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没办法原谅媚姐,可苹果和橙子是无辜的。谁能选择出身?如若能选择,我真希望自己是一条鱼,是那条在阳光下丑陋无比,却在黑夜里光彩夺目的黑色发光鱼!”段小刀默默地低下了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而叶茗茱继续着她的劝说,她居然不知道自己具有这种说服能力,八年来却从来没有在自己的身上试过:
“你父亲这一生最痛苦的事,就是辜负了两个女人;而最痛心的就是你的不谅解,和你对苹果橙子的不接受……难道,你到他死了,还不能原谅他,还不能接受苹果和橙子吗?!”
“我……”段小刀有些哑然,他一度以为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他一度忽略自己还有一对亲生弟妹!叶茗茱直接将草拟的一份合同以及支票和机票递给了段小刀,段小刀接过胡乱的扫了一眼合同和支票的数额,眼睛又是瞬间睁大:
“D集团已经负债累累,你……”
“现在,我还能撑下去,撑不下去的时候再说……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苹果橙子,还有媚姐!”
“海洋馆……”
“我先帮你看着,等你回来!!”段小刀默默地颌首,将合同及支票收了起来。冲叶茗茱扬起一丝难看的微笑,那份曾经的灵气永远也注不进他的眼底了……
段小刀成功走远,而郁思妍也成功地回归。而她便只能死死地守在这,守在这个报复的堡垒中,看着外面的一片战火……
承诺帮小刀看管海洋馆,她却用一个星期时间才将一切处理好。抽出空来到海洋馆时,依然是关着板。叶茗茱淡淡地对看馆人员说:“可以开放了,都交给你们打理,上交80%利润就行,其他的大家分了!”
本是垂头丧气的馆员们,一听这么丰厚的提成,都精神了起来!开门,打扫,发传单……叶茗茱一步一步走进海洋馆馆底,因为她知道那条发光的黑鱼喜欢呆在角落中。因为在白光中它的丑陋,让它自卑得不敢靠前;因为身边五彩缤纷的美丽,使它头晕目眩……
在馆底找寻了很久,却依然没能发现,连忙将亮光熄灭,却依然找不到发光处……顿时一阵失落感袭来,打开灯冲外面喊着:“那条发光鱼哪去了?!”馆员一脸的疑惑,便跟着她一起在整个海底世界找了起来……
直到一个馆员的呼唤,她走到了入馆口处……那条黑色鱼儿,已经奄奄一息地倒在了一片珊瑚上,鱼鳃缓慢而停歇地煽动着……它,快死了!原来,它从来都不甘愿藏在最底最角落的地方,它从来都是想游动起来,游到向往的前方,看看前方的风景,而付出的代价居然是死亡……
叶茗茱的眼眶有些泛红,喉咙紧得要命,似乎随着黑色鱼儿一起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几个人眼睁睁地看着黑色鱼儿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却是依然鼓着眼睛……鱼儿,永远都是死不瞑目的!而它们痛苦的泪水全都淹没在一片汪洋里,没有人在意,没有人在乎。甚至是痛苦,甚至是死亡……
“叶小姐,把这条鱼清出去吧,不然会影响其他鱼的!”
“不——”她的声音有些激动,有些颤抖。馆员吓了一跳,不知如何回应,她连忙喘了几口气,冷道:“它就是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出去——明天再开馆——不许任何人打扰我!”是的,别打扰她对它的哀悼!
当馆里只剩她一个人时,将门掩上,将灯关掉。靠近黑色鱼儿的位置,将手轻轻抚上玻璃罩,冰冷的感觉瞬间让她想到了死亡,却没有一丝恐惧的感觉!是的,她一直不怕死!只是不知为何此时会有一种苍凉的感觉,似乎有很多事情未能完成。比如跟哪个男人举行一个盛大的海洋婚礼?比如跟哪个男人一起去南极看企鹅?!再比如,看着一对儿女长大……成人?!再再比如,到自己失去行走能力时,被一对儿女推出去晒晒太阳,看看风光?!一切……居然……都是奢望……
她的哀悼刚刚开始,眼泪正在酝酿之时,馆门被人猛得推来,闪进来的身影是她再也熟悉不过的郝仁。她还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便像疯子一样飞奔过来,举高的手狠狠地扇了下来……
“啪——”的一声,**的一巴掌不偏不倚地打在她的侧脸上,力量之狠之急,使她脚下一个踉跄,鞋下重重一崴,便是狠狠地跌倒在地。郝仁却是步步逼近,冲她大声吼着:
“魔鬼——混蛋——你逼小刀交出了D集团,居然还霸占了他的海洋馆。这是他的梦想,他的一切。你让他变得一无所有还不满足,居然连他最后一丝梦想都要掠夺——你到底是不是人?!
