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那口流利的中文,让简漓薇大为震慑,“奶奶,你会中文?”
“呵呵,懂一些,平时没事就爱看些中文书籍,中文电影。”老奶奶张开牙被填补整齐的嘴,笑了。
“奶奶,你好前卫。”漓薇随之一笑,予灏凑到她耳畔,低声问:“喜欢吗?”
漓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予灏迅速将手伸进口袋里掏钱包,那位老奶奶却将那对项链取了下来,“对不起,这个是非卖品。”
“什么。”予灏心里顿时闪过一丝不悦,既是非卖品为何要摆出来,仅供参观?
“不过,我见它们与你们很有缘,看起来你们也应该是一对很幸福的情侣。所以,我将它们送给你们,希望它们能将你们彼此的心紧系在一起,永不分离。”老奶奶将两条项链一一塞进两人的手里,便逐渐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孟予灏,简漓薇两人目送老奶奶离开后,予灏凑近漓薇,伸出手准备给她带上项链,漓薇却用手给挡住了。
“怎么了?”予灏好奇地问,起初还喜欢得打紧,现在却不愿戴上,果真应了老话‘女人心,海底针’。
“予灏,先将它们一并给我,明天我再还给你。”漓薇开口说。
“做什么?想一个人独吞?”予灏揉了揉她的发丝,笑问。
“怎么敢,你就先给我,好吗?”
“嗯…好,都依你,谁让我摊上了你这样的女朋友,认栽认栽。给,明天记得还我。”孟予灏也很宝贝这项链,对简漓薇是千叮咛,万嘱咐。
他认栽,是吗?也对,摊上她这样的女生,男生都很无奈,林寒不就是一个最佳的例子吗?漓薇接过项链,答说:“我知道。”漓薇思索了几秒,继续说:“予灏,我们明天是不是就要回深圳了?”
“嗯,如果我们不想被二老发现,就必须要回去。是不是很不舍?没关系,有时间我再带你来,下一次,时间长短由你来决定。”予灏看出了漓薇对巴黎强烈的不舍,他又何尝不是?想想这些在巴黎的日子,有多快乐他们心里都明白。
“哦。”漓薇本能地回应了声,低头看着被自己紧紧拽在手中的这对四叶草项链心索,“真的要走了吗?我们的缘份真的已经走到尽头了吗?可是我的心好痛、好痛…”答案她心知,心却疼到无法呼吸。暧昧让人受尽委屈,爱情令人疼到窒息…
“好了,我们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坐十来个小时飞机回深圳,身体会很疲。”予灏真的很贴心。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做,一会儿就回来。”漓薇对予灏说。
“那我陪你,你在巴黎人生地不熟的,又不会法语,我不放心。”
“不用了,这件事我自己来就好。再说,我不会法语那天不是也帮你挂了号吗?别担心我。”提起挂号,漓薇自己都有些尴尬,若不是遇上热心的留学生,恐怕她不知要在他面前出多大的糗。
“好吧,那我先回屋做饭,等着您老‘凯旋归来’。”予灏终究点头了。
“好,待会儿见。”两人分道而行了。
事实上,一方面漓薇是真的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另一方面则是真的有事情要做。她独自一人盯着脚下的这一方乐土,漫无目的地徘徊在街头。
“啊!”她突然一声尖叫,抬起头一看,自己正中一个陌生男子的下怀。
“对不起,不好意思!”漓薇连声道歉。
“没关系,以后走路别一直看着地上,偶尔也抬头看看前方的路,太在乎眼前的细微之处,就会失去前方唯美的风景。还好你今天撞的是我,不是别人,否则,我便不敢担保别人不会骂你了。”男子笑着说,短短几句,却发人深思。
简漓薇深有感触,人是应该往前看,既而才反应过来,男子一直说的中文,“咦?你会说中文?”漓薇倍感亲切,此时此刻她才深切体会到了游子们思国思家的离愁别绪。。
“是的,我是留学生,在巴黎留学,来自中国。”男子大方地介绍自己。
“哦,真好…”漓薇不经意走了神。
“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徘徊?这样很危险。”男子怀着好奇还有一丝小小的担忧询问。
“没事,只是心情不好而已。对了,怎么称呼你?”
“我是顾离轩,今年二十二,在巴黎留学一年多了,你呢?”
