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见过许静,又看过《春晓》这本春宫图的人的话,难保不会对号入座。
“倾月!”看着倾月奇奇怪怪的脸色,许静多少猜到了一点,心中不安的泡泡冒了起来。
倾月贝齿一咬,深呼吸一口气,一脸愤恨地说道:“一本描绘了公主被人糟蹋时的春宫图。”然後话锋一转,从齿缝中挤出一句狠话:“公主,你放心!倾月一定会为你报仇!倾月一定要那几个男人付出代价!”
轰~~许静只觉得脑袋里不断地有雷鸣声在炸响。他们几个混账,糟蹋了她不算,还,还将那样不堪的情景绘成一本春宫图!而且,看样子,现在这本书已经流传於世!天啊!这让她以後,以後如何在世人面前行走和生活!
真是四个王八蛋,四只禽兽!
这段时间的幸福真是冲昏了她的脑袋,忘记了他们带给她的伤害!而且就目前看来,伤害又加深了!
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可以想象,因为倾月看了这本图册,认出那人便是她所要寻找的人,於是,铺天盖地的仇恨让她对那人的话便深信不疑。於是便有了那天晚上的一幕。
室内一时静谧,落针可闻,许静陷入了沈思中。或许,她在计划着什麽事情吧。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个措手不及的变故正在悄悄地向她靠近……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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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鮮幣)048 宮中情事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轩宇国皇宫的建筑规模宏大、巍峨壮观,布局格调严律齐整,宫殿阁宇精致华美,行走在其间的许静眼观此景,心中不禁感叹,这份恢弘气势,是她所重生的凉国皇宫所不能与之相比的。凉国皇宫的建筑相对婉约清丽,而轩宇国的皇宫则相对庄严端丽。
淡金色柔和的光芒铺撒在雕梁画栋的擎天柱上,,柱身上绘龙刻凤的图案登时栩栩如生,仿佛要跃出来,!翔九天一般,更加显得轩宇国皇宫里的建筑金碧辉煌,尊贵华丽。
可她随即想到凉国的毁灭,百姓因此深陷战乱之中,造成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这样惨象的罪魁祸首,轩宇国也是其中之一,登时便在肚子里不屑的哼一声:哼,果然财大气粗!
今日轩宇清泉一早便偕同许静进宫面圣。此时,他们刚从御书房中出来。身後,跟随着十来个宫女太监,他们每人手中或捧着盖着大红锦帕的金盘子,或捧着名贵的丝绸锦缎。皇上得知许静救了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不管是出於什麽心思,轩宇国皇帝都做足了姿态,对轩宇清泉又是关怀又是赏赐,对救醒他的人也赏赐了不少金银财宝,绫罗绸缎。那些宫女太监手中所捧的便是刚才皇上赏赐给许静,答谢她出手救醒了他的弟弟。
他们转过几条回廊之後,轩宇清泉便回身吩咐那些宫女太监将赐品送到宫门外他的马车上,同时遣退所有随侍的宫女太监,自己一个人携着许静慢慢走在皇宫的回廊里。刚才,他已经得到皇上的允许,可以带着许静细细观赏一下皇宫。
等周围只剩下轩宇清泉和许静两人之後,他们俩慢慢踱步到御花园中。御花园比轩宇王府的花园大上一倍不止。园中假山处处,花木林立,繁花似锦,四季如春。御花园的正中央也开挖出一个湖,湖心之上坐落着一座华美精致的亭子。亭中人影绰约,彩衣翩跹,似是哪个妃子在那里赏玩。
许静他们两人不便打扰,四下里寻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僻静之处,坐在花丛之中,互相依偎着。灼灼花色,更衬出花下一对男女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静儿,开心吗?”轩宇清泉手牵着许静的小手,侧脸凝视着许静的脸庞。当看到她眼中闪现的赞叹欣赏时,不禁嘴角轻扬,温朗俊逸,低头附在她耳边轻柔的问道。
轩宇清泉并不知晓许静就是那位名动天下的凉国公主──无双公主,只道她仅是个平凡老百姓家的闺女,因缘巧合救了他,同时也因此牵动了他的心,使他将她留在身边。他以为这些恢弘壮观的建筑是平凡百姓看不到的,更何况是许静这种貌不惊人的平凡女子。
轩宇清泉今日的穿着尊贵、庄严、华丽,一身剪裁得体的蟠龙华服,腰系同色系,雕刻着繁复花纹的腰带,并配有一枚色泽莹碧的玉佩。举手投足间器宇轩昂,尊贵不凡,加之他温润尔雅的气质,让他恍如夏日里一泓雅致的清泉,给人带来清凉舒爽的感觉。
