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城转身瞥了一眼袁子姜,没有多说什么。
李夜笙倒是看不过去,急忙脱下身上的黑色羽绒,递给韩婷婷。“快给她披上,多冷的天!”
韩婷婷手脚麻利,往袁子姜身上一披一裹。
“谢谢!”袁子姜嘴巴一抿,微微一笑。
李夜笙愣住了,惊鸿一现,却足以魅惑众人,亦令他终身难忘。但是老天总是爱开玩笑,此后,他见过另一个女子,同样拥有如此笑容。可是这样美好的女子,都是可远观不可亵渎。到了最后,李夜笙或许会明白,世上美好有多种,但独属于他的温暖,却只有一份。而那时,锋芒尽显的秦暮城已为这两个女子,将祈城弄得天翻地覆。当然这又是后话。
“夜笙,你送送!”秦暮城不快的声音传来。
李夜笙顿感压力袭来。那小子本来就不爽,现在更像吃了十斤火药,只要轻轻一点,就成熊熊烈火。帮忙照看兄弟的女人,自然要千万小心,否则就是引火*。
“那~~那个子姜,我们走吧!”李夜笙偷看一眼一脸不爽的秦暮城,才讪讪说道。
“好!”
“Nina,你不是说要去滑冰嘛?我们走!”又是那男人的声音。
正欲起身跟随的Nina,听到秦暮城的话,眼睛一亮,又看看袁子姜,为难地说“这~~”
“Nina,Simon送我回去便好。婷婷,你不是也喜欢滑冰的嘛,你也去吧!”袁子姜一推身旁的韩婷婷,说道。
☆、十五
“Nina,Simon送我回去便好。婷婷,你不是也喜欢滑冰嘛,你也去吧!”
袁子姜躺在床上,脑中一直闪现的是那天秦暮城看她的最后一个眼神,冰冷至极点,没有一丝温度。时至今日,已过去好几天,却让她依旧难以忘怀。李夜笙、Nina、韩婷婷中间陆陆续续都来看过他。医生也叮嘱她,只要好好休息,便能很快好起来。
他应该是恨她的吧。袁子姜想。她为了自己,把他的善心践踏地无以复加。
屋外天气已转晴,袁子姜似乎能听到房门外的欢声笑语。第一场冬雪过后,GSB的传统盛典——舞林大会,即将举行。他们来看她时,叽叽喳喳,满嘴讨论地都是这个话题。
这个舞林大会的有趣之处在于,不限舞种,你可以跳伦巴、华尔兹、探戈,你亦可选poping、breaking,freestyle,雅俗均可,任君挑选。但唯一的要求却是要一男一女合作才可。多有意思的活动!明晃晃地写着,只要你想,你即可,但别忘了带上你心爱的那一位。据说每年这个表演之后,校园里就多了好多的情侣。
袁子姜看到Nina说的时候,整个脸都红彤彤的,光彩照人。
“Nina,你想好了,由谁做你的舞伴嘛?”袁子姜笑着问。
Nina大笑着说“最完美的舞伴已经让人要走了。不过,幸好我从来也没想过让他做我的舞伴。别人都觉得他好,我可不这么觉得。对手太出众,很容易把我的光芒掩盖了!”
“哦,那你的理想舞伴是谁?”袁子姜好奇地问道。
“你怎么不问问最完美的舞伴是谁?他又被谁挖走了?”Nina冲袁子姜眨巴着眼睛,笑呵呵地说道。
袁子姜轻扯着嘴角,无血色的脸上更是白了,沉着声音说道“不认识的人我不关心!”
“你怎么知道不认识?”Nina紧追不放,脸上依然挂着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袁子姜心中“咯噔”一下,李夜笙总说Nina豪放似男人,大大咧咧,无遮无拦;心思似孩童,无知无觉,不通情理。她不是不知道,只不过装作不知道罢了!
“我看,Jeremy是真心对你好!你也太狠心,这么伤他!”Nina紧接着跟了一句,让袁子姜脸上原本勉强维持的笑容,消失地荡然无存。
“他~~他还好吧?”袁子姜几多艰难地开口。
“他当然好了!你那小姑子真是够厉害,当众一曲惊鸿舞,把那么骄傲的人都收拾服服帖帖的。”Nina似想起什么,又眉开眼笑道“不过,是个好对手!”
袁子姜看着Nina高兴,也跟着傻呵呵地乐。乐着乐着竟湿了眼角。装作偶有睡意,抬手揉眼,不经意拭去。多少的痛楚,都是这样,一个人轻添伤口,痛着痛着也就过去了。
“我猜你一定让Simon当你的舞伴。”
“你怎么知道?”
