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赤~祼的身体相拥而息,身上是一条粉红色丝绸轻被。爱飞儿躺在胤禛的胳膊上,双手环在他的腰间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闭目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如一个新婚小媳妇般柔顺帖服……像是此处正是洞房之屋……温馨而美好!
胤禛把玩着她的长发,在她额头处深深一吻,轻轻地说:“睡吧!”爱飞儿呵呵一笑,睁开眼睛看着他,望了一阵笑容有些僵硬。胤禛一怔,心中怕她又想逃离:“你是怕日后离开忘了我的样子,所以此时要多看一阵吗?!”
爱飞儿一听,心痛起来,眼底有些闪烁不定,却娇嗔起来:“上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忘记!”胤禛也是笑着,将拥抱紧了紧,吻了吻她的长发,问她:
“为什么会叫我‘印’呢?!”爱飞儿又嘻嘻一笑,回道:
“因为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的样子就印在我的心底了……”说着,支起了身子,长发瞬间撩拨到胤禛刚毅地胸膛上。脸上展着微笑,轻了轻喉咙,竟然唱起歌来: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旁
从未走远……”
胤禛看着她唱歌时动人的模样,和眼底流露出对自己深深地情意,心中一阵荡漾……不自觉间在手已经伸到她的盈~盈丰~满处,连忙又堵上了她的嘴……两人吻了一阵,身子渐渐又火热起来,胤禛粗粗地问:
“你的药解了?!”爱飞儿胡乱地点点头,见胤禛坏坏地笑侃:
“那你也来解解我身上的药……”
134 相公,不许走!
翠迎楼如常营业,只是林先生变成了林小姐。她的本职依然是制药制香,可地位已是不同。翠迎楼老板娘真是再也不敢打她的主意,知她已经被一位有钱有势的无名大人包养下来。青楼也会经常出现一些只巡查却不嫖乐的神秘人,虽不影响青楼的生意,可老板娘见了也是害怕不已。这些人,都是来保护林姑娘的……
那位黄财主及他的所有财产顷刻被连根端起,传说此灾难是因为一青楼女子引起,却谁也不知下手的是谁。
爱飞儿与翠姑依然是我行我素地做着本份的事情,老板娘不来叨扰她们,她们也乐得清闲……
胤禛每隔几天便会前来,选在过了凌晨太阳未起,却是人家睡得最熟的时候,偷偷进入她的闺阁……有几次她睡得太熟并没有注意有人来,可每天早上醒来总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在屋中蔓延,她便知一定是他来过了。
于是她有几次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可坚持到最后还是被睡神打败。由于在清朝的九年受了几次大伤,小伤也是连绵不断,所以她的身体十分虚弱。知道胤禛时常来看她,也是怕她又偷偷地逃跑,确认她安然无恙后便会偷偷离开……可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他能看到她,她却看不到他,因为她在睡觉!
算准了日子,今天是距离上次他来时的第四天。这是他的规律,每间隔三天便会来查看她一次!于是白天时她补了一下午的觉,盛装打扮一番,窝进小床中假寐……
丑时当中,雕花小木门便‘吱呀——’一声打开。极轻极轻地步子慢慢地挪到床边……他冰冷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现在已是初冬,外面一定是冷之又冷,他的心中却只是放不下她!
他习惯性地抓起枕边长发,低下头嗅了一阵吻了一阵后又轻轻放下。眼底流露出淡淡地笑意,正准备转身离开,熟睡的人儿突然睁开眼睛冲他咯咯地笑着……他的步子便是再也抬不起来了!
“相公,不许走!”伸出玉手紧紧抓住他的大手,借着力爬起抱住了他的腰间……胤禛呵呵笑了一阵:
“吵醒你了?!”
“没有!”爱飞儿羞涩一笑“特意等你来的……”胤禛一怔,见她还真是特意化了点淡妆,美丽无比;身着粉色轻盈丝纱,性~感无比!
“你——”
“嘘——”爱飞儿打断胤禛的话,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伸手摘了他头顶的黑色皮帽。“让小爱为相公宽衣……”说着,小手指抚摸着胤禛长衫上的纽扣。胤禛屏住呼吸,看着她将扣子一颗一颗地解了开来……一直解到他的黄腰带……又反手褪了自己身上的轻衫……轻衫飘飘荡荡飞落到床下……
胤禛已经上气~喘不~匀,猛得将她拥紧啄向了她的细颈……“呵呵……”惹得爱飞儿一阵银铃般娇笑……随后便是一阵又一阵地粗~喘与细~吟自小床上传出……
就这样,两人做着这般那样的私会。爱飞儿让他每隔五日来此一叙即可,而且其他时日必须要在钮祜禄君玉房中度过……因为她算着日子,这个月便会是君玉怀上小弘历的日子了……
与胤禛交~欢之后她都会服用一颗避孕药丸,她可不想因为不小心受孕,致使她挺着一个小肚腩穿越回去!