小刀一个星期没有踪影,我跟小默到处寻找无果!他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会杀了你——”
滚——
郝仁还想继续施暴的行为被匆匆赶至的小默阻止,叶茗茱苍白着脸却没有一丝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当适应了馆内的亮度时,她望见了那条黑鱼的回光返照,身上闪了几下弱弱的光芒……她的嘴然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微笑,似乎很满意也很佩服,它在死亡之后还能带来光芒的能力!!
郝仁一见她的微笑,更是气愤不已,大吼着:“小默,你看到这个魔鬼笑容了吧?她简直不是人——不是人——”
这个时候,掉落在地上的手包里响起十分好听的音乐。手机铃声拉回了叶茗茱的视线,连忙将手机翻出……小刀,小刀回电了!颤抖地点开了视频通话……
段小刀伤痛无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顿时郝仁与小默也安静地看向了这边。小刀的脸越来越纠结,似乎即将面临痛苦的抉择,眼泪很快便从他的眼角挤出,颤抖地说:
“小新……我,真的没办法接受这一切……我很难过很难过……我没办法再活下去了……我,只是跟你道个别……”说着,手机里的视频换成了向下俯视的大海……
“不……”叶茗茱的阻止还没有喊出,一阵呼啸之声从手机传出,而视频里是直速而下的景象……还有段小刀大喊声音:“啊——”
“啊————”叶茗茱也惊心动魄地大喊着,手里的手机撇了出去,眼泪瞬间涌现……不——小刀,你不能这么残忍!你这么做,真得不想让我再做人了?!
她以为会听到段小刀坠落海洋的声音,只是等了很久却没有传来。以为是手机甩出去掐断了视频,便赶紧爬向手机,将手机翻了过来……
顿时,段小刀倒栽葱的模样出现在手机视频当中。一张俏皮生动的脸儿绽开大大地笑容,喊着:“小新……吓坏你了吧?哈哈——蹦极,我蹦极呐!”说着,又将视频转向了湖面的一艘小船上——妩媚、苹果、橙子三个人正冲着视频招着手儿……
顿时,她的泪水永不止歇,笑容却是绚丽无比……
小刀的脸又再次出现,大声喊着:“小新……谢谢你的美圆啦!我要带着媚姐,苹果橙子周游世界!我一直想完成的梦想,你帮我实现了!嘿嘿……我跟媚姐在夏威夷开了一个酒吧,名字为‘rebirth’!什么时候来夏威夷,我还要喝你调的‘blackangels’……”断了视频通话,叶茗茱依然无声的哭着……
许久,郝仁与小默才反应过来。小默激动地哭唤着:“rebirth……小刀……重生了……”郝仁则是怔怔地看着哭泣不已地叶茗茱,做不出一丝动作。小默看着两个人的沉默,轻轻推了一把郝仁,便独自一人离开。将空间留给这两个转折千回,却永远也割舍不断的复杂男女……
郝仁轻轻地走到叶茗茱身边,蹲下了身子,颤抖地将手伸向她哭泣的脸上。叶茗茱猛得将头一转,冷冷地说:“滚——”郝仁一愣,大手有一瞬间停滞,却只是半秒,还是坚持抚上了被他打得红肿的脸儿,细擦着她不断涌现的泪水,痛心道: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叶茗茱冷冷地打掉他的大手,又冷冷地说了一遍:
“滚——”且比第一次提高了两倍声音!郝仁眉头一皱,猛得将她扛到了肩膀上。叶茗茱惊呼一声,由于刚才摔得那跤,使她的腿疼得十分厉害。她现在没有半点力气,没有半点能力反抗。只是嘴里连绵不断地骂着:
“混蛋,你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快把我放下来!”郝仁直接走出海洋馆,将她塞到了豪车里,将车子飞了出去……
白龙与白冷云看着手机上两个黑色点儿,白龙的神色淡然,白冷云的脸上却是十分紧绷。刚想说什么,白龙淡淡地说:“先不要去打扰他们……”……
郝仁直接将车子驶到海边,又将叶茗茱从车上抗出来,直奔海边乌龟屋。叶茗茱由于腿疼得厉害,又是骂了一路,此时已没有半点力气回应。任由他抗着她,任由他又一次踢坏她的龟门,任由他将她粗鲁地甩到大床上……
叶茗茱疼得闷哼一声,却没有坐起来的力量。只能死死地躺在床上,看也不看一眼站在床边的男人。郝仁看着她苍白无情的脸,将身上的西服胡乱地扯了下去,整个身子都压到她的身上。叶茗茱又疼得闷哼一声,依然不看他一眼。
郝仁挫败地将头俯下,吻起她冰冷无比的嘴唇。而叶茗茱却没有一丝回应他的意思,只是如死尸一般任由他的践踏。郝仁又挫败的坐了起来,正好坐在她腿十分疼痛的地方。额头很快因疼痛溢出了汗珠,冷冷地挤出两个字:“滚,开……”
而郝仁却没有观察到她的异样,只是大声地吼着:“小新——小新——你回来——你回来——”他这一喊,使叶茗茱心中一窒,有一瞬间忘记了腿上的疼痛。而郝仁却是继续涨红着眼睛,继续喊着:
“八年前,我就是这么疯狂地跑到大街上,疯狂地喊着,疯狂地哭着……那一刻,我期盼你回来立刻将我杀死!我,TMD用八年时间期盼你能回来——
我想你,疯狂的想你……我恨我自己,疯狂地恨我自己……我,TMD就是一个白痴!我后悔放你走,我真的后悔……我知道你不可能原谅我……我也试着跟各种女人上床,跟各种女人交好。可是……TMD的谁也抵不过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小新——我求你——你回来——你回来——”
他的呐喊终于让她无法忍受,软了语气,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腿,疼……”郝仁一惊,这才发现她难看的脸色,自己无意间又对她造成了伤害……
陨落的流星
郝仁连忙从她的腿上移开重量,一边细细地为她按摩一边歉意连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少了他的重量,可疼痛却没有舒缓半点。叶茗茱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冷汗也是更加的汹涌,冷冷地咬牙切齿道:
“你无意的伤害就能让我粉身碎骨,你若是有意,那我是不是就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郝仁听着她愤怒的语言,此时却不能反驳她半点。她说的对,他真得让她粉身碎骨,真得让她魂飞魄散了。而这同时,他又好过到哪里去了吗?!他不一样跟着她一起粉身碎骨、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吗?!
