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光将草稿纸铺平:“实数包括有理数和无理数,有理数包括正数负数和0,正数就是大于0的数,负数就是小于0的数。正数和分数又可以分为正整数和正分数,负整数和负分数。你现在把下面的数写在对应的框里。”
轻云小心翼翼的写了一个:“哥哥,对吗?”见国光点了点头,她忽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写着,国光侧头看她,只见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有些紧张的压着纸,声音有些颤抖:
“哥哥,这次对了吗?”
国光叹了口气,他的妹妹对数学真的是一点天赋都没有,他点了点头,轻云才敢往下写,等一题写完,虽然没错,轻云觉得脑袋重了一截,她叹口气倒在国光的肩膀上:
“哥哥,继续吧。”
国光伸手扳起她的脸:“要听就坐直了好好听。”
轻云点了点头:“我正仔细听着呢,就借我靠一下。”说着又靠在他的肩膀上,国光低头在课本上划了一道线:
“相反数是符号不同的两个数,他们的和为零,我们就说其中一个是另一个的相反数,比如说:实数a的相反数是-a......”
肩头浅浅的呼吸传来,国光侧头便看见轻云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服,国光身体僵直了一会,然后放下了笔,轻轻的将她放倒在自己怀里,她往他怀里钻了钻,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便又不动了,她的发丝凌乱的覆在脸上,国光伸手将她脸上的发丝给拂去,露出白皙的脸庞,国光轻轻的站起身来,将她打横抱在怀里,朝她房间走去。
她乖巧的覆在他的胸口,像只猫咪般蜷着身体,国光想掰开她的手,却又怕弄醒了她,国光坐在床边,怀中抱着轻云,一时无措。怀中的女孩是这样的纯粹,他甚至不想去惊醒她的梦。这样想着,他伸手将轻云慢慢的放在了床上,见她还是不放开他的衣服,他侧过身躺在了床上,伸手关了灯。
房中顿时暗了下来,院外清凉的带着鸢尾和铃兰花香的气息飘了进来,国光伸手将薄被扯开,盖在轻云的身上,她闭着眼睛,呼吸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小声的嘀咕着什么,他听不清楚,轻云的小手放在他的胸口,身体接触的地方好像有无限的暖意。国光在黑夜中静静的看了轻云一会,然后闭眼睡去。
轻云睡的极香,可是半夜她还是醒了过来,原因是习惯一个人睡得自己,突然床上多出那么个人,总让她觉得不自在,她的手摆在了国光的胸口上,然后细细的摸索着,轻云猛地惊醒了过来,她侧头看去,便看见窗外月光的照映下,一张如华的脸映入眼帘。
她和哥哥睡在一起?
轻云飞快的闭眼,然后再睁眼,发现这不是一个梦。轻云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僵了好一会,她才放松下来,她吐了吐舌头,将脸埋在他的臂弯上,脑中闪现哥哥的面容,她闭上眼微微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床上只剩她一个人了,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跳了下来,朝窗户往外看去,只见哥哥正在后院做着仰卧体坐,轻云朝他招了招手:
“哥哥早。”
国光应了一声,轻云便去洗漱了,爷爷见她起来,顿时来了精神:“话说,今天是要检查那那天学的内容的。”
轻云点了点头:“刷了牙我就去后院。”
好在那天和哥哥提前训练了一番,今天早上倒是没吃什么苦,爷爷也放过了她,但她还是摔了好几次,但是看见爷爷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轻云咽了咽口水,她真的好像说,你可不可以不要教我啊?
国光洗完澡出来,便轻云坐在门口背着英语单词,轻云抬头看他有些疑惑:
“哥哥,我昨天怎么会睡着了?”
“嗯,你拉着我的衣服没办法挣脱,我昨晚是和你睡的。”国光便说边朝房间走去,轻云仰头,却见国光已经将数学书翻开了:
“过来,继续昨天的。”
轻云的身形顿时耷拉下来:“哥哥,可不可以饶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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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鹅之舞
在相反数,数轴,有理数的加减乘除,解方程等等一系列的算术题的轰炸下,终于迎来了开学。开学,想到开学,轻云便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她在青春学园的第一场演出。
床上的白天鹅的整齐的放在上面,轻云专设将衣服脱了下来,去穿衣服,可是后面的绸带伸手根本系不上,妈妈现在这个时间定是出去买菜了,想到这,朝着隔壁唤了一声:
“哥哥,你能过来帮我个忙吗?”