爱飞儿缩在胤禛赤~裸的胸膛上,重重地喘着粗气,因为刚才的运动实在是有些激烈……胤禛也是平复了一阵,抓起她一只玉手揉~捏着,轻轻试问:
“跟我回去吧!”感觉手里的玉手瞬间僵硬,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这出来一年有半,总得回去见见君玉吧?她身子时有不妥,也是因念你所至,可我又不能在她面前说起你的状况……”
“等我得空,偷偷去见一见她……至于圆明园,我不能回去!”爱飞儿轻轻打断他,也打断了他的幻想!“你知道我是已死之人,如若这样明目出现,会惹来多少不必要的事端?!”
“可你现在不是烨爱郡主!你可以是林丰,也可以是楚慧云……”胤禛的眉头不自觉地锁在一起,爱飞儿笑呵呵地伸手去帮他扶平……胤禛一叹,抓起她的手放置一旁,准备起身:“我不勉强你……”坐起,淡淡地说:“我要去上早朝了……”
爱飞儿知他又是生气了,赶紧也跟着坐起,从他身后抱住他,娇声道:“你别生气嘛,要不春节前我偷偷进园子住几天……”
胤禛转过身,十分郑重道:“我不要你偷偷进园子,我也不要你只住几天。我要你大大方方地进去。我要娶你,我要你呆在我身边一辈子!!我不允许你再吃这样的苦,我更不想再一次失去你……”爱飞儿赶紧伸出小手挡在他的嘴唇上,他如果再说下去,她一定会哭的……
“胤禛,你只要记住,我留或不留都是为了你!”说着,连忙吻上了他的唇,强迫他又躺回了原位……
胤禛抚摸着她光洁的背部,与她一起跌进还没有失去温度的热窝中……再一次与其交织缠~绵着,轻轻重重地爱恋着她,在她深情的眼底看到了自己深情的模样……
“印……嗯……”她每一次唤他‘印’时,都会使他更加疯狂,似乎想在顷刻之间将爱印入她心底,让她永远也不能舍弃……
看着她沉沉睡去,帮她掖了掖被子,轻轻拢了拢她的长发……忽然想起南巡时十三弟胤祥告诉他的事情:‘我不属于你们这个世界,我早晚都是要走的!!’
可是她一次又一次离开自己,难道都不是真正的离开吗?!她的与众不同;她的机警冷静;她的几次劫后重生,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可是,他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保护心爱的她,才能不再让她离开,让她永远呆在自己身边……
135 君玉怀孕了
春节前几日,胤禛果然派人来接她回园子。派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能上天入地的高手太监苏培盛……
“小爱姑娘,您快些收拾一下吧,回去晚了王爷好怪罪小的了!”苏培盛已经第十次催促着正在认真制香的爱飞儿,她身边的翠姑只是疑惑地看着那个不男不女的男人。心中想着这小爱姑娘来头不小,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保持沉默。小爱姑娘对她极好,若不是小爱姑娘的帮助,她一定会因为被无情夫的抛弃而终日颓废……
爱飞儿将最后一个小瓶子放入包中,伸了个懒腰,将包递给翠姑,笑道:“翠姑,这些东西你拿着,日后若是没有了我,也能卖些钱的!”
翠姑一听,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小爱妹子这是要打发翠姑走吗?!”说着,眼泪已经涌出眼眶,心中是万分的舍不得。爱飞儿赶紧将怀中手帕掏出帮着翠姑拭泪:
“翠姑放心,小爱在的一天都不会将翠姑舍弃的!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小爱还没能报答呢!”
“妹子你说什么呢?这将近两年我们一起相依为命,已然如亲姐妹般亲昵。如若报答也是翠姑报答小爱妹子……”
“好了好了!”爱飞儿笑着打断翠姑,拉起她的手:“今日你跟我去一处地方,那是四王爷的圆明园。王爷府上的钮祜禄氏是我的小姐妹,我想这次带你去便把你留在她的身边……”
“妹妹不跟着一起去吗?!”翠姑十分疑惑害怕,小爱姑娘的这番话像极了临终遗言……
“我也去!”说着,已经将收拾好的小包袱递给了苏培盛,三个一齐出了翠迎楼,轻轻一叹:“可我终究是要走的……”
因是偷偷进园,马车是随着采购年货的车子一起驶进园子的。直接就将马车驶到钮祜禄君玉的院子中,苏培盛四下张望一番便将爱飞儿扶了下来,一直扶到内室中……
钮祜禄君玉此时正坐在桌旁做着针线,见苏培盛扶着蒙面女子进来……缓缓站起了身子,见此人身段与形态,瞬间泪眼盈盈,颤抖地伸出手儿:“小爱姐姐……”
爱飞儿掀了头顶的斗笠,接住了钮祜禄君玉颤颤欲倒的身子:“君玉妹妹……”瞬间两人的眼泪都是决堤般无法制止……
爱飞儿首先恢复了常态,拭去了脸上的泪水便又开始为君玉拭着眼泪:“好了君玉,不许再哭了,别伤了身子!”两人缓缓坐到了桌前,爱飞儿笑盈盈地开始上下打量着钮祜禄君玉……脸渐渐有些消沉……因为君玉的脸色极差……而且印堂发黑……就算是怀孕,身子也不可能虚弱到如此地步!!
