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背疼,胸口疼,全身都疼,身子像散了架一般。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东西被她遗忘了。她努力想,努力想,即便脑袋即将爆裂,她还是要想,因为,那个东西,对她很重要很重要!
冷魂!
两个字,像是黑夜中一道威力霸道的闪电,劈开她混沌的脑仁。许静手脚并用地爬到悬崖边,只见崖下云海深锁,望不到底,除了云雾,还是云雾。
泪水再次蓄满了眼眶,滑过脸颊,滴入深不见底的云雾中。紧咬双唇,握紧双手,望向对岸的目光里全是恶狠狠的恨意!
唇,被她咬出了血;指甲嵌入肉中感觉不到痛,这点痛,又算得了什麽?
有那麽一刻,许静恨不能纵身一跃,追随冷魂而去。但,她不能!唯一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死,不能辜负了倾月和冷魂的牺牲!她要为替冷魂报仇,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需要多大的控制力,才能让她不轻举妄动!她艰难地坐起来,抬手,握住箭身,闭眼,深呼吸,手往外一用力,箭出,胸口处本已凝固的血被新鲜热腾的血覆盖。
许静再次仰倒在地上,手紧紧的摁住胸口,鲜血便从指尖划出,触目惊心。多亏了这冰寒的天气,用不了多久,胸口的血液便凝结了。许静也缓过了一口气。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跌跌撞撞的下山去了。这里一带很荒凉。那些堆积了雪的树,一眼望不到头,更不要说遇见人烟了。
许静感觉她快要支撑不住了。饥饿、寒冷、伤痛,每一样都好像化作了一只择人而噬的猛虎,只要许静的意志稍微松懈,或者薄弱一些,他们就会张开它们的血盆大口,露出森然的獠牙,张牙舞爪地向她扑过去,将她撕个粉碎,然後连皮带骨吞入肚子里,一点渣子都不剩。所以,她半刻不敢松懈,现在她唯一剩下的,只有坚强的意志了。
不过是走了半盏茶的功夫,许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她只好扶着身旁一颗树,不停的喘气。
每一口吸进去的空气,都像无数冰冷冷的刀子,切割着她的心肺。饥饿和寒冷,已经取代了伤痛。
她不知道她中了“有死无生”,活不过七天的命。但是,不知才无畏,不知才有生的意念。在她看来,她只是中了一箭,只要她找到人家,寻求帮助,看个大夫,上点伤药,休养一段时间,她就会痊愈了。所以,她必须争取一切时间,尽快下山,尽快找个人家,尽快疗伤!
许静咬咬牙,艰难的抬起一双如灌了铅的腿,向前迈开一步。她还没有走上几步,脚下一拐,本就是强弩之末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一跤跌倒,顺着陡斜的山势,滚下去!
这样也好,省了她不少力气。许静无奈地在心里自我安慰。在关键时刻,她还记得抱着头。
雪沾满了全身,有一些调皮的从衣领处钻入她的体内,和她热乎乎的稚嫩身体来个“亲密接触”。发淩乱,衣衫不整,甚至被地上的树枝,尖锐的石头刮破了。幸亏她穿得厚,才没有划到肌肤,不过,手背却未能幸免,已经被尖锐的石头划开了几道口子,寒风一吹,冷雪一浸,那股子痛,竟直达心底。
当肚子撞上一棵树的时候,终於停止了滚势。可是,这颗粗壮的树,却好似一柄不动的大刀,几乎生生将她切割成两段!肚子里翻天覆地叫嚣着“好痛好痛”,可是她有什麽办法?更可恶的是,她这一撞,树上的积雪纷纷落下,将她堆成了一个“活雪人”!
这些雪,就像一张羽绒被子,隔绝了风霜和雨露,有那麽一点点的温暖。许静多麽希望自己就此睡过去,她此刻是要多累有多累,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好像随时要了她的命一样!
可是不行啊!
她喘一会儿後,不得不艰难的从雪堆里爬出来。
“哈,这里好像有个雪人耶?好像还会动哦,真是个稀奇的事儿!哎呦,瞧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长得真是可怕呐!”一个娘娘腔的声音传过来,一惊一乍的。
这个声音,却如佛音纶语,让倚树而坐的许静激动起来。有人!虽然这个娘娘腔把她比做鬼,但她一点也不介意,因为,她觉得此刻的自己,估计离鬼不远了。
覆在脸上的泥和雪还没有擦去,她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可她怎能放过摆在眼前的机会呢?她用尽全力,张口就喊出两个字“救命”。
听在来人耳朵里,却好似猫咪无力的哼哼。
站在许静面前的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挺拔,好像一座巍峨的小山,给人沈稳威严之感,浑身上下好像充满了能量,让人不敢轻易与之抗衡。那人五官分开来看,都没有什麽出色的地方,但是组合起来看,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刚毅和俊朗,当真是天衣无缝,哪一处都不突兀,哪一处都无可替代。
只唯一让人感到心底发寒的是,这个人的脸上,有一道,自左眼角,划过鼻梁,终止於右唇角的刀痕,暗沈的颜色,不但没有减少他英朗的样貌,反而平添一番狠戾的色彩。
站在刀疤男身边的另外一人,就显得相对瘦弱。不过,却长得很精致。
对,就是精致。没有什麽美好的词可以形容这个人,不过,也许用这句话形容最贴切:只恨错生了男儿身。
当许静将眼睛周围上的雪拭去後,抬头睁眼看向来人时,竟傻愣在当场!