轻云半跪在床边,趴在床上,国光推开门便看见轻云赤/裸光洁的背,轻云转头看他:“哥哥,这衣服一个人没办法穿,你帮我把后面的带子系一下。
后面带子是类似与贵族束腰的那种,伸手比划了一下:“要系到最里面,一点缝隙都不能留。”
国光弯下腰便开始给她系带子,她的肌肤光滑细腻,手指不小心触碰上,有种异样的感觉从指尖传了过来,轻云挺胸收腹的坐的笔直,国光却一直没有动,轻云呼的吐出一口气,趴在床沿上:
“哥哥,你在干什么?憋气很难受的。”
国光应了一声,便给她系带子,手指尽量避免触碰她的肌肤,轻云慌忙坐直了身体,他兀的用力,那绸带便束紧了起来,轻云侧头看了他一眼:
“哥哥,别放手,我先站起来,不然没办法系。”
轻云踮着脚便站了起来,因为腰被束着,身形有些不稳,她慌忙攥住哥哥的手腕,踮脚在原地跳了几下,稳住了身形。国光低头系着她的带子,轻云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腰间,突然她幽幽的转过头看向哥哥:
“哥哥,我是不是长胖了?”
国光看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没有。”轻云抓住国光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这里,上次穿还有很大一块缝隙的,现在全部没有了,你摸摸,是不是都是肉?”
国光的手心有些温热,被轻云抓着在她腰间摸了摸,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心有些发烫,轻云却已经松开了他的手:
“哥哥,明天跑步叫上我,我和你一起跑。”
国光应了一声,朝门外走去,轻云将剩下的东西套在身上,出门去后院练习芭蕾了,这次表演的是经过改编的芭蕾舞的《天鹅湖》女生独舞。国光正受收拾着房间,床上的泰迪熊玩偶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国光慌忙收回了视线,床上突然多出这么个东西真的让他很不适应。
窗外传来轻柔的歌唱声,国光朝窗前走去,只见后院的郁郁葱葱的绿色里,一抹白色格外的显眼,她哼的是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踮着脚尖在地面上灵巧的跳跃着,灵动优雅,举手投足间便真如一只天鹅在湖边嬉戏。只要接触到芭蕾,轻云整个人便欢快灵动完全不似往日的娇憨,正如芭蕾给了她生命一般。
一曲完毕,轻云踮着脚尖,拎着喷壶在原地转了两个圈,然后跳到旁边的花丛中,将水洒在花上,那些紫色的鸢尾和铃兰花一朵接着一朵娇滴滴的模样,轻云低头嗅了一下,指尖细细的弹了弹叶片上的水珠。
轻云上楼换了衣服,便朝隔壁走去:
“哥哥,我们今天下午便要去学校了吗?”
国光已经将背包整理好了,轻云坐在桌子旁,腿轻轻的搭了下来摇晃着,国光看了她一眼:
“去把信封里的东西都拿上,下午一起去报名。”
午后的阳关格外的烈,轻云带着宽大的草帽,这个草帽还是爷爷的一个朋友送的,轻云半低着头,国光伸手:“把包给我。”轻云摇了摇头,伸手攥住了哥哥的手:
“哥哥,你牵着我。”
她热的脸微微泛红,手上也有点湿腻腻的汗,国光收回视线,轻云抬头:“哥哥,没有家长陪着去真的没关系吗?”
国光应了一声,见公交车来了,国光牵着轻云上了车,刚一上车,轻云便看见了坐在后面的女孩,她瞪大眼睛看着她,女孩伸手朝她摆了摆手:
“嗨,手冢轻云。”
没想到女孩会和她打招呼,轻云有些紧张的攥住了国光的手,有些局促的应了一声:
“好久……不见,莉香……栀子。”
国光顺着轻云的眼光看去,便看见了一个金色卷发的女孩,她穿着吊带裙,腰间束着粉色的腰带,国光的视线只在她身上打了一圈,便牵着轻云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刚坐下,轻云兀的松了口气。国光侧头看她,压低了声音:
“你好像很紧张。”
轻云慌忙侧头与他对视了一眼,脸兀的便红了,她慌忙低下了头:“哪有。”看见有些古怪的轻云,国光轻道:
“怎么了吗?你脸红的厉害。”
轻云顿时背过身去:“哥哥,哪……哪有!”国光更加疑惑了,印象中,还没有见过她这样局促的模样,难道只是因为见到后面的这个女孩?
下了车,轻云低着头跟在哥哥的身后,声音有些闷闷的传来:“哥哥,你刚刚看见车上那个女孩了吗?”
国光停下了脚步,轻云用力的攥紧了他的手:“她就是莉香栀子。”国光应了一声,轻云抬头看去,见哥哥好像没有丝毫的反应一般,轻云咬了咬唇:
“哥哥,她很可爱是不是?”
国光想了想莉香栀子的脸,发现脑袋里好像根本没记住她的样子,可是看着轻云撅着嘴好像一定要说她可爱的样子,国光点了点头,见哥哥点头,轻云一下子低下了头:
“真的很可爱是不是?”
