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莲儿站起来,飞快地抬首偷瞧相公一眼,虽是短短的一瞥,却也把他那刚硬犀利的脸庞与英气逼人的男性气概全瞧进眼中。
“相公,请喝茶。”她含羞地倒一杯茶水给相公。
“嗯!”邢汝霖不想表现得过于急躁。“你先用晚膳……多吃一点!”最后一句是勉强加上去的。
他已经忍了两天的欲火,不在乎多等这么一点时间。
水莲儿埋首小口小口努力地吃,对相公突如其来的造访,感到相当的惊喜与不安。
“你吃太少了。”邢汝霖不高与地挑起右眉。“这样柔弱的身子怎么生得出健康的儿子来?”
“妾身……已经吃得很多了。”水莲儿慌张地瞄了瞄相公,再将螓首压得低低的,不顾饭菜中的馊味。艰辛地吞咽下肚。
“吃不完等会儿再吃。”见到她柳眉微皱,一副痛苦的模样,勾起他百年难得一见的疼惜之心。
水莲儿放下碗筷,偷偷吁了一口气。
“坐过来!”邢汝霖拍拍自己的大腿。“我有话问你。”
“嗄?”水莲儿不懂相公为什么拍着他的腿?但她仍吃力地拉着一张椅子到相公身旁,端庄讨好地坐着。
邢汝霖无奈地摇摇头,将她的娇躯拎到他腿上,铁臂轻轻地箍住她。
“相公……”水莲儿惊呼一声,清灵的双眸因为害怕和娇羞瞪得圆圆的。“放……放妾身下来。”
邢汝霖不理她,握住她细巧的下颚,声音略带沙哑地问:“你的伤好了吗?”他已经为了她的裂伤“休兵”了两天,今晚是他的极限,就算她那莫名其妙的小伤还未好,他也无法再忍耐下去。
这水莲儿是他买下用来享乐、生孩子的,他实在没有必要表现的如此体贴,硬生生地忍了两天难受的欲火,但是耿大娘警告他,南方小姑娘不像关外女人那么强韧,若是他任意而为,放纵情欲,一定会害死水莲儿,逼得他不得不收敛两日。
“什么伤——”话未说完,一抹嫣红便染上水莲儿的玉颊,她羞涩地颔首。“好像不痛了。”
邢汝霖满意地笑了,伸手轻轻勾起她的腰带,一下子她的娇躯就只剩粉红亵衣了,但是她莹白如雪的肌肤上却布满青紫色的瘀痕。
“这瘀青是我上次留下来的吗?”他的拇指不自觉地揉着她大腿上的瘀青,阴冷的黑眸里闪过一抹类似自责的奇特光彩。
“嗯。”水莲儿臊红着俏颊,手足无措地坐在相公的腿上。“过几天就会消失了。”
她的肌肤向来容易受伤,相公那晚对她又搓又揉,手劲不是挺大的,但足以弄伤她,不过她一点都没有责怪相公的意思,是她自己太没用了。
“今晚我会尽量小心一点。”这不是呵护怜惜她,而是怕她那一块块的青点影响了他的“性欲”。
“谢谢相公。”水莲儿的黑眸愈瞪愈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大手往她的大腿内侧摸去,一股热流也慢慢聚集在他抚摸的部位。
前两天那种酥疼的强烈回忆像箭矢般袭进她的脑中,使她不安地蠕动几下。
“别怕,这次不会痛了。”邢汝霖把按捺不住的唇火热热地覆在她细嫩的粉唇上,不断地翻搅索求。
他一只手环抱着水莲儿,另一只手则坚决地解开她亵衣的带子。
水莲儿被他吻得意乱情迷,一种不知名的深沉渴望在她体内燃烧,她双手紧紧攀住邢汝霖。
有了前晚那个害他禁欲的“前车之鉴”,邢汝霖这回勉强将速度慢了下来,强迫自己去挑逗她,她的身躯已经尝过肉体之欢的高潮,应该很容易被他唤起才是。
他的手和嘴一样不受拘束,火烧似的手掌慢慢揉捏她的胸脯,她粉色的乳头因为他的触摸而坚硬起来。
相公的舌头在她嘴内不停地搅拌,让水莲儿几乎喘不过来,她忍不住摇头想躲开他那灼热的唇,娇喘地道:“相公……别再亲了……”
邢汝霖难得地轻笑一声,把噬人的吻沿着她的玉颈细啃下去,最后含着她的蓓蕾用力吸吮撩拨。
天!她的滋味真是美好,他的男性下体又胀又硬。快要爆发出来了。
水莲儿轻喊出声,一股快感涌向她的私密之处,她发觉自己正羞人地拱起身躯,但却无法阻止它。“相公……”
邢汝霖突然抱起她,快步迈向内室的床榻旁,暂时将赤裸裸的水莲儿放在床上,他则迅速地脱光衣物。
他没有要水莲儿服侍自己宽衣的打算,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进入她温暖甜蜜的通道内。
水莲儿以双掌将重点部位盖住,紧闭的星眸不敢直视相公,不知怎么回事,她的身体就是无法停止颤抖,盘旋在她腿间的暖意,令她又羞又迷惑。
邢汝霖那高挺健硕的身躯侧压在她身旁,沙哑着嗓音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准……准备什么?”水莲儿发抖得有如秋风中的残叶,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可怜。
相公的问题怎么那么深奥!
