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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言茗君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17

明白到爱失去一切都不对

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唱到一半,叶茗茱宛然地走上舞台,拿起另一个话筒,接着唱了下面的:

“爱已是负累相爱似受罪

心底如今满苦泪

旧日情如醉此际怕再追

偏偏痴心想见你

为何我心分秒想着过去

为何你一点都不记起

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

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两个人的手不自觉的交握着,十指相环,紧紧的,有些疼,有些麻,却是谁也不愿意先放手。

歌曲唱完,舞台歌手依然没有停止悠扬的钢琴曲,台下的观众似乎还没有看够这对‘情侣’深情的表演。叶茗茱淡淡地笑着,猛得献上了红艳唇`儿……郝仁一怔,却也没有拒绝……

台下的观众以掌声鼓励着他们,以口哨声激励着他们……鹅黄色的灯光柔柔地映在这对十分热烈的四片唇`儿上……灯光师将四周的灯光撤去,只留舞台那一束,又加了一些雪花灯光进去……瞬间犹如片片雪花闪闪地落在这对深情人儿的头发上、肩膀上、落到唇~上时立即融化……化进嘴中,化进身中,化进心中……

‘砰——’的一声,一个激烈的开门之声,打断了这片安静的观赏与拥吻。所有人都望向门中那个杀气腾腾地男子,男子大步走上了舞台,握紧的拳头本想击打在男主角的脸上,可想着明天他是新郎便是忍了下来……

一把将女主角扯离男主角的怀抱,又拉着男主角往外走着,冷冷地说:“看样子,今天晚上我得监视姐夫到明天的婚礼了!!”

叶茗茱笑看两个人走远的背影,优雅地走下了舞台,又优雅地走出了chang……白冷云一身白色站在黑夜中冷冷地望着她……午夜十二点之后,他又一次出现在她面前,将她‘安全’接回繁华得让人窒息的金字塔……

他的脸很冷很冷,想来刚才酒吧里两场精彩的调酒表演与拥吻表情,他都没有错过。叶茗茱淡淡地越过他,静静地走在这漆黑却是灯火阑珊的街道上。脚下的鞋跟响着‘嗒嗒嗒’的闷声,不再悦耳不再通亮……让人的心有一瞬间的阴沉,沉了又沉……

白冷云无声地步于她身旁,两只手伸进白色裤兜内,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叶茗茱只是淡淡地走着,许久后又淡淡地问:“我,有没有本事影响他的婚礼?!”

白冷云微微偏首看着她,她的眼睛闪烁不定,却只是闪出一种味道,那就是游戏。她对这场复仇的游戏玩得十分畅快,十分得心应手。他,都能在她假意的深情里沦陷,郝仁呢?!他,是因为爱她所以沦陷;如果郝仁也沦陷,便也是深深地爱着她……

许久也没有等到白冷云的答案,叶茗茱便也是不需要他的回答,又淡淡地笑言:“你说,这回塔的路走到南极该多好?我好想看企鹅……”白冷云轻轻叹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一边走一边搜索了一阵,便将手机塞到了叶茗茱的手里。

叶茗茱一见他手机大屏幕上出现了南极的画面,还有一群可爱的小企鹅,便是无声地笑了起来……这种真实的笑容终于让白冷云的眉头轻轻舒缓一些,虽然这种真实只出现一瞬间!

叶茗茱冲他宛然一笑,撒娇道:“小新累了,想让云哥哥背……”白冷云不自觉地笑出,便将自己厚实的宽背现了出去。叶茗茱趴到白冷云的背上,一边享受着他缓慢的步子,一边看着手机上向往的地方。她,很想去……有谁能陪她?!

“云哥哥,陪我……明天参加他的婚礼!!”

小新!回来了?!

2011年11月11日

叶茗茱与白冷云依然是穿的郝仁定婚时的那两套礼服,两人缓缓走下塔楼时,白素儿出现在三楼叫住了白冷云。{}本早就是已经恢复了健康,却依然死坐在轮椅上不肯下来,一脸憔悴楚楚模样:

“冷云,我今天特别不舒服……”白冷云眉头一皱,正要转身漠离之际,叶茗茱拉住了他的胳膊。十分贴心、十分温柔道:

“留下来陪素儿姐吧,我可以自己去……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虽然语气十分温柔,却是一个十分肯定地建议。从白冷云兜里掏出Landaulet车钥匙,轻轻推了一把白冷云便是只身一人走出了金字塔!

她走得很急,当白冷云看着他的爱车在她的动作下如火箭一般飞射出去时,顿觉她这么急,却是一种赴死的架势!