“君玉身子最近不舒服吗?是不是时常头晕,胃口不好,时而反胃?!”见钮祜禄君玉轻轻颌首,她暗自吐出一口气,开始为其诊脉……当她反复诊了几次,依然没能诊到喜脉时,心中不断地翻滚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有些发晕,起身让翠姑坐到钮祜禄君玉身边:
“翠姑诊查一遍……”翠姑诊了一会儿子,正要开口下结论,爱飞儿给她使了个眼色,对站在一旁的苏培盛说:
“小苏公公能否到院外稍等片刻……”见苏培盛走出,爱飞儿赶紧问翠姑:
“可有喜脉?!”翠姑摇摇头,顿使爱飞儿一个踉跄……翠姑连忙起身扶住了她:
“小爱妹子脸色极差,不如我给妹子把一脉吧!”翠姑的这句话提醒了爱飞儿,爱飞儿掐指一算,将眼睛眯起把右手伸给了翠姑……
翠姑也是诊了数次,脸上顿喜:“小爱姑娘原来是你有……”爱飞儿对翠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在心中快速盘算起来,正色道:
“翠姑,你去告知苏培盛说君玉格格已经有喜,让他赶紧通知四王爷来院!”翠姑不解,却也认真地照着办了……钮祜禄君玉更是不解,爱飞儿只是宽慰一句:“听我的没错!”钮祜禄君玉便也没再多问!
爱飞儿知道这是上次强留胤禛在翠迎楼的结果!钮祜禄君玉没能怀孕,她却是怀上了。算算这孩子的日子,正好是弘历出生的当口。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扰乱了钮祜禄君玉的孕期,可此时她别无选择。又恍然想起腾云临终前的那封信件:‘无论何时都要保全钮祜禄家与慧心。慧云与慧心可为一体,相辅相成,永不分离!’
她必须保全君玉,那也是在保全自己。历史的轨道在邪灵手下与她穿越来此之时,已经是稍稍偏离。如若没有大方面的改动,应该是会依照轨道前行。可弘历至关重大,她不知道她怀的是不是弘历,更不知道能不能生出一个男婴。可现在,她必须让钮祜禄君玉‘怀孕’。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做打算……
胤禛从院外风尘仆仆步入时,只有爱飞儿一个人坐在圆桌子前愣着神。胤禛面上大喜,一是因为她能回来,二是因为即将再次为父……可见爱飞儿神色惶然,轻轻步至伸手扶向她的额头:
“是哪里不舒服吗?!”爱飞儿摇摇头,见胤禛喜上眉梢的模样还真不是一般的俊朗!胤禛坐于她旁,调侃道:“是在吃君玉的醋吗?!将来,我也让你为我生子!”
爱飞儿呵呵一笑,靠在他的肩膀上,淡淡地说:“其实……怀孕的……是我!”胤禛一惊,想将她的身子摆正仔细问上一番,爱飞儿却是阻止:“别动,我就想这样依在你身上!”胤禛忍着心中的惊喜听着她又淡淡地说着:“我为你生子,可孩子的母亲不是我,是君玉!”胤禛终于是无法忍受她的淡漠,强制她正视自己:
“小爱,你说什么傻话呢!?你既然已怀我子,就必须嫁我为妻!”
136 孕育乾隆
深夜紫禁城,养心殿中昏暗地灯光下,康熙淡然地坐于龙椅上闭目养神。李德全为皇帝换了第十杯热茶后,退到一旁又为堂下的胤禛沏了一杯茶!
许久后,康熙淡淡地问:“听说那丫头回你园子了?”胤禛手中茶杯轻轻一抖,心知皇阿玛秘密招他入宫定是因为小爱的事。不过他自信将小爱接入园中之事隐瞒得天衣无缝,却还是让皇阿玛掌握个通透……他只得老实交待:
“回皇阿玛,前两日刚回的园子。因身体状况十分不妥,所以儿臣做主将她接回了园子!并无惊动任何人,想着这几天便向皇阿玛禀报!”
康熙接过李德全换的第十一杯热茶,睁开眼抿了一口,又问:“身体状况现在如何?”
胤禛思索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坦白交待。缓缓起身,干脆跪地:“回皇阿玛,她已怀有身孕……是儿臣之子……”
康熙手中茶杯也是一抖,眼睛眯成细细一条缝,猛然想起了腾云生前对他说的那句‘此女影响两代君王’!轻轻将茶杯递给李德全,深思着……“罢了,给她个身份便是!”