天下繁华,刹那绽放!无数烟花,明亮璀璨!
这是一个怎样风华绝代的女子呵!
恰巧对方也凑到近前去观察她,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一个是惊艳,一个却是惊吓!
这是一个怎样丑陋不堪的女子呵!
两人对对方的评价天差地别!
那生错男儿身的人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往後跳了一大步,恨不得离许静远一点才好。
他的举动,让许静瞬间回过神来,她可是要求救的,不是流着口水看美人的!
“姑娘,请您救我,我会报答您的。”一句话不过脑子脱口而出,即使许静费尽了力气,出口还是如无力的猫咪叫。
不曾想,话才说完,对方立刻跳脚了。
“不救不救,瞎了眼的小畜生,老子才不救呢!哼哼!!”对方扯下高竖的衣领,一手指着喉结,一手颤抖指着许静,一张绝色的脸庞被气得涨得通红。那个像小山一样的刀疤男,一言不发,浑身冷冰冰的,好似与着冰天雪地融为一体一般。唯独那明亮吓人的虎目,目光柔和的看着妖孽男,嘴角不经意微弯,衔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情景怎麽看怎麽诡异,但是许静没有多想,因为,她完全被“畜生”两字气昏了头。
“救便救,不救便不救,你凭什麽骂人?我若是畜生,你与我同类!人妖!”她也是有骨气的,莫名其妙被人骂“畜生”,谁也无法淡定。
而且,谁让他长得不男不女,雌雄莫辩!更重要的是,她又不是有意的!总之,全都是他的长相过於妖孽的错!
妖孽男厌恶和恨不得吃人的眼神,以及刀疤男的无动於衷,让许静心中刚刚升起希望之火,再次被无情的扑灭。
她可不想低三下四的求人!看妖孽男那恶狠狠像刀子一样的目光,许静更不敢再向他们求救,不然下一秒她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她不再理会两人,扶着树干,深一脚浅一脚,弓着柔弱的身子,慢慢朝山下走。
“小畜生,我观你气色灰败,印堂暗黑,定是中了剧毒,不出七日,必死无疑。”妖孽男妖里妖气的哼哼。
许静无视他,继续慢慢走着。想恐吓她,想让她点头哈腰求他,没门!
“喂,你会洗衣吗?会做饭吗?会伺候人吗?你若此刻跪下来,向我磕三个头,道个歉,或许,我会考虑顺手救你一条贱命。”妖孽男继续妖里妖气的哼哼,提的问题说的话古里古怪的。
许静突然停住脚步,身後的妖孽男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妖媚的横了冰山男一眼,好像在说,瞧,这只小畜生还是很惜命的呢!
“抱歉,我平生只跪两种人。一是生我养我的父母高堂,作为子女跪拜他们是敬,是爱,是天经地义;而另一种,则是死人。你生不出我这麽大的女儿来,我也没有作为人妖的父母,那麽只剩一种选择,你选吗?”许静淡漠回视,眼神无畏,扶着树身大口大口喘着气儿。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妖孽男脸色变得铁青。
她觉得自己活不过今天了。夜悄然来临,她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麽会那麽及时地出现在此时此地,来这里做什麽。
如果他们铁了心不救她,这一夜的风雪就会要了她的命,更不要说在这荒山野岭之地,可能会出现的野兽了。
左右不过一个死,冷魂已经离她而去,她的心早已经随他而去,剩下的不过是一个苟延残喘的躯壳罢了。
更何况,眼前两个人,没有一点 要出手援救的意思,如此明显,她怎麽看不出来。她又何必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呢!
