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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言茗君 当前章节:142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17

白龙见郝仁一脸的不信任淡淡地笑起:“原来不止你一个人,你们所有人都从来没有信任过我,包括我的亲生女儿!我承认我的丧心病狂,承认我的死有余辜,我更承认把冷云留在身边就是想让他跟你父亲、跟你互相残杀!可到最后……我依然是一无所有!可就是死……我也要将我的想法继续延续,那就是报复!容不得任何人阻止……唔——”

说完这段话,白龙便开始呕吐不止,全身抽搐。郝仁震惊不已,还没有在他狠毒的话中领路到什么,便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在自己家的沙发上走向生命的尽头……面如青纸、死不瞑目……

郝家大门被推开的时候,叶茗茱、白冷云、云朵都张大了惊恐的眼睛……随后几个警察冲了进来……

死亡的目的

叶茗茱一步一步、沉重无比地走到沙发前,看着一脸痛苦,瞪大双眼已经失去生命的父亲。到死眼睛里都是闪烁着深深地痛恨与不甘,还有一丝她的倒影。她一惊,回首见郝仁已经被两个警察带走,而报警人却是她!

她没办法开口阻止警察的怀疑,因为这……就是父亲的目的。颤抖地手伸到父亲的脸上,本想将他怒瞪的眼睛合上,却被警察阻止!命令她站到一旁,不要阻碍他们现场取证,她便全身颤动着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给死亡的父亲拍照,看着他们在父亲身上搜查着,包括头发丝都没有放过……又看着他们将死亡白布盖到父亲的身上,像抬着一根木头似的将父亲抬出了郝宅!

“叶小姐,白先生。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虽然没有像郝仁那样被带上手铐,可依然让有一种被押向刑场的感觉……

心一点一滴的沉着,想在脑子里理清一些事情却真是徒劳。父亲的死,使她全身连同心肺都是战栗不已……她痛恨过父亲,也恨不得他死!可见到他真正死在自己面前时,心依然是窒息般难过。他,那样不爱自己,那样利用自己,是为了今天的死亡不让她难过吗?!她不知道如果是他面对她的死亡,会不会永远都是那淡然的模样,像是死去一只小猫小狗一般无关痛痒。可是……他的死确实让她心痛了,一直痛到麻木,一直痛到毫无感觉……

在警察局录完口供,云朵便与他们道别回了机场旅店,而她与白冷云在等着郝仁那边的情况。在等待中,白冷云将一切真相都告诉了她。她震撼之余,心中便是无边无际的惆怅……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无辜最委屈的那个人,将自己残忍的打磨,完美的变身,却是跑回来报复父亲伤害过的人。

父亲把白冷云活生生地从生父生母那掠走,为的只是那份得不到的假想爱情。丧心病狂地将他打造成与亲生父亲、亲生兄弟相背离的工具!这么多年,他……得有多苦?!他因为爱她而被父亲牵制,而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利用他……

而那个她一直当作女鬼厌恶的白素儿都比她可怜数倍,惨遭父亲灭门,惨遭父亲的威胁与逼迫……战战兢兢地活在金字塔中,因为对白冷云的爱被父亲牵制,得到的全是丈夫的漠然与冷酷……而她,也时时刻刻地想让她死……父亲……真的是魔鬼,而她……是魔鬼的女儿!她,是不是应该替父还债?!

验尸官从远处走了过去,跟警官淡淡地交待了两句又走到叶茗茱与白冷云面前,公式化交待:

“令父已经出现糖尿病并发症,视网膜病变、脑部退化、致命的是并发性心脏病!通过透视我们发现令父体内残留一小部分类似糖品,目前并不清楚糖品性质。我想这可能是导致令父加速死亡的原因……我们必须对尸体进行解剖,两位如若同意请在此签个字!”说着将笔和‘尸体解剖家属知情同意’书递了过来……

白冷云第一个不同意:“既然父亲已经离开了,我们不想让他死无全尸,我们的母亲也不会同意的!”而叶茗茱却是颤抖地接过了笔、接过了同意书,白冷云见她真要签字猛得抓住了她颤抖地右手,低吼:“你不能这么做,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这还不够吗?他毕竟是我们的父亲——”

叶茗茱猛得推开白冷云,果断地在同意书上签了字。验尸官拿着尸检同意书,漠然地走开……白冷云瞪大眼睛狠狠地甩了叶茗茱一个巴掌,大吼:

“你疯了——你就算恨他?也不能让他死无全尸——他是你父亲,亲生父亲——”叶茗茱却不管被白冷云甩得**的脸颊,也颤抖地大吼回去:

“这就是他的目的,他就是要尸检,就是要让郝仁跟着他一起陪葬——就是要看着我们个个生的痛苦,死的也痛苦!这——就是他死的目的!!!”白冷云踉跄一下,终于明了父亲的全部意思。

他到死……也不放过他们?!为什么,生的时候让他们生不如死,死的时候也让他们生不如死?!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错就错在没有跟他一起疯狂、错就错在他打磨的工具一致将矛头指向了他?