国光轻轻蹲□子低头看她:“你想说什么?”轻云看着哥哥黑色的眼眸,话结结巴巴的脱口而出:
“我想问,是轻云可爱还是莉香栀子可爱……”等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轻云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国光嗤的扬起嘴角笑出了声,见轻云窘迫的似乎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慌忙伸手拍了怕她的头:
“当然是轻云可爱。”
轻云顿时抱住国光的胳膊,脸贴在他的胳膊上,无限欢喜:“哥哥对我真好。”
她说了这样莫名其妙的话,在她看来,明显是莉香栀子要比自己可爱的多,但是哥哥为了不让她难过,所以说这样的话来安慰她,因为哥哥考虑到她的心情,她为此感到无比的欣喜。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在经过小学的那些事一壶,轻云想着,如果有一天她上了中学,最不应该做的事便是让别人知道她是手冢国光的妹妹,这样的话,她就不能成为中转站,不会因为那些情书而整日惶惶不安了。可是现在,当她看见莉香栀子在一年一班的班主任面前报名时,本来已经松开哥哥手的他,在下一秒有牵住了哥哥。
国光牵着她过去报名,他的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褶褶生辉,让人移不开眼。
“天啊,快看那个新生,长的实在是太好看了。”
“真的,好久都没有这么好看的同学了……他身边的哪个女生……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这些人说话都不知道要小声些吗?
国光将两张信封递了过去:“老师,我是手冢国光,她是我妹妹手冢轻云。”班主任相川翔木顿时抬头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孩子,一个是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来的,一个是学校芭蕾教练的得意学生,轻云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师好。”
相川翔木推了推眼镜,在报道的名单上划了两个勾:“我是你们班主任相川翔木,教你们国文,我们的班级在二楼,明天是正式上课,这是社团的宣传单,喜欢的可以加入,最多可以加两个,先去对面的收银的地方将学费交了就可以过来领书了。欢迎你们加入青春学园。”
国光看了一眼轻云:“你在这里等着。”轻云点了点头,回头见老师正含笑看着她,她有些紧张的咧嘴笑了笑。
“这次新生晚会,你是准备了芭蕾舞吗?”
轻云愣了一下:“嗯…...是。是北山老师让我准备的。”相川点了点头:“嗯,我很期待,你要加油,毕竟你是第一个参加迎新生汇演的新生哦。”
轻云慌忙点了点头:“是,我会加油的。”
☆、白天鹅之舞
天刚刚亮,轻云便被闹铃给叫醒了,要比她往日的生物钟早了一个小时,她飞快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朝哥哥的房间走去,她轻轻的将门开了小半,哥哥赤着上身,正在穿衣服,见哥哥醒来了,她便走了进来:
“哥哥,是去跑步吗?我要和你一起去。”
轻云伸手去叠被子,刚碰到他的被子,她的眼光一亮,发现被子里睡着她的泰迪熊,她高兴的伸手将泰迪熊抱在怀里:
“哥哥,你是抱着它睡了一晚吗?哥哥已经喜欢上它了吧?”轻云边说边拿着泰迪熊在脸上蹭了蹭:
“好幸福。”
国光看了自言自语的轻云,对她突然撞见自己赤着上身的样子有些不满,可是她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轻云侧身倒在床上,随手将被子盖在身上,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哥哥,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哥哥的床实在是……怎么办?突然好想睡觉了?”轻云闭着眼小声呢喃着,国光走了过去,伸手攥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轻云闭着眼,身体软软的晃悠着,然后贴在了哥哥的胸口上:
“哥哥?”
国光将她从床上抱了下来,侧过身去叠被子,轻云兀的伸手从身后抱住了国光:“哥哥好软啊……”国光身体一僵,伸手将被子叠了起来,铺好床,反手牵住了轻云:
“跑一个小时回来,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不能迟到。”
轻云慌忙点了点头,她穿上球鞋便和哥哥出了门,哥哥一般是围着后院的那一条小道来回跑上十遍。轻云的脖颈上也挂着一条毛巾,便跟在哥哥后面跑了起来,他的步子极大,弹跳力极强,几下便和轻云拉开了一段距离,轻云吐了吐舌头,飞快的迈着步子追上了他,国光侧头看了她一眼:
“第一次跑,跑慢点,不然身体会受不了。”
轻云仰头看了他一眼:“我想和哥哥一起跑,不过,哥哥,你说跑步真的能把肚子上的肉给减下来吗?”
国光低头看了看她扁平的肚子,真的不知道,她哪里有肉?为了让她安心,国光点了点头:“跑步的时候不要说话,不然达不到效果。”
轻云慌忙闭上了嘴,宁静的小道上,绿郁葱葱的树,清晨上的鸟在树上唱着歌,哥哥在自己的一侧,心里便雀跃的欢喜起来,四周还有打太极拳的老人,轻云想着,自己的爷爷现在应该也是在后院和假人进行柔道的吧?小道上只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然后不停的回荡,和着鸟儿的叫唤,像是幸福的交响乐。
跑到第五圈时,轻云明显的赶不上哥哥的步伐了,她微微喘着粗气,一只边跑边抚着胸口,步子明显的缓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哥哥已经跑出很远了,相追上去,但是步子却迈不出去,轻云暗叹一声!