胤禛仍是跪于下方,将头轻轻抬起看着康熙面上淡淡地似已化开的面容,轻轻叹出一口气将余下的话全部吐出:“回皇阿玛,小爱不要任何身份。她说要将孩子过继给钮祜禄氏抚养,对外宣称此子为钮祜禄君玉所生。小爱还说……还说她不能出现在任何史书上,正史野史都不可……”说完,静静地听着养心殿中三个人轻轻重重地呼吸,不知自己这般坦白是否正确,可不坦白的话一定更是得不到皇阿玛的信任!
康熙微叹:“依她——”……
圆明园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是迎接新年,二是庆贺园中又接了喜讯,钮祜禄君玉已怀子一个多月……
前来道贺的姐妹是络绎不绝,从正室到偏室再到偏偏室。翠姑成为了钮祜禄君玉身边的特用女医,丫鬟也是调来四五个之多。爱飞儿知小琴可能已被胤禛或是胤禟处理,心中虽念却也不得开口询问。侧问了两次君玉,她都是含糊不清、闪烁其词!
爱飞儿还是躲在先前的那处小院中,因为荒废了一年有半,也不曾有人来过。就算是她‘活’着的时候,也是没人敢来打扰她的。而现在更是冷清加冷清、黑暗加黑暗,因为她连一根小蜡烛都不能点燃……
借着月光看着铜镜中一脸迷茫的人儿,拿着木梳自头顶向头发梢机械般地梳着密发……她心中是很担心的,这肚子里怀得是小乾隆吗?万一是一个千年祸害怎么办?想至此,嘴角不自觉得上扬,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抚向平坦的小腹……
无论这里面是小乾隆还是小祸害,都是她与胤禛的结晶……这,是她来到清朝做的唯一让自己感到幸福的事情,似乎比完成任何一项任务都要兴奋,都要自豪……
隐约间听着院中有动静,心想着可能是翠姑过来探望她。只是走至门口也没有听到两人暗中交换的细声信号,顿觉可能事有不对。连忙盈盈起身藏进床尾的大衣柜中,屏住呼吸,听着轻巧地步子已经是走了过来,四处盘旋一下,便开口小声询问:
“小爱姑娘?我是凝霜,乌拉那拉凝霜!”爱飞儿一怔,不知这胤禛的大老婆为何得知她的行踪?!正在疑惑间,乌拉那拉氏又细细地唤起:“小爱姑娘快些出来吧,别躲着伤了身子,动了胎气可是不好!是王爷让我时常来看看你的!”
爱飞儿思索一阵,吐出一口气推开了衣柜大门。乌拉那拉氏连忙将她扶了出来,送至大床边扶坐,抓起她的双手冲她盈盈地笑着……爱飞儿不知应与她说些什么,这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她的姐妹君玉心中都难免酸楚连连,何况这最大最大的正福晋!
乌拉那拉氏眼中闪烁不定,闪闪流动更多的是感激与佩服:“小爱妹妹,真是委屈你了。你为何不正式进门呢?且将来生了孩子还要过继到君玉妹妹名下?!”
爱飞儿不知道乌拉那拉氏是感激她生孩子且不进门,还是佩服她生子过继给别人,或是为何不过继给她?!那样孩子岂不更是名正言顺?!爱飞儿也是盈盈笑着:
“福晋谬夸小爱了!小爱经历了几次生死,已是看透,且也知了天命!我与王爷缘浅,可这孩子与王爷却是缘深。君玉与我情同姐妹,又多年得不到王爷的青睐,我心疼妹妹。小爱深知,帝王家之爱带来永远都不是福气,所以生子之后便会流离……还希望福晋能多多疼爱这个孩子,您也是他的额娘!”
乌拉那拉氏拍拍她的手儿,叹口气:“你可真是奇女子,有多少女人梦想着得到丈夫的怜爱,哪怕一丝一毫也便是感激涕零了……可你却无求无欲!好了,妹妹早些休息吧,我会经常来看妹妹的!外面的一切我都打点好了,不会有人来打搅妹妹,若有什么需要让苏培盛告知我一声……”
爱飞儿送走了乌拉那拉氏便合衣躺下休息,她是无求无欲吗?她若是无求无欲便不会与胤禛有这般多的纠葛,也不会经意或不经意间打乱了历史……
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前一片朦胧,渐渐进入了梦乡……梦中一个漂亮可爱的小男孩冲她乖巧地笑着:
“额娘……额娘,抱抱圆寿……”
感觉身边的大床凹陷下去,一个有力的臂膀自身后环住了她的腰间。一双大手隔着衣物,温暖着她的心脏还有她腹内的小生命。熟悉的气息渐渐将她包围,一直延伸到心底似永远也无法驱散。薄唇贴近她的耳间,轻轻地唤着:
“小爱……飞儿……慧云……不许离开,永远!!”
137 难产而死 死不瞑目
白天时,钮祜禄君玉与翠姑经常会偷偷前来探望她并帮她解着烦闷。乌拉那拉氏一个月中也会前来几趟,询问一番便是匆匆离去,胤禛却是日日深夜必来。二月时她将胤禛赶去了耿氏房中,她不能因为自己的霸占,再误了荒唐王爷弘昼的出生,岂不更是坏了菜了!?
