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但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她都是会做一些与当天所思所感无关的梦,不但与当天无关,就连日常生活的人和事都未能靠著边际,而现下的她正在做梦,犹如曾在某个时空确实发生过的一个梦。
她梦到自己身处在一个茂密的丛林里,那里除了一株株长得粗壮茂盛的大树外,还有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
男人和她一样盘腿坐在翠绿的草坡上,虽则男人坐的位置较高,但他们相距不远,约莫只有两三个人的距离。男人的面前有一块大石,大石扁平的那一面搁了一块木板,木板上铺了一卷白纸,近著木板边缘的纸张部份卷起了,而男人正提著沾了墨的毛笔,专注在纸上写著密密麻麻的字句。
她曾试著瞧清对方的长相,奈何日光太猛,掩去了他的面貌,无法瞥见。纵然看不见,可心里却有种感觉,那带点揪心又窝心的复杂感觉,暗示这个男人与她关系匪浅,大概是男朋友一般的存在。她试著留意对方的发色跟特徵,可对方却像是被PS,亮度调到最光般,她仅能瞥见他穿著一身黑,还有那圈缠在他腰间的白光……
那俨如腰带一般的存在带来陌生的熟悉感,成功吸引她的视线。
腰间的白光……一幕相似的映像在脑中闪现,可速度太快了,她还来不及捕捉,便感觉到对方跟她说话,对,只是感觉到,实际上是听不见对方说话的声音,纵然听不见,可她偏偏能知道对方跟她说了什麽来著。「为什麽女主会消失?」
她还未能理解对方在询问什麽来著,脑中便冒出答案来,更赫然感觉到自己开口说话,可嘴巴张开了,却未能听见相对的声音,彷佛吐出来的就只有空气。
「因为她是来自别的世界呀,所以早晚得回到原本的世界去——」
在她正打算更用力逼自己发出声音来,便感觉到对方再次询问。
「为什麽来自别的世界就得回到原本的世界去?」
他能听见她说话?想到这,她整个人松了口气,没强逼自己当真说出声音来。
「这个嘛……我也不晓得,不过剧情绝大多数都是这样设定的,我估一定是有原因的,大概是连女主自己也想回到原本的世界去——」
言毕,那只执著毛笔的大手一顿,她感觉到对方在凝视自己,也感觉到那把听不见的嗓音里除了试探外,还掺杂著一丝不显著的期待,教她不住心头一紧的期待。
「那……女主回去後还会回来吗?」
不过她选择忽视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笑著不正经地答话:「当然不会啦,任谁在抽水坐厕跟茅厕之间,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抽水坐厕啦——」
接著,对方又追问了,纵然她依旧听不见对方的嗓音,可她却能敏锐的察知周遭的气氛变得有紧绷,也敏锐的感觉到那循著空气而来的薄怒情绪。
「那即是说女主为了抽水坐厕而不要男主?」
没想过对方会这样说,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替女主澄清保住女主的美好形象。
「囧——当然不是啦,哪有女主为了抽水坐厕而不要男主的?这未免太诡异了,而且没有读者会接受得到这种思想奇特的女主——」
话落,男人挑了一下眉,纵然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她就是知道他挑了一下眉,还要是带点质疑的那种挑法。「哦?是这样子吗?」