“我摸看看。”邢汝霖的手滑下她的小腹,向她的腿间探入。
“相公——”水莲儿难为情地扭动身子,因为相公一定会摸到她那羞人的湿润。
邢汝霖剧烈地呻吟起来,她是如此的潮湿柔软,单单摸着她就令他感到无法克制。“我等不及了。”
他挪动身躯趴在她娇小的身子上,坚挺的勃起急促地刺进她的体内。“天啊……”
感觉到他的进入时,水莲儿的指甲掐入他的肩膀,这次虽然没有撕痛感,但酸疼的内部肌肉却被撑到极限,她轻喘一声,发觉自己无法去感受。
邢汝霖的自制力完全崩溃,他虽曾想过要对她温柔一点,但是她紧窒的女性通道紧紧包围着他,带给他极大的快感。
他的臀部开始不受控制地猛烈冲刺,那燃烧的感觉令他以为身躯即将爆炸。
邢汝霖发出了低哑的嘶吼声。
当水莲儿逐渐适应他的巨大后,柔软的下体开始轻颤痉挛,鲜明强烈的欢愉在她下腹部涌现,一波一波随着他的进出达到顶峰。
“相公,我不能……”她哭喊出一个无意识的紧张低泣。
邢汝霖的嘴贴着她的喉窝,粗嘎地喃喃道:“别担心!”
他紧咬着牙,拒绝被她的痉挛牵引至狂喜的境界,他一再的长驱直入,但迷失在她那阵阵性感的收缩中,他仰着头疯狂的剧颤。
终于,一声闷喊,他立刻把种子深深撒在水莲儿的体内,他们两人同时冲上云霄,向灿烂的星空飞去——
水莲儿一直紧抱着他,直到神智渐渐清醒过来,她才羞怯地松开双手。
她仍处在震惊之中,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刚才发生的事。
老天!她完全失去了女人该有的矜持,毫不知羞地反应相公的热情,把自己完全奉献给相公——不论肉体或心灵。
邢汝霖满足地叹了口气,他没有意思也没有力气离开她的娇躯,于是搂着她翻身,让她侧躺在他身边。
但是当他体内又产生那熟悉的骚动时,他马上将逐渐坚挺的阴茎抽出她的私处。她现在还是那么紧,如果马上与她交欢,一定会害她又要休息两日。
相公为什么不说话?他那晚连续做了两次,怎么今晚……
相公是不是厌烦她了?
水莲儿突然难过地流下泪水,翻身转离相公那热呼呼的身躯。
“我没叫你离开。”邢汝霖将她香软的娇躯抓回身旁,稳当当地安置在他怀里。
他虽然不能跟她做爱,但这并不表示他不能搂着水莲儿入眠,享受她那身光滑细嫩的美妙触感。
水莲儿闷不吭声地埋在他健壮的胸膛上掉眼泪,不想让相公知道她是个爱哭鬼。
邢汝霖是何其精明敏锐之人,他还没开始闭目养神,就已经察觉到怀中佳人在暗中饮泣,湿濡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胸口。
他叹了口气,抬起她那哭得红通通的小脸。“你在哭个什么劲啊?”女人就是那么麻烦!
偏偏他贪恋水莲儿那身柔腻的雪肤,舍不得离开她,想着想着她,他的血脉沸腾起来,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雄性器官更加肿胀。
水莲儿被邢汝霖这么一凶,圆滚滚的泪珠儿噙在眼眶中,不敢再流下来。
“说不出来就算了。”邢汝霖将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瞧进眼里,不禁有些心软了。“不准再哭了。”
她看起来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美,她的樱唇因为他的吻而变得红润迷人,像是等待他去攫取一般。
天!他恨不得立刻再要她一回合。
“是,相公。”水莲儿乖顺地拭去泪水,丝毫不知道邢汝霖心中的挣扎。
邢汝霖讶异地深深瞧了她一眼,她真的听话不哭啦!这种不以眼泪做手段的女人真是少见,也非常可爱,刹那间,他心中对她的怜惜又增加了几分。
他迅速亲了一下她无瑕的玉额,然后将她的脸压在他的肩窝之中,咕哝地道:“你是个乖女孩,现在睡觉吧!”
