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怎麽按门铃的?老公忘了带门匙吗?红莓莓没想太多,也没看放盗眼,直接打开大门——「老——」公字就颇为尴尬地勒在唇齿间。「咦?」
站在门外的不是那抹熟悉的身影,而是站了十多个西装笔挺的肌肉型痞子——
思绪仅停顿了半秒,红莓莓二话不说便把大门关上,但偏偏有一条腿赶在千钧一发之际窜入屋内——?!她死命的把门推推推,外头的人死命的叫叫叫——
接著,门外有股力度跟她抗衡,自小拥有怪力的她自然不会轻易败阵,继续运使蛮劲推推推,惹得外头的人继续叫叫叫,越叫越凄厉——奈何一拳难敌双拳,外面肌肉男太多,她就算不是走手无缚鸡路线,亦宣告败阵,由得家门被外力打开——
淡瞟了地上那名抱腿哀号的肌肉男一眼,红莓莓硬著头皮应付这帮不速之客。
「你、你们找谁?」
「我们找红小姐——」其中一名肌肉男毕恭毕敬地答。
来找、找她的?眼梢抽动了下,怎样看都不会是一个好人——
「我不是姓红的,你们摸错门了——」勿勿把话说完,红莓莓便把大门关上,也不管会不会撞到外头的人,会不会再夹到谁的腿,誓要把那帮肌肉男隔离在外。
可惜这回,她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不但未能重创谁,大门反被推开,碰一声撞上墙,最杯具的是有肌肉男以庞大身躯挨著门板而站,不让她有机会再关门——
「……」
「摸错门?真的假的?」疑似是领头的肌肉男蹙著一双浓眉,半信半疑地问。
但红莓莓还没有机会开口答话,站在领头後方的肌肉男便抢先开口:「老大,这妞的撒谎!她明明跟相片一模一样——」还拿著罪证来比对——
所谓的罪证就是印了她大头照的横额……还有相片?看著那张她拍得怪丑的证件相被放大了几倍,她无论在情感上还是理智上都不想承认那是自己来的——
「人有相似,一定是人有相似,十个女的九个都长得差不多,尤其是像我这种长得这麽平凡的,一个招牌掉下来都砸死好几个啦——」红莓莓撒起谎来一点都不口吃,还把话说得煞有其事的,听得领头相信了她的说法。「又是……」
但那个把她的证件相当成是国旗来摇的肌肉男却偏要跑来坏她的好事。「但老大,她穿毛毛的——」
连她喜欢毛毛都知道?她虽震惊,仍能面不改色的说瞎话。「穿毛毛很平常而已,十个女的九个都是穿著Prada的恶魔,有老婆有女友都知道是什麽一回事——」
「也是……」
「老大,还有别的确认方法——」
什麽确认方法?她还没想出所以来,面前便出现一团看似很软的白色毛团——
几乎是在下一秒,她听见一把飘音飘得很女主的女高音。「哇,毛毛呀——」
几乎是在下一秒,她听见一把十分笃定的男嗓。「老大,是她了!对毛毛有过於激烈的反应——」
?!不会吧?这是哪门子的认人方法?太扯了吧——这个验证方式令人感到很无力很挫败,不过她还是得接受「对毛毛有过於激烈的反应」是她独有的属性。
接著,她获得一个威胁成份多於邀请的邀请。「麻烦红小姐跟我们回去——」
她深深体验得到何谓骑虎难下,不过还是得想法子脱身。「没、没问题,不过我要先拨通电给我老公,他是紧张大师来的,要是他发现我不见了会很担心的——」
「好好。」领头非常好说话,从没怀疑她会否耍什麽花样来著。
红莓莓转过身就在裙袋里摸出手机拨九九九,不一会,电话彼端传来一把公式化的女嗓……「欢迎你致电香港特别行政区召唤求助紧急热线,广东话请按一字,英语请按二字,普通话请按三字,菲律宾话请按四字……」
囧!怎会是电话录音的?形势危急,但红莓莓还是飞快地输入一字。
「报警请按一字,召唤救护车请按二字,报火警请按三字,其他请按四字……」
她正要按下一字时,手机就被人抢走了——「老大,她是在报警呀——」
此话一出,原是站在门板处的肌肉男便从後锁她的肩膊,还覆掩她的口鼻。
「呜呜——」她想抢回手机,但呼吸困难,只能像头小兽一样发出无助的低叫。
「当真?」领头取过手机听了听,脸上疑惑更甚。「但那是电话录音来的——」
「呜、呜呜——」她很讨厌电话录音!