却见妖孽男一跺脚,哀怨地横了冰山男一眼,好像在责怪他,我都被人欺负了,你怎麽也不吱个声儿。也不见冰山男动手,本就脱力的许静便觉一阵冷空气扑面而来,然後她就飞出一里外,撞上一棵树,树上的积雪纷纷落下,她再次变成一个雪人。
妖孽男得意地哼唧一声,转身,扭着小腰朝着山上走去,不再理会许静。冰山男紧随其後。
从雪堆中钻出来的许静,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喘着气儿。冷空气不断钻入肺腑,勉力支撑的躯体,终是抵抗不了自然的威力,开始咳嗽,恨不得把肺咳出来,当一口乌黑的鲜血将洁白的血玷污之後,许静彻底陷入浓重的黑暗中。
作家的话:
(*^__^*)
感谢 julianne 送的鲜币礼物 爱心糖果 (*^__^*)
☆、(19鮮幣)091 被鄙視了
许静是被痛醒的。
胸口的痛。
她其实不想醒过来,因为不醒,她就不需要害怕面对冷魂的死;不醒,她就不需要害怕随时会被冻死或者饿死;不醒,她就不需要面对很多事情。
但是,胸口火辣辣的痛,却逼迫着让她清醒。从天堂拉回到现实。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脸上一道疤,暗沈的疤折射出寒冬中特有的肃杀,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胸脯!还有,一只大爪子,在她胸脯上搓来柔去,一股刺鼻的药味从胸口处飘逸过来。
许静恨不得提着那家夥的耳朵,吼上一句:喂喂,她是个姑娘家,不是面团子,请温柔对待!然而,女子的羞耻心战胜了一切。
“滚开,混蛋!谁让你吃老娘豆腐的!”许静用尽了力气挥去揉搓她胸口的“魔掌”,凝视冰山男的眼神淩厉而愤怒,眼角余光看到她那件嫩黄色袖口绣着缠枝花的外衫,伸出被白色绑带缠的像包子一样的手,抓起来就挡在胸前,遮住一片大好春光。
“切,不就是胸前多了四两肉而已嘛,二两猪肉摸起来都比你那儿强!哼哼,有什麽了不起的。就你那副破壳子,上上下下一点看头也没有,你有什麽好担心的!”一个妖里妖气的声音从旁边插入,语气里充满了鄙视和不屑。
许静侧头,一记眼刀飞过去,一双妙目中两团火在熊熊燃烧,恨不得将这个刻薄尖酸的妖孽切成丝,烧成了灰!
猪肉怎麽能和她漂亮可爱的咪咪相比!这个男人没品位,没操守,没眼光,而且眼光不是一般的烂,是超级无敌烂!
许静刚才还声色厉荏的斥责别人玩弄她的咪咪,现在有个风华绝代的妖孽对她的咪咪不屑一顾,她心里又不平衡了。
哎,怪不得孔子说,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女孩子的心思,还真如反复无常的天气,说变就变!
妖孽男着一身宝蓝色销金云玟团花直裰,腰系银白底子粉蓝绣金花卉纹样腰带,腰带左侧系着一个如意丝绦,扭着纤腰,徐徐走来,宽大的衣衫款款摆动,摆出无限风情。
看到如此风情万种的妖孽,许静低头看看自己。衣衫不整,模样糟糕透顶,又想到左脸上那块去不掉的黑疤,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丫怎麽长的比女人还女人,这让身为女人的她情何以堪?
更可恨的是,貌似她还是被这个妖孽给救了!
“不想死的话,就乖乖躺着,让我家亲亲给你的伤口上药!否则,伤口溃烂,你会死的比现在更难看哦。”妖孽男幸灾乐祸道。
他走到床边,一只比女人还要白净纤细的手,轻轻搭上冰山男宽阔的肩头,微俯身,然後,许静看到了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妖孽男,和、和、和冰山男,当着她的面,吻了,蜻蜓点水的一吻,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
“最大张那麽大干什麽!头发长见识短,没见过男人亲热是不是!哼,你也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我家亲亲亲自给你上药,那是你的福气!更重要的是,他给某些人上药,就跟给匹马上药一个样儿,你不需要多想,也不需要无谓的担心。”妖孽男吻完冰山男,不咸不淡的对许静说,还抛了个媚眼,眼波流转,如秋水横波,粼粼生光。
而冰山男由始至终则是一脸淡定,宛如一座稳固的冰山。
跟给马上药一个样?!许静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愤愤不平吼:“马能跟她一个活色生香的女子相比吗?”
许静又被鄙视了,小心灵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一记狠厉的眼刀再次横向妖孽男,她决定当他是空气!
许静转而看向面目威严的冰山男,艰难的吞了口口水,深呼吸一下,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对很有肃杀感的冰山男小小声道:“我,我可不可以自己上药?”
即使他们不把她当人当回事儿,但她不能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不是。她毕竟是个女的,他们是男的,更何况他们萍水相逢,怎麽能让陌生男人随便摸她的咪咪!
“切,那正好,倒省了我们不少事。”妖孽男扭着屁股,到桌子旁坐下。
只见桌上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和乱七八糟摆成一堆一堆的花草,他开始摆弄那些瓶瓶罐罐和花草。这堆花草中,有一朵莲花,清雅绝伦,冰清玉洁,仔细一看,便是悬崖上那段迎风傲立的雪莲花。
不多时,室内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房间里开始弥漫着药草的气味儿。
她接过冰山男手中的药,背过身去,在昏黄暗淡的烛光下,仔细给自己右胸上的伤口上药,黑糊糊一样的药,抹在伤口,冰凉凉的。伤口处的颜色很奇怪,在光线不明朗之下,泛着极淡的幽蓝荧光,好像是一笼鬼火,随时都可能将她燃烧殆尽。
这和一般的箭伤不一样!
