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不予置否,撇撇嘴却没再吭声,良久才讪讪道:“好嘛好嘛,我乖一点还不行吗?”说着便放了车帘,兀自钻回车厢内。
七旬老儿这才隐隐松了口气,心中暗道,看来她在宫里被陛下娇宠惯了,昨天夜里刚上马车那会儿还惊喜交加,但坐了一会儿马车后,就开始嚷嚷了,一会儿要下车去看风景,一会儿见到路边野花漂亮又说要采花,一会儿又嫌马车太过颠簸……
他再好的耐心都要被她搅得不耐烦,也只有看见陌生人了,她才会消停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上回喂她吃迷/药再正确不过的事儿,让她好好睡一睡,睡醒来也差不多到了。不过,见到她那样兴致怏然,喜笑颜开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让她一直睡着,因为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笑过。
蓦然想起第一次护送她的过程,那时候,她……沉默温婉,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忧伤,与眼前孩童般心性的她,实在是天差地别。如今想起来,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犹自出神之际,耳畔传来一声嘟囔。
“能不能揭下这东西,捂的我脸好难受……”
七旬老儿忙勒紧缰绳,让马儿速度慢下来,回头掀了帘子去看,见那年轻男子双手捂着脸,正巴巴的望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沉默了一瞬后,他无奈道:“要揭下来可以,但不许随意挑开帘子出来,也不许吵着要采花扑蝶。”
175、墨水来了
更新时间:2013-4-14 18:24:49 本章字数:3411
七旬老儿忙勒紧缰绳,让马儿速度慢下来,回头掀了帘子去看,见那年轻男子双手捂着脸,正巴巴的望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沉默了一瞬后,他无奈道:“要揭下来可以,但不许随意挑开帘子出来,也不许吵着要采花扑蝶。”
闻言,年轻男子秀气的眉似打了结一般拧了起来,哭着脸想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应道:“好吧……”
七旬老儿见她这样,无奈地叹了一声,随即放了帘子,转身专心驾驭马车。
她这个样子真让他无可奈何,十足的小孩子脾气,忽晴忽雨,叫人捉摸不定。想他俞墨什么时候会有这种体会,既无奈又觉欣慰,真是矛盾极了。一方面他想快点抵达目的地,一方面又不想那么快赶到,随军驻扎的生活他虽然没有试过,但用心想想也知道定然离不开辛苦劳累,风餐露宿的生活,她一个羸弱女子,怎么忍受的了。
但她不会想到这些,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要去的地反是什么样的,只知道要去的地方有她想见的人,所以,她义无反顾。
一路奔波,到灵州时,已经是十天后的事情。本是六七天的路程,原本早就可以到的,但因俞墨故意拖延了时间,想着故意引开盈琇的注意力。因为一路上,叛军一事议论的沸沸扬扬,俞墨越听越不安,几乎想要立马掉头回宫。
一次,俞墨将马车掉头了,准备往回走,熟知盈琇像会读心术一样,猜中他心中念头,固执的赖坐在地上闹脾气,任是俞墨好说歹说也不起来,最后,盈琇被俞墨强行抱进车厢了,盈琇见反抗无用,忍不住痛哭起来。
一见她哭,俞墨心底竖起的坚硬城墙瞬间崩塌,安慰了几句,却不见情形好转,他无奈,只得调转头,向灵州方向驶去。
见状,盈琇这才破涕而笑,但却不忘乘胜追击,恐吓了俞墨几句。“大坏蛋!你要是再敢这样,我就在你驾车的时候跳车,摔死算了!让你在大哥哥面前没法交代!”