叶茗茱首先将车子开到了BY公司,来到十八层自己的办公室。快速的换了一身皮,又快速的行驶到郝仁婚礼庆典……下车时,望了一秒钟门口的亲密照片,十分赞赏地点点头。便是急冲冲地往里赶着,很好!婚礼还没有开始……

沿着酒店边缘不起眼的角落快速闪着身影,扫射了一下四处,却是不见新郎官的影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着,直接来到了男厕旁边的吸烟室,刚刚推门而入,便是一声暴躁的咒骂:

“丫的,不能让老子喘口气吗?!”郝仁转过身来,一个身着黑衣黑裤,一双白色旅游鞋,头顶是一个蓬蓬松松的束发的女孩,笑盈盈地向他走来……小新!回来了?!

叶茗茱看着他的粉色衬衫因为炎热已经是解开了两个扣子,额头也是溢~出了烦躁的汗珠。自兜子里掏出白色小手帕,笑着递了过去:“喏~小刀曾经跟我要的那条手帕,擦擦汗吧!”

郝仁不自觉地伸出了手,接过帕儿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一把……顿时泪流满面:“你丫的,这是什么手帕!”

“哈哈哈……不好意思郝帅哥,我拿错了……是这个!”笑着,叶茗茱又从兜子里掏出另一只手帕,轻轻地拭着他的汗水和辣出来的泪水:“傻……”郝仁猛得抓紧她的手腕,一把拉到怀里,沙哑道:

“小新……你,回来了?!”叶茗茱感受着他窒息紧密地怀抱,嘴角轻轻扬起,心却不知为什么有一瞬间跟着一起窒息。她正要开口说那些她已经准备好的话,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是让他静静地拥抱着,许久才说:

“我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真心的婚礼……而不是被人押着,而不是被人逼着……”本还想再说一些感性的话儿,却是被大力的开门之声阻止。

段子诚黑着脸站在门口,正要开口大骂,被身后一个柔软坚定的女声阻止:“橙子,你出去!”

“姐?!”段子诚的拒绝在段子心的坚持下,狠狠地瞪了一眼叶茗茱后悻悻然地退了出去。

段子心站在门口,堵住任何人走进,便是安静地看着面前的一对正慢慢相离怀抱的男女。面色虽然苍白却十公坚强,不显示出一丝退缩与难过,只是底眼的晶莹让人看了不免会心酸。

叶茗茱抿着嘴角,淡淡地走了过去,也将郝仁拉了过来推到诚子心的面前,笑道:“不好意思郝太太,我今天依然没能给你们准备礼物。不过……郝仁,是我给你最好最丰厚的礼物了!当初,他还需要征服白小新,如今完美无暇的段子心是全心全意的给予。十个白小新再加一百个叶茗茱都抵不过一个段子心珍贵……”

说着,涨红了眼睛深深地望着郝仁,细细轻轻地问:“我说的对吗?仁?!”下一刻,眼泪还真是湍湍而下,像是今天的第三者是她段子心而不是她叶茗茱。

郝仁愁眉看着叶茗茱直线而下的泪珠,不自觉的伸出大手,刚要触及之时,叶茗茱猛得转身大步离去……

段子心喘了几口大气,可眼泪还是流了下来,看着郝仁依依不舍的面容,哭笑道:“原来后悔的不是我,而是你!她,现在是香港甚至国际上叱咤风云的狠人物;她,本来是你最强最大最富有的对手。你为了拿D集团的投资来对付她,才会选择跟我在一起你。如今,对手冲你偃旗息鼓,冲她的这些商业价值,你是不是都应该弃我选她?”

“跟这些没关系!!”郝仁气急败坏地大吼,面对着段子心他确实愧疚万分,可叶茗茱的伤感与泪水更能牵动他心!

诚子心看着他眼底十分明显的留恋与呼之欲出的答案,心痛难耐,身子摇摇欲坠抵住墙面痛哭不已:“是的,跟这些都没有关系!D集团、段子心、甚至是HAO……都没有关系!你在乎的只是她,无论是叶茗茱还是白小新,你在乎的只是她!可是……我怎么办?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郝仁一听到孩子,再见段子心脸上的苍白,连忙上前扶住了她。提出气轻轻吁出,淡冷道:“我,会负责!”

段子心轻轻将眼睛微合,泪珠永不止歇地流着,怎么也抑制不住,全身剧烈地颤抖着。负责?!她,还能奢求什么?这些,对于她还有她的孩子来说,已经是足够了,已经是‘情深意重’了!当初如果父亲能对母亲负责,而不是一味的拿‘深爱’当借口,也不会有如今的伤痕累累,被人指指点点,被小刀哥恨之入骨的段氏龙凤胎。她需要的,只能是‘负责’,因为连‘负责’……母亲都没能得到!