他毫无章法的按摩,没有起到半点作用,顿时有些急了,涨红着眼睛吼问:“到底要怎么办?!”
叶茗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淡道:“去浴室,把池子放满温泉水,我去泡了下……”
郝仁便是马不停蹄地冲进了浴室,当叶茗茱艰难地支起身子时,他又折了回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抱进了浴室。小心翼翼将她放到大浴椅上,就要伸手帮她脱衣服。叶茗茱脸上一黑,冷冷地低喊:“滚出去——别碰我——”
郝仁却是任她骂,任她打也是死皮赖脸地笑着。帮她脱完衣服,亲自把她光~溜~溜的身子送进温暖的温泉中。一触即到温暖,叶茗茱的眉头才稍稍疏解半分。郝仁拿出毛巾帮她把脸上的汗水擦净,又要帮她擦身体……
叶茗茱又黑着脸重申了一遍:“滚出去——别碰我——”说着,拍掉他不安分的大手。顿时池中水花四溅,一片涟漪……
郝仁厚颜无耻地大笑道:“老婆,你这是在跟我玩鸳鸯戏水吗?!”这话一出口,顿时叶茗茱煞白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那段回忆瞬间便是钻~进了她的脑海里,且也钻~进了他的脑海里。当她看到他眼中呼之欲出的情感与情~欲时,有一瞬间迷茫,还来不及训斥大骂,便被他堵住了嘴……
她,没有再去反抗他的吻,也没有习惯性张`嘴咬他。可能,是因为腿太疼,可能是因为心太累。她只能这样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情儿,犹如唇上的灵魂渗~入了她的心底。这一刻,她真的没有办法拒绝。只这一刻,真的只要这一刻!
郝仁一边深深地吻着她,一边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小心翼翼地步入池子中。这个池子虽然没有郝宅中那个庞大,装进两个人却是正好。而正好,装进的是他和她……
一边深深地爱着她,一边低声哑吼:“小新——你回来——回到我身边——一辈子,都不许离开我……”
她已经在他的蹂~躏下不~能~自~已,呻~吟着、娇~喘着,不自觉地吐~着:“好……”而这个字却使他更加地疯~狂、更加疯~狂地占~有。将她深~深地揉~进自己的怀里,似乎这样便是将她怀揣起来,永远也不让她离去……
疯狂之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侧卧于池边,他没有抽`离,伸手又轻轻地抚向她的细腿处,轻问:“还疼吗?!”
叶茗茱体力透支,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将后脑勺靠向他的胸膛。也许……也许一直她都需要一个臂膀,而这个臂膀只能是他。可是……可是这一切是不是只能是一瞬间,犹如天空绚丽美好的流星,一瞬即逝……她,是不是也是一颗流星,而她的陨落是不是也快来临了?!
“砰——”的一声,这个踢门声已经不是外屋的龟门之声,因为那个门已经让郝仁踢坏。这个门声是浴室之门,随后便是一身冷白的白冷云瞪着冰冷地眼睛大吼:
“叶茗茱——你给我滚出来——”叶茗茱冷笑着,眼底瞬间布入冰冷,心想陨落得有些太快!
刚要起身,郝仁的手却是紧紧地环着她的腰肢不肯放松。不知为什么,在感受他颤抖地无声地乞求时,心中有一瞬间疼得几度窒息……
暗自吸了一口气,伸出冰冷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无情地扒开了他的大手……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
白冷云观察到她腿的情况,猛得转回卧室,将床上在白色大床单扯了过来,粗鲁地将她光~裸潮~红的身躯紧紧裹~住。而她就如死尸一般,被白冷云抗出了乌龟壳……
郝仁却依然躺在池子中,眼睛睁得老大,像是看着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有看。直到水温下降,降到冰冷无比的时候也没有走出……他,注定是又等不到她的回来……可是!整整八年他都没有在等待中死心,现在……凭什么让他死心?!
