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老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心中徘徊不去,那种感觉薄弱,奈何出现频繁,教她没法不在意,纵她已再三命令自己别在意,要将全盘专注放在写作上,可她偶尔还是会分心,尤其是当她耳闻那些耳熟能详到几可倒背如流的挖苦式祝福的时候。
「恭喜你呀,红莓莓,恭喜你摆脱单身行列——」
「今回可真爆冷了,明明你是最晚谈变爱那个,怎麽会是最早上岸的那个?」
「红莓莓,你捡到宝啦,未来老公长得这麽帅,又前途无可限量——」
皆因她会感到迷惘。
会迷惘,是因为她忘了自己何时答应嫁给紫发帅哥,印象中是二十八岁生日那天答应的,但她对於当日求婚的情形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记得他那天戴的是紫色隐形眼镜,而不是灰色隐形眼镜——最需要记的,她一点都记不起;不需要记的小细节,她却放在心上……真是有够囧的,她答应的原因究竟是什麽?她一点概念都没有,只知道心中有一个很强烈的意念,那就是——「她要嫁给紫发帅哥」。
其实她不用执著个中因由,要明白她将要嫁的是一个不输言小男主的男人,是女生们梦寐以求的对先生,那是下至三岁上至八十岁都能通杀的理想情人呀……身价是比不上身家骇人的李氏父子,但也是港女趋之若鹜的优质股……还是潜力股呢?其实她对股票没什麽概念……
紫发帅哥现时住的地方好巧不巧地是她几年前住的单位,她原以为他跟妈子一样是用租的,哪知道他是买的……拜托,那是深湾轩,豪宅级屋苑呢……那时楼价胀得要命,物价又胀,几乎样样都通胀唯独薪水没胀,她真是搞不懂为什麽要用买的,用租的便可以啦,住得高兴就继续,不高兴则掰掰,好端端做房奴太傻了,不过人家可能是直接购买,而不是用供的……
原以为紫发帅哥能够自给自足,居住环境又不错已很捧,哪知道他手头上还有一橦别墅,引得向来不爱查探别人家底的她主动问他为什麽好端端有别墅不住……
「那是用来金屋藏娇呀……」他冲著她一笑,不甚正经地答。
「养金丝雀吗?」她调笑道。
「那你愿意做那只金丝雀吗?」
犹记得那一刻,他神情认真,目光温柔专注如看情人。
犹记得那一刻,心扉陌名一颤。
有关於他的家底、他的背景,要不是见家长时,妈子查家宅,她都不会知道这些……不过,最囧死人不偿命的莫过於是要求见家长的人不是她,而是他——
她不知道紫发帅哥自幼父母双亡、亲戚死清光,更不知道他还有一个长年在国外的挛生弟弟……也不知道他除了有一辆摩托车外,还有一辆窈窕淑女Z32……她的窈窕淑女Z32只是一张湾岸车卡,可他的却是真车,是要饲养、要保养的真车……
他是画BL言情插画的……但画插画可以这麽有钱?难不成BL市场已庞大到一个无孔不入、见缝插针的地步?虽说她向来不涉足腐地,还是得刺探一下军情……
「那个……借问一下,现下BL小说的市场是不是很蓬勃?」
「为什麽这样问?」
「没什麽,我只是好奇BL小说是不是这麽受欢迎而已……」她避重就轻地道。
「你……接受得到BL吗?」紫发帅哥迟疑地问,面部肌肉好似有点紧绷。
「下?我接受不到BL,只接受挛生兄弟乱伦——」
跟著,紫发帅哥沉默了许久。
原以为紫发帅哥会因为「她是腐女」这个惊人发现而打消跟她结婚的念头,岂料紫发帅哥只是一脸大受打击的离去。临行前还很男主的拍了拍她的头,温柔得有点过份的瞅著她,暖声叮嘱她回家路上要小心,誓要把她电个七晕八荤才上车……
欸……祸水。
红颜不祸水,蓝颜才属水,还要是天降祸水,淹没红颜的祸水……祸水祸到光是一个温柔笑容就能夺去她的目光,光是一记专注眼神就能摄去她的心神,间接害她有一咪咪後悔自己好端端跟他聊BL、聊挛生兄弟乱伦什麽来著……
要是一个女生对一个男生有意思的话,是会本能地避开BL话题,无关腐女与否,始终会担心因为这种不容易被接纳的癖好,破坏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印象。
没错,她是故意的。
她本身没发现自己有这种倾向,直到话出口的一瞬,才意识到心底的想法。她不想结婚,即使他很男主。所以,她故意说这种话,希望他打退堂鼓主动退婚——
她是不是得了传说中的「婚前恐惧症」呢?
