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望望手中端着的药草,她心里默默说:王晋,也许是我们有缘无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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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王晋以为是俞墨和白起,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懒懒的应了声:“进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了开来。
伴随而入的是端着托盘的柳盈,见王晋还躺着,不由得笑了一下,将托盘放在桌上,然后转过身走到床边看他,“已经过了晌午,你醒来到现在都没进食,起来吃点清粥吧。”
听到柳盈的声音,王晋心中讶异又惊喜,眼睛仍旧闭着,唇边却带着笑,手缓缓抬了起来,像是在等柳盈伸手握住。
柳盈像是被蛊惑似的伸出手,但却在离他只有一根手指头距离时停住,正犹豫着缩回手时,王晋却突地伸手向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掌,让她不由得颤了一下。
“呀……。”
王晋笑着睁开眼,望着柳盈些许慌乱的样子,戏虐道:“你还是这么怕我?”
“哪有。”柳盈回过神来,也不做挣扎,乖乖由他握着手,想要问他是否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话到嘴边却变了样,“你……吃点东西。”
似乎,记不记得已经不重要了,他都要走了,就算记得又有什么用呢。或许,他早就不记得了,那时候她才8岁,而他大概也就十一二岁,已经过了十年多,世事变迁,多少人还会记得呢?恐怕,只有她例外吧。
“你总是心口不一。”王晋揉着她的手指,看着她青葱白玉般的手指,就猜到她的琴技一定不错,便道:“我还未曾见过你弹琴,何时能为我弹奏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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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想说一下,看惯了快节奏文文的亲们,可能会觉得这文写的拖沓,我也不否认这一点,也努力在改进当中。
也因为我有些方面写的比较细。我想,一个故事,也必定有它细致的地方,有些地方是不能一笔带过,就如爱情,都是从一些细微的事情上去发觉,一举一动都有着非同凡响的含义。
我的想法是尽可能把完完整整的一个故事呈现在大家的脑海里,是一个娓娓道来的故事。
所以,亲们请不要着急哦,好故事,好慢慢品才有味儿。
071、温情时刻
更新时间:2013-1-17 1:09:31 本章字数:3714
“我…我不会。”
“胡说!”
“真的。”柳盈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的更紧,她挣了几下却没挣脱不开,最后无奈求饶:“你别闹了,快起来吃东西吧。”13717810
王晋转头望望桌上的大陶碗,虽看不清是什么,但闻着味道很是清香,他回头望着柳盈,唇边一丝不怀好意的笑,“真要我吃?
柳盈想也不想的点头,王晋也跟着点头,笑着说:“你为我弹一曲,听完曲子我就吃。”
闻言,柳盈瞬间愣住,“你……”
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赖,事实上,她早就尝过他的无赖招数了,不是吗,可偏偏她还不警醒。
王晋好整以暇的望着她,“如何?”
一番天人交战后,柳盈终于点头,“好,但是,要你先吃完清粥。”
想不到她竟然也会讨价还价,王晋略微讶异的望了她一眼,“一言为定。”
他松开手,撑着床板费力的坐起身。
柳盈见状忙去扶他,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等他坐好了才转身走向桌子,她盛了一小碗粥,端到他面前,“小心烫。”
“无碍。”王晋朝她浅浅一笑,伸手接过碗,一脸陶醉状,鼻翼微动,像是努力汲取粥散发出来的清香,“你做的?”
“嗯。”
真香。”他就着碗唇抿了一口,而后抬起头来看她,笑得像个吃了糖的孩童,“好吃。”
是你来我。柳盈见他这样,抿唇一笑,心头却是酸涩。这么平凡微小的事竟让他满足成这样,想想她以前是不是对他太坏了,太冷漠了。他对她一直都这么好,可她却常常无视他的存在。明天他就要走了,永远地离开这里,不再回来。
那么,在这之前,让她尽可能的对他好一点吧。她笑着站起身,“我去拿琴。”既然他明天要走,那就当做为他送别吧。
柳盈抱着琴走回那房间时,王晋已经把粥喝完了,她瞪着他手中已经见底的大碗,难以相信这么一大碗,他竟喝的这么快,不由怀疑他真喝完还是倒掉了。
王晋看她这样,笑意怏然,“这是我这辈子喝到最美味的粥。”还没等她出声,他又补充道:“也因为我饿了。”
闻言,柳盈扑哧一声笑起来,将琴放在桌上,转身去拿他手里的碗,“那为何俞墨来叫你时你又赖着不起?”