国光跑完一圈,追上了轻云,见轻云头发全部被汗水湿透了,小腿还忍不住打着颤,狼狈的模样,国光跑在前面,回头看她,只见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心口莫名的一软,他朝她伸出手去,轻云顿时咧嘴,手迅速的覆在他的手心上,国光稍稍用力,将她拽上前来,轻云牵着哥哥的手,身体顿时像是有了力量一般,脚步也不像刚才那么沉重,只跟在哥哥的身后,像是只雀跃的小鸟。
跑完了,轻云的衣服全被汗水湿透了,侧头便看见哥哥的额头一滴汗水流了下来,难得,很少能让他跑出汗,现在拖了个家伙,竟然让他跑的微微出了汗,轻云慌忙踮起脚尖,伸手将他眼镜拿了下来,国光下意识的便要推开她,轻云的毛巾便已经擦在他的脸上,拿着眼镜的手放在国光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轻轻的擦着他的脸颊,额迹的发,眼镜,鼻梁,下巴,脖颈,她擦的极认真,她的脸离他的脸很近,他的呼吸轻轻的吹拂着她的脸颊,呼吸竟也有些局促。
轻云蓦地伸手,将五个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国光一愣,轻云恍然的模样:“原来哥哥能看见我呀,我还以为没了眼镜,哥哥便看不见我了。”
国光嘴角微微抽搐:
“我近视,但不是瞎子。”说着,接过轻云手中的眼镜戴上,接过她手中的毛巾,往她脸上头发上擦了擦,轻云慌忙叫道:
“哥哥,你轻点!”轻云边说边攥住了哥哥的手:“我的脸又不是老树皮,是不是擦红了?”轻云边说边把脸蹭了过去,国光看去只见脸颊上真的有点红红的,他只是用了正常的力道而已,女孩子的皮肤果然要嫩些。
“快回去洗澡,衣服都汗湿了。”
轻云应了一声,一只手按住哥哥的肩膀,立马踮起脚尖来,穿着运动鞋的脚立了起来,然后迈步朝前走去。
轻云换上了青学的校服,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的头发披散下来一直延续到腰间,漆黑的泼墨般的长发在她的腰间荡来荡去,哥哥穿着黑色的校服,轻云围着他转了一圈:
“哥哥,你的校服要比我的好看多了。”
因为今天是第一天上学,爷爷和妈妈一直送他们来到公交车站牌,彩菜伸手抱了抱轻云:
“在学校要快乐。”轻云点了点头,轻云侧过身抱了抱爷爷:“我会很乖的,你们不用担心我。”
国一对着不远处站着国光吼道:“好好照顾你妹妹,知道吗?”国光侧头难得配合的点了点头。见公交车来了,轻云慌忙和爷爷妈妈招了招手,上了公交车。
早上的人格外的多,还有好些个穿着青学校服的学生,四周多是家长叮嘱着学校的注意事项,看来是今年的新生呢。国光一直牵着轻云,他找到一个空隙,便把轻云拽进了里面,自己站在空隙外,见哥哥的网球拍被车上的人挤来挤去,轻云慌忙伸手:
“哥哥,把包给我。”
国光也有些担心会将网球拍给挤坏了,便将包递了过去,轻云慌忙抱在怀里,公交车实在是晃动的太厉害了,轻云因为双手抱着网球拍,没办法扶栏杆,国光伸手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半搂住轻云的肩膀,轻云半靠在国光的怀里,才不会那么晃动着。
几个青学的学生都呆愣愣的看着国光,国光的眼光却是飘向窗外,像是思考着什么,哥哥的手充满着力量,轻云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哥哥的怀里,脑袋里蓦地闪现出《简爱》中的一句话。
“我感到世界上的一切,全部属于我了,因为你爱上了我。”
轻云的脸蓦地一红,慌忙看向窗外,只见风景有些凌乱的从眼前闪过。
国光先下车,他转身牵住轻云的手,轻云便从车子上跳了下来:“哥哥……”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国光伸手将她的发抚平,轻云慌忙伸手拽住他的手:
“哥哥,我能和你坐在一起吗?”