最令她感到无力的并不是对方语带质疑,而是那一点点掺杂於其中的深闺怨妇味儿。「可我无论打从哪个角度理解都觉得——既然女主回去原本的世界後,压根儿没有回来的打算,即是抛弃男主的意思。」
囧!「当然不是啦,她是逼不得已之下才得回去,其实她也很不舍得男主的——」她立马再次为女主澄清,可所谓的澄清再度饱受质疑。
「逼不得已为了日後有抽水坐厕可用就抛弃男主离开了——相比起男主,她更不舍得抽水坐厕,是这样的意思吗?」
囧!不晓得是对方有意或是无意,她总觉得对方特别用力强调「抛弃」一词。
「当然不是啦!」她忿忿不平地作出警告,就为了那个即使被诬蔑也不会澄清的女主。「你真是的——可别丑化我笔下的女主呀——」
结果她的警告非但没换来妥协,还为自己换来一个威胁。「你可别忘记你的女主现下是在我的笔下,我不介意多添几笔加插几句,将她的寡情薄幸公诸於世——」
?!震惊的情绪尚未得以平伏,那枝毛笔有往纸张雪白的部份挪去的迹象,彷佛要将他刚才所说的附诸实行般,惊得她马上扑杀到他的背上去,两臂交叉紧紧环著他宽厚的两膊,不让他有机会下笔破坏她家女主的形象。「大侠,笔下留人呀!」
对於她低声下气的求饶,男人没妥协,还故意刁难她。「给我一个留人的理由。」
囧——「那是因为男女主会再见的——到时就可以再次走在一起呀!既然如此,当然有抽水坐厕比没的好啦——」
原以为这样的答案能满足对方,可对方又问:「女主都不回来了,要怎样再见?」
像是偏要针对她家的女主不放似的,不过她照样有回答对方。
「这还用问的——要是女主不回来,那男主可以去女主的世界找女主呀——」
言小的剧情都是这样设定的——心想这回能满足对方啦,岂料对方开始追问细节:「可以怎样去?」
怎麽越问越深入的?她还未构思好这一部份的情节……她在心里嘀咕,但还是答了,直接搬出过往曾看过的情节来搪塞:「下?通常男主的世界里都会有神兽、巫女什麽之类,找他们帮忙送男主去女主的世界就可以了——」
原以为话题已结束了,可对方却像个疯狂读者似的追问更多细节,让人难以招架。「只要去到那个世界就能见到女主吗?」
「嗯……通常都是需要花点时间去找的……不过也不用花上太多时间的,皆因凡是男主都具有在人海茫茫里一眼认出女主的能力——」虽则她也不懂为什麽可以一眼认出,任一个正常人眼力再好也不可能一眼认出,不过男主不是常人,不可以用一般人的标准来判断的,而且一眼认出这样的设定比较萌,她仿效就是啦——
「一眼认出?女主的样子没改变的吗?」
「嗯……通常都是跟男主认识时的一模一样——」
长相不一样的设定多数出现在讲前世今生的故事里,至於穿越嘛,她曾看过一些女主变了个样的,但她总觉得这样的设定不太好,会有种男主同时喜欢两个女人的错觉……她不懂怎样形容,总之,太不男主了!所以,这种设定还是可免则免——
「那女主回到原本的世界去还记得男主吗?」
「当然会呀,怎可能忘呀?谁敢把剧情编得这麽烂?不怕被读者追斩呀——」说时,她厚颜无耻的把他当成是桌子,把脑袋挂到他一方肩膊上,仰望遥远的蔚蓝天际,轻声说著她早已设定好的典型言小结局。「总之,男女主在女主的世界重遇後就会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
此时,沁凉的微风轻拂,拂过她的发、她的眼脸,也拂过他的发、他的眼脸,二人的发丝随风舞曳时有几根交缠在一起,青丝中夹了数根比黑色浅的颜色……
在柔和的日光底下,几根颜色较浅的柔软发丝泛著紫色的光芒……
头发……紫色的头发……
微风带来了沁人心脾的凉意,也带来了一把带点不明沙嘎的低磁男音。
「那……你会不会回到原本的世界去?」
☆、11 跟认识了不够几天的帅哥两份分?