「据说因为滥用警力的人太多,所以改用电话录音再交由电脑分析来判断紧急程度很久了——」
「呜呜呜——」有事果然不能靠香港警察!现、现在怎麽办才是?老公,你在哪呀?你老婆有难呀——在这个节骨眼儿,她那枚乱糟糟的脑袋偏偏有音乐声——
「Oh Where did you go Oh Where did you go~
怎会当这刻我需要你 你却没在我身边
Oh Where did you go Oh Where did you go~~」
呜呀,老公救命呀——Where did you go?!
且慢!根据言小既有公式定律,当女主有危难的时候,男主就会出现,上演一幕狗血到不行的英雄救美戏码——这个公式几乎可以套用於任何一本言小,所以她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薄命红颜——皆因她家老公是天生的男主命!
要知道男主生来就是为了拯救女主,所以她家老公会在危急关头出现从坏人的手上救下可怜的她,所以、所以她根本不需要担心,根本不需要担心——
在她像剧里演的那样被五花大缚掳劫上车之际,一把隐含著愠怒的男嗓暴起。
「谁准你们动我的女人?」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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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号就完结了XD
☆、40你再不放开我的女人,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顷刻间,全场鸦雀无声,一众肌肉男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僵在原地,就连负责塞她上车的两名肌肉男都停下了动作,僵硬在原地。
谁?老公吗?但那嗓音……仅有一点耳熟,再多的是令她感到陌生的恐布感。
她很想看看说话的人是谁,但肌肉男们过於高壮的身躯挡去了她的视线……这麽一来,她更加好奇,不过她的好奇很快便自那位突然出现的人延伸至一众肌肉男们,皆因他们定格似的僵硬了个几秒,便不约而同地自西装外套里掏出一副反光墨镜戴上——这是什麽一回事?为什麽要戴墨镜?还要是会反光的那种……
疑惑刚成形,双脚得以重返地面,但嘴巴依旧被人用手掩著,腰身仍被一条相信比她的大腿还要粗的手臂箝制著,红莓莓虽未算是动弹不动,但都相距不远,仅能在有限范围内左顾右盼,结果她惊讶的发现那帮很挡视线的肌肉男全不见了……
可她的嘴巴还被掩著呢……这究竟是什麽一回事?尚未能理出个所以来,她就被那抹距离自己不远处的高大黑色身影吸引住——
透过两块镜片,她能清楚瞧见对方的模样——那头紫发、那身庞克装扮!她认得,就算化了灰都认得!虽然那张时刻挂著温柔笑容的脸如今冷峻如来追魂索命的死神使者,但她还是能够一眼认出对方——
是老公!真是老公!她不用唱《Where did you go》了——她直觉开口喊老公,但出来的嗓音却在厚实的掌心里化为如小兽的呼叫声。「呜呜——」
她果然没说错,老公真是能赶在危急关头出现!老公果然是天生的男主命!
尤其是当他面对众多名比他还要高大的肌肉男时仍能处之泰然,摆出一副「我不把你们放在眼内」的模样时,她就更加肯定他是这种命!
