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们‘神偷门’到处都是死对头,你不能要求我一接到通知,就立刻赶过来。”
秦展扬突然咧嘴傻笑。“嘿嘿……况且那时候我正隐姓埋名藏在‘蛇美人’那里,正值能不能得手的紧要关头,小弟我当然不能放弃一切,会前功尽弃的。”他瞄见大哥脸色不善,立刻改口夸张自己的辛劳。“不过我宝物一偷到手,就马不停蹄地赶来牧场了。”
邢汝霖瞪他一眼,手指敲着桌面。“什么东西那么宝贝?我倒想知道。”
秦展扬得意得眉飞色舞,兴奋地道:“当然是‘琼浆雪果’啰!这果子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灵物,对练武之人不但可以补气伐髓,脱胎换骨,对普通人更是可以延年益寿、医治百种疑难杂症,是可遇不可求的灵果,一百年才产一颗而已。所以我一听说‘琼浆雪果’落入‘蛇美人’那魔女手中,马上发挥侠义精神将它摸了出来,免得助长她的魔功。”
秦展扬愈说愈不要脸。
“那果子女人吃了有用吗?”邢汝霖沉吟地问道。
“当然。”秦展扬掏出怀里的白玉方盒,献宝似的递给邢汝霖瞧。“大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琼浆雪果’。”
“那好。”邢汝霖看也没看玉盒一眼,就不客气地收进衣内。“我的女人最近身体不好,这果子正好给她调补身子。”
既然“琼浆雪果”有那么大的神效,放着不给莲儿吃太可惜了,他已经忍了一阵子的欲火,好久没跟莲儿温存了。
“不行啊!大哥。”秦展扬心疼地怪叫一声。“这么珍贵的宝物给乔倩那女人吃太糟蹋了。”
他从不隐瞒自己讨厌乔倩的事实,当初他就极力反对大哥娶那个女人。
“不是乔倩,是给水莲儿吃的,她是我新迎进门的小妾。”
“大哥,就算是给你的宠妾吃也浪费了,这颗雪果是价值连城,换别样东西吧!”他试图讨价还价。
秦展扬真的不是小气,而是单纯地心疼那颗雪果被胡乱用,任何一个有常识的人都会善加利用这颗雪果的。拜托!那可是人人抢破头的灵果啊!
“不用。”邢汝霖双臂环胸,断然拒绝秦展扬的提议。“这玩意见怎么食用?”
秦展扬满心不情愿,把用法叽叽咕咕说给邢汝霖听。早知道就不要跟大哥炫耀那么多,都怪他多嘴。
“对了,大哥还没说为什么找我来?”秦展扬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赶紧问清楚大哥有何贵事,他愈早离开牧场愈好,免得大哥知道他身上还有许多宝贝。
“乔家快要有行动了,麻烦你日夜监视乔倩那女人,我要知道她打算怎么对付我?”
邢汝霖那冷得令人心寒的嗓音,使书斋的温度陡然下降。
所幸秦展扬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开玩笑地抗议一声。“大哥,好歹我也是‘神偷门’的门主,你怎么可以叫我做这么卑贱的小事?”
偷东西就不卑贱吗?
邢汝霖懒得去理会他的价值观。“你要是觉得委屈,就派你门下的偷儿去监视好了,另外等这件事结束后,我要麻烦你去找汝雪,她半个月前失踪了,大概是被那些游牧民族抓走了,你精通各族的语言,应该很快就可以打听到她的下落了。”
其实,他把展扬找来主要是为了汝雪的事——他答应过莲儿要请人到各族寻找的。至于,善加利用展扬那“偷偷摸摸”的本事去监看乔倩,是他临时想到的。
“汝雪?那不是大哥的妹妹吗?”秦展扬奇怪地扬起俊眉。“我还以为大哥很讨厌汝雪呢!原来你满重视她的嘛!”
从前他遇到风声紧的时候,常常会躲到牧场来“作客”,汝雪那丫头他也见过几次面,记得她的模样挺漂亮的,但是大哥就是讨厌这个妹妹。
唉!上一代的恩怨何必牵扯到这一代呢?
“我确实不喜欢汝雪。”
“喔——”秦展扬怀疑地拉长尾音。“那大哥为什么要我去找汝雪呢?别装了,大哥。”他开始朝邢汝霖挤眉弄眼。
“是莲儿担心汝雪的安危,我才会要你去找她。”老实说,他的口气已经有一点老羞成怒了。
若不是他近来被莲儿磨出一点耐性来,他早就对怀疑他的人发脾气了。
“莲儿!”秦展扬讶异地低喃一声。“我开始对她感到兴趣了。”
是什么样的姑娘使大哥产生那么大的转变?