这话听着像气话,但俞墨却相信她绝对会这么做,因为途中有一次,她在车窗上看见外头有一只小兔子,嚷嚷着叫他停车,他没听,结果她急的就要爬窗跳出去,那情形,想起来就让他后怕。
打哪儿以后,俞墨便不敢将她的话不当回事。原本以为,她这心智跟小孩子相似,只稍哄一哄便可,像只才发觉有些难缠。她虽怕生人,但对熟人却是一点儿都不客气,虽然无此,但他却觉得这样子的她才像是她,真正的她,爱恨分明,敢怒敢恨。14757468
话说回来,两人抵达灵州时,正巧大军调动,而皇甫瑨霆也随军移驾去了禹州,他们恰好扑了个空。
听到皇甫瑨霆刚走的消息,盈琇原本兴奋期盼的心情当即垮下来,换上一副快要哭的表情,愣愣望着俞墨。
俞墨见状,自然而然地将她揽进怀中,让她的头靠在他肩上,抬手轻拍着她的背心,安慰道:“别担心,我会带你去禹州,今晚稍作整顿,明日出发。”
自出宫之后,他似乎就养成了这个习惯,看见她垂头丧气,或者眼含泪光之际,就会将她抱在怀里,没有其他歹念,只是想抱一抱她,安慰一下她。刚开始,她对他这样的举动错愕莫名,但并没有反抗,却也没有抬手回抱他,只是僵着身子靠在他肩上。
于她而言,仿佛他只是个能让她倚靠的东西,累了,倦了,就会想找东西靠一靠,只是一个能倚靠的东西。即使如此,俞墨心里还是很开心,想一想,能作这个让她累了倦了想靠一靠的东西,也不赖,至少这能体现出,她相信他。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也许,是因为这一行,只有他与她两个人,孤男寡女共处,他的心轻而易举地被她搅乱了;也许,是因为她叫他的那句俞墨哥哥……每次听她到他这么叫他时,他心里就倍感温暖,也不知为什么,有种强烈的满足感,那似乎是一种被需要的满足和幸福。
这么想着,他心里也觉舒坦了,并在心里暗暗认定,将她看做是自己的妹妹,事实上,她就是个需要人照顾、疼爱、呵护的小妹妹,小妹妹……
那么做哥哥的照顾妹妹,并无过错。而他眼下要做的,便是保护好她,让她平安回到陛下的身边。
简短几句,寥寥数语,说的不多,但却都是盈琇心中所期盼的,她点头轻声应了一声,“嗯……”
静默了一阵儿,俞墨松手稍稍推开盈琇,双手攥住了她的肩膀,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淡笑道:“走吧,带你去个地方,今晚让你睡好一点。”这几日住宿客栈,因为怕她害怕,所以两人共处一室,但她还是睡得不安稳,就算他就坐在旁边看着她,亦然如此。反倒是在马车行驶的过程中,她还睡得安稳一些。
“去哪儿?”盈琇本能的反问。
“去了就知道,顺便带你见个人……”说到一半,俞墨忽然顿住,这个人,或许她已经不记得了。但也没关系,不认识了再重新认识。
“谁?”
“见了便知。”说罢,俞墨拉过盈琇的手腕,二话不说,牵着她就往灵州城的县官府衙走去。他口中所说的不是别人,是白起,算来,他也许久未见他,好似从上林苑回宫之后吧,两人再没见过。
方才向人打听到的,好像驻守在灵州的统领便是他白起。呵,得来全不费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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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门口,戍卫见到有生人靠近,立即举出长矛,横挡在来人面前,冷声喝道:“来者何人,此处乃军机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这一吼,把身后的盈琇吓了一跳,她蓦然抓紧俞墨的衣袖,整个人缩在他身后,满脸惶恐之色。
俞墨回头望她,安慰似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背,随后回头看那戍卫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你们这儿的头是不是叫白起?”
那戍卫一听这话,蓦然一惊,扬声又吼了起来,“大胆,我们白将军的名讳尊贵无比,岂容你这等小辈直呼?!”
白将军?俞墨忍不住笑了一下,应该是了,想不到他白起竟成了名将军……呵,倒是他孤陋寡闻了。想着,忙赔了个笑,“不敢,是在下的错,在下是白将军的友人,找白将军有些事,烦劳这位小哥帮个忙。”
俞墨说的恭敬,又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那戍卫凶悍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盯着俞墨看了几眼,看他神色淡然,紧身束衣的装扮,平添几分威武,听他说话不疾不徐,也丝毫不见畏惧之色,看着像个大人物似的。
“你真是白将军的友人?你找白将军有什么事儿?”
俞墨点点头,“实在抱歉,此事非同小可,烦劳小哥去通报一声,就说是……墨水来了,请他速速前来相迎。”想了想,俞墨还是报上了这个别扭的称呼,印象中白起给他起过好多个别名,但最常挂嘴边的是这个。想必,他一听到墨水,就知晓是谁了。
戍卫半信半疑,皱眉想了半天,像是在做最后断定,随后望着盈琇问:“那她是谁?”
俞墨面色不变,“白将军见过后就知晓了。”
那戍卫犹豫了一阵儿,随即看向身旁另一人,嘱咐道:“你在这儿看着,我进去禀告将军。”说罢,也不等另一人点头,就径自向里面跑去。
俞墨轻轻松口气,随即转头去看盈琇,望见她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袖,神色惶然,像被吓坏的孩子,他抿唇笑笑,“别怕。”
盈琇眨眨眼,不言不语,咂巴着小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大着胆子探出脑袋,张望着,忽见大门口冲出了一个人,身后小跑跟着的是方才进去的那个戍卫,而大步走在他面前的那个人模样甚是急切,脸上神情似乎是惊喜又震惊的。
还未看清,便听见他那因开心而高亢的声音,吓得她急忙又缩回俞墨身后。挑不勒怜。
“嘿,木头墨水!竟然真是你!”