“我,你叫我漓薇就行了,真巧,我们名字里都含有漓,你是哪一个漓?”漓薇闻后,莞尔而笑,缘分真是个奇异的东西。
“离别的离,你又是哪一个?”顾离轩不忘回问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女生,可爱还真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
“漓江的漓,很高兴认识你。只可惜明天我就要回国了,以后也许就没有机会再遇到你了…”漓薇笑容僵在了脸庞。
“没关系,现在网络如此发达,你的qq…”没等顾离轩将话说完,一个黑影来势匆匆,一把将漓薇拽离了此地。
此人正是孟予灏,他做好饭都没见到漓薇半个人影,心里万分担忧,便出门找她,却看到某人所谓的正事竟是去和帅哥搭讪,毋庸置疑,他醋意大发,弄得满身酸味。
简漓薇离去的地方,顾离轩仍在原地,看着漓薇离去的模样,他笑了。越发对没能取得她的联系方式深感可惜。然而,他相信有缘千里来相会,若他们有缘,上天自会安排他们再相见。若不相见,便不相恋;若不相遇,便不相思,人与人之间产生的微妙联系上天冥冥之中早有暗定,一切自有天意…
Chapter50.有个人 有段爱
简漓薇是被孟予灏一路拉回小屋的,进了屋,予灏甩开了漓薇的手,“简漓薇,去勾搭别的男生就是你所谓的正事?”他尽量放柔声音,可语气中那股浓浓质问却不容置否。
“我没有,你误会了。”漓薇走到沙发旁,静静坐下,不想过多去解释什么,有时候解释得越多,只会误会得越深。
予灏本想继续质问,但见漓薇今日有些反常,一眼便看出她心情不佳。她的心情仿佛是他的晴雨表,他最受不了晴雨表上显示今日有雨。
一时,孟予灏浓浓的醋意逐渐退却,他走过去挨着漓薇坐了下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心情不好?”
简漓薇一声未吭,却让予灏担忧加重,“我向你道歉,我承认刚才那样说你是我的错,你生气归生气,好歹也说句话啊!你知道,我最怕你一声不吭。”漓薇却依旧无言。
予灏最终放下了面子,恳求道:“真的对不起,我的理智到了你这里总会被感性取代。我知道你生气,你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就是别置我不理,好吗?你打我好了,当作惩罚,薇儿,你打我吧!”
漓薇实在忍不住了,一个劲在心底暗笑,哪有人如此讨打,竟然叫别人打他?漓薇伸出纤手捏成拳头,在予灏脑袋上敲了两下,成全了他。
“啊,丫头,你还真打!”予灏轻叫。
漓薇忍俊不禁,出了声,“呵呵…是你自己讨打,请我打的!怎么,反悔了?”
“哪敢?”予灏笑答,伸手搂过漓薇。
漓薇收住笑容说:“予灏,其实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说对不起,是我自己的原因,女生感情总比较细腻,比较患得患失。我今天真的是有正事,遇上顾离轩完全是个意外…”
“好了,别说了,我都明白。倒是让你占了便宜,我该不该报仇呢?”予灏截下了漓薇的自省,俊逸的脸庞扯起一抹坏笑。
他总是如此懂她,人生难得一知己,得之,实则她幸。如若失去,实则她命。漓薇看着蠢蠢欲动的孟予灏,忙从他怀里脱身,重扬起笑颜,“是你自愿的,没人强迫你。”
“别跑啊,站住。”予灏起身,追赶漓薇。
“啊!呵呵…”
“别跑,呵呵…”两人的嬉戏声再度回荡在巴黎的空气之中。漓薇明白微笑能冻结一切困难,快乐能化解一切苦闷。不要去想未来如何,我们能把握的只有现在。
如果说:黎明之前是拂晓,那黎明之后自是下一个天亮。天虽亮了,心却暗了…
塞纳河畔安静地躺在河床之上,衬托着巴黎的那一分静美。河畔的小屋里,孟予灏,简漓薇正为收拾行李,忙得不可开支,准备离开这载承载了他们几日欢喜,几日忧愁的小屋。
简漓薇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在小屋四周流转,心中怀揣着千万个不舍,泪水在心田上‘哗哗’流淌着…
俄而,漓薇感受到了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环上了她的腰部,她转过头与他对视,孟予灏低声说:“薇儿,又难过了?我不是说过,下次有时间我一定再带你来巴黎,到时候,你想玩多久,我就陪你玩多久;你爱怎么玩,我就陪你怎么玩。我们如同现在一样依旧住在这里,好吗?别再难过了。”
够了,真的够了,有他这番话,她简漓薇也算不枉此行。即使是哄她的,她也满足了。漓薇对予灏嫣然一笑,回说:“我没有难过,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那就好。”予灏似乎松了一大口气。
“哝,你的项链还给你。”漓薇从口袋里取出了项链
“我差点都忘记了。我看看,你有没有动手脚?”予灏双手松开漓薇的细腰。
“好啊!随你。”漓薇笑得万分坦然。
“哈哈!被我找到了,上面多了个‘灏’字!”予灏情绪瞬间高涨。