许静忽然想起初遇这两男时,妖孽男曾经说过,她气色灰败,印堂暗黑,中了剧毒,不出七日,必死无疑。
七日必死,难道是有死无生!冷魂也曾中了一箭,那些黑衣人的话仿佛还在耳边。想不到,冷魂为了保全她,甚至牺牲自己,她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吗?
等等,妖孽男既然能一眼看出,那他的医术定然十分高明!黑衣人虽说这毒无解,但凡事没有绝对。如果妖孽男肯出手救她,也许,她还有活命的希望。
对,她要好好活着,连同冷魂那一份,一起。
“那个,谢谢你们救了我,我,我为今天出言不善向你们道歉。”许静上好药,穿好衣服,转过身,很有诚意的对妖孽男道歉。
先缓和一下他们的关系,然後再提请求,也许成功率比较高。
“道歉啊?好像跪下来,喊声‘爹爹’,然後磕几个响头比较有诚意吧?”妖孽男继续摆弄桌子上瓶瓶罐罐和花草,不温不火地回了那麽一句。
可是,人家却好似不打算领她的情。
许静气结。遇上这个尖酸刻薄兼极品妖孽男,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她默默地翻一个白眼,继续语气和善道:“我今天有眼不识泰山,误将风度翩翩,英俊不凡的大侠您当做那个,那个啥,我在此很诚恳的向您陪个不是,希望大侠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来我这一回。”
“大人不计小人过?可惜,本公子我呢,既不是大侠,也没那份肚量,而且还是有仇必报的那种,你说,这可怎麽办好呢?嗯?”妖孽男慢条斯理的说,也不回头看许静一眼,继续他手头上的工作。
真是睚眦必报,小心眼的臭人妖!许静不禁在肚子里诽谤,下巴微抬起,有种倨傲的神气泄露出来。
她咬着下唇,不言不语,坐在床的角落里。
昏黄的烛火影影绰绰,照不到她所在的角落。她像一只孤独的受伤的小兽,双手抱膝,下巴埋进手臂里,睁着一双隐忍而倔强的眼,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以便随时发现情况,随时准备逃命,或者舍命一击。
她并不准备遵照妖孽男的话,跪下去道歉。或许,她可以为了生存不惜把自己踩在尘埃底下,可她做不到。
妖孽男听不到声音,回头,便正好看到这样一个许静。他心微有所触,哼一声不再言语,继续摆弄他的瓶瓶罐罐和花草。
“本来嘛,我才懒得救你这只忘恩负义的小畜生,不过呢,谁让你中的是‘有死无生’呢,那也算是你运气好吧,我偏和这种毒杠上了。中了‘有死无生’的人,我偏要把她从阎王爷那里拉回来。”
中了“有死无生”是她运气好?那她的运气该有多好,才能中上这种去见阎王爷的毒啊!不过,这句话却还是让许静精神为之一振!妖孽男的潜台词是:有我在,中了这毒,你也死不了。
虽然她很想知道,为什麽她中了“有死无生”他就会出手救她。但是,好奇心害死九条命的猫,她可不想去刨根问底,而触怒了这位极品小受,对她撒手不管,最终受害的可是她自己。
於是,她选择沈默,选择安心地昏昏欲睡。然後,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在妖孽男的喋喋不休中,进入了梦乡。
进入梦乡之前,许静唯一的想法便是:这个男人真鸡婆,当不成大妈太可惜了。
许静一直睡得不好,梦里全是冷魂的面庞。痛苦的,冰冷的,扭曲的,隐忍的。她多想跑过去抱着他,一直一直抱着他,和他共同承受这一切。可是,她的身体好像被人施了法术,定在了原地,只能无能为力的远远看着冷魂在烈火中挣紮,在刀山中痛苦。
她也梦到了轩宇清泉,他和别的女人携手而去,只留一个冷漠的背影给她,无论她怎麽追,也触摸不到他的半片衣襟。
她还梦到了轩宇无痕,那个男人带着邪恶的笑意,手中拿着一条五彩斑斓的小蛇,将她摁在地上,撕裂她的衣服,然後,残忍的将小蛇送入她的蜜穴之中……
第二天早上,她在又惊又痛中醒过来。後背衣衫已经全湿透了,枕头也已经被她的泪水浸湿了一大片。
冰山男正面无表情的给她的伤口上药。
许静知道他给她上药,就像给匹马上药一样,不带任何色情想法。於是,她淡定了,无所谓了。她现在根本不想动,也懒得动,直挺挺躺在那里,睁着眼睛,望向虚无,目光茫然,如一只任人宰割小羊羔。
“挺什麽屍呢,赶紧起来去做饭!有一大清早油盐未进,饿死我了。虽然我必须救你,但你也不要太把自己当公主,吃香的喝辣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到哪儿都得有人伺候着你!”妖孽男讨厌的娘娘腔又开始在耳边像只苍蝇嗡嗡嗡地叫,许静感到头隐隐作疼。
这个尖酸刻薄的妖孽男还真是投错了胎!天生一副专门刁难人的大妈样!