闻言,王晋竟然语塞,答不上话就顾左右而他言:“我喝完粥,你也该弹琴了。”
柳盈站起身,恭敬地欠了欠身:“是,王公子。”
话音刚落,柳盈自己先笑出声,抬头看王晋,他也笑得正欢。她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真希望能一直这样……
可是,他与她,已经成定局了,不同的只是前日的那场意外让她更加看清楚自己的心而已。
事到如今,多说多想也是无益了。
柳盈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走到凳子上坐下,将琴放在大腿上,兀自拨弄了一番,才抬起头来看着王晋,神情竟有些羞涩。
王晋挑眉,笑而不语,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弹得不好,不许笑我。”她敛了笑意,深深看他一眼,低头拨弄起琴弦,真是不可思议,她竟有点紧张。
铮铮琴音,如泉水叮咚般清脆悦耳,又如古老的钟声悠扬婉转。
蓝河畔 音律任徜徉
红颜醉 锦上添花郎
褐瞳梦 藏心驰神往
青丝芳 流传千古染
招粉蝶迷殇
弱水一杯博采众长
执笔扬
凤舞潇湘
凤栖舞 潇湘渡 几度徘徊鸳鸯惜别岸
晨曦照 月影移 对镜懒梳妆
字千行 意深长 一曲离歌总伴佳人旁
酒万盏 又何妨 韶华散
一曲终了,柳盈却怔怔出了神。她的琴艺都是娘亲教的,娘亲原本就是江南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相对于几位姐姐的才艺,她绝对是佼佼者,这也是她为什么会被爹爹选中的原因之一。
如果她不被选中,那该多好。
可是没有如果,如果她没被选中,那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更不会在这个地方遇见王晋。
天地万物,因果循环,都有着相互的关联。
因为被选中,才造就了后来她与王晋的相识。单单为这一点,她就不该再为以前的事耿耿于怀了吧。
暗暗叹了口气,她抬起头望向王晋,灿若星辰的眼眸凝视着她,温柔专注的眼神几乎将她溺毙,就是这样的眼神在不知不觉中就将她的心虏获,连她自己也不知何时就将他放在心底,一直一直牵挂着。
“王晋…”
“盈盈…”
两个沉默的人同时开口,却又相视而笑。
柳盈微笑道:“你先说。”
王晋莞尔,唇边淡淡的一丝苦笑,“我明日回都城了。”
“可是你的伤……你才刚醒过来……”柳盈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在意不失落,可一开口却还是说出带着挽留意思的话来。
可见,想要骗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王晋端详着她,她坐的地方离他仅有几步远,她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她其实舍不得他,很担心他,可他却不能再在这里多待。
良久,他说:“我若是不走,恐怕会连累到你……”
柳盈低头望着琴弦,沉默着,如今,他也怕连累她了,以前是她怕自己会牵涉到他,而现在却是相互担心,都害怕会牵连对方,让对方陷入危险的境地。
这是命运作怪吗?
见柳盈一直沉默不语,王晋以为她是在猜测自己的身份,不由得解释道:“盈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的身份,时候到了你就会知道。对你来说,知道越少越安全。所以,我要在那些人没发现这地方之前离开,明白吗?”
柳盈抬眼望他,轻轻点了一下头,“明白。”一开始就猜测到他的身份不简单,只是没想到还会有人追杀他,而他的反应告诉他这种事情已不是第一次发生,她心底也疑惑,到底是什么身份会让他一直被追杀?