盈琇皱皱眉,对他那欣喜若狂的神色表示疑惑,因为不懂,也因为她从没见过他。但看他这样子,似乎和俞墨哥哥很熟,难道他就是俞墨哥哥所说的那个人?
俞墨察觉身后盈琇的些许不安,但却不动声色,笑着向白起点了点头,“好久不见,想不到你竟当了将军。”
白起挑挑眉,大笑道:“这话听来有些挖苦的意味,怎么,你妒忌了?羡慕了?若不然,让陛下也让你尝尝做将军的滋味儿?不如跟着本将军……”说着,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朝左边拱手抱拳比划了一下,“本将军会向陛下举荐你,保你跟着本将军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俞墨摇头,“怎么当了将军还是没个正经样儿。”
白起微微一嗔,“这不是见到你得意忘形么?”说着像想起了什么事,忙问:“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俞墨深吸一口气,“说来话长,”
他微微侧身,转头望了一下。这一看,也白起注意到他身后还有个人。
176、吉凶未卜
更新时间:2013-4-15 17:49:20 本章字数:3391
“这是谁?”白起侧头望了望,见那女子一袭水绿薄纱裙,面纱敷面,有些畏惧地站在俞墨身后,连头也不抬一下,不由走上前去看个仔细,待看清后抑制不住的惊叫道:“是她?!”
俞墨点点头,脸上笑意不再,换上一副严谨之态,“先进去再说。”
“……也好……”白起皱皱眉,心里盘旋着一大堆问题,但看俞墨脸色有些凝重,也就不再多问,转身往前,领着他们进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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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的圆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盈琇兀自一人坐在桌旁边,慢吞吞的吃着饭。白起和俞墨坐在一旁的茶几旁,相互说着彼此的近况。
望着眼前这个胆小如鼠,天真烂漫的盈琇,白起震惊的不敢相信,怎么也想不到以前那个温婉娴静的柳盈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虽谈不上胆大包天,但以眼前这个一见陌生人就畏畏缩缩的女子,实在是相差甚远。
奇怪的是,她安静不说话,也不玩闹时,还是能看到那股子娴静的温柔气息,就如此刻,她一声不吭的吃着饭,好像与他印象中的模样相差不远,但当她抬眼望过来时就不一样了,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全是好奇与探究,专属于孩童般的那种好奇,对身边新事物,还有陌生人的好奇,想要上前一探究竟,但又因胆怯,望而却步。
听完俞墨的叙述,白起愣了好久,才怔怔然转头去看俞墨一眼,“真看不出来她这个样子竟然能想到以死相逼……”
俞墨点点头,只简短的回答了一个字,“是。”
白起无奈的皱起眉头,将手搁在茶几上,愁眉苦脸的望着盈琇,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我在想,和她玩捉迷藏是什么样儿?她会玩么?”
俞墨缄默不语,心中却暗暗道,和她玩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看着她那灿烂的笑容,自己也会情不自禁跟着大笑,开怀大笑的那种,似乎是以她之乐而乐,以她之忧而忧。
他似乎中了她的蛊,这短短几日与她相处,好像成了他心里的最快乐的事情,也是他的秘密。
许久没听俞墨开声,白起不由转头去看他,见他一脸温和,眼带宠溺的望着圆桌旁的盈琇出神,不由一惊,“怎么这副神色,你该不会是……”
余下的话,白起没有说出口,但就算不说,俞墨也听的懂。
俞墨转过头来,望着白起一惊一乍的表情,无奈地笑道:“你想多了。”话毕,他端起茶浅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抬头见白起仍是一脸探究神情,他挑挑毛,似笑非笑,“不信?”
白起不答话,只是看着他。
俞墨侧过头去,望着盈琇,唇角露出一丝溺爱的笑容,喃喃道:“只当她是妹妹,不觉得她这样子,会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疼爱的欲/望吗?放心,我心里很清楚。”
白起摸摸鼻子,显然还有些吃惊,转头细细看着盈琇,似是无奈地说:“唉,也许是我多想了,但你我兄弟一场,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记住自己的身份。有些事,哪怕连想都不能想。”
俞墨点头,伸手在白起肩膀上拍了几下,沉声道:“我懂。”
“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去禹州?”
