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没有下次了
白素儿额头汹涌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也染红了白冷云Landaulet白色后座……滴滴答答地流血声将白冷云的心一滴一滴地滴穿滴透……
当车子直接驶进医院的急救处时,白素儿的脸已经失了血色,脖子上触目的勒痕似乎足以证明她的死亡。可是他不能放弃,他真的没办法放弃。抱起她软弱无比的身子奔进了手术室,对医生大吼:“一定要救我的妻子——”之后便是连绵不断的等待,盯着急救室的灯心中还在丝丝的疼着……原来在面对死亡时,他是最脆弱的那一个。他,不愿意见任何人从他的眼前消失……
如果从一开始他能对白素儿和善一些,也许就不会造成如今叶茗茱与白素儿的对立;或者从八年前他背叛叶茗茱的那一刻、知道叶茗茱心中的天平已经倾向郝仁的那一刻,他就不应该对叶茗茱存在任何一丝幻想;如果,他肯试着接受白素儿,而不是一味的冷漠她,刺激她……今天的事,绝对不会发生……
急救室灯熄灭那一瞬间,他突然有些退缩。他急着想知道白素儿的情况,心中又十分恐惧面对死亡的宣判。医生满头是汗,一脸凝重地走出,使他的步子不自觉的后退……一直退到墙角,全身颤抖,双目赤红……素儿……素儿……
“先生,你妻子没事了……”心一下子又从地狱慢慢上升,激动万分地跟着护士一起将依然昏迷的白素儿推进了加护病房。
白素儿的身上已经换上了医院的住院服,额头的伤口也做了处理,只是脖子上触目的勒痕得慢慢复原。注入她身体的点滴换了一瓶又一瓶,她还是没能苏醒过来……也许,他这样把她救回来是她不愿意的?!猛然想起她十岁入塔时的情形,全身是血,奄奄一息,吓得年幼的他当场昏倒……十岁的她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死!”
他知道她为什么想死,因为她的家人被郝震天全部枪杀,而郝震天却是他的亲生父亲。她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接近自己,又不小心爱上自己的?!嘴边挂起一丝苦笑,他……居然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柔弱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两下,便迫不及待地抓紧了他的手,张开眼的第一瞬间,最先叫的依然是他的名字:“冷云……”由于叶茗茱的疯狂将她的喉咙伤得十分严重,这样子叫出他的名字似乎用劲了她的全身力气。
白冷云任用她抓紧他的手,淡淡地说:“别说话,好好休息,没事的!”她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眼角却是挤出了汹涌的泪珠,似乎他头一次对她的温柔已经让她感激涕零……
“冷云……我得说。被她掐得快窒息的时候,我就想说……我怕我真的死了,你怎么办?!”白冷云心中一撞,眉头轻轻锁着,想要阻止她再用劲全身力气去说话,她手下的力量却是越来越大:“让我说……这次不说,我怕没有下次了……”白冷云只能淡淡地点点头……
“其实白龙早就知道小晨小曦的事了,八年前就知道!任何事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你对叶茗茱的留恋确实让我妒忌、让我恨,我想过将这件事泄露出来……可你应该知道小晨小曦在我心目中的重要性……我死,也不会让他们出事!
那天,我在楼下徘徊,白龙直接叫我上去。说我当初做的很好,将这对孩子留下来对他的用处很大……我当时就慌了,却不敢将这些告诉你,只能偷偷提醒你没事跟司机一起去接孩子……
这么多年,白龙用你母亲的死、用我全家的死来牵制我们已然是力不从心。所以,在很久以前他便是用小新牵制你……而,牵制我的却是你……
记得你十几岁时因为救小新差点被砍死吗?记得你在美国留学差点被车撞死吗?这两点,足以将我牢牢地牵制……他的威胁老早就从我全家的灭亡转到了你的身上……他,拿感情牵制我们……我们真的无力反抗!
十岁时,我死而复生却又是想死……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得是别人的傀儡!因为我知道一切事情的真相,那就是我的全家并不是郝震天杀的,而是白龙……是白龙——
我爸是白龙安排在郝震天身边的奸细,因为郝震天这个人十分讲意气,十分和善……一直知道我爸的目的却从来不揭发他……我爸心中的天平倾向于郝震天时,白龙就对他下了杀手……白龙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背叛……我们屡次有意无意的背叛,虽然让他恨之入骨,却因为留着有用也便是放过了……
他有些驾驭自己的亲生女儿……因为这个女儿最像他……他想过用郁思妍牵制她,可也碍于北京的韩氏……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小晨和小曦的身上……”
白冷云的眉头越锁越紧,心中有着震撼……白龙,果然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白素儿哽咽地哭着,泪水已经打湿了枕头和衣领……白冷云伸手擦着她的泪水,这些……她为什么不早些告诉他?