而许静亦是着一身庄严华丽的服饰,淡抹胭脂,妆容端丽,头上朱钗步摇相互辉映,腰间环佩叮当作响。行止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皇家贵族的端雅风范。
秋日里碎金般的阳光照射在她精致的右脸上,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光辉,如梦如幻,纯洁静雅。对於轩宇清泉的问话,她收敛心中的愤慨,侧脸对他盈盈一笑,风姿卓然,明丽不可方物。
那抹淡雅的笑容映在轩宇清泉的眼中,让他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惊艳,心跳砰然而动,小腹中隐隐有一股暖流在蠢蠢欲动。与许静日夜缠绵,他略显羞涩的性格中已经带上了痞痞的味道。
他看看左右无人,忽而伸手拦住她细致的腰身,低头咬上她玲珑的耳珠,舌尖来回勾勒着耳廓线条,暗哑着嗓音坏坏道:“静儿,你真美!为夫恨不得就在此地要了你。”
对於轩宇清泉的挑逗,许静猝不及防,嘤咛一声,娇小的身子一软,便歪倒在了轩宇清泉的怀中。脸色泛起淡淡的胭脂红,好像秋日里日落西山,天边晕染的晚霞,娇艳动人。
她扬起小脸,眼带娇嗔之意,嘟着小嘴轻声责备:“夫君你太坏啦,也不瞧瞧这是什麽地方,让人看见了,可怎麽办呢!”说是如此说,可是她还是将他的头拉了下来,红唇便吻上他的薄唇。
两唇相触,让两人都如触电般身子一颤。很快便是舌尖交缠,津液交融,两人都已情动,难舍难分。因为是在皇宫御花园这样的地方,多了几分冒险和刺激,让两人都吻得有些欲罢不能。
一阵秋风拂过,花瓣纷纷落下,风景旖旎,画面惟妙惟肖。
一吻之後,两人暂时分开,都有些气喘吁吁。四周一时静谧,唯有风声。
忽然,他们听到身後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两人登时警觉起来,向脚步声发出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衣着高贵华丽,妆容亦尊贵端丽的宫装女子,被几个彩衣宫女簇拥着,分花拂柳,向这边缓缓行来。她不经意间看到花丛中相拥而坐的两人,杏眼瞪大,身子不自禁的轻颤。
美丽的凤眼中一有幽怨,有悔恨,有痴恋,各种神态不一而足。
许静看清那人容貌时,黑曜石般的眼眸中也显露出无限震惊。同时,她也感受到了轩宇清泉的身子在瞬间僵硬。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许静心中蔓延开来,那是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她心爱的东西在下一刻就要流失掉一样。
她回头看了一眼轩宇清泉,发现他并没有看她,而是目光痴痴的,痴痴的看着那个宫装女子。那样的眼神,是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温柔和痴恋,她发誓。
心底涌起一股酸涩的意味,她努力忽视掉,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胡思乱想。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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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鮮幣)049 她只是恩人嗎?
乍看之下,那个宫装丽人的容貌,竟和许静有六七分相似。只不过,宫装丽人眼眸冷漠,带着某种阴暗的色彩,而许静那双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眸在平日里灵动异常,动情时便如江南烟雨氤氲朦胧。比之宫装丽人的狠厉,更加显得生动狡黠。
许静愣愣看着眼前那个尊贵端丽的宫装丽人,脑海中产生片刻的空白,心里莫名有些慌。她感觉到轩宇清泉揽在她腰间的手在慢慢的,不着痕迹的挪开,心里恍似被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什麽滋味。
而无形中,一种奇怪而又暧昧的气氛在空气里流动。
此时,阳光渐盛,绿树扶荫,花瓣飞舞,鸟鸣花香,景色宜人。只是这样的气氛,让刚才还深陷在浓情蜜意之中的许静,多少觉得有些讽刺。
她滴溜着黑亮的眼珠子,飞快地来回看了轩宇清泉和宫装丽人几眼,好像隐隐约约预感到了什麽,胸口恍似有一座大山压着,难以呼吸。
她终於忍不住这样诡异的气氛,偷偷伸手在轩宇清泉的腰间捏了一把,好令他回过神来,看向他的眼神中深情里带着幽幽的哀怨和询问。
腰间酸麻的感觉的确一下子让轩宇清泉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立刻收敛眼中的情绪,歉意的侧脸看了一眼许静,然後拉着她一同起身,优雅的拍拍身上的尘土和草屑,对着款款走过来的宫装丽人躬身行礼道:“轩宇清泉给傅贵妃请安!”