白冷云的手机疯狂地响起,一看是医院打来的,便提着心接听了电话:“白先生,请您马上赶来医院,您的妻子已经出现了心脏骤停……”白冷云的脸刷得一下变得煞白,又变得青紧,猛得奔出警察局……

叶茗茱则颤抖地坐在冰冷地长椅上,等着父亲的尸检,等着父亲最后的一次报复……渐渐地,她已经不再颤抖,似乎有一种释然!也许白素儿会死、郝仁会死、她跟白冷云都不能活……可是,小晨和小曦还活着,他想保护的小刀和妩媚一家都活着!他们会快快乐乐地生活在无恨的世界里,而他们这里曾经怀揣着痛恨的人,注定没办法再回到有爱的世界里……

他们可以与爱隔绝,与恨相伴。可心底早就萌芽,早就成熟的爱情已经注入了彼此的一生,哪怕是一起去死,也是心甘情愿的!她想如果白素儿死了,白冷云会是行尸走肉;如果郝仁死了,她绝对不可能再活着……她,已经痛苦够了!

验尸官又漠然地走出,淡淡地交待:“我们已经检验出来,此糖丸为特制的X糖丸。我们在犯罪嫌疑人家客厅沙发下,也找到了此等糖丸!

此糖坚硬无比,人的唾液及胃液很难将其融化,只能通过红酒或白酒才能化解。如若是普通人服食,并无太大危险,关键是你父亲已是糖尿病晚期……”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验尸官余下的公式化语言,她一个字也没有听清。只是失神地跌坐于长椅上,那颗糖丸……那颗糖丸……当初她为什么不吞下?当初她为什么对死亡却步?她的一切犹豫,原来都得到了父亲的充分利用……

郝仁不会说那个糖丸是她拿去的,他一定会痛痛快快将一切事情都拦在自己的身上!他,一定也是不怕死亡。

他一心保护的橙子,曾被她用计陷害送进铁窗;他一心维护的苹果,被她逼得诱发心脏病失子又得了忧郁症……而郝仁现在想维护、想保护的那个人一定是自己!他不想让她有事,他想让她好好的活下去!可是……她,一定会选择跟他一起陨落!!

验尸官还在说着什么,可她已经双目失神,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经过了太多喧闹的街道,经过了太多的喜气洋洋,经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她走在死亡的边缘,却怎么也找不到死亡的入口。眼睁睁地看着该死的人死了,不该死的人也死了……而她,却还好好的活着!!

腿十分疼十分疼,脚下的步子却不容她迟疑半点……她,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完。比如母亲,比如BY,比如那对可爱的儿女!

白文晨与白文曦她已经让司机安排住校,金字塔此时的恐惧她不能让孩子们去面对。她留给孩子的一定是最美好的回忆,最憧憬的未来!

她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开始计划死亡的,金字塔里此时居然空无一人,大堂中刺目的明亮与地上刺目的鲜血透着地狱的味道。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四肢骸骨都穿透进死亡的气息,凄凉、战栗、死一般的安静……

恍惚间见塔外跌跌撞撞冲进来一个黑影,还没等她看清便是疯狂地向她奔来,疯狂地甩了她一个巴掌。顿时她跌向旋转楼梯口,眼前一片模糊……这个甩她耳光的力度里包含太多的憎恨和恨不得她死的决心: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这是母亲的呐喊!

