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子姜此时已是一脸黑线,这就是他对她的评价。公然算账是不可能了。私底下一定要算明白了!哼!
韩睿哲此时恰有电话来,忙着出去接电话了。
而李夜笙和Nina听着明显情人间斗气的话语,只尴尬地笑笑,也不敢往下接。
韩婷婷受到鼓舞,忙不迭将刚刚得来的故事又卖弄了一遍。
秦暮城笑着听着袁子姜和韩睿哲最初的那个故事,神情淡淡,让人猜度不出他心中的真实想法。一整桌的人,除了韩婷婷在说个不停之外,其余三人都静秉了呼吸,留心着秦暮城的一举一动。
袁子姜和韩睿哲的最初相识应是美好的。那是春日午后,年幼的袁子姜被大人带去拜访韩家,因受不了其间沉闷的寒暄聊天,偷跑出来玩耍,却不想误入百花园,满园的姹紫嫣红,让小子姜欢欣不已,她也不曾发现花丛深处,有一白衣少年正注视着她。小子姜忙着看花扑蝶,快乐到不行时,竟脱了脚上的鞋子跟随着那飞舞的蝴蝶翩然舞动。
不过是一次偶然的邂逅,却让人倾心。
等到白衣白裤的韩睿哲钻出来时,吓得小子姜惊恐坠地,幸好,他及时接住了她。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袁子姜!”
“你真漂亮,做我妻子可好!”
若是起初的相遇真是存了几分美好,那么之后的发展却是诸多之力推动而为。
秦暮城至始至终都含笑应对,不急不躁。其间,看似无意地巡看全桌,视线触及袁子姜身上那一刻,袁子姜的心竟狂跳不已。
韩睿哲回来时,独看到韩婷婷一个人在狂笑不已,一旁的秦暮城神色如常,而其他几人却静默不语。
“婷婷,说什么这么高兴?”韩睿哲笑着问道。
韩婷婷“扑哧”一笑,道“跟Jermy说你跟嫂嫂的事呢!”
“哦?”韩睿哲状似无意地看了看秦暮城,笑道“说归说,别惹恼你嫂嫂,免得她晚上回去跟我置气!”说完,一伸手,将旁边的袁子姜揽在怀里,眼里是一览无遗的疼爱。
袁子姜抬头一望,心中“咯噔”一下,为着韩睿哲几分暧昧的话语,又为了那言笑晏晏的他。
然韩睿哲忽然话音一转,问道“暮城你祖籍何处?”大家俱是一愣。韩睿哲或许也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突兀,解释道“我是想起本城里也曾有一户秦姓人家,后移居国外。我想着你们或许认识!”
秦暮城倒是不甚在意的样子,随意地答道“本家在祈城,后迁至纽约。”
;quot;哦?那你可认识秦氏集团掌舵人秦昭良?”韩睿哲眼睛一亮,问道。
“正是家父”相较于韩睿哲,秦暮城显得异常平静,如真的只是闲话家常。
全场惊然。
秦氏集团谁人不知,在全国来说,也是响当当的名号。同时秦家也是祈城的老世家,虽然多年前已举家迁往国外,但仍有大部分基业留存在祈城。
袁子姜知道秦暮城家世必定不寻常,却没有想到......悄然一瞥,恰与他的视线相遇,瞬间又转离了视线。
韩睿哲爽然笑道“韩家和秦家素来交好,家父也曾多次提起秦伯父。这次能见到你,也是我们有缘。望能代为向伯父问好!”
秦暮城点点头。
一顿饭吃得险象环生,各怀心思的众人各自捱着时间,只想快快散场。
☆、二十一
临到散场,却又有了另外一番景象。受惊过度的李夜笙和Nina一溜烟,在散场的第一时间,跑得无影无踪。韩睿智拉着袁子姜慢悠悠得走着。而落在她们身后的秦暮城和韩婷婷,像是两个刚认识的小情侣,走得亦步亦趋,故意与众人拉开距离。即使再长的路,也终会走到分叉路口。
韩睿哲拉住恍若无觉的袁子姜,等了会,才见到另外一对走了过来。韩睿哲深眸一瞥,随后笑道“我要回宾馆,就在这里道别了!Jeremy,很高兴见到你,记得代我向秦伯父问好。婷婷,哥哥明天一早飞机,就不再过来了。”
对面的两个人均点点头。
可是韩瑞哲还是抓着袁子姜的手,不放。
袁子姜试图挣脱,只是他将她的手拽得极紧。“睿哲,我~~”
韩睿哲却径直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轻轻俯身,在她身边道“你就不想跟我多呆了会!许久未见!”情人间的呢喃,暧昧丛生。
袁子姜的脸倏然蹿红,她能感到对面那双利眸的审视,但是她却不能开口说不!
“袁子姜,professionJing让你去一趟,别忘了!”间歇时,秦暮城悠然开口,随意得像煞有其事。
袁子姜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哦,是关于论文的事情,我倒是忘了!”