「放开她。」于子麟言简意赅,嗓音森冷如冰块,砸得人脸颊生疼。
基於红莓莓太过兴奋之故,故她没察觉到气氛的转变,更遑论说感觉到那股飘荡於空气中的肃杀之气。
「呜呜——」老公,快点打电话报警——电话录音需要时间——
「退、退後,你老婆在我们手上,你可别打算乱来——」其中一名肌肉男勇敢地放话,虽声音带颤,但後头还是有不少人争相附和。
红莓莓到这下才发现那帮肌肉男跑到哪里去,原来全都跑到她身後去……为、为什麽要躲到她身後去?
于子麟没依言退後,仅停下脚步冷声重复,俊颜又增添了几分骇人的严酷。
「放开她。」
也不晓得是不是神经连错线,肌肉男仍慌作一团如遇洪水猛兽似的,不过还是有再度出言要胁,但这回的要胁有够囧,最囧的是有一双手从後伸来拉她两边的眼皮,把她原是蛮大的眼睛撑大。「你、你可别打算乱来,你老婆的眼睛还张著的——」
她的眼睛当然是还张著啦,她还未死的——
面对要胁,于子麟压根儿没有妥协的打算,他眯起了那双烙印著杀意的深灰眼瞳,冷睇著那名箝制著红莓莓的肌肉男,冷著嗓搁下威胁:「我只数三声,三声之後,你再不放开我的女人,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吓得众肌肉男异口同声地喊:「等等——」
「一!」于子麟开始数了,完全没有等的打算。
「喂,你老婆在我们手上,你才是要乖乖就范的那位——」肌肉男领头出言威胁,但嗓音却抖如落叶。
眼梢因愤动而抽动了下,于子麟面更黑,冷硬地吐出一只字:「二!」
「你都不想你老婆伤著,我劝你——」
在「三」字将要在那张薄唇形成,肌肉男们已挟持人质一窝蜂的退到屋内,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冷睇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如刀削般的薄唇溢出极冷的一句,那抹黑色身影便消失於空气中,而大门再次大开,但门锁的位置平白多了三条爪痕——
「全都活得不耐烦——」
※ ※ ※
作家的话:
快来投票支持紫发帅哥营救红莓莓\口/
由於这是现代版花名,所以没提到XD
紫发帅哥在穿越来找红莓莓前在另一个国度是杀人组织的狙杀榜首来的XD所以临危不乱的说说说
所以他那个本身带著的锁链腰带是二十三岁的红莓莓送他傍身的X﹏X
数三声是因为他是蟹蟹,会给人家机会XD很人道~
☆、41 她老公是德州电锯杀人狂
被十多个肌肉男胁持入屋,她的处境可是很危险,可她仍有閒情逸致研究胁持者们的反应……明明大厅相当宽敞的,可肌肉男们却硬是要挤在一起,只差没扭作成团。进屋後,口鼻依然被掩著、腰间依然被箝制,故她能清楚感觉到身後那堵肉墙正在抖动,不是刻意展示「我有胸肌」那种恶心律动,而是源於恐惧的栗动……
实在有够诡异,但最让人感到诡异的是肉墙後方不断传来慌乱失措的交谈……
简言之,无需用看,单靠听的、感觉的,便足够让她知道现时情况有多诡异。
「老大,我、我的心脏跳得很厉害——」
「老大,不如趁还未有生命危险前解散啦——」
「对呀对呀,他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听得她忍不住为老公平反,纵使出来的全是含糊音节,还是坚持要为老公说话。
「呜呜呜——」什麽「杀人不眨眼」?把她老公说成是德州电锯杀人狂似的——简直是诋毁!她老公可是很温柔的!除了见到毛毛时会兽化变得有点禽兽之外,其馀时间都很贤良淑德的!