「欸……」她想不通,也不知道可以跟谁说……皆因她所有亲戚朋友都很喜欢紫发帅哥……说起来,紫发帅哥的交际手腕很厉害,光是首次见面就掳获她所有亲戚朋友的心……看得她两眼发直,敬佩到不行。当全世界都说这个男人嫁得过的时候,她突然说反的只会成为众矢之的,被人唱「念你」似的说她任性……「欸……」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到原来嫁人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想到这,她情不自禁地对著笔电呢喃自语……「欸……为什麽呢?为什麽女孩子结婚叫做『嫁』?」
回应她的不是笔电,而是一把矫揉造作的男音。「给女孩一个家,就是『嫁』——」
红莓莓闻言心中一动,便循声看去,故作情深款款的看著那名肤色黝黑,看来有点像混血儿的男生,故作感动的接话:「呐,怎麽你会知道我心里想说什麽?」
四目交投的一瞬,跟陈志云有九成相似的磁性嗓音循著空气飘至。「奇华嫁喜礼饼——」不过很快便被一把不高不低的男音所取代。「咦,你想选奇华?」
对方不是不认识的人,而是跟她同住一屋、同睡一个卧室将近二十五年的弟弟。
「不啦……这种小事你决定吧,需要我烦恼的是大事……」她很不负责任地道。
红弟弟挑了下一字眉,问:「你妈对你的未来老公有意见?」
「怎会有意见?」她没好气地道:「你妈首次见面就急不及待卖女求荣跟人家说什麽:『那就拜托你照顾我女儿了,她总是傻呼呼又冒失,都不会照顾自己』——」
「我哪知道你妈?你妈可能嫌人家长得不够帅——」
「说起来,你妈真是曾跟我说过觉得他长得『勉勉强强』——」
「算了吧,你妈的审美观一向有点问题……」
「对呀,长得像印藉女佣的就是美女,那长得像印藉男佣的才算是帅哥——」
察知某人故意带他游花园,红弟弟立马切入重点:「那你为啥还会感到迷茫?」
愕了下,红莓莓单手托著头,闷闷地道:「我猜我有没法根治的选择恐惧症……」
「选择恐惧症你的头,你很久以前不是很铁齿的说——要是相爱的就不会嫁,不是相爱的才会嫁吗?」红弟弟一面激动地道,大概比她这个准新娘还要激动。
「是这样子吗?我倒是忘了。」红莓莓满不在乎地道,脑筋也懒得动一下。
那不负责任的模样看得红弟弟眼睛快要冒火。「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老是上一刻说完、下一刻给忘掉,都不知你哪一句才是真的、哪一句才是假的——」
被当面指责了,红莓莓非但没改善的意思,反而怪责对方不够体谅。「别这麽爱计较啦处女男,我的脑容量只有百多MB,不像你有过百GB——」
拗不过她,红弟弟发晦气道:「……你简直就不是正常人。」
「你才不是正常人,没事记住我说过什麽干嘛?」红莓莓漫不经心地道,简单一句话竟然能够令红弟弟火冒三丈。「根本就是你没记性——」
深怕又为了小问题拗半天,她虚应附和:「是是是——那你觉得我嫁不嫁好?」
经红莓莓这麽一问,两姊弟开始没营养的呛来呛去,总之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都没关系,反正我早就决定买『姐姐没得嫁,弟弟不用怕』保险——」
「……即是怎样?」
「你自己想嫁就嫁啦, 除了我以外,没多少个男人接受得到你呀,小萤——」
「你担心你自己好了,不能结婚的男人——」
「我不管你了!反正你嫁与不嫁,家里的经济支柱都是你——」
?!她如遭当头捧喝,释怀一笑:「大少,就冲著你这一句,我决定出嫁了——」
「……」青筋一突。
「大少,多得有你,我才明白到『姐姐能嫁得嫁,宜嫁个有钱人』的重要性——」
「……」
「好啦,我决定好要钦点你做我的伴娘——依我看,新郎长得这麽帅,伴郎不会长得太差的,你是时候找你生命中的『劳斯』了——」
耳闻某个敏感字眼,红弟弟立马想开口挽回劣势,可话语尚未成音,某蟹女很找死的开始高歌——「劳斯和莱斯都是花样男子——」
「你找死呀?」
无视任何威胁高歌一曲——「男子和男子怎能亲密如此——终於一次他扑过去四目对望然後除、下、衬、衣——我不介意借出新娘房让你们『好好了解对方』——」
「你去死啦——」
红莓莓不正经地道,笑得很开心。「我死了就没人做经济支柱了啦啦啦——」
「你——」
就是这样,她红莓莓懒得再为结婚的事烦恼,决定出嫁了——
※ ※ ※
作家的话:
後记:
请留意年龄XD花名的红莓莓是28岁後认识紫发帅哥
红莓莓是27岁认识紫发帅哥,28岁决定嫁给紫发帅哥
☆、19 哪有言小作家结婚会流鼻血的?