国光应了一声,轻云高兴的在他身前蹦了两下,长长的发丝滑过国光的手,国光侧身便朝班里走去。
轻云有些紧张,刚迈步进去,便看见后面围了一圈女生,突然,这群女生的蓦地转头,齐刷刷的看向门口,轻云身体不自觉的一僵,然后发现这些人都不是看她的,而是看他哥哥的,轻云低着头朝前走去。
“手冢轻云,我们一个班呢。”
轻云蓦地抬起头,便看见那一群女生中间围着的正是莉香栀子,轻云咧了咧嘴:“莉香栀子,早啊。”
“轻云。”哥哥的声音传来,轻云飞快的跑了过去,这是一个靠窗户的位置,轻云看了哥哥一眼,飞快的坐在了里面的位置,她侧头轻笑:
“哥哥,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好了。”
第三排的靠窗的座位,每当数学课听不下去的时候,她都喜欢看着窗外去发一会呆,国光已经坐在了她的身侧,将课本拿了出来,轻云将课本拿了出来,侧头看见哥哥的课本轻声说:
“哥哥,你的课本要包书皮吗?放学回家我帮你包?”
国光侧头看去,只见轻云的书皮全是可爱的泰迪熊的样子,国光翻开书:“不用。”轻云看了看书,第一节课是班会。
不多时,那个叫做相川翔木的男人便走了进来,轻云正趴在桌子上看着她带来的《鲁滨逊漂流记》。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相川翔木,很高兴认识你们。今天是上课的第一天,我希望你们能在这里度过美好的三年……”
轻云正看的精彩,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裙角,一定要活下来!轻云小声的嘀咕着,她根本没听到老师在说着什么,国光侧过身看她,一缕发丝从她的耳迹垂了下来,映着她白皙健康的肤色格外的透亮。
“这次选班干部,是按成绩排的,两个月试用结束后再进行投票,班长是由第一名的手冢国光担任,手冢同学。”
国光站了起来,抬头看向四周,声音清淡:“我是手冢国光。”相川翔木继续说着:“学习委员是由第二名的手冢轻云……”
见轻云正在看的津津有味,国光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轻云的胳膊:“站起来,自我介绍。”轻云吓得慌忙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大家好,我叫做手冢轻云,十二岁。”班里的同学都看着她,轻云的脸微微泛红,然后坐了下来:
“哥哥,要自我介绍了吗?”
国光伸手将她的书拿了过来:“下课再看。”
当听到体育委员时,轻云总算明白过来了:“哥哥,我是什么职位?”
“学习委员。”
轻云哦了一声,便听见相川翔木的声音传来:“文艺委员是莉香栀子。”轻云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莉香栀子站了起来,她的金色波浪的卷发被风吹的轻扬,轻云呆愣愣的看着那个女孩,她含笑介绍了自己,轻云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只看着这样美好的女生,看着她便有种被治愈的感觉。
“那么喜欢她吗?”
轻云脸色微微红了,看向哥哥:“哥哥,她长长的金色卷发像是芭比娃娃一样,她的拉丁舞跳的很好看,还有无论她在哪里都很受欢迎呢,哥哥,她好美。”
国光看着有些不自信的轻云,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声音温柔:“轻云,其实……咳……你很美。”
国光发誓,这是他从出生以来说这么恶心的话,没办法,她的傻妹妹,如果不说些激励她的话,她又要沮丧好长时间了,国光觉得脸有些发热,慌忙转过身来,轻云看着哥哥,心口蓦地飞快的跳动,眼睛一酸:
“哥哥,谢谢你。”
☆、白天鹅之舞
“哥哥,我想和你睡。”
轻云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她赤着脚,身上穿着横杠杠的背心裙,一直长到脚踝,国光正在写一份班级的计划,轻云见哥哥只是抬头看了一下她,便朝他走来:
“哥哥,我睡不着呢,明天下午要跳舞,我紧张。”
国光终于放下了笔,然后起身去铺床,轻云立刻高兴的扑了过去,一下子趴在了床上:“哥哥,万岁。”
轻云说着,便爬上了床:“哥哥,你弄好了吗?要现在睡吗?”