★ ★ ★
当晚——
池耀峰趁夜深人静的时候,东躲西闪地溜进乔倩独居的“丽园”。
他听说乔倩是个淫荡无比的女人,偏偏那姓邢的冷落她好几个月,此时她一定寂寞难耐,所以他特地前来引诱乔倩,套她说出乔家到底握有什么利器,使姓邢的如此忌惮他们。
他知道乔倩的胃口奇大,普通男人是满足不了她的,因此他来之前已经服过药了。
池耀峰潜进屋内,立即捂住睡在床上那乔倩的嘴。
“唔……”乔倩惊醒后,惧怕地死命挣扎,她不想死呀!
“别说话。”他低声邪笑,另一只手大胆地覆上乔倩的丰乳。
乔倩明白了!
她反抗的动作突然停住,反而陶醉地闭上双眸。好久了!她从未那么久没有男人。
在未出嫁之前,她在乔家牧场有的是男人,随时可以解她的饥渴,但是嫁给邢汝霖后,她碍于他那恐怖的名声,不敢随便出墙找野男人来满足她,她只好暗暗咬牙忍下了,没想到今晚……
在月光微弱的照映下,池耀峰把她那明显的反应看进眼里,他暗暗高兴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小倩,在下对你心仪已久,今晚总算有一亲芳泽的机会了,你别出声,好吗?”他的口气听起来诚恳,手上的动作却是色迷迷的,他轻轻揉搓她硕大的豪乳。
要就要了,还那么多废话?
乔倩不耐地点点头,一等到他的手离开她的嘴,马上急迫地催促他。“快!快把衣服脱了。”她跳起来率先宽衣解带,露出那身丰满的胴体。
这娘儿们真是主动大方!
池耀峰双眼发直地盯着她那赤裸裸的身躯,虽然她身上的肉有些发福、松弛了,但是那对可观的巨乳却是挺诱人的。
先前服下的药丸使他欲火难禁,再也按捺不住地脱光衣物,朝乔倩扑了过去。
“快一点……嗯……”乔倩发出骚媚的淫荡叫声。“啊……”
藏在外面树上的秦展扬,看到这香艳刺激的画面险些从树上滑下来。
透过窗户上的细缝,他远远可以瞧见那对光溜溜的男女在床上翻滚、抚摸。
秦展扬考虑了一下,便翻身跃离“丽园”,往大哥居住的“晴园”奔去。
凡是“神偷门”的人都拥有绝佳的轻功——在失风时,比较容易脱身。他秦展扬当然不例外,所以他很快地来到“晴园”。
“大哥。”他站在门外轻声呼唤。
思及大哥在屋内搂着娇妻睡大觉,而他自己却躲在树上吹了一晚的冷风,他心里就感到微微的不平衡。唉!做小弟的真是吃亏。
门内的邢汝霖警觉地醒过来,小心翼翼地把窝在他怀里安睡的莲儿移开,随便披个外袍就往外头走出去。
“什么事?”
“姓乔的那女人背着你偷人。”秦展扬附在他耳边叽哩咕噜。
接下来他等的是大哥的震怒,因为大哥最痛恨别人背叛他了。
谁知邢汝霖不怒反笑。“跟谁?”冷黑色的寒意占满他的瞳眸,里头没有半点笑意。
“下午那个池耀峰,现在正待在她房里呢!”咦?这回大哥的怒气是属于“闷烧型”的,可见大哥并不在乎乔倩,只是纯粹的颜面受损而已,所以大哥还控制得住脾气,若是他重视的人,早就气得发狂了。
“他的胆子可真大啊!”那冷飕飕的嗓音在半夜听起来挺吓人的。
“大哥,我们是不是要去捉奸呀?”秦展扬从小包囊里拿出甜饼,边啃边问。
其实,他的内心是兴冲冲的,但是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他这辈子还没陪人捉过奸呢!真令人期待!
“也好,把乔倩休出门,免得我看了心烦。”
虽然事情不如他所预料的发展,乔家的人还没开始行动,乔倩就忍不住红杏出墙了,但是结局是同样的,他终于可以将乔倩那贪婪的女人休掉。
不过可惜的是,他将永远无法知道乔家原本是打算怎么算计他的。
★ ★ ★
“砰——”
获得邢汝霖的首肯后,秦展扬大大方方地破门而入。
“啊——”正躺在床榻欲仙欲死的乔倩尖叫一声,连忙推开池耀峰,慌张地缩进棉被中。
而池耀峰则是以极不雅的姿势跌在地板上。
“你们这对狗男女真是不要脸!”秦展扬瞧了一眼睑色难看的大哥,见他不开口,自己却是兴致勃勃地张嘴训人。“现在你们被捉奸在床,还有什么话要说?”