下?没想过这回能听见对方的声音,她慢了半拍才回神,可她还没来得及回话,周遭的环境均被越加猛烈的白光所覆淹,其速度之快,她根本来不及阻止,仅能眼巴巴看著强光在转瞬间吞噬她身旁的一切,包括那名始终看不见脸的男人——
在她快被白光的洪流所淹没之际,一声可媲美河东狮吼的叫唤在她耳边响起。
纵然仍在梦中,但她认得那是妈子的嗓音……
「姐姐,怎麽你睡觉都不开空调,想闷死自己在房间里吗?」
经妈子中气十足的一唤,她清醒了大半,再也睡不下去,唯有认命睁开双眼,不过四肢仍倔强地拒绝妥协,继续横陈在柔软的床铺上。
她昨晚没开空调吗?难怪会越睡越热……原来是妈子开了空调,难怪她做梦做到一半突然感到凉风扑面……不过昨天是大热天,她要担任伴娘,几乎一整天都要在外头东奔西走,哪会不晓得天气有多热?怎会判断不到要不要开空调?更遑论是忘了开空调──是累过头吧?所以才会忙东忙西,不过最大的诱因是她心不在焉。
「我们会再见的,因为这是约定好的。」
太灵异,实在太灵异了,实在太男主了!但她真是记不起他们何时约定好……还是说她的少年痴呆越来越严重?一定是这样!现在是现实,又不是写小说,难道会有个前世老公绷出来说要跟她再续前缘?别开玩笑,无端端有个男人跟你说他前世跟你有一段什麽的时候,你不是开心问他电话,而是要打去1083问青山电话──
「喂。」
冷不及防,一方肩头被拍了一记,陷入沉思的红莓莓大惊失色,慌忙转身,可对上的是宽长黑背心,捋了袖的中袖黑色大褛与及垂至胸口的的精致银吊饰,而下身则是锁链款腰带,再来的是她觉得最有萌点的深色牛仔裤跟同色高筒军靴……
天呀,庞克风呀……还要长得又高又瘦,长相一定不会太差!咽下唾液,她才挪高眸光,结果对上一张冷峻粗犷魅力十足的脸庞,还有一头有型的──紫发!?
惊恐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平伏,对方便笑著跟她打招呼。「嗨,我们又见面了。」
紫发帅哥!?不会吧?瞠目睇著那只大手在她眼前晃动,红莓莓又惊又喜,虽则已年过双十,但该有的少女情怀还是有的──又碰头?!香港真是这麽小吗?!
「嗨呀……真巧……没想过会在这里碰到你……」她不自然地挥手回去,只是去MK新之城打机放松前感到口渴,到商场旁边的Happylemon分店买喝的都碰到人?
「我刚巧途经这儿,所以顺便来逛一下──」
「喔……是吗?我也是呢──」红莓莓连细想都不用便笑应,撒起谎来可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绝对不可以让紫发帅哥知道她是专程来附近打机的──
「是这样子吗?」紫发帅哥微笑地反问了一句。
「是呀。」红莓莓也微笑地回答了一句。
然後,紫发帅哥又接话,俊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我还以为你是来打机──」
囧!她有宅得这麽明显吗?她看起来像会去电子游戏机中心流连这麽宅吗?
崩溃过後,她心虚的别开眼,忙以乾笑掩饰心中的波涛汹涌,「哈哈,怎可能?」
「是这样呀。」
「当然啦──哈哈。」
见紫发帅哥不再追问下去,红莓莓以为成功含混过去,松了口气,防备心尽褪。
「不过在这里打机不太好,品流复杂──」
红莓莓闻言本能地发表感言:「品流复杂?其实我觉得新之城还好啦,比起旺角其他地方算是很不错了,尖咀、湾仔那些就真是很品流复杂,而且有很重的烟味,不过论及保安最好的就当然是铜锣湾世贸──」但越说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似的。
「是这样吗?」紫发帅哥眉盎然一挑,反问。
耳闻质疑,不对劲的感觉烟消云散,红莓莓直觉找理据支持自己的论点。「是呀,世贸那儿长期有个穿著制服的黑人拿著长枪在门口站冈的,我始终觉得只要一天有这个黑人在一天都不会有人敢搞事,所以很安全──」
然後,她满意地听见对方认同自己的说法——「哦……原来如此。」与此同时,也听见一句足以令她的世界天崩地裂的肯定句。「原来你真是来打机的──」
!?她、她刚刚做了什麽蠢事呀呀──她的美好形象就是这样毁於一旦了──
在红莓莓即将化为灰烬随风飘逝之际,那把带笑的低磁男嗓一响,召回那不幸被冲散的三魂七魄。「快轮到你了。」
「下?」轮到什麽……红莓莓愣看紫发帅哥,只见紫发帅哥又冲著她展露招牌式笑容放生电,例行煞到她这个无知少女後,另伸手指点迷律指向她的後方——?!