白素儿抓住他的手,颤抖地哭了一阵,又继续用力地说着:“我真不能告诉你,我怕你知道了,白龙真会杀了你的……他那么恨郝震天,那么恨郝仁……你是跟他们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他早晚都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想让你死在我的前面,你可以跟她一起死,可是……得在我死了以后!现在……我还是你的妻子……所以,我只能尽力……尽力保护你……
我知道你跟叶茗茱正在暗中反抗白龙,我希望你们能成功……这样,我们就都解脱了……你一定要找到郝震天……你母亲的死,绝对不可能是白龙说的那样……”
下辈子千万不要再遇到
除夕之夜,万家灯火,透明辉煌……喜气洋洋、鞭炮连天……而她的这条路是走向死亡的一路……在她出发前,白龙让她跟不知在何地的小晨和小曦通了个电话。在父亲面前,对着电话那头小晨小曦的拜年稚声中,眼泪瞬间决堤。泪水有对儿女的思念,有对父亲的乞求。可是父亲的冷漠,让她战栗,让她战栗不已……
手中的‘金字塔糖丸’经历了她手心疯狂的冷汗,居然一点也没有融化掉。犹如父亲的坚定与疯狂,任由任何泪水甚至是血水都不可能融化的。他的心是铁打的,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心!
站在郝家小宅大门外,看着里面温馨的小灯,心头却是疼得窒息。郝仁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虽然眼睛直直地盯着,可愣怔的模样绝对是一个节目也没有看进去……小红一路小跑地将两盘饺子端了出来放到了茶几上,递给他一双筷子他才回过神来……
冲小红苦涩的笑着,夹起一个饺子却是又放下,不经意间向窗外一望,便望见了站在门口徘徊的她。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将心中的愉悦布进了眼底,像一个孩子一样丢了手里的筷子奔了出来……
“小新……”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猛得抓住她的肩膀,又猛得将他拥在怀里,直到他沙哑地说:“我不要再跟你擦肩而过,我要抓起你的肩头,将你牢牢锁进怀里再也不放松……”她的眼皮不自觉地闪动两下,手里的金字塔差点滑落……
小红穿戴整齐从屋子里走出来,嘿嘿笑着:“饺子我一口没动哦,既然少爷有人陪了,我可去陪我男朋友了哦……”说着,已经一路小跑地离开了……
郝仁不由分说地将叶茗茱拥到了屋子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的理石茶几上是两盘还在冒着热气的饺子。郝仁将刚才扔的筷子捡起来,胡乱的蹭了一下,将小红没动的筷子递给了对面的叶茗茱……
而叶茗茱只是愣怔地,红着眼睛看着他的雀跃愉快。郝仁笑着看了一阵她的沉默,便亲自夹了一个饺子伸到她的嘴边,傻傻地笑着:“我喂你……”可是回应他的依然是她的沉默……郝仁的傻笑又加深了些,调侃道:“怎么?想让我用嘴喂……”
叶茗茱连忙张嘴接过了热腾腾地饺子,咀嚼了很久愣是吞不下去,犹如嗓子处堵了一颗尖尖的石头。如若硬吞下去一定会划断她的喉咙,再一寸一寸割断她的肝肠,直到将她的心一片一片凌迟……
郝仁看着她的泪水一颗一颗地滑落,心猛得疼了起来,可依然只能傻傻地笑着:“有那么难吃吗?当初你做那么难吃的菜,我都一口不剩地吃光……”
叶茗茱连忙将嘴里嚼烂的饺子吞了下去,又抢过他手里的筷子一个接一个地吃了起来……疯狂地咀嚼、疯狂地肝肠寸断、疯狂地凌迟心肺、疯狂地哭着……几分钟盘子里已经空空如也,她的嘴却堵得满满的……原来面对死亡时,也不能这般心急……
猛得从沙发上跃起奔进拐角的小厨房,坐在垃圾筒前,疯狂地吐着……甚至想吐出那块尖尖地致命的小石头……可是咳出了血丝,她依然还活生生地喘着气……
郝仁惊慌极了,蹲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心疼她为何总要这般折磨自己……“小新,求你别这样……我不逼你,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尊重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当初我真的错了……你怎么才能解恨?就像你当初说的,如果出卖你,你会把我杀了……”
叶茗茱猛得转过来,紧紧地搂上了他的脖子,大声哭喊着:“我不想让你死——真的不想——”郝仁跟她一起坐在地上,也紧紧地搂着她。两个人就这样是紧紧地拥抱着,似乎怎么也无法分开,就算生与死……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立刻将左手中的‘金字塔糖丸’直接送进自己的嘴里,就这样死在他的怀里……不过,她控制住了!如果要死,也要他死在自己的怀里,她要亲自为他送葬,为他调制几杯‘blackangels’。坐在他的墓碑前,唱他爱唱的那首‘偏偏喜欢你’……然后她会找一个很远很远的方向死去……乞求下辈子千万不要再遇到……遇到也只是陌生的过路人,千万不要再有交集,千万千万不要再相爱……
“地上太凉了,我们去客厅吧!”还在幻想中的叶茗茱,被郝仁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叶茗茱抓起茶几上的一杯温水喝了个精光,握着杯身的右手微微颤抖着……郝仁把大手放到她的右手上,轻轻重重地揉搓着,传递着他身上的热量……
电视上传来嘻嘻哈哈欢悦无比的声音,而这两个人的沉默跟这欢庆团圆的日子格格不入。郝伸无奈,起身来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抚去她额前的碎发,在她的额头印上一个深深地吻:“小新——留在我身边——”
叶茗茱全身剧烈一颤,眼皮又轻轻闪动两下,泪水瞬间又是涌现出来……她,她多想留在他身边,就是死也不要分离……可是,注定今生无缘,来生也要陌然相对!