三月时,耿氏成功孕子,她心中的大石头便是落了地了。胤禛一日调侃她:
“还需要我上哪房留子?!”爱飞儿娇啼,便不许他再去别房。她没办法再放他走,因为她真的是没有时间了!
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屋子的活动空间本就是十分狭小,她时常会因梦到难产死亡而半夜惊醒!胤禛在旁细细宽慰也无法将她的恐惧消除!趴在他的胳膊上,心中仍有余悸:
“胤禛,如若我生的不是男孩怎么办?!”胤禛拍着她的小脑袋,不知她成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笑道:
“女孩岂不更好?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爱飞儿轻叹一口气:
“我也喜欢女儿,可‘他’必须是男孩!否则,我死都不瞑目!”胤禛心中一撞,着实是吓了一跳,抓紧她的胳膊怒道:
“休要胡说!”爱飞儿艰难地支起了身子,正色道:
“印,他必须是男孩!他必须是钮祜禄氏的儿子!你明白吗?!”胤禛见她眼中的认真,猛然想起了她第二次失忆时说他是‘雍正皇帝’的话,而他现在确实是‘雍王爷’!她果然知天命!?
胤禛将她扶下,安慰着:“放心吧!他是男孩,是钮祜禄君玉的孩子!”
到爱飞儿即将临盆时,胤禛便是来得更频了,有一种预感她的离去似乎越来越近……翠姑几乎寸步不离地准备为爱飞儿接生……越到最后,她却是更加的释然了……
这日,翠姑上街准备选一些柔软的布料,给孩子做些小衣物备用。爱飞儿便是一人留在屋中,本是盛夏,热得实在是难受无比。只能是不敢大动,静静地坐在床边,对着窗外失神地望着……
隐约间似乎见到熟人往这边探了下头,她吓了一跳连忙将身子隐进床内……忽闻一女声叽叽喳喳地跑了进来:“小爱姐姐——”当这个小粉影子跳进来时,她才看清是年玉莹。心中感慨万年,玉莹长大了,出落得如何甜美标志。她,将是胤禛最宠爱的女人。而她,却是即将离世的无名女人!
“玉莹——来——”爱飞儿抓住了年玉莹的小手,笑问:“有喜欢的人吗?!”年玉莹面上一羞,娇嗔道:
“没有……”爱飞儿笑了一阵,手中帕儿帮她拭去额头的汗珠,说:
“玉莹记住,无论以后处于何位都要善待于人。无论夫君如何待你如何待别人,你都不要过喜或过悲。凡事都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知道吗?!”年玉莹似懂非懂得点点头,见爱飞儿肚子大得似要砸开,轻轻拍了拍:
“小爱姐姐要生小娃娃了?!”她这一拍,使爱飞儿肚子坠疼一下。心中一惊,问:
“今天是几日?”
“八月十三”爱飞儿大惊,连忙道:“玉莹快些去玩吧,今日见我之事一辈子都不要告诉别人!!”年玉莹十分疑惑地走了出去……
爱飞儿支着身子向院子外望了望,见四下无人便快步往钮祜禄君玉的院子走去……幸好两栋院子相隔不远!爱飞儿一进屋,倒见钮祜禄正在往肚子中塞枕头,她虚弱一笑:
“不必塞了,今日便会临盆了!”钮祜禄君玉吓了一跳,连忙丢了枕头去扶她:
“姐姐是有反应了吗?我这就去找人!”爱飞儿连忙抓住她,忍痛笑道:
“你这是生完了跑出去的?!”钮祜禄君玉一见自己的身状,确是不妥。慌张道:
“那如何是好?!”爱飞儿轻轻做了几个深呼吸,额头溢出汗珠,冷静道:
“刚刚有点阵痛,应该没那么快生!你在这厅中铺张破被吧,我不进你内卧,怕是脏了你的屋子!”
“姐姐——”
“休要啰嗦!”爱飞儿一吼,身~下流出液~体,腹下的疼坠感更甚。钮祜禄君玉见其疼痛模样,也便不敢再反驳,赶紧按她的吩咐忙活起来……这个时候翠姑终于是赶了回来,一见爱飞儿模样便知即将临盆,也跟着忙活起来,爱飞儿阻止:
“翠姑,我现在必须马上见到王爷!快——”翠姑也不敢多加迟疑,赶紧马不停蹄地往外跑着……
钮祜禄君玉一边帮着爱飞儿擦着不断涌出的汗珠,一边用折扇为她煽风……见她凳子处已经是滴滴答答地流着鲜血,顿时惊恐万分:
“姐姐——你流血了——”爱飞儿面色苍白如纸,身子因疼痛剧颤,已是没有一丝力气,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怎么办?她忘记算日子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跟胤禛交待!君玉这般慌张模样也无法交待于她……眼皮越来越重,疼痛也越来越强烈……
“王爷来了——”钮祜禄君玉笑啼交加般大喊,爱飞儿努力抬起眼睛见胤禛匆匆赶至,她便吩咐翠姑与君玉:
“我们进内卧等着——”胤禛已经是焦急万分,眼中蹦出心疼与担忧:
“有什么事不能等生完孩子再说?!你现在的情况不能再耽搁下去了!”爱飞儿大口的换了几口气:
“听我说——听我说——”胤禛紧紧抓着她的手,看着她苍白憔悴的面容,眉头深锁。爱飞儿赶紧交待着:“翠姑是可信任之人,我希望你好好安排于她。我有预感是男孩无疑,取名为弘历……若不幸为女孩,也要好好将她养大……你要在别处寻一男婴充当弘历,必须如此……我死后,立即火化,不能……留下我在这里的……任何蛛丝马迹!”