看吧,你以为遮掩着极其秘密的事情,却在外人眼里一目了然。
袁子姜再见秦暮城,却是那日午后,她从食堂出来,恰见他和韩婷婷说说笑笑在前面走着。虽人群拥挤,她却一眼看到了他。她愣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路上的人变得稀稀落落。她暗自笑了笑,怪自己太多情。
没想到那晚会在图书馆再次遇上。
近来到图书馆学习的人,越来越少,大家都在积极筹备舞林大会,准备大展身手。图书馆横竖坐着的都是那么几颗人,空落了大片大片的位置。
袁子姜还是躲在自己的小城堡里,人多人少,总之都碍不着她。
但那晚见到秦暮城的时候,她还是吓了一跳。明天就是比赛了,他怎么还在这里?但两人现在直面遇上了,袁子姜顾左右,已没了其他退路,不能像中午那样鼠遁而去。两人离得越来越近,在相距不到3米的时候,袁子姜扬起笑脸,抢先招呼道“hi秦暮城,你也在啊!”觉得这招呼有点勉强,又补充道“好久不见!”
秦暮城倒是不急着回应,眯着眼睛,从头到脚,从胸至屁股丈量了好几遍,才似笑非笑地说道“哦?恐怕你未必想见到我吧!”疑问的句子,却是肯定的语气。
袁子姜扯了扯嘴角,笑笑,顾左右而言他“听说你明天要比赛?”
秦暮城眉眼一抬,作随意状问道“你来吗?”
袁子姜强迫自己一直微笑,到了,脸上肌肉僵硬,两边腮帮微微抖动。“当然!婷婷不是也有表演吗?”
“真是好嫂嫂!还没进门,就懂讨好小姑子。”秦暮城声音低沉,嘴角透着一丝冷意。“那明天见!”说完,他便朝来时的方向而去,指尖轻碰,似有若无。
袁子姜伸手揉揉自己的脸,强颜欢笑,她试过很多次,但这次特别难。但再难,她都会去做,在这世上,为了生存,本来很多事情你不懂也得懂,不想做也得做。不要太为难自己,很多次,袁子姜都试着跟自己,跟这个世界妥协。
袁子姜没有回头,她急于回到自己的小城堡,那里才是她短暂的避风港。她也忘了,她原本出来是为了倒一杯水,如今,她又将手上的空杯原封不动地端了回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背后有人一直在看着她,而她,只需轻轻一回头。
秦暮城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他怎么能希冀她回头,但他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即使是微乎其微的希望,他也不愿意放弃吗?真是可笑!
也或许,只有每次他直剌剌地堵在她公寓楼的门口,她才会退无可退地走过来,招呼道“秦暮城,你怎么在这里?”
但凡有一丝缝隙,她都懂得如何让自己一叶障目,消失不见。
好久不见?!他们中午明明就见过,只不过都装作视而不见罢了。
她以为停在原地,就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以为,努力往前,就能把她抛在后面,久而久之,也便忘了。
但所谓的自欺欺人,到底是谁骗了谁?
☆、十六
袁子姜再次抬头时,整个自习室除了她已无一人,空有灯火辉煌!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无比疲惫地往后一靠。真好,这里完完全全属于她了!袁子姜闭着眼,困倦中欲沉沉睡去。朦胧中,自习室外响起一阵铃声,她这才悠悠转醒。原来在这里,不是仅仅只有她一个人!那是她喜欢的歌曲。演唱的组合有个很好听的名字。袁子姜想那是一个多么繁花似锦、阳光明媚的季节。袁子姜靠着听了会,又发了一阵子的呆,才开始慢慢收拾东西。是该回去了!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
一个人在人海浮沉
我不愿你独自走过风雨的时分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
接受这世界的残忍
我不愿眼泪陪你到永恒
入夜的校园格外寂静,地上还铺有厚厚的积雪,踩在上面会有“咯吱咯吱”的声音。袁子姜玩得兴起,不时重重地跺脚,听着此起彼伏的声音,整个晚上郁结的心情一下子就舒畅了。可是她怎么会走到这里?当袁子姜看到那两个赫然矗立的“小小城”和小小姜”的时候,断然停住的脚步已显太迟,她居然不知不觉走到了秦暮城的那幢公寓楼。袁子姜下意识抬头看了看那人的窗户,漆黑一片。那人应该已经睡了吧?袁子姜想。整幢大楼现在也只有零落的几处灯光。
可袁子姜转念一想,又忍不住高兴。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还在。自弄完他们后,她就病倒了,离开时又太匆忙,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袁子姜围着两个小家伙一圈一圈绕着,左拍拍右摸摸,像是见到久别的亲人,见面的那一刹,眼角忍不住有些膨胀酸楚。
“小小城,你有没有好好照顾小小姜啊?”袁子姜站在高个雪人前,大声问道。
没有回应,可是袁子姜却自顾自地点点头,满脸堆笑,拍拍小小城的肩膀“很好!小小城你把小小姜照顾得很好,你看小小姜都胖了!”在远处袁子姜还不太确定,但待她反反复复近距离查看了小小姜之后,她不得不承认,小小姜是胖了,而且胖得很严重,足足比之前大了几个腰围。看来是有人特别疼惜小小姜,所以一直不断给她加量。突然,袁子姜眉头一皱,在小小姜头上细细地看了看。又往地上查找了番。那个粉色蝴蝶结夹子,不见了。
“没事没事,还好我身上带了。”说着,袁子姜解下书包,伸进内侧,摸索了一番,居然又从里面拿出一个蝴蝶结,黑暗中看不清楚蝴蝶结的颜色,却见她小心翼翼地戴在小小姜的头上。细细打量下,袁子姜这才心满意足,似想起什么,又掏出身上的手机,嘴里碎碎叨“我来给你们照张相!一二,笑!”