“恩?”韩睿哲眼里掠过一丝失望,,但却只是一瞬,快得让人不易察觉。在商场混迹已久的人,心思自是比人细腻,但也格外善于掩饰!“倒是正经事要紧!别耽误了!”韩睿哲说话时,脸上已是云淡风轻。刚刚的几多思量像风过林间,来去无痕。他怎么会看不出对面的男人对他女人的欲望。但他同时也深知,潜在的朋友总比潜在的敌人要好得多。这个女人注定会是他的,他又何必贪图这一时半会!
袁子姜为难地看着韩睿哲,她看不透这个男人笑容背后的真实意图。所以,她更多的时候,都选择谨小慎微。
“我可不想我的女人毕不了业!我们又得多等一阵子。”韩睿哲笑意明显,眼里昭然若揭地写着,这个女人是我的,即使你想,你也不能。袁子姜脸上一阵红热。秦暮城适时地向一旁看去。
韩婷婷捂着嘴角笑着。
“哥哥,你也太心急,也不怕嫂嫂害臊!”韩婷婷“咯咯”笑着。
“恩~~”韩睿哲看了一眼韩婷婷,嘴角扯起“哥哥不在,你要帮着照看嫂嫂。”
这互视的一眼,兄妹俩心领神会。
最后,韩睿哲独自坐上车,绝尘而去。剩下秦暮城、韩婷婷、袁子姜三人走在校园里。
“Jeremy,我们~~~”
未等韩婷婷讲完,秦暮城插入道“想起我也需要去见professorJing。”
“婷婷,你可以一个人回去吗?”秦暮城接着问道,语气是不容抗拒。
“可~~可以。”
“那好,我们走吧!”秦暮城快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袁子姜未及反应,却还是本能跟了过去,甚至忘了跟韩婷婷打招呼。
韩婷婷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她们,真如外界传言,关系非同一般?!
秦暮城一路快步前行,袁子姜在后面紧紧跟着。7公分的高跟鞋,“噔噔噔”响了一路。这里已经偏离了主校区,越发向校园那片树林深处进发。袁子姜并不清楚秦暮城要去哪里,却也知道他这一晚上隐忍的怒气,所以她不言语,只觉得若是能这样一路走着,走着也甚好,仿佛这样就能走到天荒地老。
“砰”撞上一堵肉墙,袁子姜痛极。刚刚只顾低着头赶路,却忘了查看前路。“唔~~”她忙着呼疼,不想一只手臂已经悄然挽上她的腰身,深眸凝视,触眼可及。女孩赶紧一俯首,将头埋进他的怀中。
“真美!”寂静无声中,男人没有预兆的一言。女孩脸上一红,艳若桃花,却见他盯着前方,目光灼灼。袁子姜随他的视线望去。不远处,一面墙的瀑布奔流而下,水声哗然。这么大的声音,她刚刚竟然充耳不闻。真的是只缘身在此山中吗?他说的是瀑布,倒是她自作多情了。女孩的脸上又是一阵红辣!心中又暗自庆幸,那百般思量,他并未知晓。
秦暮城又何曾真的是在认真欣赏那一派自然风光,眼角余光尽是女孩的一颦一笑。人比花娇,该是如此吧!心底的激荡冲口而出,又怕惊扰了她,无奈直视前方,任她思量。
“我会处理,你且放心!”看到女孩面容似带忧郁,秦暮城的声音恰然响起,带着笃定。
“我脚踏两只船,你不怪?”暗夜中女孩的眼睛似那繁星,点点泛光。
几声淡漠的笑声,秦暮城问道“你水性可好?踏船不易,可要抓牢!”
他终究最关心的还是她的安危,虽然其中也夹着几丝怨气。
“其实我跟他~~”袁子姜想到如此混杂的局面,内心纠结异常,想解释,却被身边的人打断。
“前事不提,我只问你,之后的决定?”秦暮城烦躁地打断袁子姜的话,他是不想、不愿、更不高兴去听那些前尘往事,刚刚不是已经断断续续听了很多了吗?若再细追究,只怕那剜骨噬心之痛,让他沉沦其间,不能自拔。
他是逼她做个了断?他或他?“暮城~~”往日她习惯连名带姓地唤他,不卑不亢,带点疏离,又带点盛气凌人。将他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从口中吐出,又带着几分绵长。每到这时他眉目一抬,带着几分审视注视着她。她的心底便乍然开花,缤纷异彩。这是小女儿的心思,快乐唯有自知!