原来无论父亲给她多少冰冷、漠视、灾难、折磨……母亲都是那样深爱着父亲……就算父亲每天都到地下室以语言刺激她一翻,她依然习惯了他的出现,习惯了他的声音,习惯用他的存在证明自己的存在!如今,他已经不存在,她当然是痛心疾首、肝肠寸断……

叶茗茱适应了疯狂巴掌带来的眩晕,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母亲苍老苍白无气的脸,和毫无焦距的双眼,一步一步走过去,心痛得颤抖不已:

“妈……”

“滚——”母亲又猛得推了她一把,自己也跌坐在地上……悲痛欲绝、失声痛哭、大声谩骂: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侩子手——你这个逆子——你居然会杀了你的父亲……你居然让你的父亲死无全尸——为什么死的不是你——白龙——你带我走吧——”哭喊之余便是起身奔向墙面……

叶茗茱阻止却是来不及,飞奔过去拉住了母亲的胳膊,可她的额头还是撞击到了墙面……虽然额头撞出了血,可由于叶茗茱拉住了她的胳膊,起到了一个缓冲的作用,还不至于致命。

叶茗茱颤抖地将母亲送到了医院,心中麻乱不已……她是说过要看着他们死……那是因为她心中存有太多的恨,恨他们对她的不负责任,恨他们对她的冷漠……可永远,他们都是她至亲至尊的亲生父母啊……

由于母亲常年生活在黑暗中,且经过了太多的烟熏,双目已经失明。父亲的死对她的刺激很大,精神几度失常,叶茗茱将近乎于崩溃地母亲送到疗养院修养。父亲已经火花,她将父亲的墓碑竖在一个十分幽静的田园里。可是每次去见母亲,得到的都是漠然与死一般的沉默……使她心中难过不已。

将手里的水果放到门口的桌子上,便轻轻走向床边,看着坐在床上双目呆滞、一脸死灰的母亲,轻轻地叫了一声:

“妈——”母亲依然没有理会她,悄悄坐在母亲的身边,想去触碰母亲的手有一丝退缩,便是缓缓地将手收回,轻轻地交待着:

“爸这一辈子都喜欢安静,我把他的安葬在一处十分幽静的田园里,我想他一定会喜欢的!”说着,收回的那只手,大胆的抚向母亲冰冷地手……可还未触及,便被母亲无情的甩开:

“滚——”母亲冰冷的声音还是触痛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轻轻吸了一口气吐出正要起身之时,母亲又冰冷地说:

“别再来,我不想再看到活着的你——”叶茗茱心头猛得一坠,疼得无法呼吸,跳起来怒视着母亲,提高了声音吼起:

“你恨不得我死是吗?你既然那么恨不得我死,当初为什么还要生下我?你自己得不到白龙的爱,就把全部错误推到我的身上吗?这么多年,你跟白龙两个人有尽过做父母的责任吗?我懂事以前你就躲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我每次去看你、求你、盼你……你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

你说小新死了,小新没死的时候你有爱过她吗?你知道她每天是怎么过的吗?她看着别人都有爸妈陪,自己却是孤零零一个人,你知道她当时有多渴望你们、有多期盼你们吗?

你看着父亲一步一步走向报复,你做妻子没有想办法感化他、阻止他?你逃避的选择不仅是对他的纵容、支持,且也将自己的女儿一起推向他。让他残忍地把我打造成非人、非物、冰冷的复仇工具!

你既然没有本事让他爱上你,就不应该嫁给他,更不应该生下我!!现在,你期盼我去死……好,我告诉你——我会去死……可现在,你还活着干什么?你也去死,立刻去死——”

她疯狂地呐喊刚结束,母亲猛得推了她一把……不知是失明的眼睛突然看到了光明,还是回光返照……她,就那样准确无误地奔向窗口,一跃而下……

女儿小新

母亲大力推得她那一把使她的双腿疼痛不已,可母亲坠落的声音却使她的双腿顿时瘫软,跌坐在床上,全身颤抖不已……

这……是十楼……母亲……一定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泪水瞬间从眼角直速而下,像一把刀子将她的心脏一片一片地凌迟,鲜血淌遍她的全身,溪一般的泪水怎么也冲刷不清这心痛的血……流向四肢骸骨、每一处每一点,都疼得无法形容……

颤抖,疯狂,大喊:“妈——妈——妈——”三声之后,却是猛得止了哭泣,抓起手机拨通了朋友的电话:“小默,我要见你!!”

两个小时,她完成了母亲的火花,母亲的安葬,还是那处幽静的田园。这对夫妻终于是同生共死、死入同穴了、……

叶茗茱站在刚刚新立不久的墓碑前,上面她刚刚写上了母亲的名字。刺眼的阳光使她十分不适应,旺盛的杂草也是她十分厌恶的。香港四季如春?香港TMD四季不明……这些草儿连死亡的权力都不能自主享受……

缓缓坐在父母的墓碑前,轻轻地倚了上去……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她是如此渴望被他们拥抱……却只能在他们死后实现孩子最简单的梦想!