“我们来*照!笑~~”
你说呢明知你不在还是会问
空气却不能代替你出声
习惯象永不愈合的固执伤痕
一思念就撕裂灵魂
寂静空旷的平地凭空响起歌声,却又很快没了动静。袁子姜手一哆嗦,将手机掉落在地。她缩着头,静静地环顾四周。却见,一个人影从正前方的树干后慢慢地踱出来。袁子姜整个人都绷住了,紧紧抱着书包,看着人影一步一步向她走进。正当她转身准备逃命而去,但那黑影却三步并作两步,一小跑,一伸手,已将袁子姜牢牢禁锢住。袁子姜使劲挣扎,而那手机的铃声却再次响起。
“喂,婷婷!”背后熟悉的男声响起“我也要睡了,晚安!”
“啪”一声,男人果断地合上电话。
男人的手还是牢牢地禁锢着女孩,两人贴身挨着,鼻息可触,却都没有言语。
恐惧、震惊、无措多种感情轮番袭击袁子姜后,她终于撑不住“哇”一声大哭出来。身后的男人似乎一愣,却更加用力将女孩锁在怀中,其用力之甚,似要将女孩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女孩从原先的嚎啕大哭逐渐转换为抽抽搭搭,慢慢又静默了声息。男人的衣袖已是潮湿一片,但却还在不断加湿中。
终于男人失了耐性,动了动手腕,低沉却带着几分小心道“还没哭够?总也不长记性,这都什么时候了?”
静默!
“woo~~"秦暮城突然闷闷出声,却是被惹怒性子的女孩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听到声音,女孩似想起什么,又慌忙托住男人的手臂翻转查看。
“受过伤的不是这只!”秦暮城闷声不响地开口。
袁子姜动作一滞,这才施施然地将手放下,转而将书包一背,迈着步子打算离开。
“我走了!”话音犹在口中,人却已教人拉住。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去哪?”男人怒气隐忍的声音。
“回公寓!”女孩答得不卑不亢。
“现在才想起要回去,太晚了!”男人“哼”道。“今晚不准回去!”
“那我怎么睡觉?”女孩也恼了,转过身盯着男人,道。
这男人,她不发火,他真以为她是hellokitty。
秦暮城看着女孩抿嘴皱眉的样子,竟真的收敛了性子,摆出一副好面容,笑道“袁子姜,看你这话说的。你也不是第一次在我这里过夜,你想怎么睡,咱们就怎么睡!”
袁子姜听着轻佻的话语,又看到秦暮城含意莫名的眼神,心中已是雷声阵阵,脸上更是一阵燥热。
“秦暮城,你别欺负人!”袁子姜呜声道。
可男人却眼神一厉,冷笑道“说到欺负人,谁能比得上你袁子姜?”说完,也不打算再跟她废话,双手一裹,便强硬地带着女孩往自己的公寓楼走去。
☆、十七
“秦暮城!”
“恩!”
“喂?”
“恩!”