“小爱!!”胤禛大吼,爱飞儿此时无半点力气再去安慰他,只能死死抓着他的衣领子也大声吼着:
“答应我——答应我——”
138 她是真的死了
胤禛无他法,只能涨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爱飞儿已经是无法支持,虚声唤着:“翠姑——快——”翠姑连忙从内卧跑出,钮祜禄君玉跟在后面却被爱飞儿喝止:“君玉不许出来,无论厅中发生何事都不许出来——”钮祜禄君玉只能止了步子,扭身回了内卧!
翠姑赶紧将爱飞儿扶到破被处躺下,胤禛蹲在她的身侧本想陪着她,她却笑着撵人:“王爷快些出去……你这样……看着我生……我会……难为情的!”胤禛只是死死地盯着她,不动也不语,翠姑也出言相劝:
“王爷,您还是到外面等着吧!放心,奴婢是医女,已经为很多妇人接过生了……你在旁,怕是会分了小爱姑娘的心……”胤禛无奈,只能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
翠姑见她是血流不止,有些慌张:“小爱姑娘不知为何会流这么多血,翠姑没曾遇到过这种情况……”
爱飞儿眼中已经开始混浊,喃喃念着:“开始生吧……”便随着一**地疼痛开始用着力气……翠姑看她已经是用劲了全部力气,焦急道:
“小爱姑娘,已经是见到头了,只是卡在当中无法出来……我怕是再不出来,这孩子会……”爱飞儿一惊,心想这孩子要是再不出来真是会憋死在内……怎么办?!由于她整个孕期几乎没有活动,已经是没有半点力气了……再这样耽搁下去,小乾隆便是没出生便已丧生……猛得瞪大眼睛,想到了一个方法——侧~切!
“翠姑,去把桌子上的剪子拿来……切下去……”翠姑吓得不敢动弹半分,爱飞儿只能用吼的又喊道:“快些——来不及啦——”
翠姑哆哆嗦嗦地下了剪子……婴儿啼叫的那一瞬间她终于也是虚脱了……听着翠姑惊喜的声音:“生了——生了——是位小少爷——”
而她在听到这个欢呼时也是惊喜成分,猛得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已为透明体……见内卧中的钮祜禄君玉奔跑出来,惊恐地张大眼睛看着地上的她……见室外的胤禛破门而入,见到地上的她时也是张大了痛苦无比的眼睛……
跪到她身前,将她的身子轻轻扶起……爱飞儿魂魄惶然站起,看着自己残破无比的身子被胤禛楼在怀中……她,是真的死了!居然……居然……真的是死不瞑目……
“姐姐——”钮祜禄君玉大吼一声,还来不及痛哭便已昏厥过去……胤禛如木偶一般死死地抱着她的身子,眼睛涨得通红……
她的身下仍是连~绵不~断地流淌着鲜血,瞬间已是染了整个屋子……这个时候乌拉那拉氏赶至,一见此景也是吓了一跳。见已断见的爱飞儿、见翠姑怀中活泼男婴一悲也是一喜,稳了稳情绪,厉声吩咐:
“翠姑把孩子交给奶娘,你快去诊查下君玉的情况——苏培盛派人守住这里,不许任何人进来。”交待完,便来到胤禛身旁扶着他冰冷的肩膀:“王爷,节哀顺变!小爱姑娘是为了延续王爷子嗣而亡,理应给立个牌匾……”
苏培盛开始清理着一地的鲜血,看着胤禛怀中已是血尽气绝、犹如干尸的爱飞儿,心中也是疼痛难耐,细泣着:“王爷……您可要当心身子啊……”