正想着,忽然听到王晋说:“方才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啊?”柳盈愣了一下,回道:“韶华散,是我娘亲教我的。”既然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那么她也不会再追究,何况,她本没有那份心思。
王晋点点头,喃喃道:“字千行,意深长, 一曲离歌总伴佳人旁,酒万盏,又何妨,韶华散…。。可否再弹唱一次,过了今日,或许我日后就再听不到了。”
柳盈他点头,“当然。”
怎会不可以呢?这是她第一次为他弹唱曲子,却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他与她,其实都明白,和彼此没有未来。他要的,她给不了;而她要的,他也给不了。
她低下头,再次拨动琴弦。安静的房间里,仅余悠扬的歌声以及悦耳的琴音回响在耳畔。
蓝河畔 音律任徜徉
红颜醉 锦上添花郎
褐瞳梦 藏心驰神往
青丝芳 流传千古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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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一杯博采众长
……
……
望着眼前的弹琴唱曲的柳盈,王晋忽然想起那日撞见她跳舞的画面,此刻的她就和那日跳舞的她一样,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充满着忧伤与惆怅,让人忍不住起了怜惜之意。
不晓得她若是知道他的身份,会有何反应?他忽然兴起一个念头,若是带她回宫,那会如何?想起上回他试探性的提议,却遭她以死相逼,这一次,他真不敢再贸然说出口。
屋里,琴音袅袅,屋外,俞墨一脸愁色。
白起摇头晃脑地聆听着,却见俞墨一脸不豫,忍不住抱怨道:“我说你这摆什么臭脸呢,听听人家柳姑娘这曲子弹得多好啊,”他双手合握在一起,作出陶醉的样子,“哎呦,这把好嗓子,配上这琴音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呐。”
俞墨面无表情的望了他一眼,“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
白起微晒,不以为然地说:“什么什么情况,公子和柳姑娘终于冲破隔阂两情相悦、你侬我侬了呗。”
俞墨吐出一口闷气,每天都有种快被白起气死的感觉,怎么看他对某些事情观察得和入微,但对某些事就这么含糊呢。他忍耐着心中的抑郁,解释道:“你也知道他们没了隔阂,你侬我侬了?哼,还记得公子怎么受得伤吗?”
“记得啊,不就为了救柳……”话说到一半,白起忽然转过头,讶异的望着俞墨,“你是说公子想……”
俞墨不答话,朝他点点头。
白起一惊,全然没了方才兴致,惊诧着说:“那可就完了……”
若真如他心中所想那般,那回都城的路上岂不是又增加了危险,若是像上次一样,再来个几十人,还真是难以力敌,还要拖上个不懂武功也不懂躲的女子,那情形,想起来就头疼。
白起想着就站起身来,慷慨激昂的说:“不行,我要去阻止公子!”说着就要往屋里走去,却听到俞墨一声冷喝。
“站住!”
白起回头望他,“干嘛?”
俞墨皱着眉头看他,说他冲动他真是一点儿也不懂克制,总是这么莽撞,“你就这么贸贸然进去,小心公子生气治你个不敬之罪。”
听俞墨这么一说,白起也犯愁了,“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再相处下去吧,这都快弹一下午了。”
俞墨看看微敞开的房门,寻思着要如何说服王晋,恰巧这时候琴音竟停了,他转头望一眼白起,“你等着,我去。”
072、一年,只要一年
更新时间:2013-1-17 1:09:37 本章字数:5142
“公子!”
话未说完,就见俞墨突然推门而入,神色竟比王晋还要急切。
柳盈惊住,不明所以的望着王晋。
王晋眉头微皱,面色不豫,“你来做什么?!”
俞墨先是看了一眼柳盈,再转头望着王晋,歉然道:“属下……有要是禀告。”
柳盈被俞墨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但看他那匆匆一瞥,似乎隐藏着什么深意。
王晋眯了一下眼,似乎不太相信,但看俞墨神色,又不像装出来的,“你最好有个好说辞。”
俞墨在心中捏了把冷汗,暗叹自己这是撞见刀口上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了。“是……”
柳盈抬眼看向王晋,微微一笑,”我先出去。”
见到俞墨恭敬的样子有些不习惯,但看王晋的反应却像习以为常。她不由想起那年,遇见他的时候,他身旁的侍从也都叫他公子……
他真的只是一个富家子弟吗?忽然发现,除了知道他是从都城来的富商之外,她对他,一无所知。
一出门就撞见在台阶下来回踱步的白起,看他神色似乎很着急,和俞墨一样的奇怪,柳盈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吗?”
见柳盈这么快就出来,白起也是一怔,干笑了两声,“噢,没事,没事……就是有点闷,走走……”道的微所。
柳盈将信将疑,皱眉看了他一会儿,转头走向自己的屋子,边走边回想方才王晋未说完的话,他是想说什么呢,是想让她跟他一起回都城吗?