“你说上面多了个耗子?老鼠?”漓薇抓住予灏的字眼,逗他。
予灏黑了脸,义正言辞地答说:“我拒绝回答一个IQ为负250弱智的问题。”
“孟予灏,你!说我是弱智,那恐怕弱智的男友IQ也不会高多少吧?”简漓薇临危不惧。见某人要发作了,漓薇赶忙补充,“真没意思…被你发现了。”她顺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予灏之前的怒意全数化作无语,“你刻得这么明显,我想不发现都,一个字,难!对了,给我看看你的。”
“不要,都一样,有什么好看的?”漓薇连声推却。
“快点,给我看看!你若不给我,我可以自己动手。”予灏狠狠掐住漓薇的软肋,知道漓薇最怕这招。
“好了,别闹了,我给你就是。”她从脖子上取下了属于她那条项链,递给旁侧的孟予灏。
予灏定睛一看,同他那条一样上面也有一个‘薇’字。一时,胸腔溢满感动,“薇儿,谢谢你。谢谢你细心地为我们的四叶草项链刻上了只属于我们俩的标记。”
“举手之劳罢了,我很喜欢四叶草,怕以后丢了不好找,才去找人刻的。”漓薇口是心非。她真的声音只响彻于心壁,“其实是我应该谢谢你。予灏,谢谢你陪我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人生低谷;谢谢你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救了我;谢谢你留给了我一生中最短暂却又最美好的回忆;谢谢你给我的青春抹上了最亮丽的色彩。现在该是让一切都回到原点的时候了…予灏,我爱你,爱到痴迷、爱到心碎…我并不奢望你能知晓我对你的这份爱,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记在你的生命中还出现过一个叫作简漓薇的女孩。这对四叶草项链饱含我们在巴黎曾美好的回忆,我会好好珍惜,请你一定要幸福…”
爱的世界里,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谁不懂得珍惜谁。人总是珍惜未得到的,而遗忘了所拥有的。走得最急的,都是最美的风景;伤得最深的,也总是那些最真的感情…
“漓薇…薇儿!”
“啊!什么?”
“看把你吓得,都冒冷汗了。我是想问你,行李整理好了吗?好了,我们就可以去机场了。”予灏说。
“哦,都好了。”不仅东西整理好了,感情也整理好了。
“那好,我们走吧。”
“好。”
‘砰’的一声小屋的门关上了,漓薇再回首,恋恋不舍地望了望这间充满了爱情的甜蜜于伤痛的小屋,心喃,“再见了,小屋;再见了,我的孟予灏!”两人上了车,渐行渐远这一年,这一季,这一天,巴黎在微风中伫立,有个人,有段爱,最短暂也最绚烂…
Chapter51.祭奠逝去的爱情
深圳机场,远从巴黎飞来的航班稳稳着陆,一时滑行道两旁的灌木翩翩起舞,似在演奏一曲凯旋之歌。今日,深圳的天气不佳,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刚刚的满眼猩红,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淡漠的风凌厉地地穿梭着,将人的惊呼抛在身后。阴天,总会让人有种失落的感觉,心情也会随之下沉,漓薇胸口总觉得有些憋闷,不知为何。
“薇儿,我们到深圳了。”孟予灏眼带笑意,提醒漓薇。
“我知道…”漓薇素来轻柔声音,如今却变得有些沉闷。
两人拉着各自的行李,默默走出机场。出了机场,一眼便看见了程漓沫,林寒两人正在等候他们。
再次见到林寒,简漓薇心中已没了心痛,对待他如同是对待一个普通朋友一样,淡如水。他们会变成这般,是她之前从未想过的。
“予灏哥、姐,恭喜二位凯旋归来了。”漓沫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予灏的手,话显得格外俏皮。
“托你的福。”予灏眉含笑意,用手轻轻刮了下漓沫的鼻头。
“漓沫,其实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漓薇欲解释。
“那是怎样?”漓沫笑问。
“额…”漓薇却沉默了。
漓沫紧握住漓薇的手,笑着说:“好了姐,不用你说,我都明白。”她本来想告诉漓薇她和林寒的事,突然意识到林寒和漓薇刚分手不久,说了怕是不太妥当。简漓薇,程漓沫也许是因为血浓于水的关系,两姐妹虽错过了十几年,如今却也无话不谈。
他们只顾着谈笑,却没有顾虑到现场另一个人的感受。此时此刻,他胸中早已燃起熊熊烈火,心开始肆虐地泛疼。他无意间瞟到了两人脖子上同款的情侣项链,还有孟予灏一脸幸福的微笑,这些原来都应该属于他啊!只因一个小小的失误,竟让他眼看着幸福从自己手中逝去,无法去抓住;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投向别人的怀抱。爱情难道就不能承受半点差池吗?