郝仁轻轻拥她入怀,将她僵硬的哭泣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大手揉搓着她紧紧握拳的左手。继续傻傻地笑着,憧憬着,说着:“我们去国外找我父亲……这八年来,他跟陈护士已经完成了环游世界的梦想。我们也可以去追小刀和媚姐他们,参加集体活动永远都是最快乐、最幸福的!坐飞机的时候你不用再害怕,我就在你身边这样紧紧地抱着你……”
叶茗茱已经泪流满面,抽泣不已,左手已经在他的努力下松懈……那颗‘金字塔糖丸’轻轻地滑落到他的大手掌上……
郝仁一怔,玩弄着手上十分好看的糖块,呵呵笑了起来:“看样子很好吃!”叶茗茱一惊,看着他真傻傻地要往嘴里送……
爱情火
那颗金灿灿、十分耀眼的糖果通过他的两指间,一点一滴地靠近他的嘴唇……叶茗茱屏住呼吸,她想将眼睛闭紧,不去看不去想……可是,眼睛就那样死死地看着他的动作,死死地瞪大,看着他将‘金字塔糖丸’放进了嘴里……
叶茗茱全身一颤,猛得将细长的手指伸进他的嘴里,大声喊着:“**,你给我吐出来——”郝仁一惊,不知她到底是怎么了,舌尖还没有品尝到糖果的甘甜,就被她手指粗鲁地掏了出来,猛得丢到了地上……糖果在地上打了一个滑,滑进了沙发底部。
他正要询问什么,她疯狂地堵住了他的嘴,那样的疯狂咬`吻顿时让他有一瞬间窒息……她一边吻着一边褪着彼此的衣物,低吼着:“仁,要我——要我——”郝仁全身顿时火热起来,却还有一丝理智,粗野道:
“这里是客厅……我们……”
“我不管——我不管——”可叶茗茱已经疯狂到不能自已,坐`跨到他的大腿之间,疯狂地扯着他的衣物,尖细的手指甲已经将他的皮肤划破,也划破了她自己的……
当她成功地让他包围住自己时,才渐渐止了疯狂,全身颤抖地与他紧紧相拥……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下,渗进他的短发里,让他一阵心痛……为什么,每次……她都要哭?!
轻轻抓住她双肩膀,让她正视自己,细细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可眼中依然不断地流淌出小溪……叹口气,温柔地含住她颤抖地双唇,至情至深、轻轻细细地吸`允着……温暖地手抚滑着她身上的光洁、冰冷与颤动的每一处……他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却只能通过自己的温暖、尽量让她不再那样彷徨……
渐渐,他温暖地力量将她包围,他直接将她抱起一步一步地走向二楼的卧室……让她倒进温暖的大床上,又细细地吻遍她的全身……终于,她不再哭泣了,或是忘记了,或是沦陷了……那个‘金字塔糖丸’正一点一滴地从她的脑海里抽离。而他的爱,却是一点一滴地送`入……一次又一次的激情让她激动不已;一遍又一遍地爱恋让她不愿醒来……
埋进他的胸膛上,看着吊灯上两个紧密相连的爱情,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已经足够了,足够幸福了!!