小默与她一起坐了下来,陪她沉默了很久,叶茗茱才将包里的合同递给他,不理会他惊愕的表情,淡淡地说:“先帮我打理着吧,如果郝仁能活着出来问他还有没有兴趣!”

小默将合同收起,看着她过分平静的面容,担忧不已:“你……不等耗子了?”叶茗茱宛然一笑,因为太阳的刺目她不得不眯起好看的眼睛,看向小默担忧无比的脸:

“我等的不耐烦了,再等下去我就老了……我想出去走走……”说着,缓缓地站起,又望了一阵父亲的墓碑,浅浅地笑着准备离开,小默又叫住了她:

“小新……你——”叶茗茱回身,轻轻地与小默拥抱在一起,嗓子十分沙哑,眼眶也泛起了红光:

“小默,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什么叫快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们的!”留恋一阵,便是瞬间割舍,大步地走向远方。小默在她身后大声喊着:

“小新——我跟小刀等你回来——也等耗子回来——”叶茗茱脚下的步子却是十分坚定,伸出手背对着小默挥了挥……

天上的太阳依然耀眼无比,却是意外地飘起了毛毛细雨……朦胧了整个世界、整个香港、还有她整个人……一片朦胧之下,似乎那个傻傻地男人又冲她傻傻地笑着……使她也不自觉地笑起,面带着微笑,又步入这个死亡之塔……

一步一步走向旋转楼梯,父亲的地盘依然让她有窒息的感觉。心底对父亲的恐惧,到他死了、成灰了,依然存于心底深处……

父亲的地盘虽然灰暗无比,却也十分整洁。来到酒柜前,打开抚摸起来……他,为什么会喜欢藏酒呢?一个只喜欢雪茄烟的老头子,居然会学她爱酒之人藏起酒来……

酒柜一处十分角落的地方,惶然看到一个高脚杯子,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盛满液体的杯子原封不动的拿出。当杯子里的颜色呈现出来时,她的手一抖,心一撞,手里的杯子差点滑落……

那是……她的……blackangels?!她……从来也没有为父亲调过这种鸡尾酒,父亲……怎么可能会有?将杯子放到大书桌前,在酒柜子里又查找了一翻,终于找到黑红蓝三种酒品,又在大书桌下的柜子里翻出了几个调酒器……还有……那个黑色调酒手套……

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流着……父亲居然会调酒?父亲居然会送她手套?又跌跌撞撞地跑进父亲三角小书房里,在狭小整洁的书房里翻了起来,终于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找到一个三角形大绿盒子……打开……

顿时哽咽起来……里面全是她从小到大的照片。第一张是一个包着粉色薄被的婴儿,照片的后面备注:小新生日1985。10。22;第二张是爬行之时、第三张是蹒跚学步时……照片的后面都备注着十分详细的日期……

坐在父亲的黑皮转椅上,眼睛死死地闭紧,想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些只是自己的幻想而已……眼睛再睁开时,眼泪永不停歇,那些大大小小的照片依然、存在……

父亲二十四小时都开着的电脑屏保上,居然是她八年前在夏威夷时,不知是谁**的黑脸照片……捂着颤抖地嘴唇,颤抖地手伸到鼠标处晃了两下,父亲的电脑亮起……显眼的位置有一个文件夹上,标注着:‘女儿小新’!颤抖地点开,显示出几个视频……

她胡乱地点开一个:是她第一次在自己的小吧台前为父亲调酒的视频……她一直以为父亲完全漠视她,却不知,他注视的是一个酒瓶上的自己……眼底闪烁的光芒和嘴角浅浅的笑意,原来不光只是算计,还有一丝欣赏与喜爱……

接下来的几个视频……有她沉睡时;有她偷偷换衣服时;有她对着视频大骂大哭时……原来这就是父亲不在其他卧室、只在她卧室安装监视器的原因……

猛得丢了手里的鼠标,将桌子上的电脑也一股脑地推到了地上“砰——”的一声伴随着她的大哭、大喊:

“爸——你既然那么爱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为什么不能因为爱我而放弃这一切毫无意义的报复——你为什么不能因为爱我而让我知道你的爱——

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有多残忍、你知道不知道——你女儿生不如死——生不如死——我对父亲的渴望、换来的就是你这些隐藏的疼爱吗?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只是来跟你道个别

郝仁的判决已经下来了,十五年……十五年之后,他还不到五十岁,还没有到白龙死去的那个年纪!他还可以继续享受他余下的人生,如果那个时候他心爱的白小新会等她……如果得到不她的等待,她的存在也是他心满意足的!