池耀峰狼狈地爬起来,套上里裤,犹自嘴硬地道:“哼!要杀要剐随你便,我池耀峰要是怕你,当年就不会无所不用其极要当你的总管,花了三年,等的就是讨回一分公道。”他阴沉的双眼充满不甘心。
他当然畏惧死亡,但是更气愤自己的报复没有成功,他死也不瞑目。
此时,门口慢慢围了许多好奇的下人,他们全是被吵闹给吸引过来的。
“你如果以为搞上乔倩那臭女人就是讨回公道,那你错了,我根本不看重乔倩。”邢汝霖冰冷清晰地指出事实。
没想到这小子挺有骨气的,明知道他的心狠手辣,还不跪地求饶,若是在平时,他会欣赏他这种人的。
乔倩又羞又气地倒抽一口气。
“哼!我当然知道乔倩在你心中一点地位都没有。”池耀峰轻蔑地瞧了乔倩一眼。“但是她一定知道你的某项秘密,可惜我来不及套出来。”
乔倩又恼怒地抽了口气,被人私底下瞧不起她也就认了,但是当众被说出来让她非常难堪,她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宰掉池耀峰这个狗东西。
不过,姓池的提醒了她一件事,使她根本不怕邢汝霖。“说那么多废话干嘛?邢汝霖,你到底想怎么样?”就算她被逮到偷汉子,她也不相信邢汝霖敢动她一根寒毛。哼!
无知的蠢女人!
柤较之下,池耀峰显得聪明多了,邢汝霖厌恶地瞪了瞪乔倩。
“我们知道你父亲的事。”秦展扬不以为然地反问道:“你那做假帐的父亲有什么值得你替他讨回公道的?”
大哥怎么不开口惩治他们?实在不像平常的他。
“我父亲没有做假帐——”池耀峰像发狂一样的狂吼。“做假帐的是另外一个帐房,我父亲是无辜的。”
“喂,你们在说什么?”乔倩被他们搞得一头雾水,却没有人理会她。
“以前的谁对谁错我不想去追究,你再怎么想报复我也不应该与乔倩上床,现在我给你一笔钱去关内做个小生意,就当一切一笔勾销了。”
看在他无意间帮他摆脱乔倩的份上,他不想为难池耀峰。
“你不杀我了?”池耀峰露出怀疑的眼神。姓邢的怎么可能轻易饶过他?
在姓邢的底下工作了三年多,他很明白他那“以眼还眼”的凶狠手段,他就这样随便放过他究竟有什么阴谋。
“你拿了钱就走吧!”邢汝霖警告他一句,“别再回关外了,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池耀峰穿上衣服,满是迷惑地走出门口,围观的下人们让出一条通道给他。
“现在轮到你了。”邢汝霖看向乔倩。
乔倩围着棉被下床,气焰嚣张地道:“邢汝霖,你敢对我怎么样?你别忘了我爹在矿场是有投资的,要是他临时收手,你就完了。”她美丽的脸庞上尽是挑衅。
原来她还不晓得大哥的矿场已经有收获了,秦展扬不禁为消息不灵通的她摇起头来,好笑的是大哥在关内有多项匿名投资,根本不怕乔家的人,偏偏乔倩笨得拿这威胁大哥。
唉!如果大哥曾经有念着夫妻之情,不给她太过难堪的想法,也被她这么一闹给破坏掉了。
“你已经犯了女戒中的‘七出’之条,限你在明天中午以前搬出牧场。”邢汝霖的表情阴沉,口吻异常的严厉。“今后你就不是我邢汝霖的妻子了。”
乔倩尖叫道:“邢汝霖,你敢休掉我……我要你死得很难看……”
邢汝霖竟敢这样对她,先是为了水莲儿那贱人把她关在柴房,现在又不顾夫妻之情休掉她。可恶!
“有本事你尽管使出来。”邢汝霖阴恻恻地笑了。“耿大娘,明天监视乔倩收拾好东西,别让她拿走不属于她的财物。”
“好的,少爷。”站在旁边看戏差一点入迷的耿大娘,回过神来道:“明天时辰一到,我立刻把乔倩赶出大宅。”
呵!真是过瘾!少爷总算行动了,也不枉费她半夜爬起来看热闹。
“啊……我不回去,啊……”乔倩愤怒地大声尖叫。“谁敢赶我走啊……”
邢汝霖冷冷地瞥她一眼,走离“丽园”,秦展扬则一脸偷笑地紧跟其后。
这下可好了,他不用担心大哥身旁有那个坏女人存在,也不用再为了监视她而吹冷风了。
一大清早,乔倩被邢家主子休掉的传言,像野火般在关外延烧开来,每一个人都知道关外第一美人被她丈夫休掉了。
曾有人亲跟目睹乔松康率众上邢家理论,然而却像斗败的公鸡般灰头土脸地回乔家牧场,在这个行列中当然包括了那气呼呼的乔倩。
本来大伙儿还不知道乔倩为什么被休掉,但是经乔松康那荒谬的兴师问罪后,大家全恍然明白了,原来是不守妇道啊!