他依然习惯性没有抽离,与她相拥而眠……而她却是瞪着眼睛看着他脸上闪亮的幸福,似真似假,似梦似幻……身上的大被十分温暖,更重要的是他传递给她的热量久久也无法散去,更更重要的是她此时正在他温暖的胸膛上……虽然她的身体正渐渐冰冷,可心底的那处温暖已经被他占据……
他在黑夜里睁开双眼的时候,她是意外的!因为她真的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她对他的观察与贪恋,包括被观赏物本身。郝仁看着她嘴角僵硬的笑意,直接又封住了她的嘴,辗转万千之下,没在她体内的爱情又是膨胀不已……
他渐渐地活动起来,使她不自觉地又被爱情洋溢着,心中被他占据的温暖正慢慢沸腾……他离开她的嘴,细细地吻`舔起她白月之间的红色雕刻心儿,吐着绵绵的情话:“小新……我爱你……”
“我……也……是……”她其实还是想哭的,可他没给她任何机会分`泌泪水,猛得从床上弹起疯狂起来……“啊……”瞬间他的占据已经沸腾到顶点,似乎立刻就会将这大床燃起,而他们心甘情愿,万般渴望能被这场爱情火烧死……
两个人一同去浴室清洗干净,她穿上了他的粉色衬衫,看起来滑稽无比……因为个子的高挑,衬衫刚刚盖过她小腹的那条小蛇纹身,身后的小翘`臀还有一半若隐若现着……郝仁大笑一阵,眼底又是蹦出了火热……叶茗茱笑着逃跑,大喊:
“你可饶了我吧……”郝仁却是不听,猛得追上自身后环环抱住了她,大手隔着衬衫抓住了她身前的两`轮白月,一揉一搓,她又是瘫软在他的怀里……回身与他亲吻在一块,他便又将昂`首没`入……“嗯……”就这样,他一直**她到天明,才便是歇了工……
直到太阳悬空于当中,热情似火地照在这个温馨的小卧室,这对疲惫不堪地人儿,依然沉沉地睡着,梦里全是甜蜜的洋溢……
当叶茗茱的手机从楼下客厅响起那首‘偏偏喜欢你’时,郝仁率先睁开了双眼,一听是这首嘴角咧开傻傻地笑容,亲吻着身下的人儿……
叶茗茱睁开双眼,一听到这首歌脸瞬间阴沉,推开郝仁,猛得跃起奔出……郝仁伸手去抓却是没能抓住……叶茗茱看着手机上的一个未接来电,心提到了嗓子眼处,想要回拔却没有一丝勇气。郝仁穿戴整齐走出来时,叶茗茱正在慌张地穿着散落在沙发上的衣服……郝仁快速地跑过去,抓住她的胳膊,低求:
“别走……”叶茗茱真的停止了动作,胳膊缠上他的脖子,狠狠地吻了一阵,贴上他的耳边:
“我会回来!!”便又开始快速地穿着衣服,不敢做任何迟疑奔出了郝家宅子……而郝仁愣怔地站在原位,久久无法回过神……她,这样跑出去,比上次被白冷云抗走更让他彷徨不已……上次,她的眼底还有一丝不情愿,而这次她是心甘情愿离他而去……她,真的会回来吗……
手里的手机又疯狂地响起,叶茗茱看了下来电显示选择忽略,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道出了地址……
来到医院病房时,白素儿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春色,一脸的柔美与平静,似乎此处是她最安逸向往的地方。好似乎甘愿当一辈子病人,也不愿意投身入连绵不断的阴谋里……
白素儿一见是叶茗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不自觉地连连后退着……
压在金字塔底
叶茗茱两步就跨到白素儿的面前,一把捞起她的一只手腕,狠狠问道:“小晨和小曦到底被父亲送到哪去了?!”她手下的力度很大,很快白素儿的手腕又发出‘咯咯’声。
白素儿眉头一皱,脸儿瞬间煞白,颤抖地回答:“我真的不知道!”虽然经过几天的治疗,声音还是沙哑的可怕,也十分难听。很多情况下,她是不愿意说话的,宛然好听的嗓音,她想这辈子都无法恢复了!
叶茗茱猛得将她甩到了病床上,愤怒不已,正要上前白冷云赶了过来,连忙上前阻止:“你冷静些,这些跟素儿没关系!”
“哈!”叶茗茱大笑一声,看着白冷云小心翼翼地将白素儿扶起,揉搓着她发红发紫的手腕,眼底渐渐布进了冰冷与狠毒:“现在,你终于知道疼爱自己的‘妻子’了?甚至连孩子们也可以舍弃?”白冷云眉头一皱,看着她冰冷地模样,又去阻止她即将愤然离去的步子……
“你听我说——孩子现在还没事!”叶茗茱甩开他的牵制,站到一旁,压着心中的怒火,听白冷云继续说道:“我去香港**小学查了,父亲为小晨和小曦办了转学手续,目前还没有查到转到了哪个学校。我觉得孩子应该还在香港或是附近,父亲不会把他们送远的!我刚才联系上了以前接送孩子的司机,他现在已经被父亲送出国了。司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说目前孩子还没有危险!”
叶茗茱面上的冰冷渐渐化解,压低声音:“父亲想让郝仁死——”白冷云面上一惊,没想到父亲第一个不会放过的是郝仁……他与郝仁是亲兄弟,虽然一直相对,却真不能见其丧生,在心中做了一个估量,淡道:
“我这几天正要联系郝震天,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些,不应该让郝仁一个人承担……”白冷云还想说什么,可病房门口现出一具十分可怕的僵尸……
白龙负着手,一身黑色唐装,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瞬间,这三个人都是步步后退,一直退到窗边……似乎白龙再上前一步,他们都会选择从医院顶楼跃下,用死亡来逃避、来反抗……白龙终于止了步,淡淡地笑起,眼底却是如冰如火似的闪着毒光:“茗茱,‘金字塔糖丸’呢?”