叶茗茱带着白文晨和白文曦来到郝家小宅子时,郝震天与云朵正应约等候着。叶茗茱将两个孩子领到他们面前,蹲下身来对孩子说:“叫爷爷奶奶……”

两个孩子有些退缩,可见面前的爷爷奶奶十分和蔼,便怯怯地叫了两声:“爷爷……奶奶……”顿时郝震天与云朵眼眶都泛起了红光,下一秒便是流下了泪水。

叶茗茱站起身,笑着说:“爸,云阿姨……孩子拜托你们照看一段时间……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两个孩子顿时急了,抱着叶茗茱的大腿不放松,哭喊着:

“我们不要跟姑姑分开……我们想去找爹地和妈咪……”叶茗茱顿时心中十分疼痛,他们的‘母亲’还徘徊在生死线上,而他们的‘父亲’正死死地守候在旁!

叶茗茱又轻轻地蹲了下来,擦了擦他们满是泪水的小脸,笑着、颤抖着、哽咽着、求着:“能不能……叫姑姑一声妈咪?”

两个孩子顿时忘了哭泣,十分疑惑地看着他们的‘姑姑’,云朵走到他们身边也蹲了下来,流着眼泪鼓励孩子:

“姑姑像妈妈一样爱你们,你们叫她妈咪也是应该的!”两个孩子顿时抱住了叶茗茱的脖子,大喊着:

“妈咪——妈咪——不许离开小晨和小曦……妈咪——”叶茗茱的眼泪再也是控制不住,哽咽地哭了起来……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份温暖的亲情,却是下一秒的分离。将两个孩子生生地从怀里推开,扭头奔了出去……孩子依然大哭不止的喊着:

“妈咪——妈咪——”……

叶茗茱坐在探监室外,拿起话筒对郝仁扬起一丝微笑,颤抖地双唇正要说什么,而郝仁却是先开了口:

“对不起,小新!”他的对不起瞬间又使她的眼泪决堤……他对不起吗?!最无辜最无辜的他,对不起谁了?!

他现在的模样很憔悴,让人很心疼。往日那个朝气蓬勃的大男孩,在她和她父亲的**下,变得已无人形。而他居然还会对她说对不起?有多可悲?有多可怜?

叶茗茱淡淡地摇摇头,将手伸到隔音玻璃前,郝仁也立刻将手抚了上去。两个人隔着玻璃轻轻地相互柔触着,像是隔了两个世纪的爱恋,像是隔了整个太平洋的眷恋……让他们永远无法相交,永远无法相爱……叶茗茱止了止泪水,淡淡地说:

“仁,我骗了你!”郝仁隔着玻璃的大手一滞,眉头轻皱,看着叶茗茱十分淡然却掩饰不住的悲伤之意,心中不解:

“什么?”叶茗茱扬起微笑的嘴角开始微微颤抖,努力地平整着心中的疼痛,颤抖淡淡地陈诉:

“我骗了你……八年前从郝宅走出去的我……确实怀孕了!小晨和小曦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他们……是我跟你的儿女……”郝仁的眼睛顿时睁得老大,大手也微微颤抖着,叶茗茱喘了一口大气,继续说着:

“我想告诉你的时候,白冷云送来了两份合同。我曾经十分期盼你不要签字,我也想求你不要签字……因为我爱你,我无法离开你;因为我正孕育着另两个生命,是你跟我的骨肉!

你签字的那一瞬间,我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却在白冷云的车上。我觉得一切可能只是一场噩梦,可白冷云的存在告诉我……我又被抛弃了……我又被卖了……我只有恨,连绵不断的恨……”泪水静静地流淌着,看着郝仁痛苦地涨红了眼睛,眼底全是懊恼与悔意。叶茗茱哭着,淡淡地说着: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父亲的怜爱,直到他死后,我才知道他有多爱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做这些无谓的报复,可能是他习惯了,他没办法回头了。我虽然无法理解,可我必须跟着父亲一起坠落……

仁,孩子我交给郝叔叔和云阿姨照看!等你出去了……就跟他们相认!我……今天……只是来跟你道个别……”说完,不等郝仁回应什么便断了手里的话筒。

郝仁顿时在铁窗内叫嚷起来:“小新——你回来——你回来——”可是留给他的只是一个离别的、憔悴不堪的背影……又连忙冲着警察大喊:

“我要上诉——我要上诉——我没杀人——我要见D集团的默总,我要请国际律师左弘文——”