可能吗,上一次,她都已说得那么决绝,而他也没再提过,是她自己又多想了吧。
而俞墨……他的样子看起来那么急切,好像是故意的,还有他看她的眼神,那么怪异,为什么,难道……是和王晋的身份有关吗。
柳盈走后,王晋像忽然被人抽干了力气,歪倒在床栏上,懒懒看着仍低着头的俞墨,而后缓缓闭上眼,“说吧,什么事。”
俞墨感觉自己浑身在冒冷汗,王晋越是这幅慵懒的样子,他心里就越没底,思索了半天,他决定实话实说,“其实…无事。”
话音刚落就听到王晋懒懒的冷笑声,“就知道你是无事启奏。”
俞墨在心里暗暗叫苦,硬着头皮道:“属下斗胆问公子一句,是否想带柳姑娘回宫。”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沉默之后,还是沉默,就在他以为王晋不会回答时,却听到他不温不火的声音。
“跟着我有十几年了吧。”
俞墨不敢多话,只答:“是,在公子8岁的时候。”
“都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无意间听到王晋这一句调侃,俞墨的手竟抖了一下,不怕面对王晋生气发怒的样子,就怕面对他这阴晴不定、捉摸不透的神色,让他心中越发没底。
“公子说笑了。”
王晋睁开眼,斜睨着他,“是我说笑么?”
“请公子赎罪……”面对王晋这幅淡然的神情,俞墨心中越发不安,都说君心难测,说得不就是这样子吗。
“能猜到我这点心思,也不枉你跟我十几年……”王晋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却又像是在自嘲,“说说你的理由,看能否让朕绕你一命。”
他想做的事情没人可以阻止,俞墨自然也知晓,但他今日却明知故犯,若非事态严重,想必他也不会这样贸然行事。
闻言,俞墨脸色一变,想来王晋是动怒了,不然也不会用那个字眼,他拱手作揖,缓缓道:“微臣认为此时告诉柳姑娘实情,还不是时候,微臣原本不觉得柳姑娘会对公子造成影响,直到遇上刺客,微臣才知道柳姑娘在公子心里的地位。公子,柳姑娘已经成为您的软肋了。”
软肋……王晋默默思量着这两个字,她是他的软肋吗?他一直以为她是他的劫难,这么看来,她也成了他的软肋。
看王晋不出声,俞墨却安下心来,想来王晋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顿了一下,他又道:“微臣认为,当下局势还未完全掌控,若是让李贼知晓柳姑娘存在,他势必会用柳姑娘来要挟公子。微臣不敢质疑公子能力,只是宫中耳目众多,本就难以防范,更何况柳姑娘心性单纯,不谙世事,面对这些阴谋诡计,可谓明枪易躲,暗箭却难防。以目前的情况看,李贼还未查到这个地方,倘若公子担心,可暗中派人保护柳姑娘,等大局稳定之后,再来接柳姑娘回宫也不迟。”
俞墨说着缓缓低下头去,“还望公子三思。”
王晋疲惫的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闷气,良久才道:“你倒是考虑得周全。出去吧,我乏了。”
经俞墨这么一说,王晋恍然大悟,先不管柳盈与否,若他执意带她回宫,单单是她的安全,依目前的形势,他确实无法保全她,而他却没有考虑到这点,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俞墨说的对,她已经变成他的软肋,致命的软肋,可他又无法放开她,若等到局势稳定,他再来找她,她是否会接受他的心意。
“是。”
虽然没听到王晋的答复,但俞墨心中已明了,他的话起作用了。他抬头望向王晋,见他闭着眼睛,没敢再出声。
走出房门,见到门前来回踱步的白起。。
一见俞墨出来,白起急忙凑上去,“怎么样?”
俞墨转过头,淡淡看了白起一眼,却并不言语,兀自走向院子里的石桌。
白起跟上前,追问道:“你说服公子了?”