☆、二十二
如今,她故意地带着熟稔的语气,担着小心,存了讨好的心思,只为他能放过她一马。但他似乎并不为之所动。那注视的目光浓稠得似这夜色,化不开,融不掉。“暮城,别逼我!”袁子姜虚弱至心底,带着乞求。
“这个决定你终须是要做的,晚不如早?其他的我都可以给你办到!”秦暮城的语气深沉却不容置疑,存着决断的心,自是坚定不移。
“我~~我现在是不能离开韩睿哲的!”逼到无路,袁子姜只能负气说道。
“世上没有不能,只有不愿。”秦暮城话语淡淡,仿佛说地不过是世间最不值得一提的微末小事。
“我~~”无路可退的袁子姜眼角已是泪光闪闪。
“好,那刚刚我便当是你的答案了!”秦暮城深眸一凝,透着果断,掠过眼前的女孩,顿了顿,转身离去,不带一丝迟疑。
袁子姜呆呆地看着男人渐行渐远,但脚上宛如长了铁石般,移动不得。心在刹那掏空,他心中其实早已有了决定,何必来逼她说出口。袁子姜也想起那年母亲过来问她是否同意跟韩家的亲事!她也是静默了许久没有开口,母亲便哀哀叹了一句道,你不开口,我便当你是同意了。她是当事人,却从来做不得主。她不想去做决定,他们便定了主意,到头来,却还做成她同意的样子。
前方那倾泻而下的瀑布,气势磅礴,无人可挡。袁子姜痴痴地望着,竟也不倦。唯有那般的力量,才能真正地任自驰骋,无畏无惧吧!
“秦暮城,我说不好不好不好......”旷野无人处,袁子姜竭斯底里地喊着。她的心事,唯有天地可知。
“好!”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声响,袁子姜以为是潜意识里出现的幻听,竟也不曾回头。那人已经离去,怎还会再来。好和不好,又岂是她说了便算。袁子姜无奈地摇摇头,脸上湿了一片,却也不去擦拭。它自会干,人生也自会过去。不如就这般过便好!
身子一暖,等袁子姜反应过来,已落于一个熟悉的怀抱,这里有她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薄荷香!两厢无语。袁子姜忙不迭将头埋进那人怀里,磨蹭揩拭一番,才讪讪然地抬头。着眼处,目光灼灼。
“擦干净了?”男人盯着女孩看了好一会,眼角处仍有几滴遗落的泪珠,可以料想刚刚是怎么一番痛哭断肠。他一直在她背后站着,却也未听见她出声。习惯了冷暖自尝的人,连哭泣也格外自制。秦暮城心中一痛,环住女孩的手紧了又紧。
袁子姜未曾料想,还能见到秦暮城,只当刚刚已是诀别,难再聚。瞬间的悲喜,竟失了情绪,只是久久地圈住秦暮城不放手,到了最后,才问道“你不是走了嘛,怎么又回来了?”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你不是不要我了嘛,为什么还回来?临到嘴,却改了口!他回来也不代表着他便会要她。就容她再贪婪着这片刻的欢愉吧!她本就是如此怯弱之人,手上的幸福又是那么有限。能分得一毫便是一毫。
“舍不得!”秦暮城闷声答道。
袁子姜心中一动,差就将那早已盈聚在心头的答案全盘而出“我~~”
“我知道!”秦暮城适时阻断了她的话。女孩一愣,抬头疑惑地看着男子,却也没有再往下说去。
他的去而又回,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但终究不忍再去逼迫眼前的女子。回来后看到女孩的满脸凄凉,他心痛地竟不能自抑。他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如此去伤害他面前的女子。他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求得自己所要的答案。他曾痛恨这样的唯利是图,不择手段,却不想有一天,他也会如此。
“我再也不会这样逼你,再也不会!”秦暮城贴着袁子姜的耳边,不断重复地说着。“你安心跟着我便好。一切难题我都会解决!”
而他怀里的女孩亦是泣不成声。
多年后,袁子姜依稀记得那晚月朗星稀,树影摇曳,水流清脆,有一个男人对她说了今生最动人的情话,而她也终于明了自己的心迹。即使后来她在人生的丛林中迷失前路,彷徨无措,他也不曾失信于她。
那天小树林的事件已过去许久,生活还是一如既往,上课下课。秦暮城和韩婷婷、李夜笙和Nina因着要参加舞林大会的复赛,每日都在一起勤加练习舞艺。袁子姜偶尔也会去观看。但因着韩婷婷,却也不经常。
没有想到万全的解决方法之前,他们的关系还是不要曝光的好!她这样对他说。他竟然也没有反对。她知道他对她是容忍的。他从小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惯了的。现如今要如此偷偷摸摸,他居然也没有脾气。
他仿佛知道她的想法,只是笑笑对她说最珍爱的人,自然要更花时间去争取,这道理他懂。他从来也不是不劳而获的大少爷。他所要的东西都需通过他的努力去取得。
“最珍贵的人!”袁子姜反复咀嚼着他的话,竟觉得受用无比。
忆起歌神曾唱过的一首歌《你最珍贵》我学著在你爱里沉醉你守护著我穿过黑夜我愿意这条情路相守相随!