一旁的许静也闷不吭声地跟着敛裾行礼。
“免礼。”宫装丽人淡淡说道,柔和的嗓音里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威严之态。她伸手示意身後随侍的侍女站在原处,然後向着轩宇清泉他们的方向缓缓往前走了几步。精美绝伦的宫装尾摆旖旎在地,如花绽放。
“好久不见,皇弟,可还安好?”傅贵妃低声请问,语气比之刚才柔和了不少。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臣弟一切安好。”轩宇清泉收敛心神,不咸不淡的回答。她变了。是的,她怎麽会不变呢,十年了,她比之十年前更加成熟,更加有韵味了。只是,她也不再是他那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傅镜容了。
小镜子,镜儿……轩宇清泉看着那张精致绝美的妆容,一颗心好似被千万根针紮着一般,痛的不能再跳动。但是,他知道现在他们各自的身份,所以,他只能尽量用淡漠来掩饰心中的酸楚。
“这位姑娘是……”宫装丽人好像这才看到许静一般,姿态略显傲慢,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厌恶,但是神情却装出微微惊讶的模样。
傅镜容的脑海忽而浮现出清泉和她小时候一起玩耍的画面,那时,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把心交付,只可惜,後来追求不同,她为了爬到更高,不惜牺牲他……一想到这些,心中登时柔情千千,却又怅然不限。可是转而又想到刚才她看到的那幅亲热的画面,心中的酸意压住了柔情,恶念顿生。
傅镜容的脑海竟然浮现出清泉和她小时候一起玩耍的画面。心中柔情千千。可是想到刚才她看到的那幅亲热的画面,心中的酸意压住了柔情,恶念顿生。
“这是臣弟的……恩人。”轩宇清泉脱口语出,但是忽然想到什麽,顿了一顿,才迟疑着挤出“恩人”两个字。
许静的心,浑然坠入冰窟!恩人,她之於他,难道只是恩人吗?那他对她这样好,也只是报恩而已吗?以身相许报答她?!许静不知道为什麽,被轩宇清泉紧握的手小手,忽然赌气般甩开他的大手,背在身後。
脸上彷如罩上一层寒冰。只是她低垂了头,别人很难发现。除了似是不经意但却留心关注她表情变化的傅镜容。
轩宇清泉的掌心忽然一空,恍似心中也跟着忽然一空般,整个人一愣,不知道这个平时温婉动人,善解人意的小女人怎麽闹起了小脾气,刚才不是还好好地吗?他疑惑转过头来看许静,发现许静竟没有看他,因为左脸的黑疤对着他,他也没有看清她此时的面容。
轩宇清泉看到傅镜容,整个人便有些神思恍惚,自然没有看出来许静是因何事而不快。
可对面的傅镜容,嫣红的嘴角竟浮现一抹若隐若现的恶毒笑意。从刚才的第一眼,她看到这个丑女若是没有那块疤,相貌倒是和她有几分相像,又想到轩宇清泉曾经对她痴心不悔,现在对她依然还有情意,便大胆的猜测出轩宇清泉其实把这个丑女人当做了她的替身吧。想到这种可能,心中不禁洋洋得意。
她对他做了那麽过分的事,他对她依然有情意。她对他又何尝不是?那些小时候一起玩耍的画面,她受欺负他来保护她的画面,一一浮现在眼前。只是,她追求更高的东西,他不能给她,她只好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而今,看到他站在她面前,如此英俊挺秀,丰神俊朗,温文尔雅,企能不令她心动?只是,看他好像对那个丑女人柔情蜜意的模样,真是令她又是妒忌又是恼恨。
哼,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傅镜容在心中狠狠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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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鮮幣)050 燙傷