一路上,秦暮城像老鹰捉小鸡似地将袁子姜挟裹到公寓。但凭袁子姜又踢又拽,竟不能动他半毫。临至门口,秦暮城松手取钥匙开门,袁子姜双脚踏实着地一刻,却“哎呦”一声踮起脚尖,整个小脸都皱了起来。
秦暮城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脚又扭了?”说着,便蹲下身查看。
“好疼~~”袁子姜继续嘟囔着,而秦暮城更是小心翼翼地捧住女孩的脚踝看了又看。
袁子姜滴溜着眼睛,出其不意间,猛踹一脚,yy中那人应轰然倒地,鼻孔朝天。待那人哭天抢地之际,她就摆摆衣袖,恶狠狠地说道,让你总是自以为是。让你总是欺凌弱小!让你~~~
而实际情形却是,她的脚丫子依旧稳稳地抓在某人的手上,而那人脸上更是似笑非笑,表情极其阴森怪异。
秦暮城轻放下女孩的脚,拍拍手,不慌不忙起身。女孩心中算盘“霍霍”直响,一只手搭住把手,欲开门往里逃窜。却不想一只大手很快覆了上来,而人已被控制住,退至墙处,已再无可退之处。
秦暮城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怀里的女孩,似鹰紧盯猎物,势在必得、势在必行、势如破竹,那种压迫,让袁子姜竟觉窒息,浑身颤抖得厉害。秦暮城也觉察到怀里女孩的动静,手一托,两道身躯又紧密了些。
“冷?”男人眉一挑,神情淡淡。
女孩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
男人皱了皱眉,手又收紧些。
“我记得你之前是伤了左脚,怎么?几天不见,右脚也伤了?”含义不明的语气,却惊恐了眼前的女孩。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得意色的男人!原来他早已洞悉了她的小心思,而他居然还能假意配合地天衣无缝。袁子姜念及此,一阵心惊。双手拽紧再紧。
男人淡而浅地笑了笑,手上的劲是渐渐松了,一推门,转身进了房门。
袁子姜转头看了看屋外浓重的夜色,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骤然空缺的束缚竟让她有些怅然若失。理智上她知道应该马上转身离去,已有过多牵扯,而这牵扯本是徒增烦恼;但情感上她却踟蹰不前,徘徊左右。
最后她还是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无奈更是无能为力。这里对她而言,就如那*,危险却教人沉溺。
乍然抬头,却迎上那道漆黑凌厉的目光。那人此时闲靠墙上,插手胸前,面朝大门,恰能将门口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不,应该说,能将袁子姜各种狼狈沮丧无奈一览无遗。
但那又怎样?她,袁子姜最最丑恶的时候,他也已见过。刚刚的一切,又算什么。袁子姜将头抬得更高,背挺得更直,丝毫不惧,直直与他对视。
秦暮城看到全神戒备,像是要随时作战的袁子姜,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却“噗”一声笑了出来。他双手插兜,缓缓走进女孩,最后在她面前站定。他们俩距离很近,一个要低头,一个要抬头,才能互相对视。
“你在门口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不把你强行押进来。这样你也乐得顺水推舟,水到渠成,现在也不用在心里自我谴责了,是不是?”
袁子姜的眼睛睁得更大,各种表情在脸上迅速转换,她看不懂眼前的男人。她在想什么,他都知道。而他在想什么,她却全然不知。但她知道,他不打算放过她。所以,他步步为营、步步紧逼。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我进来?”袁子姜大着胆子,问出心中的疑惑。
秦暮城像是听到了个极好笑的事情,放声大笑,笑罢,才缓缓说道“你进来,便是我想你进来。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如今的这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走出来的。而你进来,难道不是你的真实意愿嘛?!袁子姜,别再自欺欺人了!”
袁子姜恍若未闻,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面前的男子,他明明是笑着,却那么残忍地撕破一切。
“你刚刚一直在图书馆,是不是?”袁子姜轻启嘴唇,眼波流转。秦暮城以为她会大哭,会竭斯底里,会大发脾气,然她却问出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这下轮到秦暮城弄不明白了。“什么?”男人问。
“你刚刚在图书馆。不,这些天,你一直在图书馆。”袁子姜一扫脸上的阴霾,露出甜甜的笑容。不笑的她,清秀可人。而笑起来的她,却足以颠倒众生。
秦暮城能感到自己的左胸口那处飞速地跳动,几近冲破而出。他极力抑制住自己想拥她入怀的冲动,若是那样,他真不敢想象接下来,他会做出什么事情。不管怎样,他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秦暮城,我们扯平了,我没有输,你也没有赢。是不是?”袁子姜甜美笑容依旧,声音更像是沾了糖,腻得很。秦暮城像是受到了蛊惑,不曾听清女孩的问话,却点了点头。女孩高兴地扑倒在他的怀中。
秦暮城手足无措地拥着怀里的女孩,像拥着至宝,唯恐有失。
至宝至宝,至生之宝。但一生太长,很多人一路上得了又失,失了又得,到了最后,都不知道珍爱何物。一生又太短,每个人都被时间追着往前赶,跌跌撞撞,容不得细想,抓住一个,也权当一生一世。但年轻的时候,又哪懂这些。遇见便爱了,离去便放手了。到了最后的最后,秦暮城才明白,他费尽周身计谋,也不过只求一刻,拥她在怀。有人说,爱是永世难忘。永世是多久的多久。他不要。朝夕相伴才好!只是流年横渡,待他明白,众人之间又是几番变化了。那时的她又在何方呢?
“这么晚还在大雪地里跑。身子本来就单薄!”秦暮城闷了很久,最后才喃喃道。本来想训斥一番,到了,还是没有下得了狠心。
“看到小小城和小小姜,一时得意忘形了!”袁子姜知道理亏,便也乖乖承认。
此时怀中的人儿乖巧之极,没了平常的故作冷漠,秦暮城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但袁子姜心里明白,上次她的决然而去,终究是伤了他的心的。他不说,她便也不提。
秦暮城,那些欠了你的,终究一天,我都统统还你!