「咦?」她立马转向後,便赫见排在她前方的人只剩下两三位。「是呀……」
的确是快轮到她了。
亲眼引证事实确如紫发帅哥所言後,耳边忽地传来一把低磁男音,那声音有点近,近得像是有人在她耳边说话一样,害她的心脏不住一跳。「两份分好不好?」
?!她循声扭头看去,结果迎上一张稍为放大了些许的俊脸,结果也如她所料般,紫发帅哥靠得她有点近,跟她的脸就只有约莫三寸的距离。
心漏跳一拍,红莓莓定定神才找回自己的嗓音。「两份分?我跟你?」不会吧?
作家的话:
後记:
又是某蟹女纠结的时候=P蟹蟹很不会拒绝软攻=U=
我记得之前有读者曾跟我说,真是跑去MK打机加买HAPPYLEMON,但见不到帅哥=U=我笑了很久
☆、12 就跟我结婚那件事呀。
「对呀。」他答得极快,理所当然的口吻令她反过来质疑自己是不是大惊小怪。
「为、为什麽?」红莓莓微讶地问,他们又不熟……这样会不会奇怪了些许?
「我刚才吃了点东西有点饱,应该会喝不完,浪费掉。」
……他又嘴痒吗?他早有前科了……结果是她自动请缨接收……不过标准装的份量也不是很多而已……就算喝不完都应该能清掉一半吧?「一半也喝不到吗?」
他不假思索地答,笑容掺了几分无辜意味。「我应该只能喝上三四口而已……」
「哦……」只喝三四口又确实几浪费的……但是两份分又好似有点儿哪个……
想著、想著,一把温柔得不可思议的低磁嗓音飘来打断她的思绪。「你介意吗?」
睇著他脸上那个无害的笑容,再次被男色所惑的她迟疑开口:「你不介意吗?」
他睇了她一眼才暖声答话,笑弧有些少往上扬的趋势。「不介意,那你介意吗?」
仅仅一个注视便足以令红莓莓失神了一下,不过红莓莓很快便恢复过来——
「不介意的……」虽说她还是有点在意?不过人家帅哥都不介意,她还有什麽意思好介意?更何况,穿了整整一天伴娘礼服後,她发现自己胖了很多,故立定主意减肥,要是两份分的话,一来可以治嘴痒,二来则可以减少将会增加的磅数……
「那就好了。」紫发帅哥微偏首,阔绰地再附送一记温柔的笑容。
害红莓莓心动了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突。「那……你想喝什麽?」
紫发帅哥连想都不用,便将选择权还给她。「那你呢?」
「我?黑珍珠奶茶呀……」她几乎每次都是喝这个,好听一点叫一心一意,难听一点叫了无新意,唯盼紫发帅哥别太在意……「那就黑珍珠奶茶好了。」
「喔,好的……」不对!紫发帅哥的口味原本就跟她一样……她真善忘呀……
须臾,红莓莓便带著有点忐忑的心情买了一杯黑珍珠奶茶,严格来说,买的人不是她,皆因付钱的人不是她,她顶多是负责叫饮料跟向职员要多一支吸管的那位。
其实她一见他付钱,已马上掏钱,可他说身上没零钱由他来付,下次才由她来付……下次……还有下次吗?老实说,她很疑惑究竟会不会有这个所谓的下次……