可惜没人鸟她,那名专坏她好事的肌肉男的怂恿声音轻易盖过她抗议的声音。
「老大,不用担心,只要我们有戴墨镜,他眨不眨眼都不用怕——更何况我们有人质在手,胜劵在握,量他有三头六臂都不敢乱来——」
什麽?怎麽她一句都听不懂?戴了墨镜就不用怕?她老公又不是镭射眼——
「但墨镜是不是真的有用?」
「上面说有用就应该有用吧——」
「上面不可能会骗我们的吧——」
令人摸不著头脑的话听得红莓莓一头雾水,压根儿搞不懂对方的意思,最让她搞不懂的是为何他们明明是抓人的那个,却表现得像是快要被抓似的……那反应浮夸到不行,感觉就像是戴著人皮面具的德州电锯杀人狂正拿著电锯在锯门似的——
冷不及防,一声颇为尖锐的声响暴起,她亲眼目睹三块长度至少有四五寸的尖锐钢片不知何时穿过门扉,耀武扬威的卡在门锁上方的位置,吓得原是草木皆兵的肌肉男们全身僵硬,也吓得本以淡定自居的她心脏一下子弹至半高——很恐怖呀!
下一瞬,原是深锁的大门大开,她当下体会得到一众肌肉男的心情鸟——原来一点都不夸张,果然很有遇上德州电锯杀人狂的感觉呀!明明周遭没有令人毛发悚然的电锯声,但紧张程度一下子被推到半高,高到跟听见电锯声的情形差不多——
……大门是经非正常途径打开,既不是被撞开,也不是被踢开的,而是被某种尖锐的硬物砸开的,她大致上猜到肇事的硬物原形是什麽来著,也清楚明白大门的门锁彻底报废了,正凄凄惨惨戚戚的吊在门缘,只可以用「命悬一线」来形容——
紧张咽下唾液,但带给她震憾的并不是门开了,而是门开了後,门里门外都没人,但门锁的原本位置多添了三条疑似是猛兽造成的爪痕,三条通往外界的爪痕……
「人呢?」众肌肉男异口同声惊呼,不约而同地拔枪乱瞄。「人呢?在哪?」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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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老公呢?疑惑方冒出脑际,一缕寒凉的冷风扑面而至,直教她心里一寒,身体瑟缩了一记,然则她听见後方传来一把阴森诡谲的极低嗓音。「知道吗?」
任嗓音再低,亦是低中带磁,依旧带给人莫大撼动,不过这回是震撼的那种撼动,震得全身上下的毛管都起来敬礼。「知道我秘密的从来只有两种人……」
身处後方的肌肉男刚体验到毛骨悚然之感,便惊觉後颈处有丝阴冷的空气悄然爬过,被逼感受那种近乎蚀骨的森寒渗入体肤,进而钻入血液,逐步牵出埋藏於心底深处的深层恐惧。「一种是自己人,而另外一种则是……」
肌肉男仅打了个寒颤,便立即转身,但他方来得及对上一双漠然如野生动物的眼睛,脑袋便跟身体分家了,但他耳朵仍能够听见那把冷谲的嗓音。「死人。」
尔後,是因过度恐惧而产生的凄厉叫声,可凄厉声刚成形不足半秒,制造嘈音的人便落得同样悲惨的下场。
无故死了两个人,又看不到凶手在哪,其他人都方寸大乱,枪管到处乱瞄,虽为背景人士,但普遍对惊栗画面接受程度偏低,故落得「你推我撞」的境况。
步伐混乱间,还要不小心踹到地上两个人头,这个踹了一遍,那个又踹了一遍,结果人头滚呀滚,好巧不巧地落在红莓莓的脚前,把她吓个半死,死命往後弹,但後头只有肉墙无路,故她在激动得手舞足蹈时不小心踹到那个——人头!