而此刻,她却只想沉溺在这温暖了,永远永远。
☆、十八
是夜。袁子姜又占了秦暮城的大床,而秦暮城只能偏卧一旁的沙发。袁子姜侧身躺着,看见秦暮城高大的身子窝在小小的沙发上,那个憋屈劲,心里直乐!
“秦暮城?”袁子姜轻声唤道。
没有回应。
“睡了?”袁子姜再次试探,明明他刚刚还很不舒服地缩了缩脚。“唔~~好热!”
听到女孩的最后一声呜咽,那人一“骨碌”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急急走到床边。“怎么?不舒服?”
袁子姜睁着眼睛,看着正上方的人浓眉紧蹙,咧嘴笑道“秦暮城,听说你很喜欢韩婷婷,一舞倾心。是嘛?”
秦暮城的眉头拧地更紧,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温度正常,略略放心。“韩婷婷跳得不错,我乐于锦上添花,仅此而已。大晚上不睡觉,胡思乱想什么?”秦暮城的语气有一丝不快,随手又整了整被弄乱的被褥。
袁子姜不理会,安静地躺着,眼睛幽亮。“其实我也跳得很好!”
秦暮城倒似忆起什么,说道“你脚扭伤那日便说要去参加舞会。”
“那是意外,不算!”袁子姜以为秦暮城欲讽刺她扭伤之事,急匆匆打断。
秦暮城却接着道“等伤彻底好了,跳给我瞧瞧!看是不是真的好!”
袁子姜一听,却从床上跳了起来,说道“我现在就跳给你看!”
秦暮城想阻止,已来不及。女孩似一阵疾风,呼啸而出。
袁子姜在这习惯将秦暮城的T恤当寝衣来穿。此时她身着白色及膝T恤,腿上*。绕是这样,举手投足间,竟然也别有一番风流。那翩然灵动的舞姿,似白色精灵,倾人倾城。
秦暮城想到,小时候中秋夜,他和妹妹巴巴望着月亮,期望能看到传说中广寒宫婵娥的美妙舞姿,幻想中的场景也不过如此吧。
一个间歇,秦暮城快步上前,将女孩揽腰入怀。袁子姜一怔一转,冲劲一大,两人便齐齐倒在了床上。
大眼瞪大眼,许久,袁子姜拿手指戳戳趴在她身上的男人,面有难色地说“很重呢!”
而秦暮城却纹丝不动,头靠在支起的手腕上,细细打量着身下的女孩。良久,才问道“跳得倒是有模有样!几时学得舞蹈?”
袁子姜听到夸奖,抿嘴一笑,又赶忙问道“比韩婷婷跳得好?”急迫的样子十足像极了讨赏的孩子。
秦暮城却不正面回答,眉目渐敛,问道“一晚上翻来覆去不睡觉,就是为这个?”
女孩脸上一红,滴溜着眼睛,嘴巴紧成了血蛤,就是不开口。
两人较着耐性。但俗话说,无欲则刚。而女孩偏又是讨糖吃的那一个。很快便败下阵来,袁子姜小声却还是不依不饶地问道“我比她跳得好,是不是?”
“恩”
秦暮城一转身,从女孩移了下来,却又出其不意地从背后把女孩揽到了怀中。一连串的动作迅速快捷,女孩尚未来得及反应。而刚刚的那一声肯定也在动作间,变得若有若无。
袁子姜似乎听到了那一声,又不是很确定,但不好意思再问,踌躇间,全身烦躁。
只听那人在她耳边轻语道“你总是最好的!睡吧!”
那人的话如同魔咒,袁子姜真的便安然睡去。
秦暮城看着怀中的女孩,心中一阵柔软。未曾料到她会如此在意,若是如此,他便推掉韩婷婷的那个邀约。一舞倾心?一舞如何就能教人倾心,莫不是早已倾心那人,才找个借口罢了。今日他倒真的是一舞倾心了。怀中女孩已然睡去,鼻息也渐渐平稳。她的头发透着淡雅的香味。这枕席经她睡过,便沾染了这味道,久久不散。前几日她不在,秦暮城便枕着这枕席入睡,睡梦间恍如她依旧在旁。
秦暮城低头在女孩颈项间轻轻一点。终于她又回来了!
>>>>>>>>>>>>>>>>>>>>>>>>>>>>>>>>>
GSB的舞林大会从9时开始。
袁子姜为了避嫌,让秦暮城先行,自己磨磨蹭蹭了半天方才上路,边走还边想着,秦暮城一大早那个脸黑的像她欠他二五八万一般。她有难处,他又不是不知。
临行前,他说等这比赛完,他们要好好谈谈。不论怎样,总归是有办法的。
袁子姜点点头,若有两全法,她不是不愿。能听从自己的心,有谁不愿,但大多数时候,都不能而已。
袁子姜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走着。
“老婆!”
袁子姜心绪一震,乍然抬头。是他!他怎么来了?