叶茗茱依然犹如一具被死亡白布包裹的死尸,瞪大眼睛躺在白冷云的Landaulet后座。她的脸色苍白不已,几次因为车子的颠簸差点从后座上滚落下来。如若不是鼻儿下还透着深一阵浅一阵的呼吸,白冷云会以为她是真的死去了……
她一直不是都很坚强吗?就因为段小刀和妩媚的影响?还是因为郝仁对她深深的沦陷,表现对她毫无疑问地、深深地爱……终于让她重新考量早早就布置好的复仇计划了?!
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这一切的一切都由不得她来作主!如果她能逃离,他不可能等到今天;如果她能逃离,当初他就不可能选择背叛她;如果她能逃离,他可以用死来换取……可惜,就算他死,就算她死……谁死、都TMD的没有用……
因为、不在乎任何人死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父亲。那个人,用多少人的命都要达成他心中的那个梦想,就是看着郝家家破人亡……最好连带着跟郝仁有任何牵连的所有人……而,叶茗茱,正向牵连的人群靠拢着……
魔鬼之唤
行了一路,白冷云心中的怒火在她苍白的面容中渐渐消失,从后座小心翼翼将她抱了出来。在路上他已经通知Jessica到金字塔候着,因为叶茗茱的腿疾又犯了。就这样一直被白色被单包裹着,露出腿痛的部位。Jessica也不再问她有多疼,怎么个疼法。直接拿出几个银针做了针灸,又给她打了个止疼针,很快她便是安静地睡去了……
白冷云也没有再起身去送Jessica,就那样怔怔地站在床边,怔怔地望着她的苍白。她,真像是已经死了,如果死了痛苦能够随之消失……他,可以跟她一起去死。
白素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这个房间,站在他身边也是盯着叶茗茱的苍白,只是眼底的厌恶怎么也磨灭不去,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地问:
“你心里只有她一个?一点细微的位置也没有给我留?”白冷云没有离开视线,却能感觉到白素儿恳求乞求的目光,正定格在他冰冷的脸上。而他的眼里心里确实只有床上的那个女人,现在他不可能再骗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是!”所以,他很坦诚。白素儿轻轻吸了几口气,可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继续问:
“就算她心里没有你?就算她利用你?就算为她死?”白冷云不自觉的冷笑一声,冷漠的脸变得十分淡然:
“早晚都是死的,为了她死或许算是一种奢望了……”奢望?!白素儿倒吸了一口冷气,强迫白冷云正视自己,不自觉地提高了声:
“你不要傻了……你做什么都没有用,他不会放过我们的,包括他自己的亲生女儿!就算你跟他同归于尽了,他一样会拉着所有人去地狱……冷云,你醒醒,我求求你……你就多看我一眼,就多一眼……”而白冷云愣是没有正眼看过来,轻轻挣脱她的牵制,大步走了出去。
白素儿疯狂地流着眼泪,她,不能让冷云有事!就算大家都要死,也是床上的这个恶魔先死!狠狠地擦了脸颊的泪水,也是快速的走出了叶茗茱的房间,来到一楼旋转楼梯处,想了很久很久,在一声‘上来’的魔鬼之唤中,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
在药力的作用下,叶茗茱早起的习惯被打破。而这种习惯的打破也只是这一天,而这一瞬间,却也让她十分愉悦的。穿了一身松懈的运动装,走下金字塔时四周一片宁静。是的,金字塔总是这般宁静的,在她没回来之前便是这样,她回来了依然是这样!
走出塔身,较好的阳光照射下来,使她全身都是暖意洋洋的。望着园子中一年四季都是旺盛无比的花儿,心中是十分愉快的……直到父亲从塔外一角走出来,这种愉悦的心情立刻消失……
“爸!”叶茗茱轻轻走了过去,看着父亲走出来黑暗的那一角,眼睛顿时湿润起来,试探请求:“爸,我……能进去看看妈吗?!”白龙脸上现出一丝意味深长地浅笑,淡淡地说:
“谁也没有阻止过,你可以随时去看你的母亲!”得到父亲的应允,叶茗茱便轻轻地走向黑暗的那一角。
那一角的小木门十分狭窄,而且要用上很大的力气才能推开……当她成功推开小门时,额头已经溢出了汗珠!轻轻跨前一步,顿时让人犹如从天堂步入了地狱,速度之快、之急连一丝心理的准备时间都没留!