“予灏哥,来来,给我讲讲你们在巴黎所发生的趣事嘛!”漓沫特别关心两人的进展。
“那好吧,漓薇,那你自己先回家,带家里的钥匙了吗?”予灏询问。
漓薇脸色越发地难看,她怔怔地答说:“好,我带了钥匙,那我先走了。”言犹在耳,漓薇便拉起行李箱,步步远离几人的视线。
孟予灏和程漓沫已从别处离开了机场。林寒追上前,一把拉住了漓薇的手,“我有话要跟你聊。”
“呵…可我没有话要跟你聊,也没有时间听你说。不好意思,麻烦林先生放开我的手。”漓薇回眸,清澈的双眸中透着一股淡漠。
“是吗?简小姐何时对我变得如此淡漠了?看来时间还真的能够改变很多东西…不过,我真想趁如今彼此心平气和之际和简小姐聊一聊,为我们逝去爱情的告别。明天下午两点,温暖咖啡厅等你,不见不散,期待你的到来。”语方休,林寒黯然离去,只留下简漓薇独自一人呆怔怔地伫立在原地。
这一刻,她的思绪好乱,剪不断千千万,凌乱如麻,她到底应该怎么办?弹指间,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看着孟予灏,程漓沫两人欢笑嬉戏的自己;同季海蓝一同哭,一同笑的自己;还有与林寒谈情说爱的自己。她做出了决定,只因微风带走的,是不堪回首的昨天;岁月带不走的,才是长久的依恋…
她和林寒的见面,不过是为了祭奠逝去的爱情。爱过,疼过,才会懂得珍惜...
Chapter52.明年花更好 知与谁同
林寒走后,简漓薇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刚打开门走了进去,就听见了孟予灏与程漓沫的交谈声。
予灏见漓薇回来了,迅速走过来,眉头一蹙,问:“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路上碰上了高中同学,聊了几句。”漓薇回答得轻描淡写。
“予灏哥,你们到底谁比较有权威啊?”一旁的漓沫忍不住插了句,好笑地看着两人。
“当然是我!”予灏率先抢下话柄,却发现漓薇并未与他争锋,他迅速补充,“其实我们都很有权威,只是针对的地方不同。”
“哦…”漓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漓沫,你别误会,我们…”漓薇正欲解释,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漓沫笑着走向大门处。
门一打开,看见来人,漓沫顿时满脸惊诧,“是你!”
“呵呵,你是漓沫,这次我不会认错了。”
“你来孟家做什么?”漓沫询问。
“我…我来找薇姐…”说话者的声音一时低沉下来,与刚刚派若两态。
“找我姐?那请进。”
两人来到了客厅。
“海墨!”漓薇惊喜地唤道,却未注意到旁侧孟予灏的脸色已阴沉到了极致。
“薇姐,我来…”
“诶,海墨,坐下喝口水再说吧。”予灏从中插话,顺势递了杯水给他。
“谢谢。”季海墨致谢,端起水杯,轻啜了口,随即将被子放在茶几之上,继续话题,“我上次…”
“海墨,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吃了饭再说…”
“够了孟予灏,你到底想怎样?”漓薇轻吼,觉察到了予灏的反常,以前这种场合他从不发言,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他有意隐瞒她什么。
“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虽然询问,肯定的语气却异常强烈。
孟予灏缓缓从口袋里取出手机,他知道隐瞒不下去了,她迟早都会知道,他只是想让她多快乐一天。他手指轻轻滑过屏幕,点了一则信息,递给简漓薇。
漓薇接过,仔细听着,“薇姐,我是海墨…我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告知你一声,虽然我知道我姐不愿你知道…下面一段是我姐…回给你的录音…”
几秒的空白后,“薇薇…你真是个大马虎,短信还有错别字,永别了?咳咳…不过你似乎越来…有预见性了…咳咳…亲爱的,我也要将暂别换作永别了,遇见你,我季海蓝此生无憾…只可惜我们约定好要永恒的友情如今无力维持了…咳咳咳…别难过,只要你抬起头就会发现我其实一直与你同在…趁我还有最后一丝气力,让我为你唱一首歌:走过了这一片…青草坡,有棵树在那儿等…着,它守着你和我的村落,站立…成一个传…说。山楂树开满了花,落在你羞涩脸颊;山楂树…开满了花,咳咳…我等…你一句回答。可是我…先走了,纵然太不舍,别哭我亲爱…的,你要好好的,在时间的…尽头,你定会看见我,唱着歌在等你…微笑着…”短短几分钟,季海蓝在录音里交待了她同样短暂的一生。
与此同时,满座重闻皆掩泣,除漓薇一人。她没有落泪,眼神却无比呆滞,海蓝走了,她真正地做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让她到如今才知晓,那往后的日子该让她与谁去分享呢?既而,漓薇冷漠地询问泪涌眼眶的孟予灏,“什么…时候的事?那在巴黎我收到的那条...短信?”