她这个病人,真是可怜。中毒了不能好好休养,还要被人奴役!
不就是煮饭嘛,她煮就是了。谁让她想活命,谁他们救了她,只要不是让她丢了尊严下跪,煮个饭而已,就当是报答恩情吧。
待冰山男上完药,细心的给她穿戴好衣服,许静才磨磨唧唧的想要爬起来去做饭。
她才一动,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处,痛的龇牙咧嘴。这时,冰山男伸手摁住她的肩头,不让她起来。
许静用询问的眼光看向他,只见冰山男嘴角少有的含着有一抹淡笑,道:“好好躺着养伤,他其实很好,就是喜欢找个人练练嘴皮子。他没有恶意,还是我来烧饭吧。”
这是相遇以来,冰山男对她说的第一句话,还是一句很体贴入微的话,让许静瞬间感激涕零,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了。
嘴巴嗫喏了好一会儿,才真诚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不过,许静下意识的偷偷瞄了一眼妖孽男,妖孽男不满的瞪了冰山男一眼,撅着红艳艳的小嘴在那里摆弄他的瓶瓶罐罐和花花草草,却没有多说什麽。
许静忽然觉得,其实,妖孽男就是嘴皮子刻薄了一点,人也没有想象中那麽讨厌。等冰山男将热气腾腾的饭菜送上来的时候,许静无限感慨,冰山男简直就是一个居家好男人,旅游出行必备品!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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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鮮幣)092 妖孽與冰山的身份
解毒的过程是痛苦的,没有人道而言的。
许静觉得,妖孽男其实不知道“有死无生”的解药怎麽配置,所以,他尝试了各种各样神奇古怪的配方,而她,就成了被实验的小白鼠,在各种各样神奇古怪配药的折腾下,水深火热,虽生犹死,直到最後百毒不侵,直到浴火重生。
这毒,终於在第七天,成功解除警报,她也终於脱离危险线,而且,左脸上的黑疤的颜色也稍微浅了一些。
当她涎着脸,眼神无比殷切的看着妖孽男:“你能不能,顺手帮我把这疤给去了呀。”那个女孩子不爱美,这道可怕丑陋的疤纹在她脸上安居乐业,就像心中一根拔不去的刺,十分难受!
妖孽男斜睨着他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幸灾乐祸地丢下两字:“没门!”然後扭着柳腰儿,风情万种地走开了。
许静在他转过身背对着她的时候,做个鬼脸,默默地朝他竖起了中指!
第八天,她被规定成了他们的小跟班,要在路上伺候他们饮食起居,不,是伺候妖孽男的饮食起居!
许静怨念。没有地方可去的她,只好收藏好怨念,默默地做起了小跟班。
一路打打闹闹,舟车劳顿,他们来到了夏国国都──盛京。
这一路上,每日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妖孽男总会在许静过分沈默伤感的时候,找她的茬,要麽嘲讽她,要麽鄙视她,不断地引她说话,争争吵吵中,减轻了不少她心中的痛苦。只有到了深夜,每次午夜梦回,许静才感到孤独的重量,几乎将她压得窒息。
轩宇国地处北方,夏国地处南方,两国分江而治。
夏国盛京,不愧为一国首都,龙盘虎踞,气象万千。盛京的繁华一点也不亚於轩宇国京都的繁华。
东西大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两边耸立的茶楼酒楼鳞次栉比,各种小贩扯着嗓子大声吆喝叫卖,又卖花灯的,有卖豆腐花的,有卖各种小玩意儿的。
只见家家户户都挂上了大红灯笼,门上张贴了春联,张灯结彩,一派喜庆之气。
处在南方的夏国盛京,让许静不由的想起一首诗──《忆江南》,此诗正好用来诠释她一路走来看过的夏国的景。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此时,从马车车窗往外看,那些热闹而温馨的场面,让许静不由自主想到了如今已经化为一片废墟的凉国国。,想起她曾经带着风花雪月四个贴身侍女偷偷溜出宫外,买小吃,逛店铺,东西大街都留下了她们愉快无忧的笑声。
触景伤情,她鼻子一酸,眼角微有湿润。
一晃神儿,又是一年春来早了啊。她离开凉国不过半年,她却感觉过了大半辈子,半年来的日日夜夜,是她从来没有过的累。
“切,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你可要好好捧着小心肝儿,不要被这些繁华胜景迷了眼睛哟。”妖孽男眨眨眼,又是倨傲得意,又是鄙视厌弃地看着许静。
此妖孽,自称“段风流”,既风骚又流氓!