心中千百问!但袁子姜却加快了步伐,甚至还有些欢喜。等到了那人前,她脸上已是十足的欣喜状,真的如恋人久别重逢般。
久练的演技,亦越发精湛。
“你怎么来了?”袁子姜嗔怪道。
眼前的男子着一身休闲西装,两手插口袋,临风而立,飒飒英姿,举手投足间还略带着商人的精明。不错,此人正是袁子姜的未婚夫——韩睿哲。
韩睿哲端详了一番他面前的女子,才伸出手牵过袁子姜,道“怎么又瘦了?听婷婷说,前段时间你病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如此不上心。将来如何照料韩府家中大小事务!”
袁子姜像是在聆听老师的教诲,安静地不发一言。
韩睿哲觉察到袁子姜的安静,重重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只是担心你!趁着婷婷比赛,来看看你。平时总也抽不开身。”
“知道你忙!”袁子姜甚为通情达理地回答。
旁边尽是过往的学生,见到袁子姜两人都纷纷侧目,甚为好奇。
☆、十九
比赛会场内,人潮涌动,四处尽是此起彼伏的喧哗声。韩睿哲早已让助手占了两个前排靠过道处的位置,他们一来便好坐下。
比赛很快开始,一众男女相继粉墨登场,各类精彩表演纷纷呈现。中间,韩睿哲起身接了三四个电话。他的电话本已由助手负责接听处理过滤。若是需他亲自接听的,必然是重要紧急的。所以他选择坐在过道处,方便进出,也不妨碍他人。他的助手坐在边上,拿着DV,将赛程全部录下,回去好拿给韩家老人看。可见,韩家是极其疼爱这个女儿的。
期间一次,韩睿哲突然转身笑着说“看了这么多,都不及你跳得好。说来也好久没看你跳舞了。想起你最初......”
袁子姜笑着回应韩睿哲,脑子却轰然闪现秦暮城的那句“你总是最好的!”。他说她是最好的,她便信了。
很快李夜笙和Nina上场了。两人一上场一段整齐划一的踢踏脚步,赢得了满场喝彩。袁子姜也是第一次看他们表演,不禁拍手叫好。随后两人是快节奏的牛仔舞,旋律轻快,动作活泛,惹得全场情绪高涨。李夜笙演足一个狂放不羁的西部牛仔,而Nina就是一个妙龄女郎。偶然相逢,砰然心动,一段活波有趣的爱恋由此而生。
“这两人倒是有趣。”韩睿哲不知什么时候已回到座位,中途观演,也是兴致颇高。
“你不怕会是婷婷的劲敌?”袁子姜打趣道。
“这比赛嘛,就好比商场,实力、运气、心态缺一不可,输赢也属正常。韩家的孩子赢得起,自然也得输得起。”韩睿哲颇不以为然地说道。
袁子姜转身看了一眼他,说道“做你们韩家孩子,倒是实属不易!”
韩睿哲紧接一句“做儿媳妇也不容易!”
袁子姜只管看比赛,也不去理会。她已在担心这散场后免不了的碰面怎么办?
正当袁子姜晃神间,场内又是一阵哄叫。
“那个就是秦暮城?”韩睿哲的声音。
袁子姜定神看去,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看上去有点面熟,倒像是哪里见过?”韩睿哲自言自语说着,旁边的袁子姜已是胆颤心惊。
“你自小在祈城长大,而他据说长在美国纽约,怎么会认识?不过是人有相似罢了!”袁子姜轻描淡写道。
“纽约,还姓秦!”韩睿哲右手抵着下巴,思绪着。“莫非是~~”
“哇哦~~”袁子姜大叫。韩睿哲这边也匆忙看去。刚刚那一段好险,秦暮城拉着韩婷婷旋转,却突然失控,韩婷婷离心向外摔去,幸好秦暮城快其一步,将其护住,两人双双摔倒在地。外人不知,只当这是其中编排的一个桥段。而这边袁子姜已是心惊肉跳。是她多疑嘛?她看到之前一瞬,秦暮城向她这边看来,之后便横生突变。
韩睿哲狐疑地向她看来,轻问道“怎么了?”