叶茗茱心中不自觉地颤抖,抿着嘴角,面上淡然,却阻止不了声音的轻颤:“不小心……丢了……”白龙的笑意却是更加地大了,也更加的难看。
一阵浅风带着春意掠过窗口,也掠过三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直接扑到白龙的面上。也许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三个儿女的同时背叛,他是伤心了?还是难过了……笑得却是格外的开心,似乎马上就要解脱了似的……只是,下一秒立刻又将面容绷紧,粗糙的手伸到白素儿面前:
“素儿,跟我回塔……”白素儿全身剧烈一颤,白冷云迅速地抓住了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淡淡地对白龙说:
“父亲,我们一起回去!”白龙面对白冷云的反抗,将脸沉到了最暗的颜色。速度之快连这三个人还有没有看清,粗糙的手猛得抓住了白素儿受伤的手腕,狠狠一拉……
白素儿顿时吃痛,尖叫一声:“啊——”白冷云条件反射性的将手张开,白素儿就这样被白龙拖出了医院……
春风依然不断地送着盎然,通过窗口带给留下两个人的却是连绵不断的冰冷。此时,牵制白冷云的换成了白素儿,而牵制叶茗茱的则是白文晨与白文曦。他们注定牢牢地被白龙压在金字塔底,无论怎么努力,就算千依百顺,也得不到他的‘宽恕’!
白冷云将视线转向窗外,看着白素儿一边被白龙拉着,一边望向这边,嘴角是淡淡地笑意。似乎这样的千里之隔,终于是心与心的相通……她的满足,让他的心一阵一阵抽痛……如果,他能早些接纳……也许,结果会不一样的!
叶茗茱扫了一眼白冷云的表情,轻轻叹了一口气,也自是看到了楼下白素儿的微笑……这些,擦肩而过的痛苦,她比谁都了解得透彻,痛苦得透彻。
眼底依然闪烁着冰冷,拿出一种‘看谁先死的较量’,冰冷道:“他会马上把BY接过去的,很快HAO就会被他踩在脚底下,我们没有办法阻止!我现在必须马上将D集团转手给北京韩氏,父亲应该还没有经历再与韩氏对抗。
我会找M集团的默总裁暗中与父亲对抗一段时间,你现在必须立刻马上找到郝震天……告诉他,如果没有能力解开白龙的心结,就好好保护自己的儿子!至于我们……我们可以跟父亲一起下地狱……”
白冷云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这种赴死的心情他不是没有体会过。当初帮她挡刀,跟她一起跳海,甚至看到白素儿倒在她的疯狂下……他都想到了死亡!可是,不知为什么在面对白素儿又一次死而复生时,他真的退缩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沦为白龙地复仇工具?上天为什么连一次他自主选择的机会都不给?
叶茗茱看着他眼底的不甘愿,呵呵地笑了起来:“你怕了?如果你怕了,我会想办法把白素儿弄出来,你带她走吧……她让我死过,而我也让她死过……我们,扯平了!可是当初你们那样对我,我一辈子也没办法原谅你们!”白冷云面对一脸冷漠的叶茗茱,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决定把一切事情都告诉她:
“其实郝震天是我……”
“冷云……”一个惊喜激动的声音出现在病房门口,白冷云疑惑地望了过去,眯起眼睛打量起这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渐渐将眼睛睁大:
“你是……那个护士?!”
当年的事
叶茗茱也是认出了这个护士,她在八年前跟在郝震天身边的陈护士。见到她,当然很快就能见到郝震天。不知是老天听到了她们的乞求,还是郝震天听到了……
叶茗茱正要开始询问什么,手机响起,与白冷云对视一眼便匆匆接了电话:“王司机,你有小晨和小曦消息?”
“深圳**小学!”
“深圳?!”叶茗茱眉头一锁,不知是真是假。而无论是真是假都得立刻去落实,白冷云又冲她轻轻颌首,叶茗茱便匆匆跑了出去……
陈护士走到白冷云面前一脸和善地与其一起坐到了床边,看了一阵白冷云的疑惑,又向窗外的天空望了一阵,指向天空说:“我是云朵!”白冷云一惊,眼睛也随之瞪大,他不知道她是死而复生,还是根本就没有死……
云朵淡淡拍拍白冷云冰冷、僵硬的大手,开始静静地陈诉当年的事……
白龙三十年前拿着郝震天与叶家女的不堪录像给云朵看,即将临盆的云朵大受刺激。白龙见云朵状况危急就将其送到了医院,将其刚产下的孩子送走。云朵醒来四处寻找,白龙抱着不知从哪得来的死婴递给她,冷冷地说:
“你的孩子刚生下来就死了!”云朵大受打击,抱着死去的孩子奔入雨中……白龙在身后追了很久没能寻到。
云朵知道白龙不可能就这样放走自己,在海边悠荡了很久,被一淹死的女尸绊倒。惊慌失措之余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颤抖哭泣着与女尸换了衣服,又找来石头将女尸毁容,将死去的婴儿绑在女尸的身上送进了大海……跌跌撞撞地跑了很久,哭了很久……
她与郝震天亲梅竹马,心灵相同。她知道他不会背叛她,这些一定都是白龙的设计陷害。可是,她也知道残破不堪的郝氏必须得到白家的支持才能复原,便决定隐姓埋名,暗暗关注关心着郝震天……直到八年前SARS入侵,她以护士身份又回到了郝震天身边……开始了‘周游世界’的梦想!