关外的民风虽然开放,但也不容许妇女有越轨的行为,难怪她会被邢家主子扫地出门,一些闲闲没事的人是这样幸灾乐祸的。
顿时所有同情的目光全落在那邢家主子身上。可怜哪!连续两任妻子都背着他偷人,他一定气疯了,所以大家全拭目以待,看邢家主子怎么向乔家报复!
秦展扬瞒着邢汝霖,偷偷溜到“晴园”见水莲儿,他想亲眼鉴定一下她是否值得大哥付出感情。
大哥在事业上虽然有识人之明,但是长年忙于生意,根本没有时间了解女人复杂的个性,所以婜回来的妻子一个比一个还烂,第一任是个贪财的女人,根本不关心大哥,是难产而死;第二任妻子在出嫁之前就有青梅竹马的恋人,两人在私通时被大哥发现,大哥在一气之下打断她的腿,把她丢到街上以乞讨为生。
至于乔倩更不用说,不但贪婪,而且淫荡。唉!大哥的眼睛不知道长在哪里!
好险!四下无人。
秦展扬大摇大摆地走进最里头的内厅,见一名娇小的姑娘正低着头绣花,于是他不客气地坐在她身旁。
她大概就是水莲儿吧!
“咦…你是谁?”水莲儿一脸好奇地盯着他。“这里你不能随便进来。”
除了大夫和相公外,他是第三个她在“晴园”看到的男人。不过说也奇怪,她并不会怕他,大概是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吧!
“你可以叫我展扬。”他一边自我介绍,一边拿起桌上的水果啃咬。
嗯!确实是一个清丽佳人,他尤其喜欢她那双清澄莹亮的双眸,配上那弯弯的柳眉,刻画出那种无邪的气质,就是不知道她的内在是否和外表一样单纯?
“你好。”莲儿有礼地打个招呼,沉默了一会儿,便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又问:“你是不是迷路了?没关系,我自己也常迷路,你走出‘晴园’后,就右转直走,看到了一个水池,再左转——”
“我没有迷路。”秦展扬打断她热心的指引。“我是来找你的。”
“咦?”她不认识这个陌生人啊!可是瞧他态度从容自在地坐在她隔壁,一点都不避讳的模样,好像真的跟自己很熟一样。怪哉!
秦展扬假装没有看见她满脸的疑问,这种脸上藏不住心思的姑娘家最好看透了。
“你知道吗?乔倩昨晚的奸情败露,被邢汝霖休妻了,你一定很高与吧?”他的贼眼直盯着她的面部表情看。
“休妻?”莲儿不敢相信地摇摇头。“不可能的!大姊那么喜欢相公,怎么可能背叛他呢?”
如果大姊不是喜欢相公,就不会嫉妒得以欺负她为乐了,也是基于这个理由,莲儿从未恨过乔倩,因为她们两人都是爱相公的。
“谁说不可能!”看见她的反应不如预料的欣喜,他决定用另一种方式试探她。“邢汝霖那家伙那么冷血残暴,不可能有女人爱上他的!”
“胡说!”莲儿气红了脸。“相公的心胸宽大……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我不准你说相公的坏话……”她生平第一次骂人,难免有一点不顺畅。
秦展扬像是玩上瘾了,继续毁谤他的大哥,“邢汝霖那家伙有什么好的?不但浑身冷冰冰的,还喜欢板着臭脸吓人,更糟糕的是,他一点都不温柔体贴,也不会说好听的话哄女孩子,任何正常的女人都不会喜爱那家伙的。”
真是好玩!瞧她发起脾气来结结巴巴的,如果他没猜错,她大概很少气得骂人吧!
但是她这样极力护卫大哥,确实获得了他的好感。
“谁说的……我就很喜欢相公。”直到冲动的告白脱口而出,莲儿才发觉收不回来,在这一瞬间,她的俏脸比桃花瓣还要艳红。
“你……你这个人真讨厌。”莲儿老羞成怒了。“你为什么要这样侮辱我夫婿……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不然我就要喊人了。”
“好、好,你不要生气了。”秦展扬发现“测试”得有一点过火了,连忙安抚她的睥气。“我马上走。”
倏地——
“秦展扬,你在这里做什么?”邢汝霖横眉竖目地瞪着他,语气中充满不悦
这臭小子明知他不喜欢别的男人到“晴园”来,他还敢背着他来见莲儿,简直是不想活了!要不是他很清楚这小子没有邪念,完全是好奇心作祟才来偷看莲儿,他一定不会饶过他。
“谁叫你不肯介绍嫂子给我认识。”秦展扬那俊逸的脸上跳上一抹坏坏的贼笑。刚才莲儿嫂子那大胆的告白还是等大哥慢慢去体会吧!