「呜呜!」凡事都有第一次的,所以生平第一次踹死人头的她不甚冷静——
呜呀,很可怕呀——德州电锯杀人狂!蓝胡子!她究竟属於哪一类?自己人?但蓝胡子会杀妻的!那她属於死人那类吗?想罢,身後又传来宰猪的惨叫声了——
「呜呜——」惊得她眼泛泪光,不要呀,不要杀她呀,她是无辜的——
在红莓莓的思绪正陷入混乱之际,冷硬的枪管威胁意味十足的抵著她的脑侧。
「给我站到前面来,不然你就等著看你的老婆脑袋开花——」
几乎是在下一秒,她瞥见一抹既熟悉又陌生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前方来。
那张脸是她所熟悉的,但那冷然的表情、漠然的眼神却令她感到非常陌生。
玷上了豔丽血色的俊美脸庞,配上那双如苍狼般不带半点情感的深灰眼眸,与及那身仿似属於黑暗的装扮,令他看起来像是来自地狱的使者般,光是身上那股迫力十足的扼杀感便足以要人窒息,不只浑身迸发著死神的气息,就连嗓音都充斥著死寂与冰冷。「你走不出这间房子,下一个就轮到你。」
似威胁似预告的一句,听得准备被救的跟胁持的都在抖。他、他指的是谁?她判断不到他是在跟谁说话——下一个轮到谁?拿枪指著她的肌肉男?或是……她?
不、不会吧?一夜夫妻百夜恩呀,之後那句是什麽,她忘了,但不要杀她呀——
「呜呜……」她哀鸣了,不是出口的字化为了没意义的声音,而是她自发性发出没意义的声音。
「口气别这麽大,别忘记你的老婆在我们手上——你要救回她就要听从我们的指示乖乖就范——」
深邃的灰瞳危险一眯,于子麟冷著嗓开腔:「你想怎样?」
「欠债要还钱,杀人要填命,就要你一命填一命——」抛下宣告,原先抵著红莓莓脑袋的冷硬枪管转向于子麟的脑袋,她还没反应过来,肌肉男便扣下板机——
事情发生於一瞬间,红莓莓仅瞥见一抹轻蔑的弧度於那张不知曾经吻过她多少遍的唇浮现,头顶便传来一声响亮的枪声。
作家的话:
还有8回就完了,快来投票支持紫发帅哥把红莓莓救回来\口\/口/
应该不算太可怕吧XD
☆、43 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短促的砰一声,震耳欲聋,震得她的心脏机能停止,甚至忘记了要呼吸,但身体还是出於本能地呼吸,故她嗅到空气里一丝清爽的皂味,气味虽淡若虚无,但她还是能够马上认得,认得那几乎是每个夜里都会嗅得到的气味,那是——
右腕倏地一紧,熟悉的温度跟劲度擒住了她纤细的腕门的同时,也成功擒获她的心。那是……他的气味。
随著气味察过鼻翼,擒著她腕门的五指使劲一拉,借力来了记旋踢,准确无误地击中拿不久前拿枪胁持她的肌肉男的後膝,力度不算很大,但被击中的凑巧是有使用七海健络都是经不起风浪的关节位置,故肌肉男痛得松开了手。
得以重获新生的一刻,红莓莓像言小经常演的那样,被逼顺著那股强加诸的力度,可她还没来得及像言小女主一样因身体突然的失衡而尖叫出声,便步伐狼疮地跌入蓝胡子、呃不,男主那个令人心安的温暖怀里去。
事情发生於瞬间,于子麟动作迅捷如风,即使怀中多了个有点份量的红莓莓亦未见速度有减上多少,当其他肌肉男反应过来瞄人发弹的时候,二人已翻到沙发後方去,子弹纷纷扑了个空,嵌入粉刷的墙上。
接下来,枪声响个不断,吓得红莓莓像只不慎掉进狮笼的兔子一样抖个不停。
边抖边聆听著发顶不断传来慌乱的安抚,传来令人止不住怀疑被安抚的是谁的安抚。「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受惊过度,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只知他收紧了左臂,把她抱得更紧,让她的脑袋更加贴近他的心脏,所以惊慌的她听见了,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听见他的。
有别於过往那般沉稳有力,如今是狂乱紊杂的。
她心跳得厉害,但他比她更厉害,彷佛比她还要害怕上很多倍那般。
没由来的,比她还要急促失序的心跳声反而令她稍为安定下来,即使出来的嗓音还是带怯带颤。「你不是想杀死我吗?蓝胡子。」