国光坐在书桌前,拿起笔边写边说着:“我还有一会,你先睡吧。”
轻云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我等你一起睡,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我可以再跳一篇芭蕾。”国光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写着,轻云便在房间里跳开了,二位手,旋转,滑步,弹跳,轻云在原地越转越快,如一阵风一般的旋转,然后劈叉,结束。
跳完,轻云发现自己又出了一身汗,慌忙拿着毛巾去浴室又冲了一把澡,换了肩带的睡裙,见哥哥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她便将床铺好,然后飞快的钻进被子里,国光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想拒绝的话也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他的妹妹便如一朵干净的绽放的铃兰花,纯洁。
他伸手关了灯,借着月光躺在了床上,轻云将泰迪熊放在国光的胸口上,然后手搭在泰迪熊的身上:
“哈,这样我又可以抱着哥哥,又可以抱着熊熊了。”
国光真的很想说,本来就很挤的床上就不要再加一个物体了!但是听见轻云的浅笑声,他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轻云伸出手,指尖在哥哥的脸上跳来跳去,国光转过头看向她,见她睁着明亮的眼睛含笑看着他,国光伸手将她的拿了下来,放在床上,伸手将被子盖好,声音轻柔:
“闭上眼睛。”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咒语,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轻云闭上眼睛,往哥哥的肩膀上蹭了蹭,触手间便是泰迪熊的绒毛,她伸手将泰迪熊拽到了旁边,声音呢喃:
“还是只抱哥哥比较舒服。”
她的手摆放在他的胸口,然后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闭眼睡去。发现轻云已经睡着了,国光才敢动一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他翻了个身,面对着轻云,她蜷着身体,脸贴在她的胸口上,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国光靠近了她些,却听她说:
“哥哥……哥哥……你等等我……”
国光忍不住轻笑,突然,轻云蓦地抬起头,国光来不及躲开,她的唇擦过了他了鼻尖,国光的笑僵在嘴边,许久,他伸手轻轻的将她的被子掩好,仰面躺好。
轻云醒来时,国光正坐在床边穿着衣服,轻云揉了揉眼睛轻声呢喃:“哥哥?”
“嗯,今天要不要起来跑步?”
轻云用力的睁开了眼睛,然后把手伸了过去:“哥哥,拉我一下,我起不来。”国光攥住她的手便要拉她: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轻云摇了摇头,被哥哥拉了起来,她有气无力的趴在国光的肩头:“是睡的太好了,我感觉我还在做梦呢。”轻云在哥哥肩头趴了一会,才缓过神来,从床上走了下来:
“我先去换衣服……”
她刚要迈步朝门外走去,又想起昨天把运动服放在哥哥的房间里了,她走了过来,脑袋睡的迷迷糊糊的,完全不在乎有哥哥在场,便伸手将肩头上的吊带给解开了,然后睡裙呼啦啦的滑落在地上,只露出一个印有泰迪熊的白色内裤,国光僵在原地,他有些僵硬的朝门外走去,是不是以后要教一些男女有别的知识给她?第一次,手冢国光觉得自己的任务是这样艰巨……要怎么才能让她明白一些事,而又不会影响到她的内心?
轻云穿好运动服便进去刷牙,国光在她旁边刷牙,轻云挤了牙膏在他的身侧刷着牙,轻云看了一会镜子,然后有疑惑的侧头,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
“哥哥,你看……我们很少有地方是相像的……”
国光已经漱口了,突然轻云一声尖叫,她的牙刷柄捣在了她的牙龈上,疼的龇牙咧嘴的,国光将水递了过去:
“刷牙的时候不要走神。”
轻云漱了漱口:“好疼,下次再也不走神了。”
“今天,爷爷和妈妈都会去看你演出的,你爸爸下午也请了假,到时我们会给你加油的。”轻云上前亲了亲妈妈的脸颊:
“妈妈,我会加油的。”
轻云出了门,轻云在公交车站牌下站了会:“哥哥,好怕今天又有好多人。”她拎着自己的白天鹅的芭蕾衣服,生怕被公交车的人给挤坏了。国光伸手接过她的包装盒:
“待会你先上车,去找昨天挤得那个空隙。”
轻云点了点头,见公交车来了,她侧头看了哥哥一眼,然后握紧了拳。
车门一停,轻云踮着脚便冲了上去,好在人没有昨天多,轻云飞快的跑到昨天站立的地方,然后满眼期待的等着哥哥上车,在她看来,她完成了哥哥交代她的任务。国光叹了口气,这旁边明明有一个空位子啊?
国光指了指那个座位:“坐在这里。”轻云哦了一声,走了过去:“哥哥不坐吗?”见哥哥不说话,轻云便坐了上去,伸手接过芭蕾服,她便要伸手去接网球拍,国光摇了摇头:
“不用。”
刚进学校便在假山旁边看见了北山巴辉,轻云慌忙喊道:“北山老师。”北山巴辉正叼着一根烟,打算在某角落去解决一下自己的烟瘾,听见喊声吓了一跳,仰头看去:
“是轻云啊?哎呀,你的腰上的多了一两肉啊!”
轻云尴尬的咳了一声,侧头看向国光:“哥哥,我身上只要一长肉教练便能看的见,哥哥先去班上,我一会过来。”
国光点了点头,接过她手中的包装盒朝教学楼走去。
轻云朝他跑去:“北山老师!”
北山蹲着角落里深吸了一口烟,轻云见状,慌忙捂住了鼻子:“学校里是禁止吸烟的。”北山伸出食指在嘴间比划了一下:
“嘘,话说,白天鹅怎么样了?”