地下室很暗很黑,只有一处昏暗的烛光。黑暗的地下室中到处弥漫着香火的味道,刺眼刺鼻。母亲居然跟父亲有一个爱好,都是喜欢这种烟雾妖娆的感觉。虽然父亲在塔顶,母亲在塔底,却都是在地狱之中……
浓郁的潮气,刺鼻的浓烟使叶茗茱忍受的很久,依然是轻轻地发出了两声咳嗽之音。坐在烛光下的母亲,将眼睛微微张开,淡冷地问:
“谁?!”母亲在这种黑暗的角落呆得时间久了,眼里没有一丝焦距,声音没有一丝人气。叶茗茱轻轻地走了进来,看着母亲完全花白的发丝,喉咙顿时紧得要命,眼底的晶莹几度没能忍住……
颤抖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唤着:“妈……我是小新啊……我是你的女儿!”母亲一怔,苍白苍老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冷地说:
“小新死了,我没有女儿!”这句冰冷的话,使她颤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底的晶莹瞬间隐去。立在那,全身微微颤抖地看着母亲……
她知道,她的父亲每天清晨都会来地下室看望母亲,也一定会告诉母亲她的女儿白小新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一个叫叶茗茱的魔鬼;也一定会告诉母亲,昨天她是被人如死尸一般抗回来,而这具尸体刚跟男人缠绵完……这条尸体到死,也是这般的肮脏无比,丑陋不堪……
母亲面无表情地念叨着佛经,全然不理会站在一旁的她。是!她不是她的女儿,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遭受着父亲的利用,母亲的漠视,她的痛苦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现在,居然说她死了?她……不会死!就是死,也要先看着他们死!
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淡淡地问:“小新不死,你也从来没把她当过女儿!”说完,转身无情的走开。既然母亲不认她,她也没必要认母亲,就当她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子好了……她,等不及要大闹天宫!
走到木门旁,猛然止步,盯着掩饰的木门冷道:“进庙里吧,你这样死死地呆在这怎么可能六根清净?既然对白龙没有半点情意,也视我为死人,你还留在这干什么?是想超度死去的白小新,还是等着超度即将死去的白龙,或者是你自己?!”说完,顾不得自己的腿伤,一脚将木门踢破,大步走了出去……
他们是兄妹?
刚走出来,就见到父亲阴阳怪气地站在花园处看着她。嘴角连忙扬起一丝微笑,心想他是听到自己跟母亲的对话了。他心里应该很开心吧?他一手打造的复仇工具,巴不得将这主人踩在脚下,这正是他期待的结果吧?!
她盈盈走到父亲身边,一直以来她从来都没有问过父亲为什么要把着郝氏不放松,今天她很想知道。阳光很充分,照在她美好的面容上似乎比这花园的花儿更加的艳丽照人。开启**的嘴唇,淡淡地问:
“爸,我很想知道你的理由!”白龙挑高一只眉毛,淡淡地打量她一阵。手中那条美丽可爱的花儿,很快便在他的手里粉身碎骨。她知道,那朵花儿是自己的化身。父亲恨不能将他的亲生女儿粉身碎骨,而他老早就这么做了!是什么理由让他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打倒郝氏?!甚至让女儿粉身碎骨,甚至让自己粉身碎骨?
白龙摊开手掌,粉碎的花儿瞬间便是‘挫骨扬灰’了……沉默了一阵,高挑的眉毛渐渐放松,淡淡地说:“因为一个我爱的女人……”说着,昂起苍老的头颅,盯着刺眼的阳光,眼睛居然还能瞪得老大,望着天空如梦如幻的白云,伸手指了指:“就在上面!”
叶茗茱并没有抬头去看,因为她没有父亲那个勇气,有胆量让双目接受阳光的刺激,她还不想瞎!!白龙却是继续‘享受’阳光的刺目,继续瞪大眼睛看着天空的白云,继续淡淡地说着:“她爱的男人娶了你的姑姑……而你爱上的那个男人是你姑姑的儿子!”
叶茗茱心中一撞,父亲说的……是郝仁?!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真的!她跟郝仁是近亲?可他们生的那对孩子很健康……白龙将头放正,将眼睛也放正,盯着她的脸色苍白……心底被太阳刺激得冰冷透彻!!冷笑起来,又说着:
“他折磨死我爱的女人,又折磨死我的妹妹……我,不应该报仇吗?!”说完,缓缓地入塔,又缓缓入了塔尖……
叶茗茱依然半信半疑的看着风中残留的碎花,心中却是沉了又沉!然而太多密不透风封的真实,是她怎么也调查不出来的……他们,是兄妹?!这,不可能!!