“相公。”莲儿小碎步地跑向邢汝霖,小声地向他告状。“那个人好坏,一直说你的坏话,你快把他赶出去。”她是那种什么委屈都吞进肚内,绝不张扬出去的人,但是她这次实在是太愤怒了。
邢汝霖以指头摸一摸她那气呼呼的俏脸蛋,他从未见过莲儿生气,她是为了他而感到忿忿不平吗?
为什么?只因他曾经从柴房内救出她?还是她已经慢慢爱上他了?他试着回想一下,突然发现从救出她那天开始,莲儿似乎不再怕他,反而黏他黏得紧。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欣然接受这种结果。
“你对莲儿说了什么?”他沉声质问秦展扬。
秦展扬顽皮地露齿一笑。“没什么,就是说了一大堆批评你的话,试看看莲儿嫂子的反应而已,没想到她那么生气。”
邢汝霖责难地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太无聊了!”感觉到莲儿正在拉他的袖子,他低下头看她。“怎么了?”
莲儿微微泛红着脸。“相公是不是认识那个人?”听相公熟稔的语气好像跟那个秦展扬满熟的。
“来,我帮你介绍一下。”他牵着莲儿的手走向展扬。“这位是我的拜弟秦展扬,是我请来帮忙找汝雪的人。”
“小叔,你好。”莲儿的脸颊又灼烫地烧起来,想起自己曾脱口说出的那番话,真的好羞人喔!
“我说过叫我展扬就行了,莲儿嫂子。”他朝她眨眨右眼,像是保证不会说出她的秘密一样。
莲儿感激地笑了。
邢汝霖有些吃味地看着他们眉来眼去。“你没事不要在牧场里闲逛,早一点出发去找汝雪。”
秦展扬这小子外表俊朗,又妙语如珠,在女人堆里相当混得开,他得防着他一点。
“谁说我没事?”秦展扬贼溜溜地偷笑。“我是特地跑来教嫂子如何服用‘琼浆雪果’,免得你粗手粗脚地降低果子的神效,东西呢?”他不顾大哥那布满妒火的脸色,伸出手来讨雪果。
基本上,他是认同了莲儿嫂子,认为她是真心对大哥好,才会想把那雪果给她吃,否则瞧她那弱不禁风的模样,看起来就知道是积劳过度,想要陪大哥白头偕老可就难了,所以他觉得把“琼浆雪果”给嫂子吃是值得的。
“我自己会来。”邢汝霖话是这么说,但是仍把装有果子的白玉盒子抛给他
“莲儿嫂子请坐下来。”他很快地拿出随身的玉瓶,以银针戳破盒内的雪果,然后滴了十滴乳白色的汁液在一只茶杯内,其余的全挤进玉瓶中,包括果皮。
“剩下的我带去给朋友炼药丹。”
从果子被刺破的那一刹那开始,房里就弥漫着一股清香,所以莲儿的眼睛也愈瞪愈圆,同时对那漂亮的果子产生莫大的好奇心。
“一般人喝了两、三滴就受益无穷,但是莲儿嫂子的身体羸弱,所以给她多暍一点。”秦展扬一边解说,一边把杯子推给莲儿。
“给我喝?”莲儿惊讶得一张小嘴合不拢,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这果子似乎是个神奇的东西,给她这么一个妇道人家吃岂不可惜?“不好,给相公喝比较适合。”
莲儿摇摇头,算是心领了他和相公的好意。
“莲儿嫂子,你还是快喝吧!别理会大哥,他以前吃过不少灵丹妙药,身子壮得很,这些汁液对大哥的效果不大。”秦展扬催促她。
莲儿不确定地望向相公。
“这是展扬的心意,你喝吧!”邢汝霖摸摸她的粉颊,温柔地道。
莲儿有些迟疑地拿起杯子,然后闭着眼喝光所有的液体——
“恶!好难喝。”她苦着俏脸细声地抱怨,整张小脸几乎皱成一团。
“忍耐一下,这种好东西难免比较苦涩一点,但是效果最直接了。”秦展扬以专家的口吻解释。
邢汝霖倒杯茶水给她冲淡味道。
“莲儿嫂子,你可别嫌这味道不好,你喝了以后,不但可以百病不侵,而且身体具有抗毒性,连血液都能帮别人解毒。”
“这么厉害。”莲儿用手掌煽一煽发烫的脸颊,有些昏沉地道:“可是我好热——”话未说完,她就昏厥过去了。
“怎么了?”邢汝霖大为紧张地扶住她。“展扬,她怎么昏迷了?是不是那个雪果有问题?”