…………

叶茗茱跌跌撞撞地跑出,又是没入这繁华得让人窒息的街道……一辆又一辆的豪车飞来窜去,有一瞬间她想直接钻进这些车轱辘底下,也便是解脱了……

可是,双腿没有一丝力气,连忙抓住路边的柱子,身子慢慢下滑……做了几次努力,额头溢出了汗珠,仍然没能让自己站起来……

跌坐在冰冷地街头,她知道自己永远也没有办法再站起来了。双脚的无力,心底的无力已经让她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茫然地看着马路中央的川流不息,又做了几次努力,可惜……永远都是以失败告终!这个热闹又冷漠的马路上,没有一个人上前问问她到底怎么了,没有一个人过来好心地扶她一把。她在心中冷笑不已,路人再冷漠也没有她当初的丧心病狂残酷……

她没有一丝怜惜自己的心情,只是心底的凄凉无法抑制……那个说会当她一辈子双腿的男人,正在守候着别的女人;那个大喊让她回来、留在他身边一辈子的男人,正在铁窗之中为她犯下的过错赎罪……

终于一个女孩蹲到她身边,焦急地问:“叶小姐,你怎么了?!”

爱情之屋

叶茗茱抬起苍白的脸,看着女孩眼底不渗一丝假意的关怀。再看看女孩的面容顿时有一丝熟悉,她一定认识自己,不然不会叫她‘叶小姐’!

女孩见她眼底的疑惑,赶紧报上了自己的大名:“叶小姐,我是苏小蕊呀!去年你让我去公司培训部培训,我返回时虽然BY换了总裁,可默总十分爽快的让我以总裁助理身份留在他的身边……叶小姐,我真的十分感激你,你对我的扶持,改变了我的一生……”

叶茗茱看到了女孩胸前的牌子:‘BY总裁助理苏小蕊’,听到她说‘改变一生’时眼底的光芒,顿时让她知道,她的引荐可能打开了她的爱情之门?在心中苦笑,也是一阵的羡慕,对她扬起一丝微笑,问:“能不能帮帮我?我需要一幅轮椅……”

苏小蕊因为对叶茗茱深深地感激,答应陪她一段时间,帮着她处理一些事务。而叶茗茱却对她郑重的交代:“千万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包括你心中的默……”她面上一红,也便是答应了!

叶茗茱让苏小蕊找来了一个工程队,坐在轮椅上,淡淡地看着工程队将金字塔大堂的旋转楼梯拆了去,看着工程队将塔尖入口处封死。眼睛涨得通红,静静地流下两滴泪珠,她……隔离了父亲对她所有的爱,和她对父亲所有的恨!看着工程队将塔尖外体的墨绿色恢复与塔身一样的金粉色,便让苏小蕊把自己推了出去……

不一会儿,金字塔大宅子驶进一辆红色路虎,从车上跳下来一个行色匆匆的黑衣女子。女子跑到工程队前,大声喊问:“有没有看到叶小姐?!”工人人茫然地摇摇头……女子又疯狂地跳上车,驶了出去……只是她寻找的方向正好是相反的……

一个星期,她用了一个星期时间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让苏小蕊把自己推进已经布满灰尘的乌龟壳中,将手里的一叠合同递给她:“帮我按照上面的名字送到每个人的手上,就不用再回来陪我了……”

“叶小姐……”苏小蕊见她眼底的沉默,有一瞬间闻到了死亡的气息。而这个时候的叶茗茱却是对她开怀地笑起:

“我朋友一会儿来接我,带我去环游世界……你就别杵在这了!我是不可能带你一起去的……想去,让默带你去!”苏小蕊面上又一红,拿着一叠合同走了出去,挡了一辆出租车走远……

叶茗茱将轮椅滑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已经不再美丽,只剩下死一般的苍白。轻轻扬起一丝微笑,拿出彩妆在脸上细细地化了起来……直到苍白的脸,在化妆品的渲染下再次散发着光彩夺目,再次散发着一点一滴生的光芒,她才满意地点点头……

坐在出租车上的苏小蕊,胡乱地翻着叶茗茱给她的一叠合同,越翻越觉得不对劲……如果说她将她的一些财产捐给希望工程没有什么不对劲;如果说她将金字塔转到两个外甥的名下没有什么不对劲;如果说她将BY转到好友默总和段总名下没有什么不对劲;如果说她将扶持起来的D集团转给好友郁思妍也没什么不对劲;她……怎么会把刚才那个海边乌龟屋转到自己的名下?还在下方标注着:爱情之屋!