这有什么比这个还恶心的吗?而将这恶心的一切引爆的那个人,居然是自己的父亲……父亲将她送到她哥哥的床上?让他们兄妹相爱?让她给哥哥生孩子?胃中一阵翻滚,想起了昨天刚与郝仁的翻云覆雨,想起了八年前的海边小木屋,还有在郝宅中的甜蜜生活……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恶心至及,她蹲在花园旁呕吐起来……只是几天来也没有正经吃东西,她吐出的只是酸酸的水,却吐不净心底连绵不断的恶心……
白龙坐在显示器前看着女儿嫌恶的模样,心中乐到发狂。云朵……虽然得不到你一星半点儿的正视,可我依然爱你爱到发狂、爱到变态!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死。之所以等了三十年,只是想多带一些礼物给你。我知道你最想得到的礼物就是那个薄情男人——郝震天!可是……郝震天……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千万不要死在我前面……
叶茗茱脸色苍白,全身颤抖地站起。冲到三楼白冷云的书房,大力的拍打着房门。白冷云打开门,看着她毫不寻常地闯了进来……正要询问什么,她却压低声音轻问:“我跟郝仁是兄妹?!”到现在,她所能信任的依然只是他!是不是很悲凉?很悲惨?
白冷云看着她眼底的疑惑与彷徨,瞬间明白这又是父亲的诡计,吸了几口气,在心中做了几次斗争:“他母亲确实是白氏集团的后代……”叶茗茱一个踉跄,抓起白冷云的胳膊,慌张不已:
“可是小晨和小曦是我跟他的孩子……怎么会这样?”白冷云眼底不舍,心中更是不舍。他知道他们谁都逗不过父亲,可是……不逗又怎么知道逗不过?!轻轻稳了稳叶茗茱的身子,将耳朵凑近:
“父亲并不是白氏的后人!”叶茗茱的眼睛瞬间睁大,猛得看向白冷云坚定的双目,心中自是明白他到底想怎么样……他,要跟她一起反抗父亲?那么,父亲是用什么牵制白冷云三十年?又用什么牵制白素儿二十几年?眼睛瞬间眯起,又渐渐放正。这些,她已经没有兴趣知道,淡淡吸出一口气吐出,低低地说:
“先偷偷把D集团扶起来……”
叶茗茱依然坚持不懈地对郝氏进行着连绵不绝的打击,却与白冷云一起暗中扶持着D集团。而D集团本是已经破产,若是扶起,只能是改朝换代。所以,她偷偷动用了在北京的郁思妍以及韩氏的力量。白素儿暗暗觉得这两个人的不对劲,却没有深度地去追究。因为这些,都不可能逃过白龙的掌控!
可是,白龙真是忽略了这些。他一直死盯着郝氏的摇摇欲坠,死盯着郝震天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养子与女儿之间的阴谋!当他掌握了一些郝震天的行踪时,整整抽了两天两夜雪茄烟,没曾下楼,没曾吃喝。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像是面对死亡时的解脱,像是面对死亡时的哀悼……
郝仁灰头土脸地接到父亲的电话时,十分沮丧地说:“对不起父亲,坚持了八年依然是败了!!HAO估计挺不过2012年的春节了!!”
而父亲却是呵呵地笑了起来:“小仁,你只要把握住心中想把握的,永远都不会败!”
郝仁眉头瞬间舒缓……他,心中想把握的?!八年前当他知道父亲的用意时已经为时已晚;而如今父亲的意思昭然若揭,那他……挂断手里的电话,将油门踩到最底线,直接奔向海边的乌龟壳……
擦肩而过
车疯狂地飞着,他的心也疯狂地飞着……他要在这一刻找到她,告诉她,他什么都可以失去唯有她不能!心中顿时洋溢出阵阵浪花,脸上居然绽开大笑。是的,八年来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畅快,这般轻松!因为,他知道自己心中想把握的,想要挽回的一直是她!
虽然知道自己八年来的等待,都是为了她。可却一直固执的以为只有守住郝氏,守住繁华,才能守住一切。却不想,一无所有的时候,身上的担子松得如此彻底……
站在乌龟壳前大口地喘着粗气,当他一步一步走向无门的乌龟壳时,里面已经布满了灰尘、到处都是蜘蛛网、还有一股难闻的潮气……她,居然没有再来过?!
瞬间,心中的浪花直接将他送到了岸边,孤立的感觉让他彷徨不已……他,怎么这么傻?一直打击HAO的是她,她怎么可能再把自己变成他想把握的那个人?!心,说不上来是痛还是痒,一下子被掏得干干净净。
愣怔的坐在踏板上,看着选处汹涌澎湃的大海……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推着每个人的情愿与不情愿、相爱与不相爱。将这些本不想搀和在一起的人们紧紧地绑在一起,当他们深深相爱、不愿分离时又生生地将他们卷入海底……各自在海底里求生,却是不能。到死,想要挣扎着相握的两只手,却永远都是一线之隔、擦肩而过……
叶茗茱已经很久没来段小刀的海洋馆看看了,由于对D集团的扶持进行得相当顺利,也便让自己轻松了一回。踩着轻松的步子走进海洋馆时,心情也愉悦了不少……还好,生意还是不错的,不至于小刀回来的时候关门大吉!
前几天刚得到消息,这个该死的段小刀拿着在南极与企鹅的合影谗她,并吐着舌头邀请她。她无奈的苦笑,知道自己的梦想很难实现。因为,没有人陪她……她,不想一个人去享受这一切!