袁子姜只是摇摇头,说道“刚刚那一段真悬心。”
韩睿哲看着袁子姜脸色苍白的样子,心中爱怜顿生,伸手勾勾女孩小鼻,一并将其拥入怀中,道“一定是婷婷那丫头的主意。她最爱玩这些惊险激动的。”
袁子姜点点头,轻喘口气,恢复了神态。刚刚是她失态了。
“对了,你怎么知道他叫秦暮城?”镇静下来的袁子姜渐渐思路清晰。
“哟,还不是婷婷那丫头时常在电话中提起。”提起韩婷婷,韩睿哲脸上倒是无限怜爱。“小丫头不懂得辨认善恶,待会我们一起约他们吃个饭,我亲自过过目,心里总放心些。”
“我跟你妹妹也是一般大,也不见你担心我!”袁子姜嗔道。
“老婆,你不会跟我妹妹吃醋吧!”韩睿哲看到身边女孩脸色稍变,但不知为什么自己的心情却倏然变好,心中的那丝疑虑,且先搁着吧。“你眼力过人,早早把我收入麾下。我还有什么好担心!你已经得到天下最好的男人了。”
袁子姜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人有时候不要脸起来,果真是天下无敌。
比赛散场,秦暮城和韩婷婷毫无悬念进入决赛,而李夜笙和Nina也险胜入围。
韩睿哲和袁子姜等候在出口处。远远地,就看见韩婷婷挽着秦暮城向这边走来。
“哥~~~”韩婷婷一声惊呼,就从那边蹦跳了过来,一下子扑入韩睿哲的怀中。
“都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韩睿哲拍拍韩婷婷的头,语气倒是格外地温柔。
“比赛这么激烈,你不担心我?”韩婷婷继续撒娇道。
“你嫂嫂说你们跳得很好,进决赛肯定没问题。”韩睿哲说着,看了一眼韩婷婷身边的秦暮城。而秦暮城恰好瞥了一眼站在韩睿哲身边的袁子姜,不意间与韩睿哲的视线相遇。两人都愣了愣,到底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略略点头,须臾间几番过招,不相上下,心中都暗自留了神,明了对方不是简单之人。但是韩睿哲说到底,已在社会上摸打滚爬几年,而秦暮城却只是学生的年纪。韩睿哲此时心中不是不心惊,此人若能成朋友便最好。但将来有朝一日,两人若成为生意上的对头,那这个人会是他的劲敌。
“就知道你在一直打电话,哼~~还是嫂嫂好!”韩婷婷娇嗔道,投给袁子姜一个感激的眼神,袁子姜适时地点点头。知情识趣,或许是袁子姜这些年能得到韩府上下认可的很大一个原因。即使韩家和袁家门户悬殊甚大,但凭借着韩睿哲及韩府众人对她的喜爱,竟然,也无人反对这桩亲事。韩家老爷子就曾说过,韩家的媳妇家势大小倒在其次,最要紧的是知礼仪,懂进退。
这边兄妹俩在一旁寒暄着,袁子姜担忧地看着韩婷婷身后的秦暮城,而他在最初看了她一眼后,便将视线转向他处。他们俩就再无交集。
“婷婷,你难道不应该介绍下嘛?”玩闹一阵后,韩睿哲终于缓缓开口。
韩婷婷转身拉过她的舞伴,笑着介绍道“我的最佳parterner秦暮城,这位是我永远很忙的大哥韩睿哲,这位是我哥最疼爱的嫂嫂,我是爱跳舞的韩婷婷。”一连四个“我”,说得顺理成章。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孩子,莫不以为她是身边所有人的中心,整个世界都围着她转动。有朝一日,勘破真相。她自会明白,辰起雨落,并与她无关。
韩婷婷嘻嘻哈哈一溜排将所有人介绍了个遍。
两个男人互相点点头。
“我们吃饭去!”韩睿哲提议道。
“我这边有事,先走一步。”秦暮城说完便准备离开,却让韩婷婷堵住了去路。
韩婷婷嘟着小嘴道“有什么要紧事,连吃顿饭的时候都没有!不会又要去图书馆吧?”说完,又转身对她哥哥说道“Jeremy学习勤奋异常,每晚练完舞,总要去图书馆上自习。我每每练完,只恨床不在身旁,只想就这么把自己一扔,一晚到天亮。”
众人听到韩婷婷的淘气话,都笑了。而袁子姜听到韩婷婷说秦暮城每晚练完舞,总要去图书馆上自习,那剔透灵巧的心思又泛化开了。
韩睿哲不可置否地摇摇头“你从小就懒!”又冲着秦暮城说道“选的吃饭地儿就在附近不远。再怎么用功学习,饭总是要吃的。韩某薄面,还诚心邀您一聚。”韩睿哲说话向来说一不二,此时倒是存了几分谦逊。
一旁的袁子姜一直没有开口,只想把自己化为隐形人,蒙混过这一关,之后的事情再想办法。此时听到韩睿哲的话,却不由多看了他几次。他向来自负,如此诚心邀人倒是不多见。真的就如他所说,仅是为了韩婷婷考量嘛?