“好!”水莲儿蜷缩在他怀中,悄悄露出甜美的笑容,她有一种被珍惜的感觉,或许相公是有一点点喜欢她的。
水莲儿高高兴兴地闭上双眸。
邢汝霖被她方才的哭泣激起浓厚的好奇心,有些笨拙地拍拍她的裸背,问道:“你刚刚在哭什么?说给我听吧!”
水莲儿娇羞地偷瞄相公一眼,不好意思地嗫嚅着,“我以为相公……讨厌莲儿了……”
“只要你遵守妇道,不随便耍手段,我是不会讨厌你的。”邢汝霖那性格的脸庞倏地软化下来,对于这种似水般温柔的女子,他生平首次遇见。
他的亲生母亲带有关外女人那种豪迈强悍之作风,从不晓得轻声细语为何物,而他的三任妻子也全是怀有私心地嫁给他。就拿乔倩来说吧!她图的无非也是他的财产。跟她们的狡狯比较起来,水莲儿的性情显得单纯温顺多了。
“少爷……”
门外忽然传来耿大娘试探性的低唤。
邢汝霖扬起冷眉。“什么事?”另一只手飞快地替两人盖好被子。
水莲儿则羞得将螓首藏进被子内。哎呀!她怎么忘记自己没穿衣服呢?
“‘秀园’那里好像出事了。”耿大娘那恭敬的语调中蕴含着一丝焦急。“请少爷过去看看。”
“明天再说吧!”邢汝霖不耐烦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门外的耿大娘听得心惊肉跳。
“是的,少爷。”
门外的耿大娘顿时没了声音,悄悄离开。
“相公。”缩在薄被内的水莲儿探出头来,怯生生地问道:“相公为什么不过去‘秀园’看看出了什么事?”
邢汝霖抚着她的背,口气变得冷漠而疏远。“住在‘秀园’的人无关紧要,快睡吧!”
“噢!”水莲儿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入梦。
相公的二娘和妹妹不就是住在“秀园”吗?相公为什么说她们不重要?
★ ★ ★
“二夫人,昨晚真的谢谢你替喜铃求情。”喜铃一大清早就端着一盆清水到“晴园”,一边服侍水莲儿梳洗打扮,嘴中一边叽哩呱啦地向水莲儿道谢。
“那没什么。”水莲儿有些惶恐地摇摇头,她这辈子第一次受到如此尽心尽力的服侍,心里头难免有点不安。“你用不着对我那么好。”
喜铃那清秀的脸蛋顿时垮了下来。“二夫人还没有原谅喜铃,对不对?”
她本来就是个善恶分明的人,昨晚二夫人好心地替她说话,她自然把她的恩德铭记在心,而报答二夫人最好的方法便是取得她的原谅,用心地服侍她。
“不是,我从来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水莲儿从父亲经商失败后,历经许许多多的磨难与羞辱,甚至跪在大街上卖身葬父,受路人指指点点,她哪会跟喜铃计较这些天的无故刁难。
“喜铃是受到大夫人的指使,才对二夫人你那么坏的,喜铃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以为水莲儿在说反话,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喜铃……呜……以后一定好好……服侍二夫人,呜……绝不偷懒……”
“好、好,你别哭了。”水莲儿被她丰沛的泪水给吓一跳。“我真的没有怪你,我只是不习惯有人服侍我的生活起居。”
喜铃破涕为笑,以衣袖拭去脸上的泪痕,“二夫人,我帮你梳头,好吗?”
“嗯!”水莲儿为了避免她又误会,只好同意了。
她坐在梳妆桌前,任喜铃绾了一个优美的发髻,沉默了一会儿,她心里七上八下地问道:“大姊为什么这么做?她是不是很讨厌我?”
从刚才喜铃的话中,她觉得大姊好像不太喜欢自己。
“应该是吧!”喜铃紧张地看了门窗一眼,见没有人,才接着道:“大夫人不能生育,自然会把二夫人你视为威胁,况且少爷现在那么宠爱二夫人,大夫人一定会恨得牙痒痒的,二夫人最好小心一点。”
“小心什么?”水莲儿不懂,娟丽的面容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当然是小心大夫人藉机恶整你。”二夫人这么温柔善良,她喜铃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水莲儿皓齿微露,柔柔一笑。“不会的,我又没有得罪大姊,谢谢你的关心。”
“哎呀!二夫人,你太单纯了,不了解人心的险恶。”喜铃着急得猛跳脚。
“只要大夫人有心整治你,还怕找不到机会吗?”