那么曼妙动人的歌词,那么郑重缠绵的承诺,唤起她心底最美好的憧憬,袁子姜竟也觉得相随相守,也是件朝夕可待的事。或许她跟秦暮城未必就不可能,人生也顿觉美好。
一旁的秦暮城看着袁子姜傻傻乐的样子,也不阻止。她的女孩当如此快乐!痴痴地看着,竟入迷。两个人在一起这样痴痴傻傻,一下午的时光不知不觉就这样过去。情人间只叹时间匆匆,分秒不待。
☆、二十三
可这一晚,秦暮城却没有来图书馆,往日不管他练舞到多晚,或是有其他事情,也总是来的。袁子姜往他手机上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便不再打。对他,她是放心的。
夜里几番现实与梦境的转换,似真似假,竟教人难辩真伪!说来也怪,曾几何时,她也有一觉到天亮的时候。只是后来,越发教梦魇缠住。不知多少次她在半夜醒来,轻抚面容,竟满脸泪水!近来偶有睡得踏实时,也是偶宿秦暮城的那几晚。一夜安稳如今倒成了奢侈的事!睡梦间听到耳边铃声乍响,干净清澈的男女声对唱,那叫无所畏惧。
“喂?”沙哑朦胧的声音,配合着温婉的语调,传到电话的另一头,韩睿哲心中那份柔情无端泛滥开来,未语,却先笑了!
是他!袁子姜心中警觉,残存的睡意消失殆尽。“睿哲?”袁子姜轻声试探。
“扰你好梦了!”韩睿哲语含歉意。
“无妨!”袁子姜能听出他话音的疲惫,应是刚开完会吧!她想。嘴上却不曾问出口!
“本不该打扰,只是之前去电婷婷,闻说身体不适,放心不下,若你有空,劳烦你去看看!”韩睿哲客气有礼地说道。
“婷婷不舒服?”袁子姜心中一惊,担忧地话脱口而出。“怎么回事?我马上去看看!”
韩睿哲或许未曾想到袁子姜的反应如此激烈,话筒那边安静了一两秒。“据说是劳累过度,想来也无事,可能最近忙着准备比赛,累到了!”韩睿哲出言宽慰。
袁子姜并未留意到韩睿哲话语中的吞吐。那个据说也确是据说,他联系婷婷,而跟他对话的却另有其人。但这事,他却对袁子姜只字未提。私心作祟,他知道,却任它发展。可笑吧,整日图谋商业大计的韩睿哲,竟在这些小儿女的情事上费神。只是那人,确令他不安。他能感知他的隐忍,若这人不是生性懦弱,却能在寻常处藏起锋芒,逢高处又坦然自诺。宠辱不禁、凡事权衡在胸,实是可怕。
袁子姜应了声,察觉到韩睿哲的沉默,也不复多言。她想,最后他会道声谢谢,然后结束这段对话。如之前每次做的那样!他们能在人前侃侃而谈,私底下却极少交流。一个总是忙,一个心中抵触。久而久之,竟失去了交流的能力。不像那人,凡是总要逼她说出来,是与不是,说明白了才罢休。再难言的事,说了,竟然也就放下了。不过那人,也真有够霸道的!袁子姜想着想着,面上一阵火辣。在这时候,竟也能想到他。
“你好吗?”韩睿哲儒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袁子姜马上回神,心跳剧烈,为自己的失神。
又是一阵静默。
电话那头响起吵杂的说话声。韩睿哲微微叹了口气“子姜,我有事要忙!”
“好!再见!”
清晨的校园,空气微凉,行人稀少。袁子姜想着给秦暮城再打一个电话,又觉时候甚早。只不过是一个晚上未见,居然添了几分思念。算了,别去打扰他了,许他一夕好梦!
韩婷婷公寓前。
袁子姜轻扣门扉,手上提着新鲜出锅的枸杞粥,微烫。
门开,袁子姜扬笑,但在见到门后的身影时,那道尚未展露完整的笑僵在脸上。
秦暮城整个人一身凌乱,似睡后刚醒,衣服上有数不清的折痕,头发也是杂乱无章。
秦暮城看到袁子姜,朦胧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刚张嘴,却教人堵了回去。
“暮城,是谁?”微弱的声音透着娇媚,风情无限。韩婷婷从后面上来,随手挽住秦暮城的手臂。秦暮城皱了皱眉,并未阻止。
袁子姜觉得自己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却强撑着。
“哦?”韩婷婷看见到袁子姜,呼了声惊讶,随即道“肯定是哥哥去烦扰嫂嫂了。都告诉他不碍事了。”韩婷婷说话时嘟着嘴,脸上却未见任何不快。被人宠溺长大的孩子,稍稍喊叫,便能成功吸引眼球。
“睿哲说你昨天晕倒了,担心有事!所以~~”袁子姜有些艰难地开口,目光闪烁,本能地抵触对面那道探究的眼神。
“最近饭吃得少,练舞又辛苦。幸好暮城陪了我一晚上。”韩婷婷说着,娇羞地看了看一旁的秦暮城。
而他慵懒地靠在门栏上,重瞳深凝,焦点却让人捕捉不定,是她嘛?袁子姜不敢肯定,亦不敢探寻。
“婷婷,不让客人进来坐?”秦暮城回看韩婷婷,带着熟稔的语气。
客人?他倒成主人了!袁子姜心底冷笑。
却见韩婷婷展颜一笑,惨白的脸上泛着红晕。“嫂嫂,快进来坐!”