“明日。”
“这么急……”白起微微一叹,神情透着一丝无奈,“若不是陛下要我驻守灵州,兴许我此刻已经在冲锋陷阵了。”
“她嚷嚷好久了,想必很想念陛下。”俞墨淡淡说着,不急不慢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不知情的人认为这很平常,但白起却听得出来,这是俞墨最大的伪装,越是他在乎的东西,他越会表现的漠不关心。
“若不然,明日我带她去?”白起提议着,他忽然有种预感,若是让陛下知道他心里的念头,那后果不堪设想。
与白起共事十余年,俞墨又何尝不知道白起心里的小念头,但他却一口回绝。“不必,她和你尚未熟识,信不过你,会觉得不安。而且,陛下既然命我保护她,那便是我的使命,” 是的,保护她是他的使命,至死不渝。14938796
白起深吸一口气,“也罢,万事当心,”顿了顿,又补充说:“晌午才传来的消息,说李贵与宣王以皇长子做筹码,想和陛下在延州谈判,便是这两日的事情,算算时辰,若明日赶过去,兴许见不到陛下,若不然你稍等两日再看看?”
俞墨凝眉,望着盈琇不语,他愿意等,就怕她不愿等。许久,他说:“我会考虑看看,你给我说说现下战事如何了。”
虽然白起一再阻止,但俞墨还是决意次日出发,不是他着急,而是盈琇,恨不能马上就奔到皇甫瑨霆身边。看着她这样,俞墨心中即使再担忧,也无可奈何,只能带着她赶往禹州,只求能在谈判前赶到。
巧的是,俞墨与盈琇刚刚赶到禹州军营,那厢,皇甫瑨霆已经领着一批人马前往延州了,若是赶过去,兴许能赶到,但在这个时候,俞墨却不想赶去。
延州,乃叛军所占之地,是一座高坡上的小县城,天然的碉堡地形,易守难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燕国大军迟迟为收复此地。此次,李贵约陛下在此谈判,想来,早已挖好了坑,等着陛下去跳。
这一去,吉凶未卜,倘若这么贸然带着她去见陛下,将她置于危险境地不说,恐会让陛下分心。
见到俞墨犹豫又为难的神情,盈琇轻声问:“俞墨哥哥,你不想带我去见大哥哥吗?”
俞墨摇头,沉声道:“谈判一事,想必陛下已经做好应对方法,但陛下尚且不知你来此,若贸然前去,我怕,你会让陛下分心。”10Ggk。
闻言,盈琇心里仅存的一丝希望好像烛火突然扑灭一样,突然湮灭掉,只剩下一缕白烟袅袅腾腾。此刻,就连她自己都有些灰心丧气,好不容易到了灵州,他来了禹州,赶来禹州,他又去了延州……难道,他知道她要来,所以避而不见,跟他玩追逐游戏么?
不忍看盈琇暗自伤神,俞墨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别难过,我们就在这儿等陛下回来吧。”说罢,他拉过她的手腕,一路往校尉穆大林的营帐走去。
盈琇瞥屈着脸,抬眼望了俞墨一眼,随即垂下头去,一言不发,那清湛的眼眸中分明氤氲着泪水,却是强忍着不让它流下。
俞墨自然也看见了她眼中的泪水,但却故意忽略掉,因为怕看了又不忍心,若真带她赶过去,他也不知会是何情形。
凭着白起给的令牌,俞墨和盈琇在营中畅通无阻。因着盈琇是女子,俞墨特意让她穿了一身男装,但还是掩不住她的天生丽质的清丽姿容,走到哪儿,都有无数双眼睛黏在她身上不放。意外的是,盈琇竟头一次没有表现出害怕,或许是因为心中郁结,她的心思没在这些陌生事物上。
快走到穆大林营帐前,盈琇却忽然停住不动。俞墨回头去看,却见她望着一旁军医的帐篷出神,帐内似乎在忙活着,有士兵进进出出,帐外坐着许多伤者,或轻伤,或重伤,看样子都已经被诊治过,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便是身上的某处用白缎布包扎着,上面隐隐的鲜红色,赫然刺目。
俞墨以为盈琇是被这血腥的一幕吓住了,忙使力想拉她走,谁知,她却站着不动。“娘娘?”他轻声唤了一句,但她仍是呆若木鸡的望着前方,眼神涣散,似是被抽空了思绪。
望着眼前这一幕,盈琇竟然不觉得害怕,而是似曾相识的感觉,感觉自己好像接触过那些白色的缎布,好像接触过营帐里面那些人做的事情,清理伤口,包扎,上药……零散杂乱的一幕幕闪现在脑海中,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情,只觉得熟悉,熟悉……
她转头望向俞墨,迷茫的问:“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做过什么?为什么我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为什么看着眼前一切,我忽然觉得熟悉,我以前是不是一个大夫?”