“我们去巴黎之前,也是高考第一天…短信是我用事先备好的卡发的...”予灏如实回答。
“原来如此...海墨,具体情况是怎样?”漓薇偏过头询问。
“我姐…乘坐的航班,在去巴黎途中,发生了坠机事件…嗬嗬…”季海墨不由得倒吸了几口气,心如刀绞。他最爱的姐姐,她才十八岁,她那般心地善良,那般才华横溢,那般娴静美丽,上天竟忍心将她送给死神,果真是天妒英才啊!
“蓝蓝现在哪里?”
“尸骨我们已找回,今日就要…火化了,所以,我才来找你,我知道我姐想见薇姐最后一面,薇姐同样想见我姐最后一面…”海墨快要泣不成声了。
“好,我去见她…”漓薇眼神依旧呆滞。
“嗯…我们走…”季海墨,简漓薇出了孟家。孟予灏,程漓沫紧跟了上去。对于没有落泪的漓薇,予灏心碎成千千万万,即便一一拾起,也无法拼凑出一颗完整的心。
他们去了季家,一时季家奢华的别墅,青幽的花园全部形同虚设。季海墨带他们走进了大厅,季海蓝的照片霎时闯入了四人的眼球,照片上季海蓝如花的笑靥已异常黯淡,看得漓薇瘦弱的身子瞬间失去了重心,予灏适时撑起了她。
“薇姐…我姐在这边,跟我来…”海墨说。
“季海墨!谁允许你带外人到家里来?”一个女人的厉声传来。
“妈,薇姐是来看…”海墨欲解释,却被女人打断,“没让你插嘴!”
“阿姨您好,我是孟予灏,是海蓝的朋友,她是简漓薇,是海蓝最好的朋友,还有程漓沫,漓薇的妹妹。我们今日来主要想来看看海蓝。”予灏颇有礼貌地一一介绍。
“孟予灏?孟天总裁孟思伟的儿子?”女人轻蔑一笑,问。
“对,不知您怎么有所知晓?”予灏答说。
“试问这里谁不知道孟总裁是个多情汉?”
“妈…”海墨轻唤。简漓薇,程漓沫齐盯着予灏,本以为他会恼羞成怒,然而他的反应却让人始料未及,他仅一轻笑,回说:“您是长辈,我敬你三分,如果您非要逾越这条界限,那就别怪我得罪了。”
女人听后,身体一颤,被予灏冷峻的气势所震慑,她迅速调整了一番,走到了漓薇身旁,打量了一番,“你就是简漓薇?”
“是。”漓薇淡淡一应。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漓薇身子不禁打了个趔趄,幸好予灏稳住了她。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再好的修养在季母这般胡搅蛮缠之下也会匿迹,予灏用身体护住漓薇,双眼瞪圆,质问季母,“你凭什么打她?你有什么资格打她?”
“凭什么?就凭她是个扫巴星,若不是因为她,海蓝就不会狠心丢下我…”季母字字都在泄愤。
“妈,你疯了,明明是你逼迫姐去巴黎留学,姐根本不愿意去,若真要有个凶手,那个凶手只会是你!”
‘啪’又一声巴掌声响起。
“海墨,你没事吧?”漓沫心底一惊,慌忙上前扶住季海墨。
“漓沫你放手,让她打,最好把我给打死。漓沫,打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虽然你比我大一岁。但我不在乎,如果我死了,只希望你能记住季海墨这个名字,别无所求,祝你幸福。”海墨似乎抱了必死的决心。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漓沫泪流满面,海墨挣脱了漓沫,走到季母跟前,
“你打啊!打啊!反正姐姐也不在了!”