轩宇国皇宫,御花园,撷芳亭,傅镜容、轩宇清泉、许静,以及傅镜容的贴身侍女四人,三坐一立,在亭中赏花叙旧。
此时暖风和煦,鸟鸣欢畅,花香馥郁,撷芳亭处於绿树环绕之中,甚是雅致经典。
“皇五弟,这些年来,你过得可还安好?”傅镜容侧头看向轩宇清泉,嫣红的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凝视他的目光柔和、关切。傅镜容漆黑的眼眸里映着轩宇清泉的俊颜,只觉得她曾经深爱的人啊,那斜挑入鬓的修眉,乌黑清冽的眼眸,直挺秀气的鼻梁,线条性感的薄唇,完美的面容如雕刻出来般棱角分明,一身气质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依然能够让她心中不自禁地一漾。
傅镜容心中如何不知他过得怎样?那蛊毒奇病,可是她亲手所下。记得初时,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因中蛊毒而脸色苍白如雪,从此沈睡不醒,恍如死人,她也曾因此悔恨交加,心如刀绞。然而接踵而来的权势和尊贵的地位却也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她的内疚和愧欠。
想不到,光阴荏苒,岁月如梭,一晃便是十年过去了。这漫长的十年,很多事情都改变了。她深处深宫之中,勾心斗角的生活已经将她磨练的心思狠厉,手段狠辣。
她也曾自忖,她所失去的,所得到的,仿佛都在时间的丈量下持平了。她以为他早已骨肉溃烂,化成灰烬,或者重新转世为人,永远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却不曾想到,一个月之前忽然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她当时恍如雷击,心中最是惶恐的便是他要回来报仇了!
刚才遇见他,她心中已是惶恐难安,其中还夹杂着难以明说的情愫。她本想转身离开,只不过实在无路可退,她只好收敛心思,打算周旋到底,待得事後再派人暗中刺杀他。可在刚才的察言观色,言语试探中,她在心中猜测她对他做的这件事,他多半还不知情。这个世上,或许也只有她自己和皇上才知道罢。想到此处,傅镜容的眼神深处便一闪而过得意和阴暗。
“多谢傅贵妃的垂爱,臣弟一切安好。”轩宇清泉淡淡回道,嗓音低沈柔和,让人如沐春风,然漆黑的眼眸却是看向亭外的风景,神思似乎处在恍惚之中。
自从轩宇清泉醒来之後,为了让轩宇清泉安心养病,为了让这个纯净透明的弟弟远离那些勾心斗角的肮脏事情,轩宇无痕并没有告知轩宇清泉他多年来调查出来的真相,没有告诉轩宇清泉,就是他深爱的女人,想要娶她为妻的女人为了权势地位,和现在的皇帝狼狈为奸,陷害他至此。轩宇无痕怕轩宇清泉接受不了这个真相,怕他因此耽误了养病,所以一直隐瞒着,只在暗中部署着,总有一天,他会为他胞弟报仇的同时,也夺取他渴望已久的东西。
不过,以轩宇清泉的聪明才智,对於他被人加害的事情,他多少也猜到一些,只是没有真凭实据,他不想轻易下定论而已。从内心深处来说,他并不相信,也不肯相信,曾经两小无猜,互相深爱的两个人,她会对他下毒手。难道那些誓言,那些深情厚谊都是虚假的不曾?
她要的是什麽?她害他又是为了什麽?轩宇清泉自在御花园撞见傅镜容以来,心中便一直萦绕着这个疑问,仿佛成了他心中一块心病。
而许静,则如坐针毡。她感觉,她就像一个外人,更像一粒其貌不扬又轻易被人遗忘的尘埃。他们的谈话她轻易插不得话,可他们之间的暧昧和沈默却让她心中慌乱。她自然看得出来这个妆容精华,高贵美丽的傅贵妃眼中对她的厌恶和轻视,也自然看得出傅贵妃看向轩宇清泉时那复杂难辨的目光中含着怅然般的情意。她看得出轩宇清泉看向她的目光中那毫不掩饰的痴恋和爱恋!