突然十分想念大海,也十分想念海边自己的乌龟壳。嘴角挂着淡淡地微笑,出了海洋馆,挡了一辆taxi,道出前往的方向,便是一路畅快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认真地看这个城市!
香港很美,四季如春,春意盎然,一片生机勃勃。尤其现在是年尾,街上更是人潮涌动,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而她嘴角的笑意一直延续到安静的乌龟壳门前,那几个熟悉的脚印和踏板上还残留地温度,让她的笑容有些僵硬……
在他坐过的那个位置坐了下来,望着他刚刚望过的一片海浪……大海永远都是这样的美丽,也是这般的可怕。任何人都无法征服它,无法忽视它。就像心底那处本以为早已尘封的爱情,在海风的呼啸、在海浪的撩拨下,早就已经是呼之欲出……
她看了看天色,看了看快要淹没在海那头的落日,心中想着,也许……他还能来?!这么美的地方,是她留恋的,也许也是他留恋的!这样的美丽是谁能忽视了的呢?可惜,她被人忽视了将近三十年!她自嘲的笑笑……笑容在这交相辉映的海日中显得有些苍白,有些可怜……
手机响起‘偏偏喜欢你’的手机铃声,这是上次在change特意录制的,一直听到与郝仁合唱结束,她才接了白冷云的电话。微笑的脸在海日落下的那一瞬间也是立即隐去,猛得从踏板上跃起,奔了出去……
郝仁将豪车开到段小刀的海洋馆,见还开着门,便进去转了一圈。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依然没有找到那条像她的黑色鱼儿。询问了馆内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将他带到了入馆口处,指给他看……那鱼黑色鱼儿的尸体已经在海水的冲刷中走了形状……鱼骨清晰可见,眼睛却依然死死地瞪着馆外的风光……
这样的一刻,使他的心瞬间揪了起来,眼眶渐渐泛红……猛然想起他甩她耳光的那天,她就那么坐在地上笑看这边。那个时候,它已经死了吗?!他居然、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还有比他更白痴更傻的人吗?!
忍着心中的揪痛,淡淡地问看馆人员:“叶小姐这几天没来吗?”看馆人员一怔,呵呵地笑了起来:
“刚才叶小姐也这么问我来着,你来之前她刚走,说是去海边看看……”看馆人员的话还没有说完,郝仁就奔向跑车猛得拽开了车门,钻进去又将车子飞了出去!她,会等他吗?
当整个夜幕已经将大海笼罩,将整个乌龟壳笼罩,也便是带来了死一般的安静。没有她的身影,原来……这黑夜的力量,比大海的力量还要大!黑暗对他们的阻隔,是如此地彻底,如此地残忍……虽然还留有她的温度和芳香,可是他要的远远不止这些。他要她的心,连同她的人一起归为己有,一辈子呵护,一辈子也不放手!
为什么他们总是擦肩而过?!这是老天对他们的考验,还是对他们的残忍?站在踏板上,郝仁抓紧栏杆,冲着大海狂喊:“小新——你回来——回到我身边来——”而回答的只是这呼呼的风儿和哗哗地浪儿,带着一丝嘲笑、一丝怒骂、还有……一丝鼓励……他,只当这些是鼓励。他,一定要把她找回来……擦肩、他会毫不犹豫抓紧她的肩膀,将她拉进怀里……
叶茗茱赶到香港**小学,看着白冷云在小学大门口四处张望着,大喊着:“小晨——小曦——”快速奔跑过去,脸色苍白,颤抖不已,哑声大问:
“小晨和小曦怎么会不见了?!不是有专门的司机接送吗?不是学校不见熟人不会放人吗?怎么会不见了?”泪水,瞬间决堤……她什么都可以失去,包括她自己,唯独孩子不可以……
不想让他(她)死
白冷云也是无了主张,却也只能劝着:“司机去给他们买吃的工夫,这两个孩子就跑下车了……我想可能是在哪贪玩。我们分头找找,一个小时后在学校门口回合……先别告诉素儿,我怕她慌了神在父亲面前暴露了就更糟了!”叶茗茱胡乱的点点头,擦去脸上的泪水,开始四处寻找、四处呐喊起来:
“小晨小曦——快出来——姑姑带你们去迪斯尼玩哦——”与白冷云刚刚分离不久,她的手机便又响起。一见来电显示是白龙,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语气和心态,尽量让语调听起来很平常:
“爸!”而白龙回应的却是连绵不断的沉默……叶茗茱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眼睛渐渐眯起,最不想猜测的那个方向,她不得不去想……而父亲终于冷冷地开了口:
“回来吧……”叶茗茱来不及跟白冷云打招呼,连忙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金字塔的地址。不会的,父亲不会对小晨小曦怎么样的。虽然父亲一直平淡地对待这对孤儿,从他眼底里还是能看出对孩子们的喜欢与宠爱。他,不会的,不会的!可是……他连自己一手培养大的养子养女包括亲生的女儿都不会手软,何况一对与他毫无关联的孤儿?!