“好,我记下了。”水莲儿回眸好笑地看了气急败坏的喜铃一眼。
“二夫人……”喜铃嘟囔一声,很明显不满意她敷衍的口气。“你不可以掉以轻心——”
忽地,敲门声响起。
喜铃机警地止住话题。“我去开门,看谁来了。”她走出内室。
水莲儿好奇地跟着走出去。
“小姐。”喜铃看到邢汝雪站在门外,惊呼一声。小姐的个性冷傲孤僻,很少离开“秀园”,她今天来这里做什么?
“我有事找水莲儿。”邢汝雪那清艳的丽容上毫无表情。“你下去吧!”
喜铃不情不愿地退出去。“是!”
小姐虽然在邢家牧场一直受到忽视,没有人搭理,但她终究是少爷的亲妹妹,她的命令不可以不听。
她就是相公的妹妹吗?水莲儿静静地审视邢汝雪的外貌,发现她跟相公一点都不像,但是在气质方面倒是相似,同样冷冰冰的。
“请坐,小姑。”水莲儿倒了一杯茶给邢汝雪,靦腆地笑道:“对不起,进邢家那么多天,一直没有过去向二娘和你请安。”
其实是耿大娘阻止她去“秀园”的,怕会惹相公不高兴。
“叫我汝雪好了。”邢汝雪坐了下来,樱唇微动几下,才生硬地要求道:“老实说,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邢汝雪这辈子第一次求人,希望还不会太迟。
“我什么都不懂,能帮你什么忙呢?”
水莲儿十分讶异,她在邢家牧场几乎没什么地位可言,她哪有能力帮人啊!“我娘突然罹患重病,我想请大夫到邢家牧场替娘看病。”邢汝雪那冷若冰霜的艳容上闪过一丝紧张的神色。
“那是应该的。”水莲儿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什么困难的请求呢!
“呃……能不能麻烦你跟大哥说一下?”邢汝雪沉重地叹息。“如果由我跟他提的话,一定会惹怒他的。”
“咦?”
邢汝雪看出她的疑问,坦白地道:“我与大哥并不是像外界所说的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我们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我的母亲是当时邢老爷的侍妾,她与长工偷情生下了我,后来邢老爷知道这件丑闻,竟被活活气死,从此大哥就一直憎恨我们,至今还没有原谅我们母女,所以我才会来找你帮忙。”
水莲儿惊闻邢家不为人知的秘密,着实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试着安慰她。“你不要难过,相公不是那种无情的人,他如果知道二娘生重病,一走会马上请大夫来的。”
她不晓得这样的信心从何而来,但她真的认为相公的心肠很好,因为他曾经救过她。
邢汝雪丢给她嘲弄的一瞥,不敢相信水莲儿说出那么天真的话来,可见她一点也不了解大哥残酷的本性。
若不是听说大哥对水莲儿满意极了,竟然找来“巧织坊”替她做衣服,她是不会找水莲儿帮忙的。
“我会告诉相公二娘生病的事。”
她虽然挺怕跟相公面对面说话——一半是因为怕羞。但一想到可以救助二娘,她似乎勇敢了点。
“谢谢。”邢汝雪绽放出少见的笑容。“我回‘秀园’等你的好消息。”
★ ★ ★
邢汝雪才一离开,喜铃就冲进水莲儿的房中。
“二夫人,你怎么可以随便答应小姐呢?”喜铃烦恼得哇哇乱叫。
水莲儿讶异地望着她。“咦?你的消息真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
什么灵通?她根本就是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怕的就是二夫人呆呆地被小姐欺负,或是胡乱应允一些事,现在她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
“二夫人,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惹下麻烦?我们快去‘秀园’告诉小姐你后悔了。”喜铃聪明地隐瞒她的偷听。
“不行!”水莲儿表现出百年难得一见的固执,与向来柔婉的性子相差甚远。“我不可以出尔反尔,况且二娘可能有生命危险,正等着大夫来救她呢!”
喜铃被她坚决的语气给唬住了,她小声地问:“二夫人,你难道不怕少爷生气吗?”未免太勇敢了吧?
水莲儿苦笑一声。“我很怕呀!可是又不能不顾二娘。”她是冒着被相公讨厌的危险。
唉!她愈想心愈慌。
“大宅里的人都不管老夫人和小姐的死活,二夫人何必去蹚这淌浑水呢?”喜铃嘟着小嘴嘀咕。
“做人不可以太自私!”话一说出口,水莲儿的脸就红了起来。“对……对不起,我……不应该说得那么难听。”
“没关系。”喜铃笑得可灿烂了。“二夫人这样训我就对了,在大宅内没有一点主子的威严是不行的,二夫人以后就这样对我好了。”
水莲儿更加愧疚了。
“呃……你知道现在要去哪里找相公吗?”既然决定要替二娘找大夫,她愈快得到相公的首肯愈好。
“少爷大部分时间是待在书斋处理生意上的事,不然就是待在牧场。”
两处都是耿大娘警告她最好别去的地方。唉!