叶茗茱把她所有东西都转的分毫不剩,连与她毫无关联的自己都得到了她的赠与……她,这是在做着隔绝?!赶紧拿起手机给默总打了过去,可是只响了一声对方就已经挂断。不一会顶进来一条短信:

“郝仁今天最后一次庭审,等会给你打回去!”苏小蕊赶紧回了一个短信:

“默,叶小姐好像有些不对劲!”她发完这个短信,出租车已经行驶到法院门口,她刚下车小默就跑了出来,急问:

“怎么回事?”苏小蕊便把手里的一叠合同递给了小默……小默顿时涨红了眼睛,对苏小蕊大吼:

“你跟她联系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你真是愚蠢……”远处,当庭释放的郝仁也已经赶了出来……身后是郁思妍及她的丈夫左弘文!

苏小蕊顿时哭了起来,颤抖地说:“叶小姐不让我说……她一直都很正常的……我以为……”郝仁猛得向远处奔跑着……

其他人也赶紧去领车跟了过去,郁思妍将路虎开到郝仁身前,大喊:“郝仁,快上车……”郝仁便一把拽开还没有放慢速度的路虎后车门,跳了上去……

叶茗茱将轮椅滑到唯一一个没有变模样的大床上,吃力地趴了上去。静静地躺下,从兜子里掏出准备好的一瓶安眠药。旋转打开,静静地往嘴里送着一片又一片能让她永远沉睡的药片……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脑子里闪进父亲对她的冷漠,母亲对她的漠视,还有郝仁对她傻傻地笑……顿时,对他思念不已,摸到了身边的手机,虚弱地举起……却是怎么也按不动开机键……努力了很久终于打开,刚要翻出与郝仁在夏威夷的合影……却是顶进来无数个语音留言:

“茗茱,我是思妍……我跟弘文来北京为郝仁申诉……你在哪?!速速回电!”

“茗茱,金字塔怎么找不到你?BY集团也找不到你,没有人知道你在哪?你到底在哪?郝仁的案子大有进展……”

“茗茱,今天是最后一场,我跟弘文都有十足十的把握,你就等着我们把郝仁好模好样的送到你面前……”

“茗茱,我跟郝仁正往海边赶,你千万不要想不开——你要等我,要等郝仁啊——”……

她想笑,因为郝仁的无恙……可是,已经做不出微笑的动作,眼角却是涌出了泪珠……手里的手机‘砰——’得一声滑落在地板上……

活在他的身边——大结局

这个声音伴随着郝仁的闯入,而她这个时候已经无力再见他最后一面……柔弱的手儿打在床边,双目合上之时,最后两颗泪珠滑落……她与他,注定生死永相隔……

郝仁一个箭步飞过去,捞起她柔软的身子,颤抖不已,泪水狂流:“你……居然这么狠心?!我……拼命出来与你相聚……而你却用这种方式惩罚我的过错吗?!……小新,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郁思妍与左弘文赶至,郁思妍顿时瘫软在丈夫的怀里,哭泣不止。小默与苏蕊赶过来,见郝仁正抱着失去知觉的叶茗茱痛哭,便大声一嚷:

“快送医院——小新不会这么脆弱的——她不会!!!”一群人便哭喊着将已经失去意识的叶茗茱抬上车,送到了医院……

他们出出进进这个急救室一共多少次?一共经历多少次生离死别?一共经历多少次痛苦磨难?对宣判死亡的死神他们却步,却又是渴望见到!

郝仁紧紧盯着头顶的急救灯,心中牵挂的那个人,受了太多的苦,也做过太多的错事,可她依然是善良的,依然是值得原谅的。他爱她,却不知她爱他更多;他爱她,却是将她伤得最深的那个人!时光不可能倒流,而他只期盼她能活着看着他对她的赎罪,看着他对她深深地爱。

他允许她骂他傻,允许她不断的拿他整蛊,甚至宁可她依然不断的对他报复,对他逼迫……他都希望能看到一个有生命力的她。无论是叶茗茱还是白小新,只要她活着……让他做什么他都肯……因为,现在、很久以前、他傻的时候、他落寞的时候、他暴躁的时候……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爱她……深深地爱……

急救室灯‘啪’的一声熄灭,医生表情凝重地走出,说了比死亡更残酷的宣判……她,已经失去行走的能力……她,由于吞食了大量的安眠药,就算能够奇迹般苏醒……智商也很难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郝仁涨红的眼睛里流出泪水,笑了又哭,哭了又笑……她,至少没有死!白天黑夜,他死死地守在她的身边,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偏偏喜欢你’……