这一路太长又太短,长得她的心揪得已经快要窒息,短的到达那个大门口的时候,她已经窒息……父亲站在最亮最亮的那颗夜明珠下,夜明珠的光芒将他照的犹如僵尸一般,似乎下一秒就会上演丧尸大战。父亲的手已经很坚~硬厚实,掐死她不用费吹灰之力……可是,她依然得平稳安静地走过去,即使父亲会在下一秒将她掐死!
“小晨和小曦我送走了……”而这句话,比掐死她更残忍更痛苦。犹如一个垂死的小鸟,本等着死亡的眷顾,却在这一刻注射了足以致命,却一时半刻也死不了毒药!“我想好好培养他们!”这句话,顿时将这只垂死鸟儿的两只脚儿掐断,丢进了他的雪茄烟里,慢慢……慢慢地烧焦,慢慢……慢慢地升起了糊味,却是他欣赏小鸟死亡的一个小片断而已……
白龙将手掌摊开,一颗金字塔型的小糖丸现出,伸到叶茗茱的眼皮底下,又冷冷地说:“你对朋友两立插刀我十分欣赏,可对敌人我希望你不要心慈手软。要过春节了,除夕前把这个小礼物送给孩子的父亲吧!”叶茗茱全身剧烈一颤,抬起眼看向父亲的一脸轻松,心已经忘记了跳动……他,要他死吗?!
白龙看着女儿的表情,顿时笑了起来,轻松道:“只是一颗糖而已……”可是这样的笑容,却透出了太多死亡的信息……手,已经颤抖地不能自已。用孩子父亲的命换孩子的命吗?为什么要这样……能不能用她的命来换?!她,不想让他死!
她没有任何谈条件的资格,颤抖的两根细指夹起白龙掌中的‘金字塔糖丸’,轻轻紧紧地握在手中。父亲摊开的手掌伸到她的肩头,轻轻的拍了两下转身回了塔尖。肩头似乎瞬间插上了两把利器血流不止,疼痛不已,通过肩头疼到了心里,心底……
猛得奔进了金字塔内,大步地跑上三楼,一脚踢开白素儿的房门。白素儿干净整洁的房间里到处都是小晨与小曦的照片及物品,这些东西却使她更加的愤怒!
浴室里传来哗哗地水声,这个泄密者居然还有心情淋浴吗?!叶茗茱转到浴室门口又一脚将浴室门踢开,白素儿一尊完美娇好的身材展现于她的眼前,而小腹的那两个十分恶心、十分触目的伤疤,将这些美好全部抹杀!
白素儿被叶茗茱眼底的杀气吓了一跳,大声怒吼:“你是变态吗?进来看我洗澡?!”叶茗茱一个箭步上前,猛得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狠狠将她的脸拉到了跟前,声音比她高出一轮:
“魔鬼——你居然敢拿小晨和小曦的命去玩?!我TMD现在就让你死!”说着,拽着白素儿的长发,猛烈地将的额头撞向墙面。
‘砰——’的一声,墙面顿时蹦出了鲜血,而还搞不情状况的白素儿一阵疼痛眩晕袭来。半点反抗地能力也没有,便瘫软在白色瓷砖上……淋浴头还是四处喷射着热水,打在这两个女人的身上,还有这血儿疯狂地涌着,流着……一地的水儿与血儿流淌出死亡的气息……
“我没有……”白素儿躺在地上虚弱地应了一声,可声音还没有结束,全身湿透的叶茗茱蹲在地上直接就掐住了她的脖子,狠狠狠狠地掐着,眼中蹦出可怕的幽光,一种嗜血的疯狂:
“就是你——就是你想害死小晨和小曦……白素儿——你这个混蛋——我要你死——”
白素儿的两只弱手扒拉了两下她的牵制,却是没有一丝力气再去反抗……额头的鲜血还在不断的涌出,淋浴头的水柱疯狂地将她的鲜血全部带走……眼前渐渐模糊,白冷云那张冰冷无情的脸又在她的眼前现出……眼角挤出一丝泪珠,柔弱的手儿……‘啪——’的一声落在了白色瓷砖上……
白冷云奔进来时,正好见到白素儿的手陨落……他赶紧跑上前将还在疯狂施力的叶茗茱推开:
“叶茗茱——你是个疯子!”连忙将瘫软的白素儿扶起,狠狠地掐着她的人中穴,又做了几个人工呼吸,都没能将白素儿唤醒。
有一瞬间,不知为什么他不愿意看着她死,真的不愿意。虽然不爱她,可是相处二十几年,最起码的亲情他没办法忽视!她有甜美的时候,有善良的时候,她的魔性是因为白龙的威胁,是因为他一直对她的冷漠……她,是无辜的!他,不想让她死!
快速将**的白素儿抱到大床上,用白色被单将她紧紧包裹,又如抱着一个死尸一般奔了出去……素儿,你先别死……先,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