“……”俞墨小惊了一下,紧皱的眉头显示着他心底的纠结,他也算知道她的大部分事情,但就算知道,也不能和她说。就如陛下所想的,想不起来的就让它过去吧。
“娘娘您以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受伤之后,不记得了周围的人而已,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说完话,他就转过头去,并暗中使力拉着盈琇往前走。
盈琇眨眨眼,似是精神溃堤,浑身都松懈下来,她自嘲笑笑,好像习惯了这样的回答,每当她这么问的时候,回答她的总是类似的话语,要她忘记,不要她想起。是这去绿面。
为什么呢,没人告诉她。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正要装回头,却在下一刻,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躺在担架上,被两个人抬着往外走……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猛然将她脑海中潜藏的画面也给勾/显出来,分不清是真实发生过,还是梦境,但无论真实还是梦境,都一样牵扯她的心。
“等等!”
177、随风而逝
更新时间:2013-4-15 18:04:00 本章字数:3367
“等等!”
盈琇赫然停伫,那模样竟有些像要立即冲上前去似的。俞墨回头看见她这样,忙拽紧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几乎将她的手腕折断。但她却察觉不到痛,恍若失神中不确定的问道:“大哥哥……曾为我挡剑,是不是?”
“你……”这一瞬间,俞墨几乎要以为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但看着她那副失神的表情,又不敢肯定,而面对她的疑问,他只能沉默以对,并非无言以对,而是知而不能言。10Ggk。
盈琇像是终于醒过神来了一般,蓦然挣开俞墨的手,嘴里念叨着:“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他会有危险,我要去找他!……啊……”
俞墨大惊,不顾众人惊讶之色,强行将盈琇抱着,迅速消失在众人眼中。
到了少人的地方,俞墨方才松手,一松手,盈琇就像脱缰的马儿一般,发疯似的往前跑,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跑得过俞墨这样的健壮男子,不过一会儿,她就被俞墨抓住,牢牢禁锢在双臂之中。
此时,盈琇也跑累了,脚一软,颓败的跌坐在荒草地上,未等俞墨出声,她就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俞墨长长舒口气,随即坐在她身侧,却不忘抓着她的手臂,防止她再次乱跑。见了她哭泣,他的不忍之心又浮上心头,但想到她方才所问,又不知如何开口,唯有缄默以对。
荒野之中,仅余盈琇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俞墨抬头望望茫茫天际,怅然道:“兴许……陛下不希望你去。”
盈琇不语,一声一声抽泣着,模样说不出的凄楚。
见盈琇不再挣扎,俞墨也就松了手,兀自说道:“有些人恨不能忘记前程往事,可你却拼命想记清以前的事情……”
本以为回应的还会是啜泣声,意外的却听见盈琇带着哭腔的颤音。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你不懂那种头脑一片空白的感觉,周围所有的人和事你都不认识的,不知道的,下意识里却似曾相识, 可是无论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你知道那种无力的感觉吗……好像你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你想接触他们,却又忍不住担心,无需你考虑就会产生的担心与害怕,好像与生俱来的畏惧感……脑海中又有以前的记忆画面在跳跃,一幕幕,零乱地像夜空里的星辰,想要找出其中一个,需要费力好久,有时兴许还找不到……这样子,好累好累……你们总叫我忘记,忘记,何尝问过我想不想忘记?我不想忘记,不想忘记……”
“可是……”俞墨转头望了盈琇一眼,见到她脸上无比认真的表情,却觉的难过,倘若她知道了那些事情,恐怕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期盼了。“可是,即使说了,你就能想起来吗?”
盈琇低下头,掩住了眼中的伤感,“即使想不起来,但至少,我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这很重要么?”俞墨反问她,在他看来,过去,未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眼下拥有的就是最珍贵的。“过去的一切,就让它随风而逝吧。”
盈琇默然无语,再抬眼时,已是坚定神色,“带我去找大哥哥。”
俞墨闭一闭眼,暗自长叹了一声,随后松开手站起身来,边说边往回走,“你要保证会听我的话。”见到她这幅神情,他心里就已明白,说再多都是枉然,既然她意已决,那他只能舍命相陪。
盈等折即去。闻言,盈琇禁不住笑了一下,忙不迭跟着起身,小跑着跟在俞墨身后,不满的抱怨道:“我什么时候不听你话了。”
俞墨虽没有转头望她,但唇角却微微上扬着,似是在笑,“我们需得再乔装一次,你得答应紧跟在我身边,我们悄悄的跟着去,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在陛下面前曝/露……”
话未说完,听见盈琇疑惑的问:“为什么?”
“此行并非游玩,陛下是去和叛军谈判,而且是在叛军的地头上,谁知道会耍出什么把戏,再者,若让叛军知道你是陛下在乎的人,叛军势必会捉拿你来要挟陛下,所以,千万不能曝/露身份。”说着,俞墨忽然转头望向盈琇,郑重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跟紧我!”