真是一朵品味和脾气都古里古怪妖里妖气的奇葩!许静在肚子里暗暗诽谤,对他翻个白眼,选择无视他,继续看车窗外的景象。
一路相伴走来,许静已经大致摸清了段风流的个性,就是嘴贱!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上辈子八字不合,无论她做什麽,他都要讽刺上几句才开心。许静一开始还会跟他顶上两句,後来慢慢麻木了,也就学冰山男一样,沈默是金。
“喂,你说句话撒,人长一张嘴就是要人说话的。你是不是嫌你嘴巴多余啊,那我找人帮你缝起来好了。你喜欢什麽花儿,要不,在你嘴上缝衣朵红艳艳的牡丹花,又高贵又华丽……啧,不行,你那贱样,白糟蹋了牡丹花,嗯,还是绣个王八好了,哈哈,对,就王八,肯定很好玩儿!嘻嘻……”段风流发现许静没有理他,他继续妖里妖气不依不饶自说自话中。
在妖孽男一路喋喋不休下,马车挺在了一座恢宏壮丽的建筑前。
朱漆大门,显出一派贵气。门匾上龙飞凤舞书着几个大字“大将军府”。大门左右端坐着两只巨大的石狮子,威严肃穆,淩然不可侵犯。
车夫勒紧马缰,跳下马车,上前拍门。
门被从里面缓缓打开,车夫和看门人低语几句话,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管家服饰的中年男子从门里匆匆走出来。
来到马车前,他往半开的车门里看,看到自己的主子,立刻整肃表情,低头弓腰,对着马车道:“段王爷,修大人,您们可终於回来了!昨日皇上急招……”
管家的声音忽然止住,拿眼角不断的瞄许静,许静明白,她是外人,有些话,是不能跟她这个外人说的。她正准备找个借口溜下马车,冰山男忽然开口道:“无妨。”
管家心中惊疑不定,说话的同时,还不断拿眼角唆许静。只听他压低了声音继续道:
“是。今早徐公公又亲自前来询问王爷和您回来了没有,真真是急刹奴才了。皇上的病前日又犯了,这次好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已经有几个妃子被抬出了宫,您看……”
“什麽,皇兄的病了?今年入秋的时候,才犯过一次,好不容易压下来了。这半年的时间还没到呢!皇兄这种病,是要忌闻桂花香和吃虾的,若同时遇上这两种东西,是会引发病情的。他身边亲信的人一向明白他的忌讳,如今未到半年就犯病,难道是……”妖孽男止住话头,陷入沈思。
这是许静极少见到的一面,这样的段风流,浑身自然而然的散发这一种龙子龙孙天家之人的高贵气息。这样的段风流,风流不暇,风华绝代,能迷倒所有的男人和女人。她终於知道,为什麽居家好男人,旅游必备品,又是夏国大将军的冰山男会为这个妖孽竞折腰了。
“流儿,我们现在立刻进宫面见皇上吧。相信皇上现在很需要你的医治。”冰山男看着妖孽男一脸担忧的神态,眉头微蹙,提醒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妖孽男猛然抬头,微笑颔首。那一刻,许静的心跳漏跳了半拍。
能不能不要笑得那麽妖孽啊!!
妖孽男收回的目光,好似不经意扫过许静的脸庞,带着意味深长,带着不怀好意!
许静没有发觉,只是在暗自感慨,妖孽男居然是个王爷!而他的皇帝哥哥貌似得了一种怪病,本来半年发一次病的,这次却不到半年就发病了,也许是病情加重,也许是有人暗中下手,让病情加重,这些都不过是个猜测,只有见到他本人才知道了。
哎,天家难为。她也曾经深处其中,知道天家四四方方的围墙里面,充满了明争暗斗,尔虞我诈。那个看似金碧辉煌的宫殿,其实都是用肮脏龌龊做基点累筑起来的。
马车开始飞速朝盛京最高宫殿的方向飞奔而去!
作家的话:
(*^__^*)
☆、(11鮮幣)093 藥引
不得不说,妖孽男那张“招牌脸”很好用,只要打开车门,放出他那种风华绝代的妖孽脸,守门的兵士见了,齐刷刷跪下行礼,打开城门,让路。然後,他们的马车便一路畅通无阻,从西华门,进入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紫灵城。
进入皇宫,许静才惊觉,她怎麽也糊里糊涂的跟着他们进来了?