白冷云冰冷地大手在云朵温暖的手里微微颤抖着,白龙原来如此可怕,如洪水猛兽般让人避之不及……郝震天都以闪躲和逃避来解决,那他们怎么办?
云朵感觉他细微的颤抖,便将两只手都握紧了他的手,笑起:“我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是系铃人,我会找白龙谈谈的……”
“不——”白冷云快速果断的拒绝,如果白龙能够放弃一切,在知道云朵死的时候就应该放弃了。可他居然还变本加厉,为自己犯的错再加注更多的错上去……如果云朵死而复生,他……更不可能放过她!
云朵见白冷云眼底的担忧,又拍拍他的手,淡淡地说:“也许正是因为我对他过分的冷漠才造成今天不可挽回地局面,是我当初处理的不妥当。
他表面对震天很恭敬,可私下又是疯狂地追求我,所以我十分反感、十分讨厌他。他最后追求无望,乞求做朋友的权利也让我否决了。在嫁给郝震天之前我对他说了狠话,我让他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跟震天的面前……
也许就是在那一刻,他下定决心要千方百计、不折手段地整垮郝氏,拆散我跟震天。他这一辈子的心和思想都倾注在这一件事上,忽略了太多的美好……妻子对他深深地爱,女儿对他深深地渴望……他都看不到了!
其实他才是最悲剧的那一个人,他以为那是对我深深地爱与眷恋,可自己却是落得一无所有。虽然事业蒸蒸日上,风风光光,可心底的阴暗与可怕已经让他无法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他还逼着你们这几个年轻人跟着他一起疯狂一起阴暗,我真的是心急如焚。可是这几年,震天的身体一直不好,我也没办法从他身边离开。我想过找白龙,都被他制止了,说这些让年轻人去处理,让我陪他安度晚年!
直到不久前我得知HAO已经被他打击得摇摇欲坠,便马不停蹄地赶紧回来,震天拗不过我就跟我一起回来了。并且告诉我,只要保证每个人安全就行,身外之物不必多作在乎!
其实白龙也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他现在只想解脱,而解脱的前提是看着震天家破人亡……他疯了,一个疯子的逻辑没有人能摸索得到。可,我得去尝试下,也许治不好他的疯病,起码应该可以让他暂时放下疯狂……”
白冷云冰冷的大手虽然在云朵的努力下已经慢慢升温,可心底依然冰冷彷徨。他的母亲健在,这三十几年在白龙的灌输下,对亲生父亲的报复,显得那样的可笑与愚蠢。
现在看来,白龙这一生没有得到真爱导致他的失常,他便要郝震天的两个儿子都得不到真爱。比如当年拆散他与白小新;比如之后又拆散郝仁与白小新;比如现在阻止白小新与郝仁在一起;又阻止他与白素儿刚刚靠近的心……他,就这样乐此不疲的看着他们爱来爱去、恨来恨去、得到失去、痛不欲生……然而,他又痛快到哪里去了吗?怀着憎恨与报复三十多年,他有一天是快乐的吗?
“冷云,你不用担心。白龙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只是他假象的最爱。我会好好劝劝他,他最爱的人都在他的身边。他的妻子,女儿还有一对龙凤外甥,当然也包括收养的你和素儿……你们都是他最亲近的人!!”
白冷云听着云朵善良的话,心中一阵柔软。如果八年前他知道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母亲……或者更早一些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让他知道真相?!
白冷云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一则来电显示,白冷云面容一白,按了接听键子,手机那头传来冰冷地笑声:“让云朵接电话!!”
抓住她的手
白冷云又是一惊,面色更加苍白,一时间居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云朵见他表情凝重,知道是白龙打来的,将手伸到白冷云面前,示意他把手机给她。
可白冷云久久也无法做出动作,他不能……真的不能让母亲再面临危险。可云朵扬起那丝安慰的笑容让他失神,就在失神的那一瞬间,云朵将手机接了过去:
“白龙?”温柔的声音使手机那头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发出一个颤抖得近乎崩溃地呼唤:
“来见我!!不许拒绝!!我知道郝震天住在飞机场的旅店里!!”而面对白龙的歇斯底里,云朵倒是表现得十分淡然,将声音压得很低,淡淡地说:
“别激动,你的心脏不好……我跟冷云马上就去见你……”云朵将手机还给白冷云,站起身准备与其一起去金字塔。可白冷云却没有丝毫动作,白龙的狠毒他最了解,刚才在电话里的咆哮正是死亡前的信号。他,真不能冒这个险……正当他踌躇不前时,手机里传来白素儿凄凉的惨叫声!猛得从病床上跳起,与云朵快速地跑了出去……
当白冷云带着云朵闪进金字塔大厅时,白龙正丧心病狂地拽着白素儿的长发疯狂地发泄,手里还握着一把西格P250Dcc手枪。白冷云倒吸一口冷气,看着满面创伤的白素儿,心猛得揪起来……白龙真是疯狂到了极点,白素儿刚刚受创不久,再这么折磨下去一定又会走向死亡的!