鲜少见到俞墨这般神色,盈琇不由怔了下,随后点点头,“我知道。”
俞墨点点头,伸手去牵她的手腕,忍不住又念叨一句,“还有,要少说话,你一出声人家就听出你是女子。”
“……好吧。”盈琇不予置否,侧头瞟了他一眼,问:“照你这么说,我什么都不要做,只要跟着你就可以了。”
俞墨不再出声,只默默拉着她走回营帐。这事儿既然阻止不了,那么只能再去寻找多一点帮助。想必,穆大林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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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叛军开战月余,局势早已不复当日。
起初是叛军占据了优势,但在后来,燕国大军相继收复了。。。之后,局势俨然扭转。眼下,叛军正节节败退,几乎屡战屡败。李贵见状,奔走各国,四处游说,企图得到援助,但各个邻国无人伸出援手。
因为在这之前,睿亲王就已经游说各国,并承诺若燕国起了祸乱之事,只要各国不参与,便与各个开通各种贸易,以及赦免一些附属国的进贡。
这一举措得到各国认可,各国君主也都承诺,也一并应允,不参与燕国内部祸乱之事,愿与燕国永修友好之交。
所以,任凭李贵说破嘴皮,也得不到半点支援。眼看就要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地步,李贵与宣王想到了用皇长子做筹码,要求停战,想与皇甫瑨霆达到和平共处的局面。
但这个愿望又怎可能实现。上一次,放虎归山,是因宣王相助,但这一次,答应谈判是因皇长子,再者,谈判也只是权益之计,剿/灭叛军,势在必行。
皇甫瑨霆只带了一百人就前往延州,原本魏明远建议大军压境,但李贵提出条件,只允皇甫瑨霆带一百人前往,并不得燕军逼近100丈,否则,将剁下皇长子的左手,以儆效尤。无奈之下,魏明远只得领军扎营,驻守在延州城外,等候命令。
随行谈判的一百人中,有十二是皇甫瑨霆的暗卫,其余八十八个人,是从铁鹰锐士中挑选出来的高手,个个身经百战,以一敌百,所到之处,无人能及。
一行人刚到延州城外,正准备进城时,忽听身后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回头望见一小队骑兵正往这边奔来。
众人惊讶之余,也不忘戒备,因不知来人是敌是友,铁鹰锐士本能的将皇甫瑨霆护在中间。皇甫瑨霆则是惯性地皱起了眉头,微微侧目,望向身旁一个暗卫,淡淡道:“去瞧瞧怎么回事。”
没等那暗卫上前,那人群中的领头人,就急忙奔跑过来,走近才看清,来人原是校尉穆大林。铁鹰锐士们见是自己人,忙让开一条道。
穆大林直走到皇甫瑨霆面前,抱拳行礼,“微臣穆大林参加陛下。”
皇甫瑨霆先是望了一眼远处的人群,约莫二三十人的骑兵队,这会儿全都下马,跪在了一旁,他收回目光,转而去看穆大林,“你来做什么?身为一军统帅,怎可随意离营?”
闻言,穆大林蓦然跪拜在地,沉声道:“请陛下赎罪,但事关重大,微臣只能出此下策。”这话还算说得平稳,但穆大林心底已经在冒冷汗,若非顾念着俞墨的人情,还有那一位小祖宗,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擅自离营。但如俞墨所言,唯有他出面,陛下才会相信。
皇甫瑨霆听了这话,脸色稍霁,“何事?”
“是白起白将军,听闻陛下要与叛军谈判,连日在全国各地搜罗能人异士,当中不乏江湖中人,更有懂得岐黄之术,撒豆成兵者,微臣想,有这样的人跟在陛下身边,陛下的安危较为稳妥一些,因怕陛下信任不过,所以微臣才亲自带人前来。”
这番话原本就和俞墨商量好的,所以口述之际,穆大林说的十分流畅,抑扬顿挫,哪里语气重,哪里语气轻或沉,都是把握好的。但他却忘了一点,有些事情太顺利了,反而会让人怀疑。就如他方才那一番话,说的太流畅了,反而让人起疑心。14938796
皇甫瑨霆听了他这话,并无太大反应,只简短的道:“抬起头来。”
穆大林心底咯噔一声,但是佯装镇静,作出一副担忧的神色,抬头望了一下皇甫瑨霆,视线相触一瞬,便立即移开,只觉心底一阵慌乱。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话说的好,他此刻当真觉得心虚。要知道,这可是明摆着的欺君大罪。
皇甫瑨霆轻扬嘴角,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穆大林,问道:“你先前练习说这话,练了多少次?”