“好!”袁子姜咬咬牙,飞快一瞥,却见那人的视线也正巧从她头上掠过。不意她会看来,秦暮城顿了顿,亦回视,神情磊落。倒是她小家子气了。只见他转身,先行一步进了房间。
袁子姜随后跟着韩婷婷进去。
韩婷婷的公寓为白色基调,水晶蕾丝妆点各处,宛如雪域王国,华美瑰丽。韩婷婷就是坐拥这王国的女皇,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屋内收拾整齐,只是在桌几上不合时宜地放着几个打包盒,里面剩余着残羹冷炙。袁子姜将手里的粥放到茶几上,韩婷婷欣喜地打开,叫嚷道“嘴里淡,正巧嫂嫂送来了!昨晚暮城也是叫的这家粥店的外卖!暮城叫完外卖,手机恰好电量殆尽。我说是他手机可怜我们,不忍我们挨饿。”韩婷婷盈盈笑着,没有病中的烦闷,精神尚佳。
袁子姜清晰地注意到韩婷婷唤她嫂嫂的时候,秦暮城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此时秦暮城独自坐在一侧,盯着茶几,似在想着什么。韩婷婷和袁子姜坐在长条沙发上。原来是他手机没电了,她还以为沉溺于美人乡中,忘了时日。袁子姜抿抿嘴,却见秦暮城目光凌厉地一瞪。她心中一紧,这人莫不是连她心中所想都知晓。
韩婷婷跑去拿了两个碗,将粥分成两份。她将其中一碗小心翼翼地递至秦暮城面前。
秦暮城伸手拦下,笑道“喝完继续在床上躺着。医生说了要多休息!”
韩婷婷红了脸,却也不说什么,点点头,乖巧地在一旁喝粥。
☆、二十四
其间,袁子姜细细问了韩婷婷的病情。确如韩睿哲所说,劳累所致。叮嘱了数番要好好休息。那人除了刚开始的寥寥几言,就再也没有说话,闲适得靠在沙发上,眼神飘忽,不时会往她们这边看来,却未露半分情绪。韩婷婷倒是有问有答,只是每当那人看来时,脸上总是羞怯万分。
外人看得明白,小女儿情窦初开。只是中意之人道行过深,心思不易知晓!心中万般无奈!
那人的心思又岂是任何人都能揣度的!袁子姜幽幽地想着,他跟她相处时日不短,却仍不知他在想什么。只不过她跟着他便是。袁子姜又突然想到,不知自己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外人又是怎么看的!莫不是也如韩婷婷这般吧?顿觉口干舌燥。猛一抬头,却见秦暮城眯着眼睛,审视着她,一脸深意。
秦暮城见她看来,嘴角扯起笑意,缓缓道“婷婷,你好好休息!我跟袁子姜早上还有课,先回去了!若你有事,联系她便能找到我!”说着,他已起身走到门口。
韩婷婷放下汤勺追了上去。
而袁子姜却还想着他的那句联系她便能找到他,简简单单一句,其中却牵连无数。她和他原本不相干的两个人,就这样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心中乍觉一阵甜蜜。却听见那人已在门口粗声粗气唤她“袁子姜,你还不出来!”
袁子姜急忙起身冲到门口。那人已经理好一身行装在门外侯着,双手插兜,背对她,一身灰色风衣穿在他身上。袁子姜脑海中不知道怎么就蹦出风度翩翩那几个字。朝阳初升,阳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显得光芒万丈。门边的韩婷同样贪婪得偷望着那个身影。别前依依,应是此番境况!
秦暮城突然的转身,让身后的两名女子都始料未及,目光尚在纠缠,眼神慌乱。那人却也未有半分觉察!走过来,“咦”一声,蹲了下去。袁子姜匆忙将靴子套在脚上,拉链卡在一半,上下不得。秦暮城左手轻按卡住处,右手一用力,顺利拉合。接着,他又顺手将袁子姜另一只鞋的拉链合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万分。
“谢~~”袁子姜抿着嘴,刚出口的谢意,教那人的一个深眸堵了回来,吞没在肚子里,不复痕迹。
韩婷婷沉默着看着刚刚的一初,脸上阴晴难定。
秦暮城礼貌周到地道别,继而转身离去。袁子姜紧随其后。那人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又是一路大步向前。袁子姜跟着累了,一跺脚,站住不动。那人往前走了几步,也停了下来,转身,一脸酷酷地瞅着她,不进亦不退。她们总是这样,他走,她跟。她停,他等!中间隔着那几步的距离,似万水千山,漫无止境,遥遥无期。袁子姜正悲凉地思考着她和他那不可逾越的距离,一只手已教人拽在手心。男人俊美的脸盘在她面前倏然放大。
“又在胡思乱想了?”秦暮城沉声问道,语气肯定。
“没有!”袁子姜偏过头,矢口否认。
“我以为我说得已很清楚!”男人叹了口气,很是无奈“有什么不明白,可以直接跟我说!省得你憋在心里,七弯八弯到时候又给想岔了!”