水莲儿彷徨地叹口气。“那我去书斋找相公好了。”
喜铃以担忧的眼神看着二夫人,但她还是选择了不开口说话。
★ ★ ★
水莲儿在书斋前站了很久,迟迟不敢走进书斋,因为书斋内隐隐约的传来交谈声,她不想进去打断相公的谈话。
偏偏二娘的急症又拖不得,她只好焦急地等在外头。
过了一会儿,里头的交谈似乎结束了,池总管走了出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池耀峰是邢家牧场的总管,年约四旬,身材中等,有着细目薄唇,神情看起来有点阴鸷。
“我……想找相公。”水莲儿期期艾艾的说。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不喜欢池总管,讲得更坦白一点,她简直畏怕他。
相公也是那种阴沉,闷不吭声的人,但她并不怕相公,可能是因为池总管那露骨的眼神总是盯着她打转,让她感到不安。
“少爷不喜欢别人到书斋打扰他,你快离开吧!”池耀峰毫不客气地赶她走
这穷丫头虽然瘦巴巴的,不过那身细皮嫩肉倒是令人垂涎,总有一天他会把她弄上手,尝尝她的滋味——等到他把邢家牧场所有的产业全归为己有后。
水莲儿下意识退了一小步。“可是……”
“让水莲儿进来。”邢汝霖低沉的嗓音从书斋内传出来。
池耀峰瞪她一眼,悻悻地离去。
水莲儿的喜悦没有维持多久,一想到要面对相公,她马上胆怯起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轻推门扉,低着螓首走向邢汝霖,然后微微躬身,福了一个礼。“相公。”
“你怎么来了?”邢汝霖蹙着漆黑的浓眉,沉声道:“耿大娘没有告诉你不可以来我的书斋吗?”
“有,耿大娘提过。”水莲儿偷觑他一眼,半掩的双眸露出一抹忧虑。“但是……这件事很重要。”
邢汝霖的目光从她苍白的脸孔,移向她不停绞扭的双手,眼底不自觉涌起不易察觉的柔情。“你说吧!”
姑且不论她是为了什么而来,光是看她明明怕得要死,却仍然来书斋找他,就足以让他产生好奇心与些许的动容。
是怎么样的勇气促使她单独来这里?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一个令人畏惧的人,很多大男人见了他还会发抖,而她——
水莲儿咽了咽口水。“二娘生了……重病,呃……要赶快请个大夫来才行。”她因为又急又慌,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
原来如此!邢汝霖眉宇间的距离慢慢地缩短、皱了起来。“你是为了那个女人请大夫的事而来的?”
“嗯!”她慌张地点头。“请相公务……务必要答应。”
“我为什么要替那个女人请大夫?”他冷着一张脸孔瞪着水莲儿。
难道她不晓得那个女人是邢家牧场的禁忌?谁也不准在他面前提起那女人,偏偏水莲儿这个小小的侍妾不知受谁利用,竟然蠢到跟他提请大夫这件事。真是太天真了!
“可是……她是我们的长辈呀!怎么可以眼睁睁看她生病?”水莲儿激动地低喊一声。
相公为什么说出那么无情的话来?她迷惑地眨眨眼睛,眼眸中带着难以相信的神情。
她的眼神好像把他当作怪物一样,邢汝霖突然发觉自己不喜欢这种感觉。
“过来我这里。”他以惯有的专制口吻命令道。
当水莲儿短暂的激动情绪一过,她马上后悔地捂上自己嘴。
完了!她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责备相公?他叫她过去一定是要处罚她的。这下真的完了!
水莲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走向书案后头的相公,还差几步路就被他抱在大腿上。
“相公……”又是这种不端庄的坐姿,水莲儿发觉相公特别喜欢这样抱着她,像昨晚……
邢汝霖挑起她绯红的娟丽脸蛋,体内的血液同时激荡奔窜起来,看到她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让他情难自禁,可惜地点不适合。
他清了清喉咙,以超乎常人的自制力压下欲火,想了一下才问道:“是谁叫你来的?”他本来就是打算问清楚谁在利用水莲儿,只是刚才有点分心忘了问而已。
水莲儿粉颊上的晕红渐渐消褪,转为惨白。“是汝雪。”
她知道说出来相公一定会生自己的气,但是她就是学不会对人说谎,尤其是面对相公。
邢汝霖目露凶光,脸上呈现一片强抑愤怒的铁青色。那对母女太可恶了!“该死!我要将她们赶出牧场。”
这些年来,他任由她们在邢家牧场内白吃白住,已经是给她们天大的恩惠了,她们现在竟然把脑筋动到水莲儿身上,利用她的善良与好意。太过分了!