俞墨摇摇头,“不知道,该说的都说了,想必公子已有了打算。”
“哦,”白起撇撇嘴,对这个答案一点儿也不惊讶,反而笑道:“就知道你墨水一出马,就什么都搞定了。”
闻言,俞墨一脸荒诞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白起,“马屁精。”
白起听了这话非但不怒,反而笑道:“嘿,此时不拍,更待何时。”见俞墨神色有些黯然,不经疑惑,“看你这幅要死不活的神情,又怎的。”
俞墨无奈的瞥了他一眼,“我是担心公子的身体。”
白起听了这话也沉默起来,脸上浮现担忧之色,唉,若是公子没受伤就好了。
次日,一大早,白起和俞墨早早起身收拾东西,其实收拾的东西不多,通常最拖延时间的是道别。
何新知道王晋一行人要走,再三劝阻,却终是无果,只好将一些治理伤口的药材和需要注意的事项告知俞墨白起二人,让他们照顾好王晋。
看着虚弱的王晋走出屋子的时候,何新心中更是一百个不放心,“唉,你看你这样子,奔波劳累真是要不得,要不得呀。究竟有什么事比你自个的身体还重要呢。”
王晋努力打起精神,伤口虽然没有结痂愈合,但是走一段路还是没问题的,就是浑身透着无力感,他笑笑:“老前辈,谢谢您的救命之恩,但是我必须得走。”
柳盈在一旁干站着,望着脸色苍白的王晋,她心里七上八下,她也想让他多留两天,可一想到他昨日对她说的话就什么也说不出来。13717842
“师傅,他这样做一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柳盈这话虽是对着何新说,眼睛却是望着王晋,好像在对王晋说,她一切都明白。
王晋朝她暖暖一笑,“不用送了,回去吧。”
面对着他暖如和煦的笑容,柳盈心中苦涩,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只是这一别,怕是再无见面的机会了。想到他今天要走了,她整晚都没睡,想了好多话要跟他说,可面对他时,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咙里,只想看着他。
俞墨和白起放好行李,又一同回来催促王晋。
“公子,一切都打点好,可以走了。”
看着王晋与柳盈相对无言,俞墨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感觉自己像棒打鸳鸯的大恶人,但他不得不这么做。想想,公子身旁有红粉知己陪伴固然是好,可若被敌人利用这一点,那柳姑娘就成红颜祸水了。
王晋不舍地看着柳盈,“我走了。”他心底似乎在盼望着什么,却又说不出个具体。
柳盈忍着泪意,轻轻点头,她不敢出声,怕一开口自己就会忍不住哭出来,他不想见到她哭,她就努力的不哭。
“不用担心我。”
王晋说完这简短的一句话就转过身去,因为不敢再看她那样泫然欲泣的楚楚模样,他低低叹了一声,边往前走边说:“保重!”
王晋一转身,柳盈的眼泪就像决堤一般,倾泻而流,她多想开口留住他,让他不要走,……可却不能这么做,她不能这么自私。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她蓦然想起昨日,他想问她却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那句话,忽然间明白过来,他其实是在做最后的赌注。
想着,她猛地迈步向他跑过去。
“王晋!”
她要告诉他,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就算他已经忘记她就是小时候救下的女孩也没关系,就算有一天她的身份会被揭穿,也没关系。在这一刻,她只想告诉他,只要条件允许,她愿意接受他的心意,愿意等他,会跟他在一起。
走了几步,俞墨忍不住回头去看,却见柳盈满脸泪水,未及多想,就见到她忽然叫了一声,向他这边奔跑过来。
走在前头的王晋闻声停住脚步,却没有转过身来。
柳盈也停了下来,站在原地遥望着他。
该发生的事情真是怎么也躲不掉。俞墨暗自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对王晋道:“公子,属下到马车上等您。”说完,顺手拉过一旁的白起走向马车。白起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俞墨拖着走了。
王晋始终没有转过身,而柳盈也不敢走到他面前去。
她擦干脸上泪水,缓步走向他,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下脚步,望着他挺得僵直的背,一字一语道:“等我一年,如果一年之后,你心里还有我,我就嫁给你。”
是的,一年,只要一年。
如果一年之后,还没人发现她的秘密,那么,她就为自己活一次,抛开心里的束缚和枷锁,真正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闻言,王晋浑身一颤,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交替着难以置信、惊喜交加的神情,震惊地望了她许久,他轻轻说出两个字:“真的?”
“嗯,千真万确!”柳盈猛地点头,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在看清他眼中的欣喜若狂之后,她几乎快要痛哭出声。
王晋望着她梨花带泪的脸,慢慢露出一个笑,老天,他终于等到她点头的这一天了。
“盈盈!”