买下饮料後,红莓莓便把紫发帅哥拉到一旁分赃,她随意把两支吸管插妥,便抬头询问:「你要哪一支?」
「你先选。」
红莓莓闻言瞠目,茫然对上两道温柔如邻家大哥哥的目光,她先选呀……还真是有绅士风度呀,害她又心跳了一下……深怕他会发现她的芥菜情怀,她立即低眸,将注意力放在两支竖立的吸管上,然她掏出纤指钦点比较矮的那支作为专用吸管。
「……我选这个。」她选好後,便将饮料递给他。「你先喝,喝完再给我──」
他没接过,仅加深邻家哥哥笑容。「你不先做点记号?我怕我会用错吸管──」
下!?红莓莓深感不妙,连忙张唇一咬,贝齿卖力地左磨磨、右磨磨,忙著把自个儿的吸管给弄扁扁。
在红莓莓的嘴巴正忙著的时候,旁边的位置突然阴暗起来,她下意抬眼,凑巧目击那俱颀长男躯俯下身来,随著那张俊美的容颜突发益近,清爽的皂味扑鼻而至,如迷药般於瞬息间夺走她的思考能力。
紫发帅哥他……低头咬著另一支距离她那支不远处的吸管,啜饮著杯中物——
他们的脸靠得极近,近到她的脑袋只消再往前移上三四寸就会撞上他的额,近到俨如一对正在共享一杯饮料的小情侣……这──事出突然,她反应不来,仅能愣看著那双仿能溺出水来的温柔眸子,感受著唯少女才会有的心如鹿撞感呀……咦?
惊觉少女心情又在暴走,她连忙别开眼避开对方视线的同时,也用力吸著冰凉的奶茶望能透过冷饮来浇熄那股在胸口乱走乱窜的热气。她大口大口的喝,待热气稍有褪减迹象才偷瞄紫发帅哥几眼,只见他从容不迫得很,一点不自然都没有呀……
真是的,人家帅哥都不当是一回事,她在怕什麽?她曾想过直接让出奶茶……但又怕间接令画面暧昧起来,像是喂他似的……越是想,脑袋越往後缩,盼能稍稍拉开距离;反观紫发帅哥喝得很自然呀……她不自在反而显得有点别扭了。
霍地,一把震撼人心的低磁嗓音飘入耳中。「对了,那件事你考虑成怎样?」
下?「那件事?什麽事呀?」她睁著大眼问,啃著吸管啜吸几口沁凉的奶茶。
然紫发帅哥露出温和无害的笑,说出令人喷茶的话来。「就跟我结婚那件事呀。」
作家的话:
後记:
换作是我的话,会喷茶
☆、13 男朋友你的头,此地不宜久留
所幸的是她把持得住,没真的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不过有一点点呛到就是啦。
「结、咳结婚?!」红莓莓表情惊恐地问,嗓音因惊讶而飙高了好几度。
有别於红莓莓反应夸张,紫发帅哥还是一派悠然自得:「对呀。」
对呀,他对什麽呀!?下?他怎可以这麽平静!?而她没事又心跳什麽呀!?
感知周遭的人都驻足在旁看戏,还不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她感到更窘迫。
「是求婚吗?」
囧!求你的头──
「还是在拍戏?那个男的是不是明星来的,很像明星呀──」
囧囧!