穆大林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又变,僵持着一种尴尬而不自然的表情,“……陛下,微臣愚钝,不懂陛下意思。”
178、名正言顺
更新时间:2013-4-16 20:08:10 本章字数:3364
穆大林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又变,僵持着一种尴尬而不自然的表情,“……陛下,微臣愚钝,不懂陛下意思。”
“呵……”皇甫瑨霆轻笑一声,“知道就好,你向来不会说这些个文绉绉的话,说吧,谁教你的,那些人又是谁?!”
穆大林黯然低下头,苦着一张脸,过了老半天才郁闷道:“其实,是微臣顾念陛下,虽有暗卫及铁鹰锐士,但李贵与宣王诡计多端,谁能料到他们会玩什么花样,所以……微臣想……”
话未说完,就被皇甫瑨霆不耐烦的打断。
“即刻回营!日后再跟你算这笔帐!”
话毕,皇甫瑨霆转身欲走,却听身后穆大林急急唤道:“陛下,皇……他们当真是江湖中的能人异士,还请陛下三思!少一人不如多一人!”
时间紧迫,只能拣重要的说,但一开口,穆大林险些将皇贵妃在禹州的事儿给说出来了。他心里暗暗叫苦,甚至有些悔不当初,这帮的哪门子忙,都快把自个性命给搭进去了,却还不知事成与否。
皇甫瑨霆深吸一口气,抬头望了一下日头,此时正值午时,又是夏日,炎热异样,日头下站久了,如遭炙烤。他迈步向前,头也不回,只轻声说了一句:“留一半。”
言下之意,便是一半人则跟着他去将李贵,而另一半则要穆大林带回去,一方面也是考虑着他回程途中,有人护着,心里有个底。
“谢陛下!”穆大林急忙抱拳谢礼,禁不住喜笑颜开。站起身来往回走,眼望向远处跪着的一群人,人群中有一人心有灵犀的抬起头,遥遥与他对视一样,随即起身。
见了他起身,身旁的人也陆陆续续站起身来。
“快去吧,陛下留你们一般人,快跟上去。”穆大林对着先前与他对视的那人嘱咐道:“万事小心!”14938796
他虽然不明白他为何非要趟这趟浑水,还要带上这么个累赘往那坑里跳,但既然他阻止不了他,只能尽力去帮助他,也算尽了一份心意。
“多谢!”
与他对视的男子是俞墨,此刻他已经易了容,容貌有少许变化,而他身旁娇小纤弱的男子,是女扮男装的盈琇。
打从刚才看见皇甫瑨霆的那一刻开始,盈琇一颗心狂跳不止,险些控制不住就要冲上前,若非俞墨一直拉着她,兴许她已经冲到他面前去了,而此刻,眼睁睁看着他走远,她只觉心底难过又失落。
俞墨与穆大林相互叮嘱了几句,随即转头看盈琇,却见她一脸失落委屈的望着前方,而前方的皇甫瑨霆已经渐渐走远。他微微松了手劲儿,凑到她耳畔,小声地嘱咐道:“我知你很迫切,但是要沉住气,这里不比宫中,随时会遇到危险,记住我说的话,不为自己,也要为陛下想。”
盈琇仍然呆愣着,那神情像对俞墨的话充耳不闻,但她却轻轻点了一下头,“明白。”俞墨说了那么多,无非是让她不要冲动,静观其变。其实,她也知道,他心底不愿意带她来,一百个不愿意,只是不想看到她难过,所以他带她来了。
这一路上与他相处,让她感觉自己也像变了个人,不像以前那么小孩子,只知道玩闹,似乎也知道了真正的忧愁为何物。
大穆知尴自。-------+--------
城门口,皇甫瑨霆负手而立,望着巍峨的延州城楼,一时间感慨良多。
走到今日,实属不易,幸好,结果令人欣慰。从来没想过,战争是这么残酷的事情,一场战役,血流成河,惨不忍睹,有些胜败,注定要经过血肉相争才能得出结果。
脚下疆土,无论属他或别人,都是由将士们拼了命争取得来的,难怪,母后经常嘱咐他,要他好好守住这江山,好好爱护这万千疆土,保护自己的子民。倘若,没有这些子民,便没有那些肯为他卖命的将士,也就没有他的万里江山,没有他的至高无上的权利。
城楼上,李贵与宣王早已等候多时,见到皇甫瑨霆前来,两人脸上皆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相视一眼后,一齐转身,徐徐下了城楼。
“开城门吧……”宣王边走边吩咐着,声音依旧不改他惯有的漫不经心,让人听不出一丝紧张之意。
倒是李贵,似乎有些局促,又有些不安,却是习惯性的紧绷老脸,做严肃之态,借此来掩饰他内心的恐慌。
宣王似乎察觉到李贵隐隐的不安,有意无意地说:“别担心,他绝对会同意。”
李贵不答话,默然想了一会儿,越想越是犯嘀咕:“十个城池州县,几乎占去了燕国三分之一的疆土,可比小小的诸侯国还要宽广,小皇帝怎会答应。”
宣王微嗔:“莫要低估了皇长子的分量,要他三分之一的疆土,已经算少,若非局势所迫,本王要的可不止是割让城池!”