“出去……”胤禛面无表情道:“都出去……我要跟她单独呆一会儿……”乌拉那拉氏与苏培盛见他眼底的绝望与冰冷都是欲言又止,缓缓起身退了出去……
待室内只剩下胤禛一人时,他的脸瞬间哀动,眼泪顺着脸颊轻轻流淌着……颤抖地大手抚到她的额头,轻轻向下一顺,爱飞儿终于将瞪大的眼睛合上,面上终于现出了一丝安详……
胤禛轻哭出声,颤抖地嘴唇轻轻吻着她苍白无气的脸儿,眼儿,吻到嘴唇时似乎希望这样便会将她吻醒……久久不曾分离……
胤禛大哭,将她的身子狠狠地拥在胸膛,喊着:“你——好——狠——啊——”怀中的爱飞儿毫无动静,可站在一旁的魂魄已经是泣不成声。轻轻蹲了下来,将透明手儿伸到胤禛的眼泪处,却是怎么也擦拭不去……
“对不起……对不起……”爱飞儿魂魄泣声道歉,可胤禛却是无法听到也无法看到。只是抱着爱飞儿的尸体痛心疾首,哀哭不已……不知是过了多久,胤禛将爱飞儿抱起走出,苏培盛连忙紧跟其后……爱飞儿魂魄也是飘于其后……
行至爱飞儿的住处,将她的尸身放于大床上,开始为她整理着遗容。帮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居然……还拿起胭脂为她细细地化了妆。随后怔怔地打量她一番,哀伤的脸上出现一丝柔情久久无法隐去……
将大床上的白色红心被单直接裹到她的身上,背于身后又是走了出去……她不知道胤禛要将她的尸体背向何处,只能紧紧地跟在后面……还好,他选择从侧门入林……
入了山林,苏培盛也是无语的跟着,时不时地看着胤禛凝重的表情,时不时地看着他背上花容月貌却是红颜命薄的爱飞儿……不知是走了多久,林子中已经渐渐暗下,直到黑得连月光都无法映入,胤禛总算是止了步。轻轻将爱飞儿的尸身解下,放到一处干净的山坡处,淡淡笑起却是一脸的憔悴:
“小爱,这处可是喜欢?!”爱飞儿魂魄轻轻地点了点头,望了一眼山下的风光……葱葱郁郁气佳哉,风和日丽好景象!
胤禛在尸身旁又坐了很久,淡淡地对身后的苏培盛说:“去捡些干柴来……”不一会儿,苏培盛就拾了柴枝折回。胤禛将这些柴枝围绕着爱飞儿的尸身一周,又淡淡地开口:“火把给我……”
苏培盛终于是明白这是要将爱飞儿火化,眼泪顿时蹦出,举着火把后退一步,颤声反驳:“王爷为何不将小爱姑娘入土为安,却选了荒郊野外让其挫骨扬灰……”
爱飞儿看着胤禛更加痛苦难耐的脸儿,心中绞着痛,刚想盈盈走过,猛得杀来一陈强风将她吹飞……
139 孤魂遇野鬼(今日七更)
爱飞儿本不想就这样被吹走,奈何风力强大她无力反抗。回头见胤禛已经将火把丢入了她的尸身上,魂魄在风中一个盘旋之后,飘飘走远……
飘至穿越过来的破庙悬崖旁,TY组织中的老二悠子似已等待多时,见她已至,冷冷地说:“跟我走——”爱飞儿猛得后退一步,一脸乞求:
“不能再让我呆一会儿吗?!”悠子冷酷地否决她:
“你是在违抗太爷的命令吗?”爱飞儿一怔,见悠子步步逼近,她便步步后退,又紧紧地求着:
“悠子姐,我求求你!我只是想去看看我的孩子,还有君玉妹妹——再说,邪灵的手下还在清朝,太爷不留我在此,又拿什么对付邪灵?!”
“太爷自有办法——至于你说的孩子,那不是你的孩子,那是胤禛与钮祜禄氏之子。你的任务已是完结,现在必须跟我回去,难道你想在清朝当个孤魂野鬼吗?”