他上前一步将她拥进怀中,力道不大,却将她牢牢抱在怀里,她是他的劫难,是他的软肋,更是他的珍宝。
她呜咽了一声,抬起手环住他的腰身,将头埋进他的肩窝,终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王晋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温润的唇瓣贴着她的耳畔,“盈盈,我等,一年,十年,甚至更久。”
他以为,他永远都得不到她的允诺了,就算知晓她心里有他,他还是不能确定自己的在她心中的位置。
而这一刻,她亲口告诉他,她愿意接受他,只要一年时间。
一年!一年而已,还怕等不及吗?一年时间,足够他铲除异己了。
等到局势安定之际,他定来接她回宫!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吻了一吻,凝视着她的眼,郑重的说:“一年为期,一年之后,我就回来娶你,风风光光的把你娶回家做我的妻子。”说完,他在她唇上重重一吻,像是许诺一般。
此时此刻,柳盈已经分不清心中是喜悦还是震惊。妻子,他说他要娶她为妻!这一刻她还有什么理由不欢喜不快乐?
她抬手抚摸他的脸颊,哽咽道:“我会在这里等你,一直……”
她话未说完,他忽然就吻住她,霸道又热情如火,像是把自己的一腔热情都融化在这亲吻之中。
许久,他才不舍的离开她,指腹抚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等我!”他说完这句话就松开手,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不是不想回头,而是怕一回头就更加舍不得离开。
望着王晋远去的背影,柳盈流着泪,喃喃的说:“我会等你,等你来娶我为妻……”
王晋,我会等你,只要我能等,只要我等得起。
车厢内,王晋盘腿而坐,坐席是好几层软垫叠在一起的,坐在上面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颠簸,仅仅是偶尔摇晃几下。
马车行驶了一段距离,王晋回头掀开帘子,只见远处一个小小的绿色身影,面向着这边,一动不动。
“盈盈,”他喃喃念着她的名字,感觉心中刺痛,也不知是伤口痛还是心在痛。脑海中回旋着她的那句话:等我一年,一年之后,如果你心里还有我,我就嫁给你。
一年,只需要一年,一年!
王晋闭上眼,在心中默默许下一个诺言:盈盈,一年之后,我一定娶你为妻,做我大燕国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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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里,第一部分的宫外生活就算告一段落了。看到这里,相信各位都看出些苗头了,接下来王晋回宫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呢。
既然是宫斗文,那么就一定会有宫斗在里边,不然就愧对书名《落跑皇妃》了。各位,慢慢看吧,好戏就要开场啦。)
亲们,多多留言,多多投票,多多收藏啊,求各种支持,包养。。。!
073、我回来了(加更-感谢qiyuanan的大力支持)
更新时间:2013-1-17 1:09:37 本章字数:3633
都城
宣政殿外除了守门的侍卫和太监之外,门前还跪着几位身穿赤色锦袍的官人,个个手执笏板,面容拘谨,神情中透着坚定。
其中有一个对着门口朗朗念道:“陛下,老臣与诸位大人有要事启奏,若陛下不肯见老臣,老臣宁愿长跪不起。”
守门的太监无趣的摇摇头,甩甩手中拂尘,将脸瞥向一边,这半个月以来,这样的情况天天发生,且每回都是李贵带头的。
说是长跪,其实也只跪了个把时辰就给睿王爷给劝退了。
跪着的官员当中,有一叫卢临的官员抬起头,小声对旁边官员道:“李大人,这都求见三天了,陛下要见早就见了,咱们……还有再跪下去么。”
被称为李大人的官员,名叫李贵,是为当朝丞相。听到那名官员的话,他嘴角微微一动,似是在冷笑,“怎么,卢大人是累了,总共也才跪了几个时辰而已,怎么这就累了?”臣笏谨手。
卢临一脸惊慌,道:“下官不敢。”
李贵抬眼望望紧闭的殿门,道:“你可记得陛下多久未上朝了?”