“真对不起,中午我已经约了别人,抱歉!”秦暮城并不为所动,执意离去。
僵持间,见李夜笙和Nina从里面出来,两人脸上都是胜利的喜悦。
Nina见到一大帮人站在那里,早已激动地冲过来,一把抱住袁子姜,不停地说道“子姜,我们进入决赛了,我们进入决赛了。”
李夜笙倒不似Nina那样,但脸上的喜悦是难以抑制的。李夜笙与秦暮城两人相互一击掌,以一种男人的方式,表示祝贺。
韩婷婷少不得又将众人介绍一遍。
秦暮城本是约了李夜笙和Nina他们,现在大家凑到一起。韩睿哲坚持要给大家庆祝,秦暮城倒也没了借口推辞。
☆、二十
待酒足饭饱,众人已没了刚刚的疏离。不知道是谁提起韩婷婷当初围堵秦暮城让其做舞伴的趣事,大家左一言,右一语,都笑得乐不开支。
韩睿哲脸上也是十分愉悦“婷婷的做法可有她嫂嫂之风范。”说完,极其自然地牵过袁子姜的手。虽是冬天,屋内也是极为暖和。但袁子姜的手却冰凉冰凉。韩睿哲面上不动声色,却伸手将袁子姜整个人都带入怀里。
本来欢乐的气氛,却在这一霎冻结为冰。李夜笙和Nina是知道事情原委的人同时又是秦暮城的好友。他们都担心秦暮城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自然地静默了声息,同时偷偷往边上瞄去,面上却不敢太过声张。却不料,秦暮城脸上无一丝波澜,甚至找不到任何愤怒的迹象,手上端着饭后的茶水,喝得十分专心细致。
韩睿哲的这一番响动,本是情人间的亲昵,若是四下无人,袁子姜便也顺势而为。只是,今天这样的场合,关键是有他在场,袁子姜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淡然处之。原来再高的演技,若心有旁骛,也是不能正常发挥的。
袁子姜挣脱韩睿哲的怀抱,抱歉地笑笑“我去趟洗手间!”临出门前,转身看了看那人。今天的茶水似乎很合他的心意,端茶杯的手久久不肯放下,而他观察杯中茶色也已半刻有余。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却看到秦暮城正靠在墙上,双眼紧闭,看似累极。
“秦暮城~~”女孩轻声低唤,刚出声,不想已哽咽。
秦暮城缓缓张开眼睛,许是真的累了,他睁开眼的那一刹,整个人竟有些迷茫,看着眼前的袁子姜,犹如看着一个陌生人,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秦暮城你怎么在这里?”女孩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眼睛撑得红红的,强忍着不让那碧潭之水泻下。
“哎~”男人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硬起的心肠已是软化,筑起的壁垒瞬间崩塌。她总是有办法教他无可奈何。他本是该生气的人,现在看来,倒像是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众人皆见她跟她的未婚夫一整天都在秀着恩爱,不是嘛?
“不是你让我来的嘛?”男人的语气是莫可奈何。
“我~~”女孩急于说着什么,话到嘴边,却张不开口。
“恩,我听着!”他又变回那个随时护佑她的人,语气柔柔地,带着呵护。
“你曾给我三个愿望!”女孩急急说道,又不时向外张望。
“我让夜笙看着他们兄妹俩,若有情况,我们会知道的。”男人心领神会地说道。
女孩微微一惊。“你~~”即使是今天这样的局面,他也为她考虑周全。
“三个愿望?”秦暮城拉回女孩的思绪,不愿再浪费时间,毕竟他们俩消失得越久,越不利。不利,是对谁不利?男人心中一阵冷嘲,他是巴不得鱼死网破。大家撕开脸皮,坐下说。总好过各怀心思,却还要装得宾主尽欢。可是,如若有关她,总还是稳妥点好。看她的样子,已是急得不行。
“恩~~我今天要用掉两个!”女孩打定主意说道。
“一下子要用掉两个?”秦暮城眉眼轻抬,确认道。
女孩坚定地点点头。“一你不能~不能生气,二你要相信我。能答应我吗?”女孩磕磕绊绊地说完,心中却犹豫,知道自己的要求不通情理,不知道他会不会。。。。。。
“好,我答应你!”
他居然同意了!
袁子姜诧异抬头,却对上一双同样幽深探究的眼睛,似要将她看透一般。
秦暮城表面上强自维持着镇定,内心却似波涛汹涌的内海,起伏难定。他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孩,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没有,她脸上的真诚不容怀疑。他已是局中人,如何就能勘破局中真相。
“其实,你不必~~不值得”秦暮城沉声说道。
“这是我的愿望,我认为值得便值得。”女孩轻声说道,带着不容置疑。
等秦暮城回来,桌上的一群人都笑得嘻嘻哈哈。而袁子姜也已乖巧地陪伴在韩睿哲的身边。韩婷婷冲他直招手。
秦暮城坐下,随口问道“讲了什么好玩,大家笑得如此开怀!”
韩婷婷狡黠地眨巴了眼睛,咯咯笑道“我哥哥在透露他跟嫂嫂的情史呢!哥哥说他们俩是一舞定情!”
本来的热闹,在下一刻却转变成了死般的寂静。李夜笙和Nina两人互相使着眼色。而袁子姜僵直了身子。
“哦?”秦暮城大大方方地看了袁子姜一眼,转而说道“看来我又错过了精彩的部分。她平时总是一本正经,做起事来又迷迷糊糊,看不出还有如此光辉的往事!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