爱飞儿却是情绪激动起来,大声吼着:“当孤魂野鬼也比当傀儡强——”说着,便想强行离开,悠子连忙上前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一脸的凌厉:
“小爱,你别逼我动手……”她的话音未落,爱飞儿已经先动了手……两人瞬间在悬崖旁大打出手!出掌、出拳、闪躲、旋转……两个人都是离了肉身,以魂魄打斗。实力没有先前那般强大,有些飘飘欲坠。打了一阵,都有些气喘吁吁。爱飞儿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好了悠子姐,我跟你走……”悠子也便是停了手,喘了几口大气,准备使用异灵手法将爱飞儿带回TY实验室中……
悠子刚刚盘坐,爱飞儿见其将眼合上,猛得向悬崖下跃去……悠子闻声也是一跃,抓出了爱飞儿的手却是使不出一丝力气,心中一慌:
“小爱,抓紧我!”可是爱飞儿却是冲她一笑,使劲张了张手掌旋转挣开,身子直直地向下坠落,嘴里喊着:
“悠子姐——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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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TY实验室
太爷见盘坐于光环中的悠子眉头深锁,且从嘴角溢出了鲜血,便知事有不妥。连忙切断了光环,悠子张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一口鲜血喷出……
太爷连忙上前扶住她,急问:“发生什么事了?!”悠子一阵眩晕,被迫强回已是受了重伤,虚弱地回道:
“对不起太爷,我没能将小爱召回……她……她跳崖了……”说完,便是昏厥过去……太爷提起一口气,脸子瞬间阴沉,冷冷地吩咐:
“寞然,把悠子扶下去静养……正一,把床上这两个人的营养针再给挂上……”太爷缓缓又坐于太师椅上,轻轻将双目合紧,吐出提起的那口气,一叹:“这,是天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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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五圆明园
爱飞儿的魂魄终于是飘至于此,空中的明月折射着离别与死亡的气息。园中正在为弘历办开三日酒席,而他的阿玛却是日日夜夜守在亡者之院中不曾出来过……
爱飞儿轻轻飘了进去,见胤禛正坐在她的实验桌前整理着她的物件,一样一样的放于一个小方盒中……然后转身将方盒放于挖好的洞穴中藏好,又加一掩埋……
整理她的床头时发现了几张画像,那是她闲来无事时用炭笔手绘的胤禛画像。画得都是十分简单,以漫画为基础,却也是惟妙惟肖。他的喜怒哀乐尽显于纸张之上,还有一张胤禛最为喜欢,画上为她挺着大肚子坐于床边,他正躬身为她画着眉毛。她的表情十分甜美幸福,而他却是一脸的宠溺与爱恋……
胤禛轻轻将这些画像折好放于怀中,又起身来到了大衣柜前拿出了里面的金色小盒子……小盒子上面贴一封条,上写:‘皇上亲启’!他曾经问过她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却是神秘一笑,回道:“等十五过后献给皇上便是!”他轻轻一笑,眼底流露出深深地伤怀与思念……
正要起身离去,忽发现桌子上有一奇特小瓶子闪着光亮,便急切将瓶子打开,从瓶内扯出一张纸片……轻轻打开,几行清秀炭笔之字现出:
“《离别·忆仲秋》
仲秋赤兔祭月夕,宛宛嫦娥忆羿思。
遥恨当初先弃去,怜守宵魄待圆时。
秋风阵阵抚平面,冷雨悄悄点尔晰。不忍禛心常殤痛,明白爱永不曾离。”
胤禛的手儿微微颤抖,拿起手边的毛笔将这首诗儿又在纸上写了一遍。抬起头儿,又抬起眼儿,勉强忍了忍泪水。便又低头,在纸的下方提了另一首诗:
“《仲秋有怀》
翻飞挺落叶初开,怅怏难禁独倚栏。
两地西风人梦隔,一天凉雨雁声寒。 惊秋剪烛吟新句,把酒论文忆旧欢。 辜负此时曾有约,桂花香好不同看。”大笔一甩,便匆匆奔离此屋……
爱飞儿魂魄看完那首诗,心中丝丝地痛着,轻轻地随着胤禛而出……刚走两步便见另一魂魄左右徘徊着……她一惊,连忙飘了过去,当看清魂魄模样时大恐惊唤:
“君玉——”钮祜禄君玉转身,冲她盈盈笑着:
“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爱飞儿抓起她便回去了钮祜禄君玉的住处,见红儿正跪在床前哭泣。而床上的钮祜禄君玉已是面色苍白,气息正在一点点湮灭……爱飞儿大惊失色道:
“君玉,你快回去——快回去——”说着便推着钮祜禄君玉的魂魄往她的肉身上去,可钮祜禄君玉却是轻轻闪开,淡淡笑答:
“姐姐,我试过了,已然是回不去了!我本向阎王寻问了你的去向,却不想你并没有前去,且生死簿上也没有姐姐之名!姐姐,我本就是一个替身,本就是早就死去之人。我知你是慧云,为我亲生姐姐。而现在真正的钮祜禄君玉与我交换,她便是慧心,而我便是慧云,而姐姐才是真正的钮祜禄君玉!姐姐,你我本为一体,且子为你所生,夫只爱你一人。我便已是无牵无挂,甘愿入阴府寻求我的来生……”爱飞儿还来不及领会其意,还来不及劝说什么,身子猛得被钮祜禄君玉往床上一推,便如梦中坠谷一般心提肉飞……
140 献上头颅
忽得睁开双眼,见自己已是实体,跪在床边的红儿见主子已是睁了眼,哭笑道:
“格格,您可算是醒了……奴婢以为……以为……”爱飞儿一愣,顿时明白她是占了钮祜禄君玉的身子。眼泪瞬间汹涌不绝,心痛难耐……红儿见她如此伤心,也是哭了起来:
“格格不要太伤心了,小爱妹妹已经是去了……四王爷吩咐……以后府中,任何人不准再提‘小爱’二字……”红儿这是在哭爱飞儿,而爱飞儿却是在哭君玉……
“孩子呢?”爱飞儿猛得坐起,想起那个她还没来得及见上一眼的小婴儿,心中顿时急了起来……由于起得有些猛,一阵头晕,胸口也是十分的涨痛!
红儿赶紧上前扶住了她,安慰道:“格格放心,圆寿小少爷在奶娘那处,这会儿夜深了,想来已经是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