:“不用期盼会有人来救你,岸边那儿可都是我的人,劝你还是乖乖交出玉玺和兵符……”顿了顿,又补充道:“兴许我还能网开一面,留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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