一道温暖的晨光映入,如上帝降临般的耀眼金光照亮教堂的内部。
两扇敞开的雕花木门後,是一条铺满红玫瑰花瓣的白地毯,地垫两旁则是一列整齐的长椅,每张长椅近著地毯的顶都放了一个以白玫为主调的球状花束,盛放著的白玫配上缠在花束下的半透明长纱,让原是庄严的教堂添上了一种高雅之感……
她穿著一袭纯白色的婚纱,盖著头纱,拖著长长的裙襬,踩著撒满花瓣的地垫,在老爸有点笨拙的带领下,一步一步走近那名一直站在尽头耐心等候她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袭白色的西装,踩著白净的皮鞋,站姿优雅如绅士般伫立在原地,一直温柔地凝视她,一直温柔地微笑著,一直一直,直到老爸将她的手交给他,直到他紧握著她的手,直到她感觉到属於他的体温正一点一滴的渗入她的血肤……
这……这无疑是她梦寐以求的婚礼……不,是所有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婚礼……一切一切……上至新郎下至布置都很梦幻很唯美,标准言小式结局,但她总觉得欠了点……真实感?还是说……欠了点言小里头一定会有的原素?比方说是男女主之间的……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但她是专业的,调节心情来配合情境是她所擅长的……只要她为自己设定一个角色,便可立即代入,可此刻,她始终没法代入……
即使有点挡视线的头纱令她眼前的世界多添了些许浪漫的朦胧美,她还是没法代入……为什麽?为什麽在两道专注温柔的目光凝视下,她除了感到怦然心动外,还会感到有点内疚?为什麽他可以用这麽温柔的目光看她?就像他很爱她似的……
「于子麟,你是否愿意娶红莓莓为你的合法妻子,一生爱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你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于子麟柔声答话。
极富磁性的嗓音总是带著震音,总是带著能够震撼她身心的震音。
「并承诺一生爱她更甚於我自己。」
比他温柔过剩的目光更能撼动她的震音。
「这……」
心著实地弹跳了下,真是的,别人问你什麽,你跟著答就好啦,没事干嘛擅自追加台词骗字数?害她那颗脆弱的心灵又受到不小冲击——
「咳咳……那红莓莓,你是否愿意嫁于子麟为你的合法丈夫,一生爱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你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红莓莓一顿,直觉望向旁边的男人寻求协助,看著那位无论是哪一方面都很男主的男人,她颤著涂了唇蜜的唇,略显艰难地道出四只大字……「我呃……愿意。」
好不容易才完成一个步骤,惊险如坐过山车的紧张心情尚未得以平伏,另一波冲击又来了……「礼成。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
红莓莓闻言一僵,亲、亲吻……对呢,她怎会忘了结婚一定会有这一环?可、可是她还未做好心理准备……
接吻什麽,她的小说里经常会出现的情节,别说接吻、上床什麽,她都很会写,写到读者以为她身经百战、阅人无数……可她不曾亲身体验过,更别说实践……
乍见他伸手准备掀她头纱的一瞬,她紧张不已,紧张到阖上双目不敢看他……
亲、亲额……或是亲脸都可以的……未学行先学走不太好……纵然看不见,可她还是能够清楚感觉到他的动作、他指尖的温度,她全身的血脉毛孔都在扩张……
她的脑袋乱糟糟,心里像是有几头小鹿在乱绷,全身的神经都绷得要命……
当左颊被一只泛温的大掌温柔地覆上的时候,她全身的神经几乎要绷断——血气向上涌,随著一波热气直冲上脑际,上方传来一把焦急的男嗓。「你怎麽了?」
她怎麽了?循声看去,只见紫发帅哥满面担忧的瞅著她瞧,他的大手不知何时微托起了她的脸,她忽感鼻翼处多了些许往下走的不寻常热度……
接著,她再次听见那把慌乱无措的低磁男嗓。「你流血……你究竟哪里伤著?」
?!她流血?纤指往热源探去,结果她摸到黏稠的液体……咦?真是有血呢?