叶茗茱抿着嘴角走出,来到Landaulet车旁,刚拿出钥匙便听到远处一声高喊:“叶茗茱,我要你命——”便是一辆越野摩托车向她狂飞而来……

她,快速地做了一个考量……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车祸的目的

叶茗茱快速地做了一个考量,嘴角上扬,将步子轻轻地挪正……段子诚将越野车的速度调到最高,行进时见到了她脸上的一丝微笑,本是想从她身边掠过吓唬她一下,却不想她居然将身子对准了他飞驰的方向……

猛得捏住了刹车,但还是撞了上去……激烈的刹车声,还有猛烈的撞击声在婚礼的酒店门口荡气回肠……叶茗茱的身子被撞飞,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段子诚顿时傻眼,当酒店出来一群人时,他仍是没有反应过来。郝仁闻声而出,见叶茗茱的身子被撞得老远,满面鲜血倒在路旁。疯狂地奔跑过去,将她扶气,屏住呼吸,大手颤抖地按住她额头不断涌血的伤口,呼唤的:

“小新……小新……你怎么样?!快叫救护车——段子诚——你这个混蛋——”段子诚这才跑了过来,颤抖道:

“我没有,是她自己冲过来的……”段子心与段父也慌张地跑了过来。郝仁一听段子诚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顿时气得涨红了眼睛:

“你喊要她命的话,我都听见了——你简直是丧心病狂——你上次伤害她,她都没有追究,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下手,你到底是不是人?!小新——小新——”

叶茗茱抬起虚弱地眼睛,扬起一丝微笑,弱道:“不好意思……破坏了你的婚礼……”

“快说,还有哪里不舒服……”郝仁惊慌得颤抖不已,痛心得涨红了双眼。叶茗茱脸色苍白,虚道:

“腿……可能……断了……”这个时候,救护车已经驶来。郝仁帮着救护人员将叶茗茱抬上了担架,段父及段氏兄妹也上了救护车,刚刚赶至婚礼现场的小默与小刀也是神色慌张地跟着一起来到了医院……

叶茗茱被匆匆推进急救室,几个人便是都将心提起,安静地等在外面。段子心做了几次决定想去劝劝郝仁,都因为他眼底的冰冷吓得不敢靠前;段父与段子诚则麻木地靠在墙角默默无声;小默与小刀则是焦急万分地来回踱着步……

白冷云从远处冷冰冰急匆匆赶至,直接行至段子诚跟前,猛得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狠狠地瞪着他。居高临下,不言不语、杀气腾腾……旁观者却没有一个上前阻止。手下的力度猛得加大时,段子心哭着上前求着:

“求你——放了我弟弟——”白冷云却如石膏一般继续地加着力量,眼看着段子诚的脸色发红又开始发紫时,从远处又缓缓划来一辆轮椅,坐在轮椅上的绝美女子微笑轻松地说:

“橙子啊,我真是小看你了……你怎么还能捏刹车呢?!你应该直接撞上去……看着她猛得飞起再重重地落下,那是多么痛快多么解恨呀……如果见她还有气儿,果断将车子碾过去,顿时让她脑浆崩裂,脏器粉碎,一命呜呼才好……”

“闭嘴——”

“闭嘴——”白冷云松开了对段子诚的牵制,与郝仁异口同声地对白素儿大吼一声,都是紧握拳头,双目赤红。

白素儿顿时大笑两声:“你们……真像兄弟!”白冷云瞳孔顿时缩小,用最冰冷地眸子瞪着白素儿;郝仁则是松了拳头继续回首看着急救室门上的红灯!而白素儿却依然优哉游哉,吐着柔软却是凶狠地话:

“橙子,你看到了吧?这两个男人的心都在她一个人身上。只有她死了,你们段家才能安宁,你姐姐跟你姐夫才能安稳地过日子;只有她死了,我们白家会更加安宁,我跟我丈夫也能安稳地过日子……”

这个时候急救室大门敞开,医生面无表情地从手术室走出,淡淡地问:“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

“我是!”郝仁与白冷云又是异口同声,随后便都立即沉默。他们,谁也不是她的家属。聚集一群人的急救室门口,顿时沉默不已。医生十分疑惑,正要开口询问之时,轮椅上的白素儿站起,盈盈走至医生面前,温和地笑答:

“我是病人的姐姐!我妹妹怎么样?如果是腿断了,正好我不用的轮椅她用得上!”这个病人家属语气太过轻松,似乎盼着病人腿断胳膊折,甚至死了更好!

医生只是淡淡地公式化交代:“左小腿只是轻微拉伤,额头伤口已经进行了缝合,病人目前轻度昏迷,撞击导致轻度脑震荡,一会儿就能苏醒。”

随后昏迷的叶茗茱被护士推出急救室,往病房转送……刚刚将她送至病房,两名警察便来到段子诚面前,冷冷地说:

“有人告你涉嫌谋杀,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一副冰冷的手铐便套在了段子诚的两只手腕上。

所有人都是一惊,只有白冷云与白素儿面容淡然地进入了病房。段父与段子心顿时无了主张,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段子心被无声地带走。小默与小刀也只是漠然地进病房看了一阵叶茗茱,见其已无大碍也是淡淡地离去。郝仁正要转入病房,段子心连接抓住他的胳膊,眼底闪着复杂的内容……害怕,失望,乞求……