他说她是他的恩人。恩人?难道这许许多多的缠绵之夜,他带给她的温柔和呵护,只因为她将他唤醒,她是他的恩人而已吗?如此沈重的两个字,就像是千斤重锤,从他口中一说出来,便直直的压在她心上,让她无法喘息,无法冷静去思考。
心中,酸涩嫉妒,怨恨交加,泪水几欲夺眶而出,喉头似乎翻滚着一股酸涩腥甜苦楚的味道,想要呕吐出来,每次都被她生生的压下。
自从把心交付给轩宇清泉之後,她觉得她的聪颖灵秀都不再存在,人变得微小而渺茫,变得患得患失。现在,她终於知道她所谓的患得患失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原来,她一直只是个替身而已吗?他对她的好,只是因为她长得像他心中的她而已吗?
替身,多麽讽刺的两个字啊!
许静一直默不作声,把自己当做一个透明人,对於傅镜容和轩宇清泉之间有一句没一句的叙旧,她装作只不闻。因为,听得越多他们之间的事情,感觉自己越想一个局外人。
这时,几个侍女捧来一些果脯瓜子,一碟碟整齐的摆放在石桌上,便施施然有序的退下去了。傅镜容的贴身侍女秋霜提起茶壶,给主子们斟茶。傅镜容的视线飞快掠过轩宇清泉和许静,发现他们两人都各怀心思,於是给秋霜使了一个眼神,秋霜眼神闪烁了一下,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秋霜给自己主子斟好茶之後,接着给轩宇清泉斟茶,最後移步来到许静身边。她一边斟茶一边寻思着如何找机会做点什麽事情。
这时,许静忽然抬手去撩耳边的发,不经意碰了一下秋霜的手腕。其实这一碰,力道并不重,秋霜完全可以抓稳茶壶不让其倾倒,免让滚烫的茶水烫到主子身子。但是,对於寻机要做坏事的秋霜来说,这机会可不得不失,於是“哎呦”一声轻呼,手腕似是不经意一倾,整个茶壶的茶水便都浇到了许静的身上。茶水滚烫,一触碰到许静娇嫩的肌肤,许静便因为疼痛而惊呼起来!
泪水都被烫出来了!
“该死的奴才,怎麽做事的!!”傅镜容第一时间开口狠狠训斥,眼中却飞快闪过得意和阴暗。
而秋霜则“扑通”一声跪地,口中不住求饶:“奴婢该死,请主子们饶命!”她知道,主子不过是佯怒而已,她受点皮毛之苦,主子却会对她更加信任。
好一对狼狈为奸的主仆!
这边的轩宇清泉也在呼声中回过神来,当看到许静撩起衣袖显出的通红的手腕时,眼中掠过一抹心疼,赶紧起身将她拥入怀中,查看她的伤势。同时一边训斥着这个不知好歹的侍女,并责令其快去寻太医过来!
傅镜容站在一旁,看到轩宇清泉对这个丑女子如此关怀备至,心中很不是滋味。对除去这个丑女人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哼,看来,清泉对这个女子并不是没有情意的。她得不到的东西,既然已经得不到,那别人休想得到!
作家的话:
TT 更新了,想你们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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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鮮幣)051 決定
从皇宫出来,已是夕阳西下,徒留漫天红霞渲染寂寞的天色。火红如烧的云朵,像漂移不定的浮萍,没有根,不知将向往何处。
徐静用未受伤的右手,撩起马车车厢侧旁小格子窗的帘子,目光有些愣然的望着天边绚丽的红霞,忽然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那些轻浮的红霞,不知身在何处,无家可归,心中涩然怅惘。
曾经以为,心安处,便是家。以为国破家亡之後,那颗漂泊无依、四顾茫然的心终於找到一个温暖的寄托,直到此时她才惊然醒悟,原来,她的心是安放在一个长满尖刺玫瑰花上。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她就傻傻地以为自己安眠在花心里面,备受呵护与宠爱;等她终於看清楚真相,才发现自己的心竟然是挂在尖刺之上,早在不知不觉间鲜血淋漓。
事实的残酷总是在措手不及之间,她看不透命运安排的劫难。
静儿?镜儿?他口中声声情意缱绻的呼唤,到底是在呼唤她徐静,还是在呼唤他心中驻紮的那个青梅竹马的傅镜容,如今深得圣宠的傅贵妃!