没错,她流鼻血了……
没错,身为专业言小作家的她竟在行礼时做出很不言情的行为流鼻血来著……
接著,她当众回了一个囧死人不偿命的答案。「囧,我猜我熬夜熬多了上火……」
作家的话:
後记:
红莓莓是我笔下最不像女主的女主XD
话说回来,月满有没有粉色泡泡被戳破的感觉XD
☆、20 他问:「用不用再行一次礼?」
正因为新娘突然流鼻血的关系,言小式婚礼里头没有惊天动地的世纪之吻……
这麽一来,少了点梦幻,多了点真实感……相信任哪个女生遇上这种事都会感到有点遗憾,但同是身为新娘却在新娘房里头被新郎分别用曲起的食指跟中指隔著面纸夹著鼻子的她反而感到有点莫名其妙的安慰呀……
垂著脸儿,安份乖巧地坐在软沙发上被夹著、夹著,偌大的四方空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抽面纸声响,就是连续有数张面纸被人从面纸盒里抽出来的声响。
寂静的新娘房里没有其他人,就只有一面忧心的新郎与及鼻血不止的新娘……
她好似是被人抱入新娘房……其实她也不太记得,皆因她上一刻发现自己流鼻血,下一刻的人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她原是想自己掐著鼻子止血,可紫发帅哥坚持要替她处理,而一众亲朋戚友连化妆师都一致认为她太粗鲁会弄花脸上的妆,所以一致裁定由紫发帅哥来操刀……
正因如此,她被逼乖乖坐著,任坐在椅子上的新郎掐著鼻子……有点受不了几近落针可闻的寂静氛围,她选择将注意力放在面纸盒上,而不是某两道担忧过剩,像是她得了绝症的目光……咦,是舒洁呢……真巧,是家里长年光顾的面纸品牌。
刚发现这个开心小发现,一把愧疚的男音在寂静的空气里突兀一响。
「不好意思,我害你流鼻血了……」
有点困难的抬了抬眼,看了看那张明摆著写上「难辞其疚」四只大字的俊脸,红莓莓以安慰的口吻应道:「不、不关你事啦,是我熬夜熬多了上火而已——」
「用不用再行一次礼?」他忽问,目光温柔,但语气却掺著难以理解的试探。
「为什麽要多行一次礼?」红莓莓不明所以地问,大眼茫然的眨啊眨。
「你不会觉得很可惜吗?」紫发帅哥又问,空气里的试探意味有越趋浓重之势。
「没关系啦,」又不是写言小——「快快完事快快收队呀——」她还要赶稿呢!