「……」他何时成了蓝胡子?于子麟很想问,但他最终选择将著眼点放在比较在意的地方去。「我何时说要杀你?」
「你不是说知道你秘密的只有两种人,不是自己人就是死人吗?蓝胡子。」
「……你自然是自己人。」
红莓莓闻言心中不禁一甜,又问:「真的假的?蓝胡子。」
「这还用问的?可不可以别再叫我做蓝胡子?」很碍耳,更何况他今早已刮了胡子,不可能有胡子。
「我哪知道你是不是跟蓝胡子一样会杀妻的——紫胡子——」
耳闻另一个新起的绰号,于子麟没再执意纠正自家老婆的叫法,仅无奈地道:「……我要杀你的话就不会千里迢迢来找你。」
他今天去了沙头角吗?还「千里迢迢」……不知怎地,她老是觉得他一语双关,但另一关是什麽,她依旧不知道,只知道她老是会忍不住开口逗他,即使身陷险境。
「我哪知道你是不是重口味嫌我死得不够惨,要将我放血吊死呀——紫胡子。」
「你——」真是的,她的脑袋不是应该载些粉红色的憧憬吗?怎麽幻想出来都是这麽血淋淋的?「这个时候还这麽好想像力,我真是服了你。」
「没想像力怎做作——」呀,她的笔电!还在沙发上!她应门前凑巧在沙发上打文,打算边打边等候他回家……现下子弹横飞,就算机身再坚硬都伤不起的!
一想到笔电,哪管屋内子弹横飞,红莓莓的胆子刹时大了起来,竟说出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来。「把外套脱下来。」
于子麟一面错愕,不解地问:「为什麽?」
「你不脱,我帮你脱。」红莓莓催促道,同一时间,小手探到沙发底去。
「……」于子麟顿感五味杂陈,从没想过自己期待已久的对白会在枪临弹雨的情况出现,虽说不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麽药,不过还是飞快地把皮革脱下来。
取得皮革的同时,红莓莓摸出一根L型铁水管。「是连帽的呀,真是天助我也。」
于子麟错愕到不行,惊问:「沙发底怎会有铁水管的?」
他的声音有点大,吓得她立马掩著他的嘴巴。「嘘,别大惊小怪,你的『金屋』太大了,我这只金丝雀刚搬进来时担心会有贼入屋,所以仿效孙尚香私藏武器——」
「就只有这根?」于子麟抱著仅存一丝希望问道。
「床底下有一根,鞋柜里有一根,至於其他的,哈哈,我记不起来——」
真相太令人无语了,所以于子麟无语了,兼且变得很配合,几乎有求必应。
「你的iPhone呢?」她有求。
「有。」他必给。
「我家有悍匪,报警。」飞快地敲了个讯息,她便将手机塞回他的身上去。
「我发了讯息给我弟跟我妈,他们看了会报警——」红莓莓边急急交代,边火速替铁管穿衣服,L型位置被当成是头,她替它盖上帽子,迅速拉上拉链後,便在两道疑似含有些许妒忌的目光下,把完成品递给于子麟。「待会儿我做手势数一二三,数到三时,你就举高,皮革背面向你自己——之後我说什麽都不用理会——」
还没来得及询问更多,她便像电影里的特务一样,背贴著沙发背蹲著移动,移到笔电身处的那一端。她就不相信他们有这麽多子弹,手上拿的又不是AK——
想到这,她的胆子更大了,向于子麟做起手势来。一!
二!
数到二时,以所有人都能听得见的声浪大喊——「老公,不要出去呀,会死的!」
吓得一众肌肉男严阵以待时——数三!
皮革一现身,马上成了靶子。
此等良机岂可错失,红莓莓立马站起来,伸手取回沙发上的笔电——
成功擒获笔电後,正想静悄悄地离去之际,有人发现了她的存在,囧——
「老大,那是陷阱!」
皆因她扮北极熊扮得太维妙维肖,所以触目显眼——
基於草木皆兵之故,肌肉男们忘了女的要生擒活捉,子弹直往她身上飞来——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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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蟹蟹是很居安思危的XD紫发帅哥私藏的武器现下在臂上XD(喂)
☆、44 你有种把戒子脱下来,我会要你好看
千钧一发之际,她被鬼拉脚,上半身顺著沙发回到椅背去,但鬼拉脚的速度始终赶不上子弹飞来的速度——眼见子弹扑面而来,她阖眼等死——她要死吗?!