轻云点了点头:“嗯,今天下午跳呢。”北山用手指弹了弹烟灰:“我去看。”
轻云有些紧张的看了看他,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样的和蔼,一旦在舞蹈上,他会毫不犹豫的对你破口大骂,整个人凶起来实在太吓人,轻云很怕他,北山一脚踩灭了烟蒂:
“怎么,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想我去看?”
轻云慌忙摇了摇头:“没,喜欢你去看…….喜欢……你去看……”轻云说完,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北山老师,我先去上课了。”说完,轻云飞快的往教学楼跑去,北山看着那小小的身影从眼前跑开,不住笑了笑。
去了班里,刚上课,轻云心有余悸的坐在座位上,轻云从窗子往下看,北山老师已经没了踪迹。这节是数学课,因为是弱项,哥哥甚至都不允许她走一会的神。
老师在上面写着公式,讲解着关于实数的计算,好在哥哥已经提前和她说过一遍,她全部都能听的懂,轻云高兴的记着笔记,顿时发现其实数学也不是很难的。因为只有这一门拖了轻云的后退,相川翔木向他打了好几次的招呼,一定要将这女孩的数学成绩给提上来。
“手冢轻云,你来回答这道题。”
“手冢轻云,这道题的答案是?”
“手冢轻云,你能用不同的解法计算这道题吗?”
在经历三次的问题后,轻云虚脱的坐在座位上,侧头看向国光:“哥哥,他为什么总是叫我?”
国光打完网球回来,便看见轻云已经睡着了,因为下午有迎新会,课便停了,班里除了几个学习的人,便只有轻云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的脸微微的侧向一边,耳迹的发垂向一边,国光伸手推了推她:
“轻云?轻云?”
轻云朦朦胧胧的睁眼看他,声音带着睡醒的娇憨:“哥哥,让我再睡一会。”
“到时间集合了。”
轻云吓得慌忙坐了起来:“现在几点了?”“两点二十。”国光说着便将妹妹的衣服拎起朝门外走去,轻云飞快的跑去跟上,他们好像是两点半集合。
到了学校的舞台后面,人已经到齐了。轻云一看,所有的人都已经穿好了衣服,化好妆了,北山老师见了她大声喊道:
“怎么现在才来?衣服还没换?现在要彩排,你是第三个节目!不行,节目改了,你的,最后一个上。”
轻云哭丧着脸,慌忙道歉,国光伸手牵住轻云往更衣间走去,有现在的时间在这边磨蹭,不如将衣服换好。轻云趴在换衣室的凳子上,国光弯下腰帮她系着绸带,轻云伸手揉了揉自己脸,国光将她带子系好,轻云换上了芭蕾舞鞋,头发也被盘了起来,上面的白色的羽毛贴在她耳迹,还没有轮到她,轻云坐在化妆间里,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听帘子被掀开,外面人喊道:
“手冢轻云,轮你了。”
轻云左边走去,她看了对面的调音师,对他看了一眼,音乐顿时响了起来,不用都跳,主要是找找位置,然后找找感觉,差不多顺了一遍。
轻云走下来便看见哥哥坐在对面长椅上,见她出来轻声说着:“我先到台下去了。”轻云点了点头,见国光要走,轻云忍不住唤了一声:
“哥哥……”
国光侧头看她,对她投以一个微笑:“我会一直在下面看着你的,不要怕。”轻云应了一声,哥哥的笑容好迷人,如果他经常笑一笑就好了。这样想着全身便暖融融的,好像身体突然有了力量一般。
轻云坐了一会,便看见一个女生朝她走来:
“手冢轻云!”轻云吓了一跳,抬头看去,莉香栀子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脚下穿着极高的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曳生姿,招了招手:“嗨。”
“你今天穿的衣服真美。”她的声音响起,轻云吓了一跳,脸微微红了,不知道要怎么应答,莉香栀子坐在她的旁边:
“我是第十个节目。”轻云抬头看她,只见她金色的头发被束起,上面戴了一顶宝蓝色的皇冠,轻云睁大眼睛看着她,莉香栀子回头看她:
“手冢,问你件事。”
“嗯,你问。”
“你哥哥有女朋友了吗?”
“女……女朋友?”轻云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她,声音不自觉的结巴起来,她慌忙摇了摇头:
“哥哥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学习和网球上,没有时间去找……女朋友吧?”
莉香栀子看着憨愣的轻云,扬嘴轻笑:“是吗?嗯,今晚加油哦。”轻云慌忙点了点头:“好。”
轻云侧头看着旁边的落地镜,只见镜子里面倒映出一个白色的穿着芭蕾舞裙的女孩,带着满脸疑惑的表情:
“女……女朋友?”
在后台上等了很久,她轻轻的踮着脚朝幕前走去,红色厚重的布帘隔开了观众的视线,轻云从旁边拉开一个细小的缝朝外面看去,只见黑压压密密麻麻都是人头,心没由来的一阵紧张,哥哥坐在什么地方?