「那个女的真走运……明明长得这麽普通,男朋友竟然长得这麽帅──」
囧囧囧!男朋友你的头──总之,此地不宜久留──
眼见围观的女性人数有增无减,红莓莓反射性擒过紫发帅哥的壮腕,不询问他的意愿,随便交代一句,便强行拉人家走出商场。「这里的人太多,我们到外头去——」
当时,她只顾著保育香港频临绝种的雄性生物,没发现身後男人的唇微往上扬。
确定已远离危险後,红莓莓就御姐上身稍为教训那个不时语出惊人的男人。「下次别在人多的地方开这种玩笑啦──」
可那个男人却毫无悔意,还口吻无辜地跟她说什麽──「我没开玩笑呀。」
她闻言僵住脚步,暗吸口气才道:「你先前不是说那是开玩笑的别当真吗?」
一双灰眸深睇了她一眼,他弯唇纠正:「『开玩笑的,别当真』才是开玩笑的。」
囧!?究竟哪一句才是开玩笑!?没由来的,她感到有点生气,不多,就只是一点点而已,其馀的不是期待、喜悦,就是身为女性的优越感。
纵然觉得这样问有点唐突,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不为什麽,纯粹出於好奇,不过她承认那种好奇是含有些少杂质的。「你平时都爱跟女孩子开这种玩笑吗?」
「不是,为什麽这样问?」紫发帅哥斩钉截铁地答,他虽面带笑容,但神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她眯眼打算细瞧他的表情,看看他是不是故作认真逗她玩,可她没跟他对视几秒钟就选择退缩,皆因那彷能看穿她灵魂的目光盯得她有点莫名其妙的紧张。「我始终觉得拿什麽开玩笑都可以,就别拿这种事开玩笑比较好……」
「为什麽?」
囧!这还要用问的?看来她不把话说白不行!「不是所有女生都跟我一样这麽想得开,开这种玩笑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能有什麽误会?」紫发帅哥顺著问,语气中带了一点讨教意味。
囧!红莓莓灵目圆睁,看著那张俊颜感到非常无力,她自问已暗示得够明显了,怎麽他还是不懂的?令原是无力的她更无力。「人家会以为你是认真的呀……」
「我的确是认真的。」
「这句也是开玩笑吗?」红莓莓直觉就回以一句。
尔後是一刻诡异的静默,紫发帅哥木无表情的瞅著她看,原是挂在俊容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失去踪影,少了笑容,那张轮廓冷峻的脸庞霎时多了几分骇人的严酷。
心弹跳了一下,双脚不由自主地抖了个两抖,他怎麽不说话呀?是生气吗?她刚刚语气太重吗?也是的,大家又不熟,她这样子教训人家,人家不生气才有鬼……
在红莓莓正烦恼著应否跟紫发帅哥道歉之际,紫发帅哥大发慈悲大开金口了。
「你心里一早认定我是在开玩笑的,我答不答话根本不重要。」
他说得一点都没错,无论他的回答是什麽,她还是会当成是开玩笑的。皆因她打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像他这种条件优厚的人会看上她这种全身都不合格的女生。姑且勿论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光是那层披在外层的金玉已不是她能够高攀了。
她不是没有一己之长,而是她不觉得这些所谓的专长能够激发他娶她的冲动。
在红莓莓又惯常地陷入沉思之际,那位制造烦恼的罪魁祸首再度开腔,这回对方的口吻、表情跟印象中的一样温柔如邻家大哥哥,不像刚刚那样严峻肃冷如石雕。
「这种事是得看双方的意思,不是吗?」
突然的转变教她一怔,亦教她不住怀疑刚刚的陌生模样是不是她过敏所致。
「是这样没错……」自然得看双方的意思……但这样跟那样有什麽关连?
还没能消化得来,又多一句不明所以。「所以没有误会不误会,只有想跟不想。」
听得她脑袋打结,一面茫然的瞅著那张带笑的俊颜看。「……」这是什麽意思?
「要是不想的话,无论是开玩笑还是认真也好,结果都是一样。」
「……」的确,如果她不想,甚至对提出那方没有这方面的期待的话,根本不会有所谓的误会存在,皆因无论是开玩笑或是认真,出来的结果都只会是——「不」。
而之所以会有误会……在她正尝试循著他的思考方式思考下去的时候,她听见那把解惑释疑的低磁男音。「你之所以会误会,因为你想。」
因为她想……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怎麽她会有种被中共洗脑的感觉?她霎时间接不上话来,仅能放任那名眼神温柔如邻家大哥哥的人逐步洗自己的脑。
「你还在想是不是误会,是因为你在考虑……而你之所以会考虑,因为你想。」
归根究底,是因为她想,才怕会有误会;而会怕误会,则因为怕自己会表错情。
想罢,一股过份鲜明的热度冲至两颊,她还没来得及令脸颊降温,那名害她血气上涌的罪魁祸首又开口,并出奇不尔地冲著她露出一个更赏心悦目的温柔笑容。
「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误会。」
「……」天呀……他说话可不可以别这麽男主?她又有点心动了……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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