“不可能。”秦展扬一脸受辱地跳起来,跑去检查嫂子的状况。“没事,大概是药效过猛,莲儿嫂子的身体一时承受不了,所以就晕倒了。”
“什么?”邢汝霖怒吼一声。“你说的药效过猛是什么意思?你不确定那东西的正确用量,还敢给莲儿乱喝,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他穷凶恶极地瞪着秦展扬,炯黑的双眸发出凶恶骇人的青光。
秦展杨尴尬地干笑几声。“大哥,我也是求好心切,才会想给莲儿嫂子多吃一点,你别怪我。”
老实说,他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刚才太冒险了。
“她什么时候会醒来?”邢汝霖绷着一张夹杂担心与怒火的脸庞,将莲儿抱到床上去。
“大概明天就醒了。”秦展扬非常“含蓄”地猜测,他纵使再有一条命,也没有胆子说他不知道,只好先“唬弄”一下大哥了。
“明天?”邢汝霖尚未平息的怒火又飙了起来。“怎么这么久!我要莲儿立刻清醒。”
开玩笑!他连莲儿嫂子明天能不能醒来都没把握,更何况是现在。
“大哥,等雪果的药效过了,嫂子自然会醒过来,现在刺激她苏醒,反而对她有害无益。”
秦展扬一边观望大哥的脸色,一边蹑手蹑脚退得远远的,以防大哥突然捉狂,宰了他泄恨。
“最好是如你所说的明天会醒来,不然我就扭掉你这臭小子的脖子。”邢汝霖回头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
秦展扬俊容骤变。“呃……我回房休息一下。”语毕,他匆匆忙忙地奔离房间。
快!他得赶快收拾好东西,逃离这个可能让他见不到明天的月亮的恐怖地方。
他要立刻、马上出发去寻找汝雪,除非确定大哥的怒气消了,否则他绝不轻易回牧场。
★ ★ ★
乔家牧场内——
“啊……我恨死他了……我要他死得很难看啊……”乔倩几近疯狂地大声尖叫,那尖锐的叫嚣声从她的闺房远远传到牧场的最外围。
“小倩,你不要生气了。”乔松康心疼死了,连忙安抚她的情绪,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而已。
乔倩满面怒容地抓起桌几上的骨董花瓶,往墙上用力砸去,接着生气地大吼大叫:“他竟敢休掉我,害我沦为关外的笑柄,我绝不饶他,爹,您一定要帮我整倒他。”
“唉!姓邢的有钱有势,我怎么整得倒他?”乔松康见女儿没那么疯狂了,松口气地坐了下来。
他真怕小倩不小心伤了自己。
乔倩冲到他身前,双手拍在两人之间的圆桌上。“爹,我们可以中断对矿场的投资,不出半个月,姓邢的就会山穷水尽了。”
“可是矿场已经挖出矿产了,这个办法是对付不了姓邢的。”乔松康沧桑的老脸上全是遗憾。“可惜在还未得到邢汝霖的家产前,你就……”剩下来的话会刺激到女儿,所以他没有说完。
本来他们已经打好的如意算盘,全被小倩给破坏了,不过乔松康倒舍不得责备她。
“啪!”乔倩大力拍桌面,美丽的双眼迸射出怨怼的光芒来。“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挖到矿产了…害我功亏一篑。”
“小倩,爹也是昨天傍晚才得到通知,本来想今天早上再派人偷偷知会你,要你按计划开始行事,没想到姓邢的动作那么快,一知道不需要我们乔家的资金援助,马上编派个罪名在你身上。”乔松康愈讲,火气愈大。“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啊!”
乔倩晓得自己仅差一步就可得到邢家那所有的产业后,恨得银牙暗咬。“一定有别的办法斗倒邢汝霖的,我不信他没有弱点。”一抹触目惊心的杀气掠过她的脸孔。
乔松康看了十分担心。“女儿啊!你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太危险了!就算姓邢的死了,大家都没好处啊!现在矿场的所得已经足够乔家享用好几辈子了,你要冷静一点。”再怎么样,还是宝贝女儿的安全重要。
“哼!谁说我没好处?姓邢的无子无女,唯一的妹妹又失踪了,等他一死,我就回邢家牧场霸占他的产业,我不信水莲儿那胆小鬼敢吭半句,到时候关外大半的土地就归我们乔家所有,谁敢有意见?”她冷笑着。
“好主意!”乔松康奸邪地笑了。“这许画需要从长计议。小倩,你待在房里好好休息,爹想好了怎么做再告诉你。”
“不用,我要亲自策划这个行动。”乔倩吐出的每个字都有如凿石般冷硬冰寒。“我要看邢汝霖一点一滴地死在我眼前。”
乔松康满是欣慰地看着小倩。
好!这孩子狠毒的性格真是像他,不枉费他那么疼爱她,不像她的几个哥哥那么懦弱无能。
★ ★ ★
邢汝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答应莲儿陪她去逛市集!