当红莓莓以为自己那张原本不漂亮的脸得变成蜜蜂窝的时候,预期的痛楚没到来,她仅听见数声金属撞击金属之类的声响——咦?金属?!冒著爆眼危险睁开平时不多用的左眼,她透过镜片清楚瞧见手背,而手背的背景是银色……笔电?!
她急得双手乱抓,却只换来泰山压顶与一个命令——?!「别把头伸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抗议,头顶上那股力度便消失了,随著那抹矫健的身姿翻过沙发,她的笔电也跟著离她而去——来人呀,打劫呀!他劫走她的笔电来做什麽?!
乍闻金属击中金属的声响彼起彼落,她一颗芳心都碎了——
「哇呀——老大,小心菜刀——」
「哇——啥菜刀?你没见识——那是苹果电脑——」
「电脑?怎可能?哪有电脑长得这麽像菜刀——」
不消半刻钟,原是布置温馨的大厅变成凶案现场,地上多了一大滩血水,与及一俱俱躺卧在上头的尸体,死状恐布,足见凶手是多麽地丧心病狂。
睇著躺在血泊中的尸体,于子麟表情漠然的进行确认前来搞事的人已死清光。
「于、子、麟——」
耳闻叫唤,于子麟连片刻思考的时间都不用,立刻赶回沙发後方找老婆——
刚抵埗,便瞥见红莓莓低著头,全身发抖,两臂扯直成八字,一双小手紧握成粉拳,一副便秘、不,一副正在储气准备变成超级撒亚人的模样,看得于子麟不禁有点担心,伸出閒著的手碰触她低垂的脸。
「怎麽了?是不是伤到哪?」于子麒暖著嗓问,可他指尖还没碰著她,便被一手拍开:「你杀了人。」
她一面沉痛,像是他作了什麽穷凶极恶的事般,明明死在他手上的人多不胜数,明明他早已不当是什麽一回事,可她的话却如利箭,刺中那份早被他深埋於心底深处永不见天日的情感。
「哪又如何?你刚不是接受了——」他是蓝胡子的事实吗?
「那怎同?你杀的是我的儿子——」红莓莓表情激动,嗓音因愤怒而抖动。
于子麟身一凛,儿子?他杀了自己的儿子……怎可——不对——「你何时生了?怎麽我会不知道的……」
「生了很久……」红莓莓目光含怨,哀怨地道,彻头彻尾是一副死了亲儿、亲儿的爹不认帐的怨恨模样。「我的儿子正遍体鳞伤的在你手上……」
!?沉吟片刻,于子麟才找回自己的嗓音。「……那只不过是一部电脑而已。」
怎料一开口就挑起战端——「什麽叫做『只不过是一部电脑而已』?!」
「电脑挂了,再买一部就是,最重要的是人没事。」于子麟耐著性子诱哄道,再次伸手触碰她的脸,但又被红莓莓一手拨开。「什麽叫做『电脑挂了,再买一部就是』?什麽叫做『电脑挂了,再买一部就是』?!」
于子麟耐性流失,向来温文的嗓音多添了一丝烦躁。「就我赔一部给你——」
「你要怎赔——你拿我的儿子来挡子弹!你竟然拿我的儿子来挡子弹!」这样子跟要她的命有什麽分别?!他乾脆拿她来挡子弹——她越想越气,开始语无伦次:「就算乔帮主说Air随时准备接受任何挑战,你都不可以拿来挡子弹!不可以!」
「哪又怎样?」于子麟表情略显不悦地问。
「哪又怎样?你问我哪又怎样?!」
「对。」于子麟简洁地答话,简单一个字蕴含著火气、火气,还有火气。
?!对,他对什麽对?!「于子麟——」
胸臆里的闷气难消,于子麟烦躁地问:「那你现在想怎样——」
「那是我的命根!」
「我知道呀,哪又怎样?」于子麟挑衅似的问,情绪开始失控,平日处之泰然的模样不复再。