氧气罩里有着她的气息,身上还有着活人的温度。他轻轻柔柔地抓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生命力,就算她一辈子不醒……他,也同样感谢老天让她‘活’在他的身边……

离这个病房不远处的另一个病房里,他的亲哥哥白冷云,正轻轻柔柔地抓着另一个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白素儿……他,同样也感谢老天能让她‘活’在他的身边……

在这一刻,他们两兄弟的爱人都承受着比生、比死更痛苦的抉择。在这一刻,他们两兄弟都承受着比生、比死更痛苦的守候……

郝震天牵着白文晨的手来到了叶茗茱的病房,而云朵牵着白文曦来到白素儿的病房。对两个孩子说了同样的话:“跟妈咪多说些话,妈咪就不舍得离你们而去了……”

两个孩子乖巧地站在床前,大声的叫着‘妈咪’,大声的背诵小故事,小词诗。大声的唱歌,还在病房里跳起了舞蹈……笑着、哭着、乞求着……

不知是过去了多久,白冷云手下的弱手晃动了两下,而白冷云僵硬久了居然没有感受到。当白素儿睁开双眼,看着面前憔悴不堪、已无人形的白冷云时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每天都来陪伴的白文曦大声叫喊着:“妈咪醒了——”白冷云才瞪大不可思议地眼睛,猛得抓紧白素儿的手,却是激动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白素儿两行清泪滑落,本已经自己还在梦中天堂,可感受到他疼痛地紧张,便扬起一丝微笑,弱声道:“我……居然没死?她……死了吗?!”白冷云兴奋无比的面容瞬间悲痛不已,眼泪从眼角涌出……白素儿顿时也是难过不已,哭问:“她……死了?!”白冷云赶紧稳住她的情绪,声音提高了一些:

“她没死!”只是……生不如死……

————

一幅轮椅上,坐着一个身着婚纱的女子。女子面容淡然,眼底闪烁着如婴般纯净……婚纱裙摆拖得很长很长……而提着婚纱摆尾的是一对十分好看的龙凤胎……

站在她身后推轮椅地英俊青年一身粉色西服,领口处还有一个十分可爱的粉色小领结!男子将轮椅推进了漆黑的海底世界,一步一步地向黑暗里走着……走着……却是越走越亮……

当海底出现一条又一条发光鱼儿时,拖着婚纱摆尾的龙凤胎惊呼起来:“妈咪……好多妈咪……我们的妈咪……”坐在轮椅上的如婴女子,轻轻地将眼皮抬了一下,偏着脑袋十分认真地看着这些好看的发光鱼儿……

男子蹲到她的轮椅旁,抓起她柔弱不已的手儿,放到自己发烫的唇上颤吻了一阵……将她脸颊的碎发拢到耳后,看着她在这发光鱼的照射下十分美好十分平静的脸,泪水静静从他的幽目里涌出:

“小新……我是你的丈夫!我会好好保护好这些你……相信我……我会保护你一辈子……”轮椅上的女子眼中闪烁一下,轻轻将美目低垂,不用再费力思考任何问题,算计任何阴谋……

郝仁站起身,继续推着轮椅,转到了海洋馆的另一侧。这是段小刀特意为叶茗茱建立的极地企鹅馆,顿时一排排小企鹅列队欢迎起来……身后的白文晨与白文曦又是一阵惊呼……

企鹅们犹如一个个小巧玲珑、稳重斯文的绅士,白白的肚皮穿着燕尾服。跳起舞来、摇头摆尾……一个接一个地‘扑通’‘扑通’跃进了水中……在水里欢悦地畅游起来……

坐在轮椅上如婴般的叶茗茱顿时被这种场面吸引,眼底闪烁的阵阵色彩让郝仁激动不已……赶紧蹲下来,为她介绍着每一个企鹅的品种,每一个企鹅的小代号,还有那个傲然屹立的帝王企鹅……

叶茗茱的两眼放着光芒,嘴角是痴痴地如孩童般的笑容,却是十分认真地听着丈夫详细的介绍,傻傻地点着头,含糊不清的说:“企……鹅……”

郝仁顿时张大不可思议地眼睛,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激动不已,声音提高了一些:“小新……我是谁?”

“丈……夫……”猛得将她柔软的身子拥在怀里,这……是上天多大的眷顾?她,终于认得他了……

~完~

君的下个总裁文--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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