这还是头一回,宣王透露出心底的欲望,李贵闻此言,犹如醍醐灌顶,在此之前,他曾一度认为宣王要的只是皇贵妃,是他的小女儿,却不知他要的还是燕国的皇位。
李贵越想越心惊,想到后面,却是懊悔不已。原来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帮宣王打仗,想来他的如意算盘是坐收渔翁之利,那么,当日救他一命也是计划好了的。哼,亏得他还念着他的恩情,原来他是披着羊皮的狼,而他竟到此刻才知晓。
似乎感觉到李贵的猜疑之心,也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宣王当即转头去看李贵,脸上赔着笑,“李丞相莫要多想,本王只是觉得,我们损失了这么多兵马,又失了领地,若不加倍向他讨回来,实在难解心头之恨,李丞相说……是不是?”
李贵点点头,望着宣王笑而不语,心中暗道:好一只笑面虎,到这个时候,竟然还不忘掩饰自己,哼,只怪自己有眼无珠。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城墙后的阁楼偏厅。甫一坐定,皇甫瑨霆等人前脚也踏进了阁楼偏厅。跟随他进到偏厅的仅有五人,其余等人列作两派,守在偏厅外,乃至前往偏厅的一整条路。而化作能人异士的俞墨和盈琇,站在了最后面。
俞墨显得淡定自若,是因他见惯了这种场面,但盈琇不同,此刻的她显得局促不安,扭扭捏捏,似乎站立难安。她左手边站着的是穆大林挑选出来的小将,察觉她这样不安之态,禁不住嗔怪了一句。
“怎的扭扭捏捏,像个娘儿们似的,”说着嫌恶地瞥了她一眼,“看你这样子,怎么也不像个能人异士!”
“……”盈琇怔住,僵着身子不敢再动,也不敢抬头,紧咬着嘴唇,窘迫地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她此刻既害怕又不安,又因记挂着刚走进屋的皇甫瑨霆,心里七/上八/下的,哪里镇静的了。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陌生人,而且个个都似冷面罗刹般,她没吓得惊慌大叫已经不错了。
俞墨凑到她耳畔,小声说:“别管他。”又侧头去看那小将,故意板着脸说:“勿再多言!”
那小将看过俞墨和穆大林说话,看那情形也猜到,彼此间交情颇深,此刻听到他这样一喝,心里有些没底,当下便闭了嘴,不敢再看盈琇。
俞墨侧头去看盈琇,见她一直低着头,紧咬嘴唇,不由宽慰道:“别担心,记住我的话。”
听了俞墨的话,盈琇轻轻点了一下头,但却没有转头去看他,只望着自己的鞋尖,心中不再作他想,只求屋里的皇甫瑨霆快些出来,然后他们能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偏厅内
自打皇甫瑨霆进屋之后,李贵与宣王就没说过话,皇甫瑨霆更是一言不发,气氛安静而诡异,诡异中带着一触即发的战火。三人似乎在博,博谁先开口,仿佛谁先开口,就能知道谁的胜算多一分。
有婢女奉茶上来,皇甫瑨霆也不客气,端起茶杯,掀了杯盖,就浅浅抿了一口。他身后的暗卫,纹丝不动,一点想要上前试毒的迹象都没有。
见状,宣王不由自主的眯了一下眼,轻笑道:“皇兄好气魄,就不怕臣弟在茶水中下毒么?”
皇甫瑨霆笑笑,慢慢放了茶杯,唇角微扬,弯成邪魅的弧度,“朕乃天子之身,自有福泽庇佑,又岂会怕这小小的毒药!”话虽这么说,但他心底却不是这么想,他是天子又如何,同样是柔体之身,一样要经历生老病死,更会惧怕病毒侵体。
会这么笃定,是断定宣王不会下药,也不敢下药。他今日约他谈判,无非是想活命,求得一席之地,让他有喘息的机会,但另一方面,他也知道,他不会让他有机会东山再起。于是才想了这么一出,所谓的谈判戏码,无非是想名正言顺地从他手中拿走一些东西,比如,封号,属于他自己的领域。10Ggk。
即便今日如他所愿,他日,他也要夺回来!
宣王笑笑,转头与李贵对视一眼,随即问:“不知皇兄考虑得如何?”上一章
179、他还有个孩子
更新时间:2013-4-17 20:18:00 本章字数:33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