郝仁不耐烦地冷道:“你希望橙子进监狱?!”又将视线转向段父,还算恭敬地说:“伯父,您先带苹果回段宅,我得试着求求叶小姐原谅橙子!”段父眉头轻皱,一方面心疼女儿还没有进行的婚礼被阻止,居然是穿着婚纱返回段家;另一方面又害怕儿子真的进了监狱……无奈之下只能微微地颌首,将段子心带离了医院。

段子心一边跟在父亲身后,一边回首看着郝仁冰冷的脸。她,很害怕。她这一走,会不会连他的‘负责任’都成奢望?!她从他眼底什么也看不到,除了冰冷地漠视,便是一个冰冷地转身……

巧遇妩媚

郝仁转入病房时,白冷云正坐在床前轻轻抓着叶茗茱一只柔弱的手儿,白素儿站在他身边一脸苍白,眼底闪烁着深深地恨与不甘!

叶茗茱的脸色很苍白,额头的伤口贴着白色纱布,眼角还有一处蹭伤。干裂的嘴唇轻轻地开开合合,喃喃吐着断断续续的话儿:

“云……哥哥……别推开……仁……别签字……”苍白、乞求、颤抖的声音,使白冷云握她手儿的力量又加重了些。

站在身后的郝仁眼睛涨得通红,本想等到她醒来试图说服她原谅橙子。可听到她念叨出自己名字,并求着自己不要签字时,猛得转身逃离病房……他,真是没有任务资格,也不忍心再求她做什么……他,真是深深地亏欠她!

叶茗茱感觉到手下的力量是白冷云的,可冰冷与痛恨的目光是白素儿扫射过来的。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又喃喃地吐出:“小晨……曦,妈咪……对不起……”白素儿一愣,气得想上前掐断她的脖子,瞪着眼睛转出了病房……

不久后,叶茗茱便是渐渐苏醒,而白冷云依然坐在病床前盯着她不放松。叶茗茱撞见他的坚定时,有一瞬间震撼,随后是在心中冷冷地嘲讽:他现在的不离不弃,永远也抹杀不去当年的无情抛弃!

白素儿推着先前她坐的轮椅又折了回来,见叶茗茱已经清醒,淡冷地说:“回塔吧,塔里的私人医生比这更专业!”叶茗茱淡淡地瞟了一眼白素儿,又将视线对准白冷云的冷漠,微笑着:

“云哥哥,我不想坐轮椅,我想让你背!”

“好!”白冷云痛快的答应,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坐,小心翼翼地将她背起,小心翼翼地走出医院。{}而白素儿愣怔地望了一阵他背她的背影,心中的恨与妒忌已经成狂!起步追过去时,又听到了叶茗茱的娇嗔:

“云哥哥,如果将来我真的失去行走的能力,能会一辈子当我的双腿吗?我想去南极看企鹅!”

“好!”白冷云依然十分痛快的答应,似乎她说的这些话是一种承诺,承诺她每到最软弱的时候都需要他的陪伴。而他,就是想在她软弱的时候呵护着她,爱着她!

白素儿一把将手里的轮椅扔掉,心中的愤怒已经是到达了极点,可面上却是平淡无比。帮这一对情意绵绵的男妇打开了车门,将着将受伤的叶茗茱扶上车,三人便一路无语地驶入金字塔!

段子诚这次的不理智,直接就牵出了一个月前在change酒吧对叶茗茱的行凶事件。由于证据确凿,段子诚也是无从辩护,等待他的便是冰冷无比的铁窗生活。而他心中对叶茗茱的恨更加的浓郁。每次郝仁去看他,他便是激动的呐喊:“这是她的阴谋——你要保护好姐姐,她下一步一定会拿姐姐开刀的!”……

两个星期的静养,叶茗茱已经全无大碍。好友郁思妍这几日却是心事重重,叶茗茱知道她想回去的信念越来越浓。虽然心中依依不舍,可十分同情左弘文对她三年的苦苦等待!这种不闻不问、默默守候、坚持到底的等待,估计是哪个男人也做不来的!

“想回去就走吧!”叶茗茱冲对面心不在焉的郁思妍淡淡地说,两人正坐于一家古色古香的咖啡厅中品着咖啡。郁思妍回过神,见好友眼底的不舍及冰冷,淡淡地笑起:

“把这几个案子跟进完毕,我可真是要回去的!”

“案子我会让别人跟进的!”叶茗茱瞬间下定决心让好友离开,一方面害怕父亲会拿郁思妍钳制她,另一方面思妍友善的存在确实形象她冰冷的心!

郁思妍轻挑眉头,调侃道:“居然用赶的?!”说着看了看手表,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我现在就走,到时间去接孩子们了哦……”说着,已经提起皮包走了出去,行至门口时又是一个回道:“不许打扰我跟孩子们的周末!”