“呃,有将近两个月。”卢临有些惶恐的望着李贵,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太常寺卿,哪知前几日,却收到当朝丞相来信,信中只说要他明日一同到宣政殿求见陛下。
天知道这丞相大人买的是什么药,卢临心里拨着小算盘,顾忌着李贵在朝中的势利,还是答应来了,免得得罪这得权贵之人,没个好下场。
虽然他是个小小的太常寺卿,可也知这朝中势力俨然已成三派,一派是追随当今圣上,一派是明着忠于圣上,暗里则是拥护宣王爷,一派则是以李贵为首,称为李党,当中大多是前朝旧臣,且大多数都是先皇招安,如今聚集在一起,若是策划匡复前朝的谋逆之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虽竭力想保持中立,可朝中三股势力相对,矛盾日益剧增,他在中间左右不是人。说他贪生怕死也好,胆小怕事也好,他的愿望不过拿着俸禄,养家糊口罢了。
李贵脸色有着疑惑,“虽然说陛下抱恙在身,可将近两个月以来,从未上朝,也未踏出宣政殿外半步,”顿了一下,继续道:“虽说有睿亲王辅助打理朝政,但许多事还是要陛下亲自定夺,卢大人,你说是不是?”
刚开始那几天他就怀疑,眼下,朝中正值多事之秋,想不到小皇帝竟然称病不上朝,还将把一些重要的大事和军机大权交给一个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
想必其中定有蹊跷!几经打探,才知道他竟使出这招金蝉脱壳,竟会选在这个当头下离开都城。
这不是给他创造机会吗?他李贵怎可能放过这个天次的好时机。可惜,派出去的人都没个好消息传回,他想不通,他们只有三个人,怎么可能次次躲过。最近一次消息传回,他是在原乡县,但从那批刺客失手之后,他竟再也找不到小皇帝踪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心里纳闷,猜测着小皇帝是否已回到宫中,却又无法证实,于是,便有了这一场求见圣上的戏码。
“是是是……李大人说的是。”卢临怀揣不安的附和着,心里却在捣鼓,原来这李大人是在逼陛下现身。
他越想越苦恼,此举若是惹得陛下大怒,随便安个罪名就能让他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可怜他糊里糊涂就这么掺和进来,陛下怕是要认为他投靠李党了。
李贵瞥见卢临惨淡的样子,淡淡道:“卢大人,在这朝中,想独善其身,莫不是痴人说梦?”
“大人……”卢临又一阵惶恐,神情中透着一副壮士断腕的悲壮。李贵说的对,事到如今,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了。
李贵转过头不再看他,两手举起笏板,朝着宣政殿门像念咒语般的说道:“老臣有要事启奏,求见陛下一面。”
就在众人以为这次还是一样,没有回应的时候,殿门竟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但众人见到不是一心求见的皇帝,而是一位宫装丽人。
李贵率先反应过来,施施然揖了一礼,“拜见德妃娘娘。”
其余官员也忙不迭叩首行礼。
卢临心中冷汗潺潺,盼不来陛下,却盼来陛下宠妃,好不心惊。当今陛下尚未册封皇后,后宫也并不充裕,仅有四位妃子,一位是被打入冷宫的贤妃,一位是紫霞殿的惠妃,一位是承欢殿的丽妃,还有一位就是眼前的德妃。
德妃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妃子,其父乃是当朝太尉魏明远,单单是魏明远手中所握的兵权这点就不容小觑,且,四位妃子当中仅有德妃一人诞下皇嗣。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德妃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国母,那么其诞下的小皇子便是未来的皇储。就冲这两点,怎么都得得小心对付着。
德妃浅浅一笑,“各位大人无须多礼。”
“谢娘娘。”
德妃微微垂头望着李贵,柔声道:“李大人,陛下进来身体不好,这会儿好不容易睡下,不如明日再来。”
“这……”李贵默默在心中思量着,在没亲眼证实小皇帝人在何处之前,他实在是寝食难安,但看今日这情形,想来小皇帝应该还未回宫。
抬头望一眼眼前的德妃,见她巧笑依然,李贵正要开口说改日再来,却瞥见德妃身后一个小人儿跑向这边,他立即改口道:“参见皇子殿下。”
身旁一众官员齐齐行礼,“参见皇子殿下。”
话音未落,就听到那小人儿奶声奶气的声音:“母妃母妃,父皇醒了。”
这个小人儿不是别人,正是当今陛下唯一的皇子---皇甫昱。
德妃闻声回过头,皇甫昱刚好跑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宽大的衣袖,眼巴巴的望着她,“母妃。”
德妃低头看他,微笑着问:“父皇什么时候醒了?”
说虽这么说,德妃心里却是冷汗潺潺,里面躺着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大燕国的皇帝,只是与皇帝身形差不多的小太监而已。那……昱儿看到的父皇是谁。
皇甫昱似乎对母亲的问题感到不满,嘟着嘴巴:“母妃不相信吗?方才父皇就醒了。”
刚刚?这怎么可能,难道是那太监没胆子装下去了?