“相公。”水莲儿惊喊一声,发觉相公发火的对象居然是二娘她们,而不是她。这是怎么回事?
“相公,求求你不要生气了。”她的美眸蒙上一层泪雾,泫然欲泣地自责道:“这全是我……我的错。”
邢汝霖心烦地叹气。“我又不是在怪你,你哭个什么鬼啊?”
“呜……都是因为我嘴……嘴巴笨,呜……让相公生气,才会害二娘她……她们被赶出去,呜……”两行清泪纵横在她那白净的玉颊上。
水莲儿不会真的以为是她“连累”那对母女吧?!邢汝霖不可思议地盯着她不放。
见她愈哭愈伤心,整张秀气的小脸哭得通红,邢汝霖的内心突然充斥一股古怪的情感,像是心疼,又似怜惜。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烂好人?善良到几乎接近愚蠢的程度。唉!他不知道是要庆幸还是难过。
“别哭了。”他有点粗鲁地以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将她的小脸擦得更红:“这不是你的错,别再哭了,我讨厌女人掉眼泪。”
“咦——”刹那间,水莲儿的泪水被吓得止住了,只留两球水珠在眼眶中噙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我没有哭了。”
她怕相公会厌恶自己,所以努力地忍住泪水——即使这样做刺痛了她的双眼
邢汝霖满意地露出笑容,将她的娇躯抱离他的大腿,让她站在地上。“你回房休息好了,以后不要再来书斋打扰我。”
“嗯!”水莲儿乖顺地点点头,但是仍强忍着心中的不安,继续站在相公身旁,并没有离开。
“你怎么还不走?”
“呃……”水莲儿的樱唇犹豫地轻启。“那二娘的病……”
唉!她真是善良得不像话!
“我会吩咐耿大娘去请大夫来。”话一溜出口,邢汝霖就恨不得立刻收回它。
他——邢汝霖——一个本性冷酷阴狠的大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跟女人一样好商量了?
但是当他一瞧见水莲儿那惊喜的灿烂笑容,便不由自主地咽下嘴中的反悔之辞。真是一个笨女人!为了那个不相干的女人笑得那么开心干嘛?
“谢谢你。”水莲儿感激地笑道。
太好了!相公这样说一定是表示不赶二娘她们走了,也代表相公是一个好心肠的人,她很高兴能嫁给相公,即使只是做他的小妾。
正当她带着幸福的笑容离开时,郤被邢汝霖叫住——
“莲儿,今后尽量少跟那对母女在一起。”他给予她严厉的警告,不希望她跟她们有所牵连。“她们对你会有坏的影响。”
那个女人在十多年前就能背叛他的父亲,难保她现在不会教坏单纯如白纸的水莲儿。
“好。”她迟疑了一会儿,发觉相公好像挺认真的,才点头答应。
不过,她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化解相公与二娘她们之间的心结,因为这是她唯一可以报答相公恩情的方法。
芙儿那瘦弱的身影已经站在邢家牧场的大门旁快一个时辰了,只见她小小的脸蛋上全是泪涕与污泥,而她的衣物缝有几块整齐的补钉,从它肮脏的程度来看,她大概有好几天没有换洗衣物了。
她好累……好饿……
可是姊姊怎么还不出来!
芙儿嘴一噘,又抽抽嗒嗒哭了起来。“哇……我要姊姊,哇……”
姊姊为什么没有出来哄她?她明明看见姊姊被一个丑丑的箱子抬进去的。
“呜……姊姊快出来……”她索性坐在地上大声哭嚎。
邢汝霖一跨出大门就听见几近耍赖的哭叫声,两道浓眉随即皱了起来。
“哪里来的野孩子?把她赶走。”他此回要离家几天,去北方的矿场处理突发状况,谁知一出门就看到一个小女孩赖在地上大哭。
“好的。”耿大娘那圆嘟嘟的胖脸上尽是不赞同,但仍勉为其难地走向芙儿。少爷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半点的同情心。唉!
“小妹妹,你家住在哪里?大娘叫人送你回家好不好?”这孩子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芙儿的哭声猛然止住,双眼红通通地瞅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神情看起来有点困惑。
耿大娘以为她不懂自己的意思,困难地蹲下来,漾着更加和蔼的笑容,问道:“小妹妹,你记不记得家住哪里?”