叶茗茱嘴角上扬,看着郁思妍走到越野车旁开门、发动、走远、无影……而她依然没能将视线收回。她,注定是孤军奋战!连享受也是无人陪伴的!

“小新?!”这个称呼和声音成功拉回了她的视线,当她认清面前站着的中年妇女时,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媚姐?!”妩媚宛然一笑,指了指她对面的位子:

“不介意我坐下吧!”叶茗茱直接站起身将妩媚按到了对面的椅子上,脸上的喜悦直接达到的心底。妩媚盯着她看了一阵,叶茗茱便是惊奇一问:

“你怎么还能认出我?!”妩媚淡淡地笑着,眯起眼睛淡淡地说:

“色变神未色!你就是小新!”有那一瞬间,让叶茗茱有一种错觉。这个世界上,只有妩媚是最懂她最了解她的人,甚至比她了解得更深更切!两个人正要继续闲聊叙旧,妩媚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妩媚看向手机来电显示,脸色微变。叶茗茱一见,正要起身回避,妩媚向她做了一个‘没必要’的手势,便是接听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小,想来也是怕旁边有人无意听到……

妩媚面上十分淡然,只是淡淡地回着:“嗯……我去看过了……我开机的主要原因只是想证明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想让你找到我……我从来也没有逼你……如果我无声的等待也是一种逼迫,那只能证明咱们的缘分早就尽了!”说完,妩媚无情的挂了电话,轻轻地按了关机键,让手机继续保持黑屏的状态!

品尝咖啡的两人都沉默了一阵,叶茗茱笑着试问:“媚姐能给我留个电话吗?!”妩媚点点头,拿起桌边的小卡片和笔写下的自己的手机号码递了过去,歉意地笑笑:

“对不起小新……我一般不开机!”

立即收网

妩媚把卡片递过去后便起身告辞,瞬间又剩她孤独一人享受着孤独。可惜,她最害怕的就是孤独,却要承载着过分压抑的孤独……

只是妩媚的那句抱歉,像并不是因为她的手机不常开机,似乎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是因为八前年郝仁说的,她没能及时提醒他们DJ师的不妥吗?淡淡地放下了心中的疑惑,轻轻走出咖啡厅,融入了繁华的街道……

白素儿对美H分部的打击差不多已经接近尾声,集团和HAO总部也会遭遇牵连。这些将敌人踩在脚下的畅快感,她在白素儿的面上领略到了。只是她要的不是这些,这些身外之物的缺失永远也抵不过心灵的摧毁。当年这些人合伙将她送到悬崖边,却是由郝仁将她推下悬崖……这种粉身碎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她……必须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品尝品尝!!

惶然间在一个大型名牌服装店看到了一个瘦弱娇小的身影,这个小身子已经怀孕两个月。让她猛然想起自己怀孕两个月时,被丢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居民楼里,连窗户都不敢开一下。而眼前这个小孕妇,正在悠闲自在的逛街,给心爱的丈夫买衣服……

步子果断地行至服装店门口,推门而入时服务生上前招呼着她,而专心为郝仁选西服的段子心并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她心不在焉地扒拉着挂在长架子上的各色西服,随手拿出一套走到了段子心身边,淡淡柔声地呼唤:

“段小姐”段子心愉悦的小脸瞬间沉下,转身看着站在面前高挑艳丽的叶茗茱。也许是因为害怕,脸色瞬间苍白,小嘴也微微地颤抖起来……

叶茗茱彻底忽略她的表情,这种表情跟她当年的痛苦相比简直就是幸福!将手里的西服举到段子心眼前,大方有礼道:“仁喜欢淡粉色,这套就当我送给仁的了,留作你们下一次举行婚礼时穿!”说着,将手里的西服丢到服务生手里,并将信用卡一起丢了过去。在服务员结算的时候,她就那般微笑着死死地盯着段子心的苍白,直到服务员把她的信用卡还回,又将西服包装袋子递到浑身发抖的段子心面前……

叶茗茱才又踩着优雅地步子走出品牌服装店,果断而快速。而身后的段子心却是冷汗狂出,不一会儿便是昏厥过去……

行至海边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她便加快了脚步,钻进了乌龟壳中。正要更衣泡温泉,手机急促的响起。心中有一丝恼火,接起电话急急地低吼:“我十二点前会回去,以后不允许打扰我十二点以前的生活!!”

“段子心流产了!”白冷云冷冷地阐述,使叶茗茱的脸有一丝僵硬。她下午的出现,造成这么显著的效果了?!“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不适合生子,今天下午昏倒在一家服装店中。现在已经苏醒,不过……医生确诊她已经患上了轻度抑郁症!”

叶茗茱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原来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忍的女人,当初的她居然没有得精神分裂症?!冷笑道:“段氏没心情再续投美H分部了,让白素儿立即收网!!”