“我别以为我不敢!”季母扬起巴掌,海墨已然闭上眼帘。
Chapter53.生命 生命 生命
“住手!你疯了吗?海蓝走了还不够,你还要搭上海墨吗?”季母的巴掌被来人成功拦截下来。
“爸!”海墨睁开双眼,见到来人,满心惊喜。
“海墨,你也要理解,自从你姐海蓝走后,你妈精神就变得时而正常,时而疯颠,你们要去看你姐就快去,这里有我在。”季父格外通情达理。
“好,大家跟我来。”海墨唤了声,漓沫迅速走到他身旁,抽出纸巾替他擦拭嘴角未干的血迹,海墨莞尔而笑。予灏也在后面替漓薇擦拭着血迹,问她疼不疼?她却一言不发,只是跟着海墨前行。明明很疼,却没有泪水的她更让他心痛。当初和林寒分手,她泪流满面,如今海蓝离去,她却滴泪未落,只能说明这一次她是真的伤心了…
几人绕着季家走了不到几分钟,海墨突然停下脚步,沉闷地说:“到了,我姐在里…面,我们进去吧…”海墨的声音越发低沉,其余三人会意,依次安静地走进了屋。
屋内静得出奇,甚至连针尖落地的微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简漓薇走在最前方,触目惊心,她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季海蓝。深圳虽说四季素不分明,几乎全为夏天,但最近却有了一丝凉意,海蓝的尸骨未采取保护措施,却也得以存放。
漓薇徐徐上前,如踏钉板,似乎每走一步鲜血都在向外涌泗,予灏,漓沫,海墨跟在她身后,缓缓靠近海蓝。
好不容易来到了床前,漓薇用手轻轻捞开了轻掩在季海蓝面庞的白纱,一时起初呆滞的双眼开始泛光,目光流转在海蓝的脸庞。
此刻的海蓝,脸色惨白,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双眸紧闭,睫毛却依旧晰长;嘴唇,等等!她的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这抹微笑比蒙娜丽莎的更为神秘,比邓丽君的更为甜美,让人感到她似乎很满意此刻的静谧…
“蓝蓝,你这抹微笑究竟代表着什么?你现在很好?或者别的什么…”漓薇缓缓伸出手,抚触上季海蓝早已冰冷的脸颊,低喃。一旁的三人看着她的摸样,心里含着说不出的心疼。
简漓薇替海蓝简单梳理了下略显凌乱的发丝,破颜微笑,“或许我明白…可你曾经说过会永远陪着我,我们的友情会走到天荒地老,这些都变成空头支票无法兑现了吗?约定的永恒此刻竟变得如此无力…蓝蓝,你说我抬起头就能感觉到你与我同在,可我很懒…我不想抬头,我只想一睁眼就能看见你在我身旁…”
闻此,旁侧的漓沫早已哭得双眼红肿,泪满衣襟了,季海墨,孟予灏或许因为是男人,总比女人少一分感性,两人虽未泪落沾襟,眼泪却也在眼眶打转。尤其是孟予灏,目睹漓薇强颜欢笑,比她泪流满面更让他窒息。
对于季海蓝,他深感惋惜,她是一个优秀的女孩,怎奈天妒英才,早早结束了她短暂的一生。此刻他更感季海蓝对他那份感情的沉重,那份感情,他真的要不起,只能对她说声对不起。
漓薇继续喃语,“蓝蓝,如今你走得这般潇洒,那我们说好的,永恒呢?本以为还能找到一种情不疼,谁知友情,我最后的筹码竟然也同爱情,亲情一样输得精光…为何每一种情都这么疼?予灏告诉我,没有哪一种情不疼,当初我全然不相信,如今的我不得不信,那都是因为你啊,蓝蓝…难道人一定要做到清心寡欲,才能逃脱为情所疼的魔掌吗?为何花只能开过半夏?生命,生命,生命究竟有何价值?”
予灏终究疼到不行了,试想,若漓薇懂得生之微末,或许也就不会这般悲伤了...他蹑手蹑脚走上前,从后方无声无息地将漓薇拥入怀中,想要多传递给她一份温暖,回想刚认识她时,从未想过她竟会这般让人心疼…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打开了。“爸。”季海墨轻唤了一声。
“海墨,是时候送你姐姐走了…”季父一脸难掩的心伤。
海墨顿时会意,走到海蓝床前对简漓薇,孟予灏说:“薇姐…姐姐该走了…”漓薇抬起头,看了眼海墨,微微颔首,任予灏搂着她挪开了脚步,并没有如同电视剧里通常的反应,大哭大闹。海墨很感激漓薇的理智,他从床上轻轻抱起浑身早已僵硬,嘴角却依旧残留微笑的海蓝。
“叔叔,海墨,我想去送送蓝蓝,可以吗?”说是询问,语气更像恳求。
“当然可以,漓薇,我时常听海蓝提起你,知道你们十分要好。你也不要太过悲伤,生离死别乃是常事,人永远都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悲伤一天,是一天;快乐一天,也是一天,快乐总好过悲伤吧?你要坚强,不要因海蓝的离世感到负担,你的微笑,才是海蓝在天堂最大的安慰。”季父语重心长地说了一通。
“叔叔,我都知道…”
“那就好,我们走吧。”季父笑了。
“好。”海墨抱着海蓝走在最前方,漓薇,予灏,漓沫紧随其后。
chapter54.无情不似有情苦
待季海蓝的后事,以及相关事宜全数处理好,天色已暗了下来。
出了墓园,大家准备就此分手,季海墨要送程漓沫回家,漓沫连声推却,她知道今日处理海蓝的后事,他已经够累了,她不想再给他累上添累。
海墨却坚持送她回家,到了程家门口,漓沫让她进屋喝杯水休息一会儿再走,海墨笑着回绝,说以后有时间再进屋,他看着她进了屋,才安心离去,漓沫通过房间窗户目送他走远,一时心里氤氲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宝贝,我看这男生不错,你男朋友?”漓沫被身后不知何时传来的声音,惊了一下,“爸,是你啊,吓我一跳,谁说他是我男朋友?”漓沫双手缠上程俊峰的脖子,埋怨,双颊绯红。用手缠程俊峰的脖子是程漓沫从小到大最爱的动作,可以向别人宣告他们父女间的感情有多好。
程俊峰对女儿宠溺一笑,说:“不是吗?我可在家门口看见他两次了。”
“爸,说了不是就不是嘛,再说你女儿已经有男朋友了…”一想起林寒,漓沫心情大好。
“哦?谁家的男子竟能把我的宝贝女儿追到手?”