他知道?又问她哪又怎样?他知道还拿她的笔电挡子弹!?她越想越火大,一火烧心,就祸从口出:「我要离婚!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要跟你离婚!」
耳闻某个敏感字眼,什麽理智、耐性、忍让、包容通通焚烧殆尽,于子麟彻底失控了,杀气全开,情绪大暴走——「你为了一部手提电脑跟我离婚!?」
气氛急遽转变,杀气充斥一室,但气在头上的她懒理,继续火上加油。「对!」
简单一个字成了导火线,令沉睡已久的睡火山爆发了。
「这部该死的电脑比我还要重要?!」于子麟愤恨地问,像是赤脚踩到烂便似的,脸色超难看,连不该说的都挑明来说,长年累积下来的怨念终究要爆发。
「对!我的笔电不该死——」
话落,于子麟已不是踩到烂便这麽简单,他气得把伤痕累累的笔电砸到沙发上去。「因为该死的是我——你想这样说对不对?!」
气疯了的她没跑去答是,仅别开了脸。「我不想跟你这种蛮不讲理的人说话!」
睇她避开了自己的视线,于子麟下意把她的反应解读成是被说中了心事,所以更气,几乎要爆炸了。「我蛮不讲理?是谁先无理取闹?!」
耳闻某个凡是女人都会敏感的字眼,红莓莓把脸转回去,脸色不比于子麟好看多少。「于子麟,你说我无理取闹?」
「……」于子麟默然不语。
谢霆峰都有唱无声仿有声,不说话即等同承认!「我要离婚!以後都不要跟你说话——」她气过头,作势把套在左手无名指的婚戒脱下,看得于子麟超级火大,打破平日的温厚模样,大发雷霆——「你有种把戒子脱下来,我会要你好看——」
这麽的一句激发了红莓莓血液里头的叛逆因子,她原是想唬唬他而已,但现在骑虎难下,要是不脱,那她的女性自尊要往哪里摆?
所以,为表示她是一个有骨气的女主,她果断地把婚戒拔掉,摔到地上去——
作家的话:
快来投票支持紫发帅哥跟红莓莓XD还有6回就完文了了~
下回是从未曝光的一回XD跟《花名》的流程不同啦,花名的红莓莓在这里已中枪奄奄一息XD
总是有人跟我说紫发帅哥太梦幻不像人,其实呢……巨蟹男多数是这个样子(温水),多数会忍让闷在心里,因为他们觉得忍->包容->爱,很少会发作(巨蟹女发作次数反而比巨蟹男多),轻度发作时多数会像小媳妇埋怨一下你让你内疚一下,严重的时候是会开骂,再严重些就玩冷战XD
现在紫发帅哥发作了XD巨蟹蟹会在发现对方不把他的付出当成是一回事时发作\口\/口/
关於挡子弹这个XD这个世界上曾有不少人曾用过笔电挡子弹XD
居安思危的巨蟹座:
*其实红莓莓当初买MACBOOK AIR是因为觉得它够硬(打人痛)够轻(轻便)够锐利(可杀人),有危险时可做武器XD
*这是她会带笔电外出的其中一个原因~
*另外红莓莓腰间其实都有缠铁鍊的XD不过是缠在荷包上XD(用来勒人颈)
~这个花名有写,有兴趣的朋友可去看看,这里因为字数关系没写到XD
*而紫发帅哥用的是MACBOOK PRO~ XD从30楼高空下地都能留全尸,还能亮灯的笔电XD
*曾有人成功拿PRO挡子弹XD苹果出品,属佳品(喂)
☆、45 离婚的事,待我回来後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