结束通话,她便是继续进行她的泡温泉任务。刚将鞋子褪去,龟门便被人猛得踢来,箭一般的杀气腾腾冲了进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叶茗茱看清是郝仁时,轻轻一哼:

“心疼了?!”郝仁双目赤红,眼底激烈的愤怒可以杀死十个叶茗茱,面部狰狞,青劲暴现,大吼着:

“你这个蛇蝎女人,苹果那般柔软你都不放过,居然刺激她诱发心脏病失去孩子——你知道吗——她现在已经被你折磨的得了抑郁症……”说着加大了手里的力量,可叶茗茱依然能反击大吼:

“她流产是因为心脏病是先天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她的抑郁是因为你的摇摆不定,跟我也没有半点关系;至于她的柔软,我不是从柔软演变过来的吗?”郝仁听着她这些谬论已经气到发狂,手下的力量越来越重,越来越疯狂……看着她的脸由红变紧,却没有一丝反抗的想法,更可恨的是面容上居然带着一丝痛快与微笑……

郝仁一把将她甩到床上,看着她剧烈的咳嗽,冷冷地问:“让我掐死你的阴谋是想将我也送进监狱?!”叶茗茱适应了窒息的感觉后,扶着脖子轻轻站了起来,盈盈走到他身边。她的靠近瞬间使得他大步的后退,而她却因为他的退缩高兴不已。她,就是要这样一步一步把他逼到悬崖边上……

松了抚在脖子处的玉手,被他狠狠掐出的血痕现出,沙哑道:“我说过……我,叶茗茱,可以为你去死!”这句话已经让郝仁无法后退,因为屋子里也没有后退的空间。叶茗茱便是很轻松的来到了他的面前,伸出冰冷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他愤怒的脸。继续沙哑地说着轻松的话:

“而你自己说过,会跟我一起死,不是吗?!”郝仁猛得打了一个冷战,他,无论怎么都无法反击她。因为,她是用命来战斗的……一个不要命的女人,你只能结束她的生命才能结束战斗。而结束她生命的前提是,你的生命也会跟随她一起消逝……

猛得将这个撒旦女魔推到大床上,怒吼一声:“叶茗茱——我恨你!”便是疯狂地跑了出去……而叶茗茱连忙奔到门口,冲那个疯狂的背影痛快大笑、痛快大喊:

“郝仁——我爱你——”而那个不再叫她‘小新’的男人,已经决裂般疯狂地从她眼前消失。

眼底的冰冷瞬间溢出,似乎立即将这乌龟壳布上了一层薄冰,而心底的恨与畅快却是更加的浓郁……报复……正是激烈的上演着……

不能让妩媚死!

美H分部不出两天已经完全瘫痪,连带着D集团也面临着破产的局面。那一天,好像传出有几个因为股票大跌的市民闹了自杀;那一天,好像传出D集团的总裁夫人几度病危;那一天,好像传出HAO总裁夫人已经从轻度抑郁转成了深度抑郁!

而更真实的一幕活生生的上演了,当叶茗茱看到商界头条新闻时,眼睛眯起又瞬间睁大。新闻上不是美H分部的瘫痪,不是D集团的破产,不是HAO集团的应对方针。而是……而是D集团总裁夫人投海自杀,丈夫奋力相救,双双死于大海!而这些只是稍稍触及了她的神经,更让她震撼的是,D集团总裁的神秘包养女子猛得被拽了出来……她居然……她居然是——妩媚?!

猛然想起八年前change酒吧组织去夏威夷旅行时,从妩媚房间里传出的暧昧之音‘陆哥’……段陆?!她怎么没想到?伸手抓起手包,翻出了前两天妩媚给她的手机号拨了过去……却是关机的回应……心在这一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这一生中最快乐最回味的一段日子便是在妩媚姐的change酒吧。虽然她是从那里一步一步走向悬崖,可被推落悬崖之前能有那一段愉快的日子,也便足够让她回味一生,也足够让她的心中有一丝温存!而给予她这一丝温存的是妩媚姐,而她回报却是将她的两个孩子都送进了地狱!

苹果的深度抑郁,很有可能面临自杀的绝境;橙子的铁窗生活,很可能是一辈子的灰暗……而他们却在父亲最绝望的时候,在父亲走向死亡的时候,连阻止都做不到、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而她们的母亲……会不会……

叶茗茱的心猛烈地打了个冷颤,将手机调至一遍又一遍的重拨中,而回应她的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关机……心越来越颤,越来越疼,也越来越害怕!她,不能让妩媚姐出事!任何人死,她都不能让妩媚死!

这种重拨一直持续到她的手机没电,她便立刻拿出充电器,一边充着电一边进行着重拨。直到电量即将充满,妩媚才打开了手机,一个如太平洋传来的微弱声音让叶茗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处:

“谁?”叶茗茱慌乱的抓起手机,提高了声音:

“媚姐,你在哪?!”许久,手机里只是传来声声的浪吼,连妩媚的呼吸都已经是几不可闻。叶茗茱迫不及待地大喊:“媚姐——你在听吗?”