“爸,你别把我说得那么娇贵,你女儿其实很好追的,只要有真心。”漓沫笑道。
“呵呵,对对,真心最重要,别的都是浮云。”程俊峰颔首,表示赞同。
“对了爸,我一会儿要给妈打电话,你要和她讲话吗?”漓沫想起了简岚,她每隔两三天就会给简岚打电话。
“还是算了,不打扰她了…”一提到简岚,程俊峰就会忆起那些年他们错过的爱情,心情便会变得沉重。
“爸…你很爱妈妈,对吗?”漓沫见父亲一脸沉重,不由得试问。
“对,我很爱她,却由于我的懦弱错过了她…”程俊峰心情越发得沉重。
漓沫看得万分心疼,“爸,过几天,我带姐来家里,我们一起吃个晚餐好吗?”
程俊峰看着眼前善解人意的女儿,安慰一笑,“当然好,到时候我一定要亲自下厨准备晚餐,不知道你姐姐会不会喜欢?”
“会的,爸你就别担心了,姐姐人很好,也很通情达理。”漓沫宽慰程俊峰。
“想想那时你和你姐姐都还刚一岁多点,上次见到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程俊峰回忆着,微笑着,大手拍着漓沫的小手。
“爸,看把你高兴得,看来以后我要多带姐姐回家吃饭了。”看着父亲欣喜的模样,漓沫倍感欣慰,她心里明白父亲其实很爱漓薇。
“当然好,只要你姐姐来,我一定亲自下厨。”
“那我还是沾姐姐的光了。”漓沫和程俊峰开起玩笑。
“你说的是什么话,从小到大我最疼,最宠的就是你了,你倒好还埋怨起我来了。”程俊峰说笑。
“这些我都明白,爸,你早点回房休息吧。”
“好,你也早点睡,我回房了。”程俊峰不忘叮嘱。
“知道。”漓沫笑答,程俊峰出了漓沫的房间,顺便带上了房门。
孟予灏,简漓薇一路漠然回了家。予灏安顿漓薇在客厅沙发上静静坐下后,立即系上围裙,去厨房忙活。
十分钟过去,予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了厨房。他走到漓薇身旁,撑起笑容说:“来,吃点东西,今天一整天你还没摄入什么实质性的食物。”
“你自己吃吧,别管我…”漓薇头也不抬,淡漠地回了句。
孟予灏随即放下了手中的碗,他怎么可能不管她?他双手搭上她比以前似乎更为瘦削的香肩,肩上隆起的骨骼有些烙人,他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对她说:“你以为你绝食,你伤心,海蓝就会一下出现在你眼前吗?生离死别,不过是人生百态中最常见的几种,这点伤痛你都忍受不了,又将以何种姿态去面对你未来的漫漫几十载?”予灏采用了极端的方式,只为唤醒曾经那个敢爱敢恨的简漓薇。
漓薇闻后身体一颤,挣脱予灏的双手,用自己的双手紧紧将自己环抱,双唇不住抽动,眼神却依旧呆滞。予灏双眸却闪过一抹惊喜,她终于有反应了,他开口补充,“海蓝在天堂希望看到的是你的微笑,而不是你的悲伤。你若不坚强,懦弱给谁看?”话末,予灏有意加重了语气。
简漓薇迅速起身,匆匆跑回了自己房间。予灏没跟上前,给她空间,让她自己去梳理,他只期待明早太阳从东方升起之际,他看到的是一个更坚强的简漓薇。
突然,“爱,剩下心酸,热情总会变冷淡;没有人能,找得到答案。海,变的苦涩,灼伤一片温柔;平静以后,能否看见港口?怎么唱情歌,我们唱到眼睛都红了;怎么我哭了,因为懂得寂寞了。怎么唱情歌,笑着唱完,也许就好了;至少我记得,那些美好的…”漓薇的手机铃声响起,他们都有个嗜好,特别爱将手机铃声随自己的心情而改动。
《怎么唱情歌》这首歌,很伤,很美,他之前有听过,虽没感动得泪满眼眶,却也深有感触,他奇怪的是她怎么会将铃声换成这首歌?只不过现在他无暇去想,简漓薇这丫头,永远改不掉这个丢三落四的毛病,手机又落在沙发上了。
予灏无奈一叹后,拿起查看来电显示,虽不认识,但还是替她接起了电话,“你好…”予灏连招呼都还没来得及打完,话题就被电话另一端的人给抢去了。
“漓薇啊!我是秦冉,好久没看到你了,我听说林寒明天下午又邀你见面了!你们是不是又和好了?其实这样也好,六年的感情积淀,怎么能够说分就分?时光荏苒,流年成殇,你们又有多少个六年可以消磨?别那么纠结,我看得出来,你和林寒彼此都很在乎对方,不然,你也不会去赴约,对吧?”