“父亲,你冷静一下……”白冷云本想恭恭敬敬地请求,可吐出的却是极度的不满与痛恨。而白龙还真是停了手,看着站在门口宛如白云的云朵,拽着白素儿头顶长发的手也不自觉地松来。白冷云连忙上前想扶起白素儿,可这个时候白龙的手又紧了紧,将手里的手枪直接顶到了白素儿的太阳穴上,冷斥一声:
“别过来——”白冷云吓得连连后退,而云朵却是轻轻靠前一步。看着跪在白龙脚边奄奄一息白素儿,眉头轻锁:
“白龙,别再伤害任何人了,到最后最受伤的不还是你自己吗?!”
“可最伤害我的是你的死,你居然用死隐瞒我三十年,用死让我痛苦了三十年。现在,你却活在郝震天的身边……还有比你更狠心的人吗?!”白龙不在状态的歇斯底里,手下的力量越来越大,手枪也在手里微微颤动着。
白冷云死死地盯着他握枪地手,看着白素儿即将昏倒的身子,几次都想把那手枪抢在手,一枪毙了狠毒的白龙。
云朵尽量让语气缓和到最低,看了一眼白素儿的状况,心想不能再拖了,便是温和地说:“这一切都怪我,是我当初对你太薄情了。你说,我怎么样做才能补偿?!”
白龙瞬间将眼睛眯起,身子也渐渐不再颤抖,盯着云朵完美无瑕、淡然诚恳的脸,呵呵地笑起:“我要你留在我的身边——”
他的这个要求使站在门口的白冷云与云朵都打了一个冷战,而云朵随后淡淡地笑应:“好!”便是一步一步走向白龙……白龙握手枪的手瞬间又紧了紧,眼睛依然眯起盯着云朵的诚恳。
白冷云反应过去,连忙挡到云朵身前阻止母亲继续走向危险,对白龙低吼着:“你休想再伤害我的母亲,你这个恶魔,混蛋,魔鬼……”
这些刺激瞬间趋势白龙将手里的手枪指向了白冷云的胸膛……本是已经奄奄一息地白素儿一见白冷云受到威胁,一下子从地上跃起,抓住了白龙持枪的手腕……她的举动与反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正当反应过来的白冷云奔过去时……
“砰——”的一声,枪口对准的是白素儿的胸膛,开这一枪的同样的白素儿自己。白龙一惊,手枪却被她死死地抓紧……白素儿直直倒下……白冷云大吼一声:
“素儿——”接住了满身是血的白素儿……白素儿眼角流出泪水和着这鲜血,看着白龙,居然扬起一丝笑意:
“父亲,二十多年前,你就应该在这补一枪……”胸膛还在不断地汹涌着鲜血,可手里的枪却是紧紧地不放松。似乎白龙如若再来抢,她会把剩余的子枪全注进自己的胸膛……然而这一枪就已经让她的生命在渐渐流失……金字塔大堂耀眼的白色很快被这血红色染遍……
白龙在这一枪里不知是震撼了还是清醒了,眼底的冰冷渐渐蒙了一层灰暗……不去看任何人,包括他朝思暮想的云朵,抬起脚大步走出了金字塔……
震撼地云朵赶紧蹲下查看白素儿的情况,见其已经是奄奄一息,轻轻将她手里的手枪撤掉。白冷云的眼底布满了鲜红色,颤抖地双唇说不出一个字,白素儿被一阵阵昏厥袭来,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吐出:“云……你跟小新在一……”话还没说完,眼睛轻轻一合,手儿便要从胸前滑落……白冷云立即接住她的弱手……将她打横抱起向外跑去,云朵也急匆匆地跟在后面……
上次在她命悬一线的时候,她的手儿是在他面前滑落的……而现在,他及时地抓住了她的手儿……老天,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能不能可怜他一次?!不要让他看着心爱的人,一次又一次的离他而去……
她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的白裙子,也染红了他的白色西服,像是一种死亡的传递,而他却是固执地一定要把生的希望注入她的心底……
云朵以急救科护士身份一同进入急救室,白冷云满是鲜血的手猛得抓住了她的手,眼泪瞬间决堤:“妈,求求你——我真的不能再失去她了——”云朵一震,心中揪痛不已,也自责不已。拍拍白冷云颤抖地血手,冲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报复!