“小新……”妩媚轻轻地唤着,叶茗茱顿时让自己的呼吸也降到了最底,听着妩媚近乎于死亡的声音传来:“小新……以前,我在任何地方……他都会找到我……而现在,他在香港的海域里远去……而我却在夏威夷……你说,海与海是不是相隔的?!如果我也在这里远去……会不会追上他的灵魂……”

“你混蛋——”最混蛋的叶茗茱居然对着脆弱无比的妩媚喊出混蛋两字,而她颤抖的愤怒虽然是针对自己,却不得不对妩媚大喊:“你不是人——你心中只有爱情只有他吗?苹果和橙子不是你亲生的孩子吗?他们一个在死亡边缘,一个在铁窗之中。你除了哀悼死去的爱情和死去的他,你难道想追上他的灵魂时,看着自己一双儿女的年轻灵魂也在阴间悠荡吗?!妩媚——你如果真的死了,你就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她的呐喊声刚结束,对方就切断了通话。叶茗茱颤抖地回拨,回应她的依然是连绵不断的关机之声,心疯狂地颤抖着……

媚姐——媚姐——你不能死,你等我,等我!!

抓起手包便疯狂地往外跑着,郁思妍跟她撞了个正着,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正要询问,她却是颤抖地交代:“帮我处理事务,我回来之后你再回北京!”便是不再理会好友眼底的担忧,疯狂地跑出BY,拦了一车taxi甩了一把钱,让司机超速行至香港国际机场……

居然没有最近的航班飞往夏威夷,赶紧拿出支票跟机场工作人员协商,租了一架专机迅速飞至夏威夷!她从来都不喜欢坐飞机,那种她当初以为潇洒飞于空中的感觉,一直都是她恐惧与恶心的。而如今的心情,使她更加的恐惧不安,更加的眩晕恶心……

飞机降落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虽然太阳还没有升起,可余晖已经映射到海面。这里依然是人潮涌动,却让叶茗茱感到了无比的冷清。她穿得有些多,很快便是汗流浃背,可心底却是冷得直打冷颤……

她不知道妩媚在哪,是在这还是在别的岛屿上?她没方向,只能跑进八前年的那个旅店,询问了服务台无果后又奔向海边疯狂地找着,打听着……她不知道妩媚穿什么样的衣服,应该是红色,对!她一直喜欢穿红色……便是到底留意着红色的方向,哪怕是一点一滴的红晕她都不能放弃……

她用英文颤抖地打听着:“她很漂亮……跟我差不多高……穿着红色衣服……”打听了一阵,终于有一个黑种人悲伤地回应了她:

“那边刚从海里打捞出一具女尸,跟你形容的女子很像,你快去看看是不是你的朋友……”顿时,叶茗茱的脑子‘轰’得炸开,像是涌现出疯狂的鲜血布满了她的面容,还有眼底。让她有一瞬间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是一片艳红的死亡的颜色……

一步一步,颤抖地走着……那个方向有很多人聚集,指指点点着,却没人上前认领。她不想知道那个尸体是谁,心中却是剧烈得疼痛……当她行至,见尸体身上盖着白色绸子……她知道只有掀开绸子才能知道答案……可是,她没办法掀开……然而,一阵狂风袭来,帮了她的忙……

你必须活着!

立即快速地将眼睛死死的闭上,她不想不愿也不能不敢去看。那个宛然动人,美丽感性的妩媚姐,在海中丧生,会是怎么样的惨不忍睹?会是怎么样的触目惊心……心剧烈地颤抖着,却依然死死地闭着眼睛,连呼吸都想停止!

“小新……”她,出现幻听了。妩媚姐刚死,她便听到了她鬼魂般的呼唤。“小新……”那声音又近了一些,叶茗茱猛得一个转身,张开眼时便是现出了汹涌的泪水。那个身着红色长裙的女人,是妩媚的灵魂?!

那样迷幻的眼神,那样微笑中浓浓地悲伤……那样有血有肉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只是灵魂?!飞奔过去与妩媚相拥时,她便是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喊着:“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害的——全都是我害的!”

妩媚轻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本是最悲惨的她,却是轻轻安慰起她来:“行了……别哭了……”两个人恢复平静往回走时,便是奔来一群认领海边尸体的家人。悲痛欲绝,生离死别……

还是那个旅店,还是那个房间,叶茗茱与妩媚住进一间房里,躺在一张床上。叶茗茱紧紧抓住妩媚的手,揉搓着她的冰冷。可惜,最冰冷的却是她,她没办法温暖别人,只能淡淡地承诺:“苹果和橙子都会没事的!我保证!!你,必须活着……”

妩媚轻轻地笑起,眼底已然是空洞无比,淡淡地诉说着:“当初选择跟陆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一切都是一个错误!有缘有份,就是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有缘无份,是在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在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有几个人能幸运得射中靶心?!这个世界上,有缘的人太多了……只是能在一起却要经历太多的人为!