“我…”予灏欲开口,却再次被打断,“好了,不多说了,祝你们幸福,先挂了,有时间聚聚再聊。”那端的秦冉说挂即挂,这端的予灏接完电话后眉头紧锁,心里五味杂陈。唉…无情不似有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Chapter55.谁是谁的谁
清晨,整个世界都是清清亮亮的,阳光透过淡淡的清新的雾气,温柔地喷洒在尘世万物上,别有一番令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简漓薇习惯性伸了个懒腰,欣赏完晨景之后,出了房间下了楼,看到坐在沙发上观看早间新闻的孟予灏,一时才想起她的手机似乎不见了,她扬起微笑走到予灏身侧,看着她的微笑,孟予灏明白了,现在他看到的是一个比从前坚强百倍的简漓薇,心中的阴霾被她的微笑所驱散着。
漓薇用手顺意摆弄了几下额前的刘海,眉带笑意地开了口,“予灏,你有看到我的手机吗?我又不知道把它放哪儿了?”
不提手机还好,一提到,孟予灏刚刚有所好转的脸色瞬间又一沉,他抄着冷淡至极的语气答道:“这里,拿去。”
“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漓薇一眼察觉到了予灏的异常,关切地试问。
听到她和林寒复合的消息,即便不知道真假,但他心情能好吗?予灏将头一偏,冷漠地答说:“没有,对了,你下午有时间吗?我和几个朋友有聚会,想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予灏有意试探她的口风。
“下午啊…刚好没时间,我和朋友有个很重要的约会。”漓薇稍加思索后,摇了摇头。
“和谁?作为你的男友,问一下,不为过吧?”予灏迫问,言语中却有些带刺。让漓薇听后倍感不适,漓薇依旧微笑着,回答,“这个你不认识,下次有机会在介绍你们认识。真的不好意思,你的朋友聚会我也很想去,可时间真的很不凑巧,不如你们商量改下期好了?”漓薇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开口向予灏建议。
“凭什么让我改期?凭什么每一次都是我做出妥协?爱情需要的是双方为彼此付出,而不是任意一方独自付出,你明白吗?我也希望你头脑清楚点,我才是你的现任男友,既然你决定和我开始,就必须忘记过去的种种,别给我戴绿帽子!”予灏愤怒地朝漓薇轻吼,双手搭上漓薇的细肩,一个劲摇晃她,似要将她摇醒。
“你放开我,别再摇了,我头晕…”他这一吼,让漓薇始料未及,笑容全数僵在脸庞,被他摇来摇去,又有些犯晕。仅回深圳短短一两天,她竟目睹了前后派若两人的孟予灏,他从未对她发过如此大的火,这让她一时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头间的晕眩,让她不得不开口提醒他放手。
予灏放松了手上的力度,去依旧轻轻摇晃着她,突然漓薇一翻白眼,身子软倒在他胸前,予灏霎时一惊,稳住她的身子后,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向楼上而去。
他将她抱回她的房间,缓缓将她平置于床上,替她掖好被角,在床沿坐下,冷静了下来,看到她晕倒后躺在床上,生气被减的娇弱的模样,他开始后悔起初失控地吼她。
他倏地一埋头,不经意间目光触碰到了他脖子上那条只属于他的四叶草项链,项链将他带回了巴黎,看到了那些他们灵动的身影,忆起了漓薇向她告白时的羞涩模样。这些美好的曾经,让他内心的悔意不断加浓,甚至浓到化不开…
他徐徐伸出手,抚上漓薇冰冰凉的脸颊,道歉,“薇儿,对不起,我承认是我过于情绪化,事情真相还未清晰,我就先朝你发脾气。明知道你刚从海蓝离世的悲痛中走出,却依然朝你大吼。可我我一听到你和林寒的事,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虽然早已了解你们之间的过去,却还是很在意你的曾经,我以后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原谅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