急救室中,云朵一身护士装站在白素儿的一旁,轻轻抚摸着她苍白无力的脸儿,心揪痛不已。她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什么不早些出现,为什么要让这些孩子承担他们的过错?!抓住白素儿已经有些冰冷僵硬的手儿,蹲下身子,俯在她的耳朵边,颤抖地唤着:
“素儿……素儿你要坚持住……冷云不能没有你……冷云一直深深爱着的是你,是你白素儿——”感觉不到白素儿的任何回应,眼泪也是汹涌不止。轻轻站起身,正要抽离自己的手时,终于感觉到白素儿细微的颤动,又赶紧重新蹲了下来,对着她的耳朵讲着连绵不断的鼓励……
白冷云身上和手上的血很快干涸,可全身依然剧烈地颤抖着……白素儿往日的美好,不断在他的眼前盘旋……她对孩子的呵护、细心;对他的忍让、无微不至……
她总是在他躺下之后帮他把皮鞋褪去,轻轻帮他盖上被子。深深地凝望他一阵,才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躺下。那半米距离是他的规定,因为他说过,无法忍受一个魔鬼离自己太近,这半米已经是他的最低底线……
他对她是何等的残忍?何等的无情?她,为什么还不放弃?还不恨他?为什么还要因为爱他而受白龙的牵制?他好悔,好痛,好难过……
泪水通过深幽难过的双目涌现出来,颤抖地身体带来无尽的冰冷。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他一度嘲笑郝仁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人,放着真爱的小新选择虚无的利益。而他却忘了他们是兄弟,他们愚蠢到了一起……
如果等待中能死多少回,他便是已经死了千回万回了!心被一点一滴的掏空,又被一点一点注进千斤万千的痛苦……压得他不能呼吸……满是鲜血地手放到自己的心脏处,却怎么也止不住心中的坠痛,已经压得他疼得肝胆俱裂……
急救室灯‘啪’的一声灭了,而这次他却没有一丝退缩……生若是痛苦,他陪她一起;死若是解脱,他也陪她一起……
最先走出来的是云朵,她脸上如释重负地表情让他的坠落的心渐渐升起,可云朵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瞬间坠落……
“虽然抢救过来了,不过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力了……”云朵擦擦额头的汗水,心疼不已地看着三十年未相认的儿子……又猛然想起什么,瞪大恐惧的双眼:
“冷云,快……快给你爸打电话……万一白龙去找他……”白冷云一惊,接过云朵的手机。云朵已经吓得全身颤抖,无法再做出打电话的动作……白冷云赶紧拨通了郝震天的电话,当对面传来稳定温和地声音时,所有人提着的心才慢慢落下:
“云朵,你怎么还不回来?!”白冷云的心渐渐暖了起来,抿着嘴角淡淡地叫了一声:
“爸,我是冷云……”顿时对面传来激动不已地呼吸声,试着几次开口说话都没能成功。白冷云便郑重地提醒父亲:“爸,白龙情绪失控了,你要小心一些!”
郝震天这才缓缓吐着话,因为白冷云对他的称呼,声音依然有一丝颤抖与激动:
“不用担心,机场旅店的保安措施很好,我身边有两个保镖,我会小心的!你跟你妈在一起?你们更要小心一些……再就是你弟弟小仁……”白冷云的眼睛又猛得睁大,因为白龙第一个想除掉的就是郝仁。下午时他从金字塔走出,他……一定是去找郝仁了!现在已经夜幕降临……天——
与郝震天通完电话,便与云朵慌慌张张地往郝宅跑去。白冷云一边开车一边给叶茗茱打电话,叶茗茱接电话的语气十分愉悦:
“冷云,我找到小晨和小曦了,正往香港赶呢……”
“茗茱,出事了——我想父亲可能去找郝仁了,你现在马上赶回来,必要的时候可以报警——我跟陈护士正往郝宅赶,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傍晚时,郝仁一直老老实实在郝宅呆着,因为小新说过她会回来,所以他必须等她。门铃响起时,使他兴奋不已,拉开门的那一瞬间,脸上的傻笑也便是僵硬无比。
白龙并没有理会郝仁的惊讶,直接走进了客厅,平稳地坐在沙发上。淡淡地看了一阵愣在门口的郝仁,又指了指客厅的酒柜,淡淡地说:“你父亲最喜欢的拉图酒庄红酒,拿出来给我品尝品尝……”郝仁回过神,从酒柜里将红酒和高脚杯拿了出来亲自为白龙倒上……
白龙就那样淡淡地品尝着郝震天的一切美好,却没有一丝香甜的感觉,全是苦涩与嫉妒!白龙喝到第三杯,才缓缓开了口,说了曾经对白冷云和白素儿说的那些,关于郝震天杀妻杀友的事情。郝仁只是瞪大不可思议的眼睛,自是不信他说的这些话。父亲,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