女孩抿着嘴,心中已是百转千回,话到嘴边,却还是问不出口。
秦暮城也不再逼女孩,静静地牵着她,左绕右转。
“咔嚓”的开锁声,将女孩从沉思中惊醒。
“我们不是去上课吗?”女孩迷茫地看着室内熟悉的一切,惊讶地问道。
“早上没有课!”秦暮城眉一挑,沉声道。
“啊?!”
他居然扯个慌,也都似模似样。害她自责了半天,认真如她,居然记不得今早还有课?
秦暮城拉着袁子姜往里走,而女孩用了死劲定在门口。他转身,看了一眼女孩。女孩已满脸通红。那些挣扎和慌乱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你跟韩婷婷?”袁子姜支吾了几个字,便再难往下继续。
秦暮城看上去甚是开心,倚在门边,一用力便将袁子姜拉入怀里。“嗯?”他示意女孩往下说,只是他的女孩脸红得似要泣血。
他不忍再为难她,最后善解人意地向袁子姜解释道“昨晚我跟她练舞,途中她晕倒。我便带她去看艾伦医生。诊断为劳累过度并伴有低烧。晚上我本想离去,后接到韩睿哲的电话,他拜托我好好照顾他妹妹!”说到这里秦暮城顿了顿,袁子姜脸上满是惊讶。他早料到韩睿哲会隐了这一段。现在看袁子姜的反应,果然!“本想打个电话跟你说声,但我的手机没电了。用她的电话,又怕让你惹麻烦。”前因后果,秦暮城一五一十说得仔细。
原来如此!袁子姜忐忑了一早上的心终于稳妥了。
“是我多心了,对~~唔”
未完的话语被秦慕城俯身的一吻,全部封印在那些未完待续里。秦暮城吻得仔细,一点一点地攻城略地。袁子姜虽然意外,却也极为乖巧地配合着,只觉心神激荡,整个人都快融化在这片柔情里。
好一番纠缠后,秦暮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袁子姜,脸上的表情叫志得意满。
“你欺负人!”她抗议。
“我只欺负你!”他说得理直气壮。
“你~~哼”不打算跟他比脸皮厚,她顾左右而言他。
他抱着她,低着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一辈子只欺负一个人,不过分吧?”
“不~~”她未及细想脱口而出,待反应过来,悔意晚矣!
秦暮城那满眼的笑意,肆无忌惮。
“Jeremy~~~”李夜笙的声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哦,你们?”待李夜笙走近,才发现情况不对,他们这是....
秦暮城将怀中女孩紧了紧,眉眼一挑,问“有事?”
李夜笙也发现自己坏了兄弟的好事,可是这日头正盛,有什么事情不能放到晚上嘛?心中嘀咕着,嘴上却讨好道“我这不是来看看您老人家需不需要去吃早餐吗?”
“不去!”秦暮城干净利落地答道。
李夜笙急道“大早上你忙什么忙得不去吃早餐?”
“睡觉!”秦暮城看了李夜笙一眼,警告意味明显,这位问得太多了。他明显感到怀中女孩的不安。
“你都睡了一晚上了?”李夜笙同志发挥了百折不挠的品格,打破沙锅问道,眼睛更是嗖嗖往秦暮城怀里扫射。
“没睡够!”
终于在最后一声铿锵有力的话语中结束了两个爷们的对话。全场安静!
☆、二十五
秦暮城这一觉睡得极长,袁子姜被他禁锢着躺在边上,竟也得酣然一觉,睡得无知无觉。她的后背贴在他的胸前。她的头枕着他的手。而他的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腰间。
睡前他在她耳边呢喃道“睡吧,有我在!”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袁子姜竟也信了,沉沉睡去,梦中没有别离、没有颠沛流离,没有追逐打杀。袁子姜是如此迷恋这块伊甸园,竟不忍醒来。只是那阵饭香实在太诱人,惹得不争气的肚子“咕咕”作响。
“唔~~”袁子姜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清俊的男人脸,嘴角轻扬,笑意淡淡。身着家居服的他,竟也是好看到不行!
那年,风华茂,陌上少年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秦暮城看着床上的女孩,半分慵懒半分娇羞,心中一紧,俯身轻问“饿了嘛?”
袁子姜拥着被子,两眼朦胧,整个人似醒非醒,只能凭本能真实地回应,点点头。
“唔~~”谁知,秦暮城已擒住女孩的唇,缱绻辗转,唇齿交融,直到*吁吁,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女孩已是睁大了眼睛,一扫刚刚的睡醒之状。
“醒了?吃饭!”秦暮城笑笑,轻抚女孩的脸。这幅面容时常在他梦中出现,如今指尖轻碰,竟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秦慕城!”女孩红着脸唤着他。
“恩!”看得几近成痴,见叫,秦暮城才恍然应道。
“我要穿衣服了!”女孩抿着嘴,欲言又止!