她无奈叹一口气,低下头,企图遮掩长着黑疤的脸庞,很有跟班自觉性地,跟在段风流和修奇骏身後,转弯转弯再转弯,然後跨入夏国皇帝的寝宫──昊天宫。
“奴才给段王爷请安。谢天谢地,段王爷您终於回来了!奴才该死,没有照顾好皇上,请王爷降罪。”一个穿着太监服侍的年轻公公从昊天宫中疾步走来,噗通一声,跪在段风流的面前,头触地面,给段风流请安。
“降不降罪以後再说,赶快起来,带我去见皇兄。皇兄现在情况如何?”段风流一边疾步往里走,一边询问这位年轻公公,语气中自然而然地透着龙子龙孙居高临下的最贵。
少了相处时的妩媚风骚,少了面对她时的尖酸刻薄,这样正儿八经的段风流,让许静几乎怀疑眼前这个人是假冒的!
“皇上是在前日夜间开始发病,一开始还能忍耐,招了两三个妃子来,与其交合,泻火,本以为无事了。谁知道,昨日清晨,奴才发觉皇上一早醒来,脸色紫涨,身体滚烫,脾气暴躁,又急急招来的几个妃子,却都无法平息皇上体内的欲火。这几个妃子都无法抵挡皇上体内过旺的阳刚之气,为此送了性命。不过王爷放心,几个妃子的死因以及身後事,奴才们已经安排妥当,不会有谣言传出。只是,现今皇上他……”年轻公公清爽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焦虑和不安,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
“到底怎样了?快从实招来,别吞吞吐吐的,小心你的狗命!”段风流不耐烦了。
“是是是。皇上吩咐奴才把他置於冰水之中浸泡,已经浸泡了一天一夜了。奴才怕皇上长时间泡在冰水中,而体内阳气只是压制,不能及时消散,只怕有损龙体安康啊。”年轻公公低低诉说,已经语带哭腔。
段风流的脸色顿时沈了下来,目光中闪过一抹狠戾,让不经意看到这一幕的许静,心中怵然一跳!
说话间,年轻公公已经领着他们三人进入内殿。内殿里面设有书房、卧室和暖阁。
只见卧室门口站着两个样貌出众,面色清冷,眼神警惕的宫女,看到他们一行人,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给段风流和修奇骏屈膝行礼。
举止干净利落,很像倾月的作风,在许静猜测,她们也是练武之人。
段风流不加理会,推门而入,修奇骏跟进去之前,丢下一句“你们都在宫门外守着,不许放任何人进来”。
“是。修将军,奴才告退。”年轻公公和两名宫女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许静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和奴才们一起退下去,在外面等段风流和修奇骏呢,还是跟着段风流他们进入寝室。
毕竟,有时候,知道的事情多并不是好事,有可能还会招来杀身之祸。她曾经也是个公主,宫里面的弯弯道道儿,她也没少见过。
许静正准备悄悄的退出门外,里面却传来段风流的声音:“丑怪妹,你怵在那儿做什麽,还不给老子滚进来。”
许静咬牙切齿!丑怪妹,丑怪你个大头鬼,死人妖!人妖开口,必无好事!
许静不情不愿地走入寝室。
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气扑面而来,许静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夏国皇帝卧室,全是暗黑色调,黑得发亮的家具用品,黑色的雕花窗棂,黑色的精致镂空屏风,黑色的帐幔等等,统统给人一种庄严沈稳肃穆之感,而冷冰冰的室内空气,更加加深了这种感觉。
许静恍如进入了一个暗黑时代帝王的寝殿!
室内正中央,安置着一个两米高的圆形大木桶,有白色的雾气不断地从木桶中升腾出来。
段风流站在木桶旁边,目光低垂,看着木桶中,脸色凝重,正低声说着话。修奇骏单膝跪在地上,同样是脸色凝重。
“奇骏,不必多礼,平身吧。七皇弟,有这些冰水镇着,朕现在感觉好多了,你无须担心。”一个声音从木桶中传出来,低沈暗哑,磁性十足,也许是在病中,显得有些虚弱。
虽然未见其人,但许静却从此人的语气和音色中,感受到了一种杀伐决断的气势!
“谁在那里?”那个声音问道,不经意中透着一股冷然的肃杀。因为他感受到了陌生人的气息!
亦步亦趋、不甘不愿走进来的许静,感受到了那种无形的杀气,唬了一跳,愣在原地不敢动弹。皇帝一句话,要掉她小命。形势比人强,她暂时当个不言不动的活木头人好了。
段风流斜眼一瞥,忽然勾唇一笑,脸色凝重的色彩不翼而飞,俏皮地对着木桶里面的人道:“皇兄,皇弟我给你带来一件好礼物哦,这次,准包你药到病除!”
说完,他的视线投向许静,带着浓浓地不怀好意!
礼物?药到病除?有几个妃子与皇帝交合时暴毙……所有信息综合在一起,让许静身子瞬间僵硬!那种不安的预感强烈的冲击着她,有个声音在耳边催促着“快逃快逃”,不然接下来会很惨!