他接著又问:「你想快点完事是真的因为没关系,还是因为你根本没感觉?」
下?什麽跟什麽?怎麽她听不懂他在问什麽?「我?我会有什麽感觉?」
「对,你有什麽感觉?」紫发帅哥很是耐心地复问。
不知怎地,她老是觉得紫发帅哥的嗓音低沉了些许,多了一丝风雨欲来的意味。
可被问得一头雾水的她没深究为何,直接将问题丢回去。「我会有什麽感觉?」
「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紫发帅哥又问,悦耳的磁性嗓音又低了好几度,问的同时,大手亦不忘取过几张乾净的面纸温柔地印去残留在她鼻翼处的血迹。
随著紫发帅哥如对待易碎品的温柔仔细动作,她很用力思考,但还没能理出个所以来,一股强大的力度袭向她的左臂,整个人便往前倾,被逼离开柔软的沙发——
?!另一只手反射性抓著什麽支撑失衡的身体,结果她抓著有点厚、有点硬的西装布料……下意往下看去,对上了一双深灰眼睛。发、发生什麽事?「这样呢?」
居高临下的看著那张帅得让人窒息的俊颜,她得很用力才发出一个单音,一个有点飘、很言小女主的单音。「啥?」
下一刻,紫发帅哥很男主的微眯了眯眼,很男主的用带点沙哑的低磁嗓音跟她说话。「你有什麽感觉?」
?!感、感觉?他问她有什麽感觉?这是调戏吗?!会吗?但对象可是她——
冷不及防,加诸在她左臂上的手劲贸然加重,她连惊呼都还没来得及出口,上半身便逼著更往前倾,逼著与那张特大号的俊脸靠得极近,近到她几乎可以呼吸著他所呼出的空气,近到她只要再往前移上半寸就会碰到他的唇了——
作家的话:
後记:
这里的对白跟花名的不同XD
☆、21 他问:「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顷刻间,呼吸为之一窒。
太近了、太近了——近到她觉得自己快要掉进两片深不见底的灰色汪洋里去。
「那现在呢?」紫发帅哥又微嘎著嗓问道,她几乎可以清楚感觉得到专属於他的温热呼息散落在她微张的嫩唇上。
顷刻间,脑中一片混乱,她仅本能地发出唯言小女主独有的一个飘音。「诶?」
「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紫发帅哥紧接又问,嗓音更显低沉,彷佛在极力压抑什麽来著那般,有著一种俨如野兽般的危险感觉。
被那双如猛兽般充满侵略性的深灰眼睛深深注视著,怎、怎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的心脏都跳到快要破表——
在她快以为自己会因心跳过快而得心脏病之际,眼下那双灰眼忿然一眯,那张冷峻的脸又凑近了些许,那张优美的薄唇就近在毫厘,所溢出的每只字都伴随著灼烫的男性气息烙印在她的敏感细致上。「没关系,反正我早晚会让你对我有感觉。」
?!她闻言如遭电击即场当机,呆愣在当场反应不过来,仅能像尊娃娃任凭摆布,先是被轻轻推开,後则被安置回柔软的沙发上。
直到门扉被人用蛮力带上的一刻,脑袋才重新启动过来——这、这是什麽宣言?!很煞、很男主——紫发帅哥果然是当男主的命!她刚刚还以为紫发帅哥会吻过来——要是真是吻过来的话,会是蜻蜓点水式,还是很激烈的法式舌吻?她很好奇!话说紫发帅哥的对白也令人太有遐想空间了——要写下来!绝对要写下来!
身随意动,红莓莓便拖著长长的裙襬,东翻西找在一大堆包包里找自个儿的笔电包包,一找著笔电包包,她便急不发待地掏出笔电,抱著笔电回沙发霹雳啪啦、霹雳啪啦——誓要将不久前发生的种种萌位通通写在文档里去。
就是这样,偌大宽敞的新娘房里只有断断续续的拍打声。
在红莓莓正忙著码下灵感之际,有人敲门内进,劈头来了一句没头没脑的。
「哗,你们发生什麽事?」
「下?」她反射性应声,可实际上没听见对方说了什麽,只知有人跟自己说话。
「怎麽新郎黑著脸出去?」对方又问。
「谁黑著脸出去?」她顺著问,眼睛依然看著萤幕,十指依然在键盘上飞舞著。
「还能有谁呀?新郎倌呀——」对方没好气地道。
「哦……那他为什麽黑著脸出去?」她有点漫不经心地问,态度有点敷衍。
这回,对方更无力了。「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呀,哪知道你还反过来问我……」
「我也不知道呀……」而且没空研究……首要之务是写下不久前的萌点——
「新娘子,现在要补妆了,不然会赶不及的——」
这麽一说,红莓莓才赫然发现跟她说话的是负责帮她化妆的化妆师。「下?」
「哎呀,怎麽你还在玩电脑?」化妆师更是无力地问,一副被彻底打败的模样。
「我见还有时间,就做点私人事呀……」红莓莓理所当然地道,说时,她依依不舍的瞅了萤幕一眼,才阖上笔电,把笔电放回原处。
之後,化妆师又开始苦口婆心的罗嗦了一堆。
她有一句、没一句的听著、应著,整副心思都飘到自己的小说里头,不断思考要怎样逼男女主角结婚,然後发生很萌、很煞的剧情——
故此,咱们绝对有理由相信,相较於新郎,新娘对自己写的小说比较有感觉。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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