阵阵凉风从耳边吹过,他的坐骑平稳缓慢地往镇上方向走去,后头跟着数名不耐烦的人马——他们这辈子往返溯化镇那么多回,第一次发现原来骑马可以比走路还要慢。
那日,莲儿突然语带向往地跟他提起喜铃逛市集的事。
“喜铃是谁?”他那时深深瞧着她那兴奋的脸蛋,心里隐约觉得毛毛的。
不过,她这健康红润的模样比前些日子好多了,看来秦展扬并没有夸大那雪果的效果。
“喜铃就是我身边的丫鬟啊!”接下来,她双眸闪闪发亮,满脸羡慕地道:“前天她跟徐帐房的儿子到镇上逛市集,她说过几天就是重九了,所以镇上来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摊子,听说挺有趣的。”
“市集里又挤又脏,没有什么好玩的!”他以理性的口吻说话。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到过市集。”莲儿试着装出不在意的模样,但一脸的落寞却暪不了眼尖的他。
是的,依她以往那种贫困的生活,只怕她终日做粗活,压根儿没有时间到镇上走走。
“唉!有空我再带你去市集。”他心一软,话就莫私其妙地冒出来,那时候他真想反悔收回这句承诺。
一个堂堂男子汉陪女人家逛市集成何体统啊!
怀中轻颤的娇躯把他唤回神,他掀开替莲儿挡住风沙、烈阳的披风,她双眸紧闭的雪白脸蛋露了出来。
“你别怕成这样,‘晴风’是牧场里最温驯的老母马,受过非常精良的训练,不会把你震下来的。”邢汝霖安抚的口气中带点恼怒。
自从有了莲儿后,他已经为她破了太多的例,现在他连自己专属的骏马都不能骑,只因莲儿害怕它那庞大的马身,迫使他改骑这只老迈缓慢的牝马。唉!这事要是传进别人耳中,他的颜面要摆在哪里啊!
莲儿张开双眼,把环住相公腰部的双手抱得更紧,不安地道:“人家没有骑过马。”尤其她是侧坐在马背上,更让她觉得不安全。
“在关外每一个男男女女,从小就长在马背上,没有人是不会骑马的。从明天起,你得开始学骑马。”
他没有办法想像每次带莲儿出门,自己就得骑“晴风”的情景,所以莲儿一定要学会骑马。
莲儿忐忑地点点头,她也很想表现得勇敢一点,好跟上相公的脚步,不愿一辈子躲在相公的保护下,可是心中的惧意却怎么也除不掉。
到了溯化镇的外缘,邢汝霖飞身跳下马,仿佛马背上有刺一样,同时莲儿也被轻巧地抱离马身。
“叫耿大娘跟你的丫鬟陪你逛市集,一个时辰后我在这里等你。”他为她重新披好披风。虽然现在是艳阳高照,但风里隐隐的寒意还是得注意一下。
“相公不一起逛吗?”
“不了,我要去酒楼谈一些生意。你现在是我邢汝霖的妻子,没有人敢欺负你,你不用害怕。”他从腰际掏了一袋碎银放在莲儿手中。“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买下来,用不着节省。”
莲儿的小嘴张得大大的,她这辈子还没拿过这么多银两。“太……太多了。”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自己小心一点。”
邢汝霖留下两名大汉保护莲儿,其余的他全指派任务给他们。
喜铃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后头跟着慢吞吞的耿大娘。“夫人,我们快去逛摊子吧!别浪费时间。”
“好。”她的兴奋感染了莲儿。
莲儿一进市集,便被那些五花八门的摊子给眩惑了眼睛。“哇——这么多摊子。”
“很热闹吧!”
喜铃拉着夫人从第一摊开始逛起,鼓起嘴皮子卖力解说给夫人听。
市集里什么吃喝玩乐的都有,让莲儿玩得好开心,她每一个摊子都会停下来东瞧西瞧,光是这样看就过瘾极了,直到她们停在一个摊子前,莲儿才产生了购买的冲动。
上头摆的全是男人的佩饰,有的雕工精致,有的看起来则很粗糙,莲儿看上的是一块样式古朴大方的佩玉,她想买来送给相公。
“这块佩玉怎么卖?”她拿起来细细打量,愈看愈是喜欢。
那摊贩见她衣着不俗,又带着几名仆人,心知来了贵客,急忙招呼着。
“姑娘的眼光真好,一来就看上了本摊最上等的货色,这件佩饰只须十两银子,你就可以带回家了。”
“十两银子?”喜铃惊叫出声,“一块小小的佩玉要那么多的银两,你不如用抢的比较快。”
耿大娘把佩玉接过来仔细瞧瞧。“嗯,这是块真玉,质地也算不错,大概花个三、四两银子就买得到了,根本不值十两。夫人,别被他骗了。”她跟在少爷身旁那么多年,也学到了一点辨识好玉与坏玉的诀窍。
“我的姑奶奶啊!这玉怎么可能只值三两银子,这可是我千辛万苦从江南带到关外来的,好歹也值个八两银子。”他心痛得哀哀叫。
“怎么办?”莲儿看看他夸张的表演,又转头瞧瞧耿大娘的神情,着实不知所措起来。
“夫人如果想买,给他五两银子好了,他再贪心,我们就去别家买,一定可以找到既便宜又漂亮的佩玉。”耿大娘故意大声说给摊贩听。
她随便想也知道夫人买佩玉是要送给少爷的,本来她是要阻止夫人,因为少爷多的是上好的佩饰,却嫌麻烦而很少佩戴,但她又不忍心泼夫人冷水。
“可是……”莲儿的神情看起来比那摊贩还要为难。人家是在外头讨生活的人,她怎么好意思出那么低的价钱呢?