徐静心中自然明了。刚才在皇宫之中,太医为她处理伤势之後,她找不到轩宇清泉,然後在侍女的带领下,缓步走在傅贵妃的庭院中寻找他,却在无意间听到了树丛里有人在低声说话。她示意侍女不要出声,并示意她们站在原地等候,她一个人悄悄的往树丛深处走去。
她听到一个女子语调低压,语气凄楚的质问:“清泉哥哥,镜儿对不起你!镜儿以为你被人陷害,早已经,早已经……想不到你还活着,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可我……我早已是皇上的人。命运捉弄,我们此生,无缘。清泉哥哥……”
这是傅镜容傅贵妃的声音。许静断断续续听得一些,心中一惊,整个人陡然又凉了半截。静儿?傅贵妃的闺名里也有一个“静”字吗?
“镜儿……”那个徐静熟悉不过的声音,如此深情无限的低唤,欲言又止,千言万语终归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徐静听到这个呼唤,整个人便恍如瞬间成石塑!她终於明白,原来原来,花非花,她非她!“镜儿”亦非“静儿”吗?!
“静儿,在想什麽呢?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些了吗、还疼吗?”一道温润的嗓音以不可抗拒的姿势钻入徐静的耳朵,徐静身子忽然轻颤,眼中晶莹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自从上了马车,徐静就安静的像一只病怏怏的小猫儿,对轩宇清泉不曾正视一眼,坐得也离他稍远,独自望着天边黯然神伤。
轩宇清泉自然看出了徐静的改变,只是他自己何尝不是心事重重,所以才没有过多的关注徐静的异样。此时,忽然感觉怀中少了什麽,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那个小女人坐到了离稍远的地方,望着窗外独自发呆,余霞之辉柔和的映照在她脸上,有种甜美的怅然,让他莫名的心中一慌,好似有什麽东西,不久之後,会决然的离他而去。
当轩宇清泉的视线不经意掠过徐静受伤的左手,看到上面密密匝匝包起来的白纱布,心中恍如被针紮一般。虽然处罚了那个侍女,但是对徐静造成的伤害还是让他心里难受。
轩宇清泉又何尝知晓,皮肉之伤可以痊愈,可烙在心上的伤,又如何医治?
他挪动身子,坐到徐静身边,看到她眼中有晶莹的泪光在闪动,情不自禁地将她拥入怀中,低头亲吻了一下徐静的额头和眼睛,温柔的问道:“是不是很疼?”
徐静不答也不抗拒,只是静静的在他怀中依靠着,汲取她认为的,最後的温暖。
任泪水再一次肆意的泪,让自己最後一次纵情依靠在他怀中。她所需要的爱情,不是替身,不是怜悯,不是报恩。
所以,最後的决定,她选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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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鮮幣)052 遇見
许静正在内心深处天人交战,虽然心中发誓不要做替身,要离开,可是,毕竟轩宇清泉是她真心所爱,将心托与之人,怎麽能说割舍便能割舍得下的。
想起他们相处时的点点滴滴,他的温柔体贴,他的细心呵护,他的嘘寒问暖,她生病时他寸步不离的相守在旁,他用温柔攻势,一步步攻克她心中的堡垒,让她溃不成军。“随风潜入夜,润无形无声”这一招,最是可怕,她抵挡不住,早已沦陷。
可她内心深处又坚守着“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个爱情宗旨,不甘也不愿做别人的替身。
心,便抽痛的厉害。就像有两根带钩的铁锁链,向着不同的方向拉扯,鲜血淋淋,千疮百孔。
“静儿,你看,外面多热闹啊!这一个多月以来,诸事烦扰,夫君还没有带你好好赏玩一番。今日,便趁着风和日丽,暖风和煦,我们缓步行回府中,你觉得如何?”轩宇清泉看到怀中女子脸色怏怏,秀美微蹙,似有忧愁,更隐隐有一抹狠诀的意态。
他纵是心思缜密,此时却也难以猜透许静此刻的心思。只是忽然觉得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有什麽东西,是他抓住了,却又不小心放开了手,让它悄悄溜走。他心思大部分都在与傅镜容十年阔别的再度重逢的悲喜感慨之中,自然没有多余的心思来分析许静心中所思所想。只是不经意间看到她自从皇宫出来之後,神色与平时大是不同,对他也不似平常那样粘糊依赖,便随口说说罢了。
许静淡淡的“嗯”了一声,神态间也没有过多的喜悦,那忧伤的眼神只是愣然地看着帘缝外热闹的街市,白虎大街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茶肆酒楼,林立两旁,小商贩们的吆喝之声不绝於耳,许静只是觉得那些热闹都与自己无关。
“听说‘香客来’的‘水晶肴蹄’很是不错,要不我们去尝尝吧?”轩宇清泉知道许静爱吃美食,便想要用美食逗她开怀。想到因是自己一直不察,才让她受了伤,心中歉疚悔恨。他伸出左手,轻轻捏着许静小巧的下巴,抬起她的头来,漆黑的双眸温情款款的凝视着许静的脸庞,低下头来亲吻了一下她的樱唇,温言道:“静儿在生为夫的气吗?为何一直不肯和为夫说说话?”