“恩?”秦暮城口中应者,面上却是一副那又如何的表情。
“那你还在这里?”女孩真是苦笑不得,这人何时成了呆子!
秦暮城这才反应过来,面上红了红,说话也变得不连贯“那~~那你快穿衣服,我~~我先出去了!”说完,掉头而去,步履匆忙,开门时还险些绊住了,踉跄而出。
袁子姜*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来!这人平日里酷酷的,对人爱理不理的样子,私下倒是不拒人。
等袁子姜穿戴整齐,来到外屋时,餐桌上碗筷已布齐。几样小菜做得也是似模似样。
秦暮城端了两碗白米饭走过来。
“你真的会做菜哦!”袁子姜吃完一块糖醋排骨后,由衷地赞道。“我以为你只会煮粥呢!”
秦暮城不动声色地吃着饭,听到女孩的话,扯了扯嘴角。
袁子姜“哼”了一声道“得意就得意呗,憋着干啥!”
秦暮城额头的青筋动了动,这丫头还学会得寸进尺了!只听女孩接着说“真好吃。你怎么知道糖醋排骨是我的最爱!”
“有人在梦中啃着我的手说要吃糖醋排骨!”秦暮城斜看女孩一眼,缓缓说道。
“不可能!”对面的女孩顿时花容失色。
秦暮城作势要挽起自己的衣袖,邪邪地笑道“要看牙印嘛?”
“那个~~我给你去盛饭!”说完,袁子姜夺过男人手里的碗,鼠窜离开,剩下他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发呆。他烧菜,她盛饭,真好!
再次回来的袁子姜低头扒着饭,眼睛暗暗地瞥看着秦暮城的左手,心中暗自纠结着秦暮城刚刚的话。她不会真的在梦中叫嚷着糖醋排骨吧!那真有够丢脸的!可是万一~~那~~
秦暮城不是没有注意到女孩暗自向他飘忽而来的眼神。让她多注意他,不是一件坏事!只是现如今困扰他的是接下来漫长的寒假。自从妹妹跟母亲离开后,类似的假期对于他而言,便成了牢笼,漫长却没有意义。如今,他将要有两个月的时间不能与她见面。心中的那点烦躁便像那蚂蚁蚕食着他的耐性。
“接下来的寒假,打算怎么过?”秦暮城问。
“回家!”袁子姜说“你呢?”
“恩,还在考虑!”
“你不回祈城老家看看,到时候我可以给你做向导!”
秦暮城眼中一亮,问道“你在寒假里也想见我?”
袁子姜含着筷子,抬起头,奇怪道“为什么不呢?”
即使不是一个正面的回答,秦暮城心中那股烦躁也舒缓了很多。
“一会我有事出去!李夜笙找我!”秦暮城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
“哦,他早上看起来就不对劲,怪怪的。吃晚饭我也想去看看婷婷。”
“别太晚回来!”
“恩!你也早点回来!”
“好!”
两人又恢复安静,继续吃着饭。只是其中似乎有什么微妙的东西正在发现变化。他们就如两个小夫妻,交代着各自的去向,寻常却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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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Nina怎么了?”一清俊刚毅的男子端着酒杯,双目直视对面的另一男子,锐利不容抗拒。
李夜笙一直垂头喝着酒,听到问话,一惊“你怎么知道是我跟Nina?是她~~?”
“没有!”秦暮城断然打断李夜笙的话“她没找过我!我猜也只有她能令你这样!”
李夜笙苦笑了下,他的这位同学善于洞察秋毫、见微知著,他是热闹繁华处的旁观者,万事了然于心却又不萦于心,清醒的让人害怕。
“夜笙,我打算寒假去秦氏实习!”
“什么?你跟你父亲不是~~”李夜笙尚未理清自己的思绪,却已教秦暮城的话震惊住。都说豪门是非多,这却也不假。李夜笙是知道秦暮城家里的情况的。自他宝贝妹妹离开后,他同秦老爷子的关系只能用势同水火来形容。如今他居然要回到秦氏工作。果然医者不能自医,即使是医术再高明的医生!
“为了她,为难自己,值得?”李夜笙摇晃着手中琉璃色的酒杯,在灯光的照耀下,时明时暗。这是反问亦是自问。
秦暮城置若罔闻,许久,才摇摇头,道“不是为了谁,也没有为难!秦氏是我认为最佳的一块跳板而已!”
如果真的是无所求,那所谓的高度又在哪里?
“你呢?”秦暮城眸色一冷,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我还没想好!”一想到自己的困境,原来玲珑剔透的人瞬间蔫巴了下去。
“那跟我一起去秦氏吧!”秦暮城说道“那样你既不会纠缠于儿女私情,又可以拓宽你的视野。一旦有更大的舞台,你就能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是不要什么?”