芙儿看看耿大娘,又转头望向正准备上马的邢汝霖,突然拔腿摇摇晃晃地迈向他。
“别过去——”耿大娘紧张地跟过去。少爷对大人都没耐心了,何况是面对小孩子。
芙儿拉扯他的下袍,含糊地道:“我要我姊姊。”就是这个大哥哥带走姊姊的,她记起来了。
“快走开!”邢汝霖以不耐烦的神色瞪视她,自她脏兮兮的手中拉回衣袍下摆。“耿大娘,把她带走。”
“不要。”芙儿没被他的臭脸给吓哭,反而将自己的小手塞进他手中,简直像初生的小雏鸟碰见鸟爸爸一样黏上他。“大哥哥。”
大哥哥是这里她唯一“认识”的人。芙儿将大拇指放进口中,满足地吸吮。
她这是在做什么?
邢汝霖戒慎地瞪着她的手,心中不免怀疑这个小丫头怎么不怕他?
“离我远一点。”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可恶!他听见耿大娘在一旁的窃笑声,看到他被一个小女孩缠住,她觉得很痛快是不是?
“大哥哥,莲儿姊姊呢?”芙儿继续巴着他的大手不放。
莲儿?她是莲儿的妹妹!
邢汝霖低头打量她的五官,虽然她满脸都是污泥,但是他仍可看出她有一双跟水莲儿极为相似的黑眸,偏偏他就是喜欢水莲儿的眼睛,又乌黑、又明亮。
“原来是二夫人的妹妹啊!”耿大娘恍然大悟地喳呼一声。
邢汝霖那冷硬的表情瞬间软化,朝耿大娘吩咐道:“带她进去见莲儿,再找些东西给她吃。”他再次抽回自己的手。
“是,少爷。”耿大娘好不容易才拉开又抱着少爷小腿不放的芙儿,赶紧牵着她进门,省得少爷翻脸。
邢汝霖翻身上马,带着池耀烽与几名牧场的人飞奔离去。
★ ★ ★
“姊姊——”芙儿开心地跑向水莲儿。“芙儿想姊姊。”
“芙儿!”水莲儿惊呼一声,紧紧抱住芙儿瘦小的身子。“你怎么来了?”
她已经整整半个月没有见到家人了,所以格外想念及担心他们,尤其是娘的身体又不好。
芙儿是小孩子爱玩的心性,勉强忍耐一下姊姊的怀抱,便发出抗议的声音。
“噢!”水莲儿摸摸她的发辫,抱她坐在椅子上,唇边带着温柔的笑意。
“少爷在外头看见夫人的妹妹在外头哭,叫我把她带进来。”耿大娘倒了杯茶给芙儿喝。
老实说,水莲儿能那么迅速得到少爷的宠爱与重视,颇令她感到讶异,不过,她倒是乐观其成,谁叫她那么讨厌乔倩那个女人。
“谢谢你,耿大娘。”水莲儿有些迟疑地笑了笑,才担心地问:“那……相公看到芙儿有没有生气?”
“没有,少爷没有生气。”耿大娘笑眯眯地接过喜铃从外头拿进来的托盘,上面摆了几碟精致的糕点。
水莲儿暗暗松了一口气。
“芙儿,肚子饿不饿?”耿大娘将托盘放在桌上,亲切地询问小芙儿。
“饿!”芙儿使劲地点头,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香喷喷的糕点不放。
“芙儿,尽量吃没有关系。”
“这……不好吧!耿大娘,万一大姊知道了……”水莲儿担心大姊误会她的家人来牧场白吃白喝,进而藉机找她麻烦。
这半个月来,大姊三番两次来“晴园”挑剔她的不是,虽然没有对她的身体造成实质的伤害,但那些冷嘲热讽也够她难过半天了。
唉!她大概猜得出来大姊为什么不喜欢她,八成是因为相公现在每晚都在她这里过夜,惹得大姊不高兴,其实她也觉得相公应该多花一点时间陪大姊,偏偏她生性胆小,一直不敢跟相公提。
唉!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芙儿年纪小,根本不知道姊姊在顾忌什么,拿起玫瑰糕就吃。
“别怕那个女人,这是少爷吩咐的。”她不明白二夫人为什么任那个女人欺负她?凭少爷喜欢她的程度,她大可以不理睬那个女人,甚至反击回去。
没想到二夫人全忍下来了,还不准她去禀告少爷。唉!真是的!
“是呀!二夫人,既然是少爷答应的,你就不用担心了。”喜铃站在旁边附和。
倏地——
“好啊……相公一走,你就偷偷带着你妹妹到牧场来白吃。水莲儿,你好大的胆子啊!”