许静双眼氤氲的水汽,现在终於凝聚成水滴,从眼角滑落下来,明丽的双眸,侵染在水雾之中,恍如江南三月的梦幻美景,让轩宇清泉不禁看得呆了。
“静儿,即便是哭泣,你也是这般楚楚动人。我的静儿,是不是很疼,别哭,我帮你吹吹好吗?”轩宇清泉话刚说完,抬起许静包紮着白纱带的手臂,轻轻吹起气来。
当他问“是不是在生为夫的气”时,许静差点脱口而出“是”。可是,说出来又能怎样?难道就能瞬息之间改变情深她作为替身的事实吗?她的脑海里深刻的记得,他看着那个傅贵妃的眼神是那样独一无二,与众不同,深情无限。仿佛山崩地裂,亦不能转移他对她的思念他的情深。
哎,许静在心中幽幽叹息。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生死相许。所爱之人爱着别人,只把你当做一个替身,这是多麽悲惨的事情。
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她的嘴角却带着凄然的微笑:“不碍事,现在好多啦。”那丑疤黑黝黝的,泪水划过,更增可怖之色。然而,轩宇清泉却好似没有看到那块疤似的,他抬手抚摸着许静完美无瑕的右脸,麽指摩挲着她的嘴角,有些怅然的说道:“静儿,不要这麽笑。你这样笑,我心里会慌。来,咱们下去走走,到那‘香客来’去尝尝那个什麽‘水晶肴蹄’吧。”
许静收敛心思,故作灿然一笑,轻声答应。轩宇清泉便吩咐车夫将那车驶去“香客来”。
马车“咕噜咕噜”行走在平坦开阔的白虎大街上,坐在前头的车夫忽而吆喝一声,驱赶马儿前行。
而许静的贴身侍女兼保镖──倾月女扮男装,骑着高头大马随侍左右,化过装的容颜少了清丽,多了几分俊俏,但是神色冷然,眉间隐有不悦。
她对许静受伤之事始终挂怀。虽然许静没有很详细的说明原因过程,但她从小追随许静左右,也曾在!国皇宫呆过不少年月,知道皇宫之中处处危机,勾心斗角的事也遇到不少。她察言观色,看到公主深思恍惚,眼中隐有泪水,好似受了什麽委屈却又不能发作,便替公主担忧。
虽然不知所谓何事,但是她大致也能猜到几分,於是倾月便在心中却暗自思量:总有一日,她定会找那个伤了公主的人报仇!