“你是这样想的?”李夜笙惊呼道。
☆、二十六
秦暮城的话让李夜笙惊讶不已。莫非他对她的感情有变?
“夜笙!”秦暮城皱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李夜笙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讪讪地抬起头。桌面上不知何时已放上了一金色雕花盘子,上面端放着三杯酒。这酒,他认得,“一杯倒”。它除了以浓烈著称外,若说还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这酒,袁子姜也喝过。
“袁子姜”,李夜笙心中“咯噔”一下,似想到什么。
秦暮城取过一杯拿在手里,缓缓道“记得那天刚开学,晚上我们在校园闲逛,至图书馆。你玩笑说谁会在开学第一天就来这里,书呆子吗?她便在那时出现了,一身白布裙子,简单随意,手上还捧着一堆书,典型的好学生样子!”
秦暮城没有具体说是谁,但李夜笙知道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袁子姜的时候。虽然那时他们并不知道她叫袁子姜,但之后的几天她的名字便时常在男生堆中被提起。他记得那天是他先看到她的,他情不自禁地说“好美!”一旁的秦暮城这才看过来,他记得他当时并没有说什么。他也忆起当男生谈论袁子姜的时候,他也甚少发言。只一次,他们一伙人聊至兴起,带了几分颜色谈论她的时候。秦暮城突然开口“袁子姜顶多也只算清秀罢了。”原本的喧哗被这一声冷然的话语打碎。众人噤声。再谈起,已是另一话题。李夜笙想,他应该有所察觉的,但没有!
秦暮城的手上已空了一杯,他又换了另一杯酒拿在手里。“夜笙,喝完这三杯,我希望我们之间再无嫌隙!”秦暮城将手上的酒杯扬在空中,似要同李夜笙干一杯。一醉泯千仇!
但李夜笙手上的酒杯却迟迟没有递过去。他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秦暮城,一股激流涌上心头。原来他今天已经做好决断的打算,或友或敌!他邀请他加入秦氏,同时也郑重表明,袁子姜是他的女人。他人不能再做多想。多好,惠威并施!
秦暮城皱皱眉头,将扬在空中的酒杯收回,一口灌下!
这极烈的酒,原来也是可以这么喝的!一口饮下,浓烈至肝胆,整个人似火烧,似火燎!
当秦暮城拿起第三杯酒时,身影微晃!他是真的喝急了,数分钟见,两杯烈酒已下肚。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李夜笙一抄手,夺过那杯酒,一仰头,将酒尽数喝下。“哗啦”一声,杯坠,满地晶莹。
秦暮城靠在沙发上,笑。
只见李夜笙走过来伸出一只手,道“兄弟间不谈女人!”
一记有力的握手,当是情谊两重。
当袁子姜赶至时,秦暮城已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而李夜笙脸色微熏,看着满地的碎玻璃,愣愣出神。袁子姜也来不及跟李夜笙寒暄,快步至秦暮城身边,轻抚脸,烫极,额头上还渗出了点点汗珠。心疼!轻声细语道“怎么喝了这么多?”
那边传来一阵冷笑“我也喝了这许多。怎不见你心疼我?”
袁子姜脸色一变,感觉有什么正在发生变化,转头看去。只见李夜笙也正盯着她看,双眼赤红,令人想到穷凶极恶一词。若她原先不认识他,她定骇极。及至今已熟识,这样的他也是让人害怕的。“Simon,你没事吧?”袁子姜怯生生地问。
“呵呵~~你总唤他秦暮城,却只叫我Simon。”李夜笙文不对题地说道。
袁子姜的心跳漏了一拍,原以为是自己的小秘密,原来人尽皆知。暮城,暮城,暮色之城。她实是爱极了这个名字。每每唤来,只觉唇齿含香,意蕴绵长。所以她固执着唤这个名字,唤这个人。现细细想来,在这个满嘴ABC的国家,这个做法是出挑了。而如今,她亦分不清,是爱这个名字,还是爱这个人了。
爱这个人?袁子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即面似火烧。
李夜笙看着女孩面若桃花,一颦一笑,焦点却都是身边的秦暮城。心生悲凉。秦暮城又何须杯酒释恩怨。对于袁子姜,他注定已是败局。
“Simon,不,夜笙!”袁子姜唤着对面男子的名字,心悸间,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夜笙!晚来笙箫!也是极美的名字,怎么她一直没发现?!
随着袁子姜的一声呼唤,李夜笙竟无来由地全身一阵颤抖。“对嘛!以后都要这么叫,不然枉费我爸妈给我取了这么个好名字了!”李夜笙扬起笑脸,又恢复了往日的风流倜傥。
袁子姜看着李夜笙阴晴不定的脸,心中一阵嘀咕,原来男人果然有传说中的躁动期。
李夜笙见袁子姜狐疑地看着他,畅怀大笑。
是谁说过,朋友才是最长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