轻云找了好长时间,才发现哥哥正走坐在第三排中间的位置,而爷爷他们坐在第六排靠边的位置。轻云咧嘴轻笑的一下,却听身后有人捣了她一下,轻云吓了一跳,只见北山看了她一眼:
“在搞什么?啊呀,你怎么没化妆?”
轻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不要化。”北山慌忙拽着轻云的手朝后台化妆间走去,轻云吓的慌忙捂住了脸:“我不要化,我不要化的像鬼一样!老师,我演的是白天鹅……”
北山侧头看去,只见轻云耳迹上的羽毛轻轻的摇摆着,带着轻柔的弧度,映着整个脸庞如碧玉般透彻,他转过头:
“和你说的那些注意事项记得吗?”
轻云慌忙点了点头:“我都记得。”
北山伸手摸了一下嘴巴,从口袋里套了套:“哎呀,不行,烟瘾又犯了,你准备准备,快轮你了。”说着便朝着后门走去,轻云顿时高兴起来,没有北山老师的观看,她突然觉得松了口气。
“在碧绿的池水旁,公主遇见心仪的王子,他们相爱,快乐的在一起游玩,如果,公主便成了一只天鹅,那么王子还会不会继续爱她?下面请欣赏芭蕾舞《天鹅湖片段白天鹅》。”
轻云深吸了口气,耳朵里仔细的听着音乐,精神高度紧张着,轻柔的音乐响了起来,柔和的带着无尽希望的,轻云的脚尖轻扬,踮着脚尖朝台上迈去,台上响起一阵掌声,轻云的耳朵里只听得见音乐。
温柔的,森林里,王子和公主相遇了,轻云娇羞的退后了两步,在原地轻轻的转圈,眼神中透着温柔,她伸出手接受的王子的邀请在池塘边欢乐的舞蹈,美妙的音符欢乐的跳跃着,轻云就像是依偎在王子的怀里,她的神情娇羞,轻轻的滑步,手扬起,在原地转圈。突然,音乐微带诡异的响起,轻云蓦地后退,因为黑巫女的出现,将她变成了一只天鹅,她再也不敢出去见王子了,她的身体轻转,在舞台偏左的地方轻轻跳着舞,她的神情似乎要落下泪来。
仿似听见王子的呼唤,白天鹅实在忍不住走了出去,他看见王子正和黑巫女在一起,她的眼泪便落了下来,一颗接着一颗,砸在草地上,她伸出手,想要唤他,却怎么也唤不出来。王子终于发现了她,天鹅充满惊喜的看着他,然后伸手,因为有了王子的爱,她变成了原来的模样,黑巫女的魔法反噬,自己变成了一只黑天鹅。
轻云的脚步越来越快,带着胜利的喜悦与王子热烈的共舞,相爱,气氛欢喜起来,整个舞台上已经看不见轻云的身影,只在模糊中看的一片片的羽毛脱落,正如天鹅变成公主时的情形一样,轻云的腿瞬间劈叉,她微微仰头,音乐在此刻停止了。
掌声激烈的响了起来,一波有一波,她的眼光看向坐在台下的哥哥,只眼镜片下,她看不见哥哥的眼神,但是,她相信哥哥是在笑的,因为此刻,她的心很暖,帘布拉上了。轻云身体一轻,便被身后的人拎了起来:
“轻云,你跳的很棒。”
轻云身体一僵:“北山……老师?你不是去偷吃香烟了吗?”
北山慌忙把手指放在嘴边:“嘘,这种话也能说的这样大声吗?嗯,轻云,你是有报舞蹈部的社团吧?我是舞蹈部的教练。”
轻云看了他一眼:“如果北山老师不那么凶的话……”
“小丫头,现在学会说这样的话了!”轻云抿嘴轻笑:“老师,我哥哥来了,快放我下来。”
北山松开她的腰身,轻云双脚落了地,便朝着国光跑去,国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跳的很好。”国光的眼睛看向北山,停顿一秒,然后伸手牵过轻云朝门外走去。
轻云换了衣服,跟在哥哥身后:
“哥哥,你知道我是怎么表演出来的吗?”
对于这点,国光也有些好奇,她的妹妹应该不会感情那样丰富的人吧?轻云朝他眨了眨眼,自顾说着:
“我想着,哥哥和我说话了,哥哥牵着我的手去跑步,哥哥和我一起去挤公交车,哥哥教我打网球,想到这些我便高兴了,哥哥不理我,哥哥生我气了,我就难过了,难过到想哭泣……这是北山老师教我的,跳到快乐的地方要想快乐的事,跳到难过的地方要想悲伤的事!咦,哥哥,你怎么了?”
轻云伸手摸了摸国光有些僵硬的脸,国光身体一僵,侧头看向她:“傻丫头。”轻云牵着他的手:
“爷爷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