商贩见耿大娘是识货之人,他决计占不了便宜,只好暗暗咬牙道:“好吧!五两就五两了。”
莲儿数了五绽碎银给他,靦腆又高兴地收下那块佩饰。
她们刚离开那个摊子没几步路,突然——
一个衣衫褴褛,发出恶臭的妇人一拐一拐地跑到耿大娘身前,跪下来抱住她的腿,哀求道:“耿大娘,您帮帮我啊……”
“你是谁呀?快放开我。”耿大娘嫌恶地捏住鼻子,想甩开她的手,却反而让她愈抱愈紧。
后头那两名远远跟着的大汉见她们有了麻烦,立刻冲上前来,斥喝道:“你这乞丐婆想干什么?还不松手!”
其中一名大汉作势要踢她一脚,但被莲儿阻止住了。“别踢人。”
“耿大娘,我是玉如,呜……我再也受不了这种生活了……求您向邢大爷求情,呜……”
莲儿瞠大圆眸,看着她泪涕如雨地乞求耿大娘。好可怜喔!她是不是欠相公钱啊?
耿大娘露出认识她的表情。“你先起来吧!这件事我也曾向少爷提过,可惜我无能为力。”
玉如被她强拉起来。
“那我该怎么办……”玉如一边猛掉眼泪,一边以脏污的衣袖拭泪。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莲儿被感动得同情心大发,在一旁插嘴问道。
耿大娘对玉如没啥好感,根本不想把她介绍给夫人,免得连累夫人,但是夫人竟然主动提起。唉!
“夫人,玉如曾经是少爷的第二任妻子,她想求少爷原谅她的过错。”耿大娘不情愿地启口。
过错?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莲儿困惑地蹙起柳叶眉,想问清楚她的过错是什么,却又怕当场给她难堪。
喜铃看出她的疑问,赶紧附在她的耳边叽哩咕噜地道:“她背着少爷偷人,所以少爷派人打断她的腿,将她丢出牧场,并且不准她的家人帮助她。”
“夫人,请你为玉如求情……”玉如一听到她是最近邢汝霖最宠爱的人,双腿马上一软,拚命朝她磕头。
传言中,邢汝霖相当疼爱她,甚至为了她祭告祖宗,把她从一名小妾正式升为正室,她一定能够解救她脱离这种充满耻辱的生活。
“你别朝我磕头,快起来吧!”莲儿手忙脚乱地扶起她。“有事可以慢慢说……”
“夫人是愿意帮玉如了,对不对?”她那憔悴瘦黄的脸上全是期盼。
莲儿于心不忍地脱口答应她。“好,我会试着向相公求情。”
“谢谢你,呜……”玉如喜极而泣。
“夫人!”喜铃倒抽一口气,急忙在她耳旁嘀咕。“你这样做会惹少爷生气的,你千万不能帮她的忙,况且那女人是罪有应得,根本不值得你帮她求情。”
喜铃分析得头头是道,就是希望夫人不要做傻事。
“相公应该不会生气吧!”莲儿那张清婉的小脸皱了起来,她喃喃地自我安慰道:“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相公说不定早就忘记这档事了,我只是提醒他一下,相公才不会为了这一点小事发火呢!”
说完了这些推断的话后,莲儿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耿大娘与喜铃不敢相信夫人竟然那么天真,两人不约而同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低沉威严的嗓音在纷杂的人声中显得特别突出。
围堵在路中央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走道,邢汝霖走了出来。
“相公。”莲儿红着开心的俏脸,细步跑向邢汝霖。
“不是说好在镇外会合的吗?你们怎么还耽搁在这里?”邢汝霖替她把发丝拨到耳后,难得看到莲儿这么快乐的模样——尤其在汝雪失踪以后。
“呃……”莲儿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跟相公委婉地提起这一件小事。
邢汝霖的目光移向跪倒在地的玉如,内心已明了了大半。这贱女人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我说过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还不滚。”他的黑眸闪着毫不留情的精芒,他不想吓到莲儿,所以只是口头上的怒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