思至此,德妃突地打了个冷颤,恍若跌落到冰窟里似的,她还未说话,却听李贵先说:“敢问皇子殿下,陛下又说要臣等觐见?”
听到李贵这话,皇甫昱一张俊秀的小脸皱了起来,显然对这问题不敢兴趣。
德妃稳稳心神,蹲下身将皇甫昱揽入怀中,望着李贵,淡淡道:“李大人是否太过心急了,一个三岁小孩,能懂什么呢。”
李贵赔着笑,脸上闪过一丝赫然,“娘娘赎罪。”
德妃淡然一笑,不管昱儿看见的是谁,今日九弟不在,那她无论如何也要挡住这个老狐狸。
“李大人,我们母子一早就在这儿陪着陛下,这几日,陛下几乎没有睡过,一直熬夜处理大臣们递上来的折子,这会儿好不容易睡下,没想到李大人却又来这儿求见。本宫倒要问问李大人,是何重要之事,能让李大人接连几日,不停不休要觐见陛下,甚至烦扰圣安。再者,朝中之事,陛下已交由睿亲王打理,李大人有事大可以找睿亲王商讨。”
面对德妃有意无意的指责,几位官员都显得不安起来,但李贵却是气定神闲,正义凛然地说道:“娘娘只是后宫嫔妾,无权过问国事,请恕老臣无可奉告。”。
李贵仅用三言两语就将德妃的气势给打压下去,就算德妃说得再有理,后宫不得干政,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身旁几位官员听到李贵这几句话,皆是面露欢喜,讪讪笑着。
望着眼前的德妃,李贵不由地想到他的小女儿李盈琇,刚入宫就被打入冷宫,虽然清楚是小皇帝随便安的罪名,可他怎么也想不通,以他女儿的姿色,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
后来才知道,原来大婚当日小皇帝连她的盖头都没掀开,真是枉费他如此大费周章,来迫使小皇帝封她为妃。
原本他是想着把她抬上后位,以巩固他在朝中地位。岂知小皇帝的态度也强硬得很,最后他只能让小皇帝以大婚之礼册封她为妃。
谁知还没派上用场就变废妃,真正教人气愤!
原本还想着帮她一把,结果,细作们竟找不到她人,想起先前利用不成,如今还闹失踪,李贵心里原本就窝火,这下更加气愤,干脆不理这事儿,也怕深究下去会惊动皇甫瑨霆,若是他借题发挥,恐难以善后。
德妃脸色变,良久,才道:“李大人教训的是,是本宫逾越了。”看来,这帮人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只盼望睿亲王能快些出现。
李贵脸上浮现得意之色,却在此时,殿内传来一声轻咳,接着是缓而慢的声音传来。
“德妃无权过问,那么朕呢?”
话音未落,李贵及身旁官员都慌忙举着笏板行礼,朗声道:“参见陛下。”
卢临额头贴地,恨不得将身体都贴紧地板,心道:今儿这是什么日子,怎么菩萨们来了一个又一个。
德妃闻声一颤,缓缓站起身,转头望去,只见殿内走出一个身着明黄长袍的男子,双眼含笑望着她,似乎在说:我回来了。
德妃惊喜交加,仿佛听到心里石头落地之声,总算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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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场景正式变换到皇宫了,呃,看着还行吧,风子很是忐忑。
074、狡猾的老狐狸
更新时间:2013-1-17 1:09:38 本章字数:3569
“陛下。”她笑着向他施了一礼,牵着皇甫昱想要退到一边,熟知皇甫昱却撒开德妃的手,奔向来人。
“父皇!”
皇甫瑨霆低头望着跟前的小人儿,抬手摸摸他的头,微笑着说:“昱儿,乖。”
德妃见状,伸手将皇甫昱拉了过来,“昱儿,来,我们先进去。”说完,她牵着皇甫昱走向殿内,却又忍不住回过头去看。
幸好,他回来了。
进了殿内,原本躺在床上的太监已然不在,而在书案前来回踱步的正是他的两个近身侍卫。见到她进来,两人连忙跪地行礼,“见过德妃娘娘。”
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德妃总算松了口气,微笑道:“不必多礼。”
“平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