原来,他们救她,是有目的的。对啊,他们本就素不相识,他们为什麽要救她,救她之後,为什麽又甘愿带着她来到夏国!天上怎麽会无缘无故掉下来一个馅饼给她吃!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转身就想跑,却快不过一个练过武艺的男人。修奇骏只要跳起来伸个小指头朝她背心一点,她就动弹不得了,真真正正成了个不言不动的活木头人。
这该死的破运气,何时才到头!她才逃出狼窝不久,竟傻乎乎的又掉入了虎穴!
“小静,抱歉了。”修奇骏道。
一路一起走过来,他知道许静是一个内心善良坚韧的好姑娘,但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他必须牺牲她,以谋求一个国家的太平!
孰轻孰重,根本就不需要衡量。况且,国不可一日无君。如果皇上病薨,那些不轨之徒为夺帝位,争斗不休,夏国就会陷入混乱,导致民不聊生,导致外国入侵,这些都是得不偿失的。况且,现在的君主英明神武,智谋深远,文治武功,是他崇拜和拥戴的人,他怎能让他遭遇不幸!
而她的出现,便是拯救他危机的光芒!她便是他们寻找多时的药引,他们怎会错过!
作家的话:
(*^__^*)
猜猜这个皇帝是谁,第一部有出现过的哦……
☆、(11鮮幣)094 黑疤的由來
几个妃子与皇上交合时暴毙,几个妃子与皇上交合时暴毙……
这十二个字,就像孙悟空额头上的紧箍咒,紧紧揪住许静脆弱的小心肝。修奇骏戳她背心的手指头,就像一座五指山,禁锢了她所有的行动和语言。
她被绝望的潮流淹没,有冰凉的液体从眼角处滑落。
现在不哭,等会就没有机会去哭了。
冷魂,你混蛋!你不守信诺!你说过会一生一世保护我的,现在我被人放在砧板上了,你却在哪里?你为什麽要救我,为什麽不让我跟你一起死,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他们都欺负我,都对我图谋不轨,只有你一个才是不求回报,真心待我!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啊……
再一次想起她和冷魂从此後阴阳相隔,想到即将面临的灾难,许静心中悲痛异常,现在连呼吸进来的空气,都冷冰冰,如数不清的银针,紮入她肺部。
正此时,段风流从临窗的炕桌上取了一碗用炭炉温着的热水,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捣鼓了一盏茶的功夫,碗中清澈的水便变成了妖冶的冰蓝色。
他端着碗走到许静面前,轻裘缓带,说不出的魅惑众生,可在许静的眼中,他就像是带着妖媚面具的阎罗王,一步步逼她坠入地狱!
此时的段风流,目光难得柔和,语气难得温和,道:“丑怪妹,不用怕,喝了这碗“阴阳和合散”,等会做起来,你会好受一些。”
这样的段风流,让许静後脊梁产生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泪无声滑落,被泪水浸染的一双妙目立刻横过去,目光毒辣,充满怨念,恨不得生吃了这个人妖!阴阳和合散,一听名字就知道是春药一类的药物,而她对这一类药物,抗拒力永远为零!一旦喝下去,即使她意志再坚强,也抵不过身体的主动性!
况且,许静心中始终有个疑问:为什麽她是药引,你这人妖瞎了那只眼睛看出来她这个活生生的人是什麽狗屁药引!
段风流好似读懂了许静眼中表达的意思,微一沈吟,缓缓道:“本王若没有猜错,你脸上这黑疤,是在你十五岁诞辰之後,开始慢慢生长出来的吧。你可知道,这是为什麽?”
许静听他这般说,心中一惊,他怎麽一语中的?难道他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只听段风流继续道:“你会不会觉得奇怪,任何男人与你交合都会畅汗淋漓欲仙欲死,而你只要被稍稍撩拨,便会迷失自我,沈沦在情欲之中不能自拔?其实,这都是你特殊体质造成的原因。”
“你拥有世间难寻的至纯至阴至柔之体。可谓是万中无一。”
许静承认,段风流说的一点都不错,但是,她还是不明白,脸色的黑疤,和她作为药引,与这个体质有什麽关系。
这个答案,段风流立刻为她揭晓了。
“你脸上的黑疤之所以长出来,是因为你体内的阴柔之气未得到适当的纾解,渐渐积郁而成。你是不是每次欢愉之後,便发觉黑疤的颜色稍微淡了些?”
许静回忆以往每一次交欢之後的情景,的确如段风流所说。
她眼帘微垂。原来如此,她一直以为自己天生淫贱,只要被男人稍稍撩拨,就开始发浪,原来是拜这个身体体质所致。可是,她还是想不明白,她的身体怎麽就成为了药引?
“而我皇兄,恰与你相反。他拥有世间难寻的至纯至阳至刚的体魄。他体内的阳刚之气若是得不到纾解,便会七孔流血,自爆而亡。他从小修炼上乘的纯阳功,以此排除体内积郁的阳刚毒气。然而,这并不是恰当的纾解之法,也并非是长久之计。自他二十岁之後,阳刚之毒一旦发作,皇兄他必须找女子交合来纾解,否则性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