不知何时,乔倩已经站在门口,将一切对话听进耳中。
水莲儿一看到乔倩,连忙慌张地起身。“夫人,不是这样的。”当着乔倩的面,她依旧称她为“夫人”。
“你还敢狡辩!”乔倩噙着恶意的笑容走向水莲儿,她总算逮到她的小辫子了,这回她非得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你不要以为相公不在牧场,就容得你胡作非为。”乔倩从鼻中哼了一声。
“我没有啊!”泪雾霎时蒙上水莲儿的清眸,她是怕极了夫人,现在相公出门,她一定会有恃无恐地整治她。
耿大娘看不惯她的嚣张,站起来替水莲儿说话。“夫人,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是少爷叫我带芙儿进来的,不关二夫人的事。”
她耿大娘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未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人!
她可以从少爷的宝库内“摸”走许多珍贵的收藏品,统统带回娘家去,为什么水莲儿的妹妹就不能到邢家牧场吃个小点心?太可恶了!
“住嘴!”乔倩根本不把耿大娘这个小角色看在眼里。“现在是我在当家,你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你……你……”耿大娘气得说不出话来。
芙儿忽然爬到桌上,将啃了一半的糕饼塞给耿大娘。“别气……给你吃吃。”
水莲儿赶紧把小芙儿抱了下来,惶恐地道:“夫人,请你不要责备耿大娘,我……我立刻把芙儿送回家去。”
“来不及了。”乔倩的双眸闪着邪恶的光芒。“香伶,把水莲儿她们姊妹俩关进柴房,不准下人拿食物给她们吃。”
“是,夫人。”香伶从十四岁那年开始服侍乔倩,并且深得乔倩的满意,所以当乔倩嫁进邢家,她自然跟过来继续伺候乔倩。
“夫人,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水莲儿搂着芙儿跪下来,声泪俱下地哭道:“求你不要关我妹妹,呜……她才五岁而已……”
耿大娘极力压下心中那股无力感,毫不客气地道:“乔倩,你不要做得太绝了,要是少爷知道,肯定不会饶你的。”
现在她唯有搬出少爷,看能不能让这个臭女人有所顾忌了。
“哼!相公这次去北方的矿场好歹也要十天、半个月,等到他回来时,这贱丫头早就饿得不成人形,我就不相信相公还会对她感兴趣。哈哈哈……”
最好饿死水莲儿这个狐骚货,到时候相公就会重回她的床上。
“坏人!”芙儿看姊姊一直流眼泪,突然挣脱水莲儿的怀抱,冲到乔倩身前,用力咬住她的手掌不放。
“芙儿,不行——”
“啊……”乔倩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臭丫头——”
她以极大的手劲甩了芙儿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上。
“哇……痛痛……”芙儿小脸一皱,嚎啕大哭起来。“我……我要娘哇……”
“芙儿。”水莲儿泪汪汪地紧紧抱住芙儿。“别哭,姊姊在这里。乖!”
为什么夫人总是那么过分?她这样委曲求全还不够吗?她是不懂得怎样发脾气,但是她一定会好好保护芙儿的。
乔倩紧张地低头检查手上的伤口,被那个肮脏的小鬼咬一口不知道有没有事?
“快走。”香伶硬拉起水莲儿她们两个,要把她们关进柴房。
“二夫人——”耿大娘与喜铃同时伸出手来,下意识想要阻止香伶,可惜她们无能为力。
“不要……”芙儿可不像姊姊那么逆来顺受,小小年纪的她只知道她讨厌那个圢她的坏女人,所以芙儿拚命拍打香伶的手,要冲向坏女人那里再咬她一口。
乔倩被芙儿那泼辣的模样吓了一大跳。“算了,算了,快找人带她回家,不要让我再看见这脏兮兮的小鬼。”算她怕了这小鬼了。
“芙儿,过来。”耿大娘把芺儿拉到身后,以一种近乎挑衅的眼神瞪视乔倩。“我会找人送芙儿回去,不用你们费心。”
“随你。”乔情不理会她那充满敌意的神态,迳自离开房间,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不过,她会把那蠢胖子不敬的态度记下来,等到她重新获得相公的宠爱,第一个被赶出邢家牧场的是水莲儿,再来就是这个胖子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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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乔倩她们一走,喜铃就忧心如焚地追问耿大娘。“我们现在要怎么样才救得了二夫人?”
“你别急,让我想一下。”耿大娘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比喜铃镇静多了,她用衣袖抹去小芙儿脸上的泪痕,再拿块糕点给她吃。“慢慢吃呀!”
“好!”芺儿乖乖地点头,根本不清楚她姊姊出了什么事。
“耿大娘,我怎么能不急?二夫人平常待我有多好,你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