很多人都厌倦了,都退缩了,都不积极了,也便注定分离……分离即是割舍算是幸运的;可惜,分离却是无法割舍,无论是心,还是思,都是连绵不断的藕断丝连……真痛苦,真难过……却让所有人向往与憧憬,即使分离,即使痛恨,也不割舍!”

叶茗茱的眼眶有些泛红,握紧妩媚的手也变得有些无力,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与心尖粘连着,扯得她有些疼,再疼一些……她与白冷云若是割舍,早已在八年前结束;她与郝仁若是割舍,两个孩子的存在,却注定永远粘连,任何手术都不可能治愈!

“新……”妩媚感觉她的手已经悄悄远离,似乎是心底的一丝退缩,便是淡淡一唤。叶茗茱回过神,又抚上了妩媚冰冷的手,淡淡地回一轻“嗯?!”妩媚便呵呵地笑了起来,问她:“你……真的变了吗?!”

她当然变了,从她进入change时,她就已经改变了……可妩媚这句问话,却带着深深地疑惑。顿时让她也有一丝疑惑,有一丝不确定!

“我不想你跟我一样……等到真正失去了……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永远离你而去……”静静地,妩媚静静地说着,静静地流着眼泪。

叶茗茱想安慰她,想拿手帕拭去她眼角不断滑落的泪珠,却是一丝动作也没有。轻轻将头偏向她,看着妩媚一颗一颗泪珠里都有着自己的影子。她的影子跟妩媚的一样,伤痛无比,却比她更加的疑惑,更加的迷茫!泪珠很快便流成了一条小溪,湍急而下,流进本就是一潭死湖的水面上,瞬间使平静冰冷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使人心中荡漾着,荡漾着疼痛的光圈……

确保妩媚不会殉情自杀后,她便急匆匆地坐着专机飞回了香港。在出租车上草拟了一份合同,直接奔向段小刀的海洋馆……

海洋馆已经关板歇业,她以为段小刀忙着办理父母的身后世,不能出现在此。当她拜托看馆人员把门打开,摸着黑行至馆底时,段小刀正坐在地上,静静地看着那条发光的黑色鱼儿愣着神。叶茗茱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摸到一处开关,无情地夺去了段小刀正在享受的黑暗。

“滚出去——”段小刀怒吼一声,却没有回头看到底是谁来了!叶茗茱看着憔悴不堪,苍白不已的段小刀,顿时红了眼睛。她,从一开始便是一步一步伤害着小刀。她自以为是的以为一切都跟小刀无关,却不知这一切都牵扯到小刀最深最深的痛楚!

叶茗茱轻轻走了过去,蹲下身子,颤抖地轻唤:“小刀……”

“谁也别来烦我——”段小刀猛得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叶茗茱立刻爬起来又是蹭了过去,狠狠地抱住段小刀瘦弱无比的身躯,大喊着:

“小刀——小刀——”段小刀彻底崩溃,在叶茗茱的怀里号啕大哭起来,哭喊着:

“我……不是人……八年来……我到他死……都没有给过他好脸色……没叫他一声爸爸……我恨……我恨我自己……我不是人……我不是人……”说着便是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脸颊,‘啪啪’之声及哭喊声在馆底荡气回肠……

叶茗茱已经有些驾驭不了他,眼看着他将自己的脸颊打肿,嘴角溢出了鲜血……既然跟着他一起流泪不能帮他减轻心底半点疼痛与悔意,她只能跟他一起打他……疯狂地击打着他的头顶,起身又狠狠地踢踹他的大腿……直到他被打倒在地,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能力再伤害自己时,她才停了手……

叶茗茱大口的喘着气,看着段小刀如死人一般瞪着死不瞑目地双眼,死死地盯着头顶游来游去的各色鱼儿,眼睛却没有一丝焦距。叶茗茱见他已经消停,便冷冷地说:

“你必须活着……因为,你要照顾弟弟妹妹,还有媚姐!!”

就是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段小刀的眼睛闪烁一下,瞬间便是注进了痛恨。如若不是妩媚的第三者插足,如若不是这对该死的龙凤胎,段家不会走向灭亡。父亲与母亲也不可能死得那么不堪入目,残破不已……

叶茗茱看着他眼底的恨,连忙将他伤痕累累地身子拉起,强迫他正视自己,问:“你觉得我是不是不可饶恕?你觉得白文晨和白文曦是不是不可饶恕?!”她的问话使段小刀不解,只是疑惑地看着她。她见他的话题已经将他从死神那处拉回,便与他一起坐了下来,淡淡地说:

“小晨和小曦是我的孩子,是我跟郝仁的孩子!”段小刀顿时张大了不可思议的双眼,瞪着叶茗茱的轻描淡写:“当初生下他们,我几乎是已经死了!我活下来,只是因为我还有一对可爱的孩子。我想,媚姐还能活下来,也是因为那对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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