“得儿得儿~~”马车夫唱了几句,马儿一声长嘶,便慢悠悠的停在一旁。马蹄踢踏,鼻喷气息。
然後,马车夫翻身下马,把横在梁前的矮凳拿下来放在地下,轩宇清泉最先下了马车,然後扶着许静也下了马车。
轩宇清泉牵着许静的小手往“香客来”大门走去,倾月随侍在後,後面还跟着几个轩宇王府中的侍卫。
在两人将要进门的时候,忽然从里面迎面走出来一个衣着宝蓝色锦服的俊逸男子。那男子抬头看到许静,竟是一愣,神色间喜怨交叠,竟痴痴的看着,眼睛一眨也不眨。
好似隔了千年万年,此时才得以见到那个心尖尖上的人儿一般。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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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鮮幣)053 冤家路窄
此人正是欧克书。
只见他着一身华贵的宝蓝色锦服,墨黑的长发用一根同色系的带子齐根紮与脑後,长身玉立,倜傥风流,那只骨骼分明的右手捏着一把雅致精美的象牙骨扇,一双细长的桃花眼正自笑眯眯的盯着许静,好像是盯着一个渴望已久的猎物。
可当他的视线下移,不经意落在许静和轩宇清泉交握的双手时,心头一淩,好似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都翻涌上来,那双风流不羁的桃花眼更是忽而危险一眯,眼底深处一抹精光飞快闪过。
他在心中暗忖:半个月不见,倒真真是想念得紧啊!那销魂的滋味儿,至今仍是“余音绕梁,三月不知肉味”。他掉进了这个小女人的销魂窟里,却因着轩宇王爷的关系,每每只能看不能吃,这滋味真是不好受呢!是否该想个计谋,将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掳到府中藏起来……
欧克书心思飞速转动,某个念头在心中已转溜了个七七八八,这番心思闪得几块,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下一刻,他已收敛心思,一脸风流笑意地走上前,向着轩宇清泉拱手行礼,道:“清泉少爷好兴致,携美来此逍遥啊。这小小的‘香客来’真是蓬荜生辉不少。”说完,他又偷偷斜眼看了一下半倚在轩宇清泉怀中的小女人许静。
许静一进门就已经认出了来人,正是那天在轩王府走廊处将她拦截,并掳到某个死角和她抵死缠绵的那个公子哥儿。她本就不是很好的脸色,此时更是一沈,布上一层阴霾,秀眉深蹙,看着欧克书的眼神里也带上了某种厌恶的色彩。
欧克书如何猜不到这些,只能无可奈何的在心中叹息:看来这个小女人对他的怨念不是一般的深啊!但他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依然保持着一贯的风流不羁,笑脸盈盈,眼光随之看向轩宇清泉。
轩宇清泉本就心不在焉,也就没有过多的关注欧克书和许静之间奇妙又紧张的气氛,他微微颔首以示回礼,嘴角含着淡淡疏离的微笑,道:“今日风和日丽,天高气爽,便携静儿出来散散心而已,竟不意在此地遇见殴少爷……”
那日轩宇王府後花园,他欧克书曾有一面之缘,经过轩宇无痕的介绍,得知此人是当朝宰相欧忠国之独子欧克书。人物风流,才识不凡,颇有智谋,只是性格有点倜傥不羁,风流无暇。
“哟!轩宇王爷也来了?嘿嘿……这小娘子好久不见啊,啧啧啧,这身段儿,真真让人想念的紧啊……”
轩宇清泉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略微粗犷的嗓音便在半道上撞了进来。欧克书在心中暗喊一声“糟糕”,眉头不经意一皱,眼光飞速掠过许静的脸庞,神色间略有担忧。他故意低头大声咳嗽,以提醒後面之人注意身份,不可逾礼。
而轩宇清泉和许静则越过欧克书的肩头,目光循着声音的来处看去。
许静在心中暗忖:这个声音如此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在哪里呢?啊!!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她初次失身的那一夜,有三个人奸污了她!这说话之人,便是其中一个!她记得清清楚楚!
真是冤家路窄,一刻不得安宁!一天之中,竟遇上了这两个瘟神!
许静的眼底深处,厌恶更胜了。
在欧克书身後出现的,便是李奎阳,轩宇国威望极高的护国大将军蔡中宇的入门女婿,京城有名的妒妇蔡如花的夫君。
只见他着一身绣着花花绿绿花纹的墨色锦袍,麽指二指捏着一根细细的牙签,正一边剔牙,一边吊儿郎当的走过来。他模样儿本生的俊俏,高鼻深目,脸部线条硬朗,只是这样的行为举止却大大暴露了他作为一个将军武夫的原型了。
他一看到许静,眼睛里顿时精光四射,好似看到了十分美味的猎物,口水横流,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上一口,殄足一餐。
而更让许静气恼的是,和李奎阳并肩而来的那个人,他一开口,她便认出那个人也是其中之一!
好啊,三只禽兽,狼狈为奸,又凑在一起,想要寻机再去欺淩糟蹋弱小的女子吗?!真真该将他们阉了,剁了,炒了,煎了才能泄她心头之恨啊!
还有那本该死的春宫图!
许静愤恨的盯着眼前三个人,眼睛里都能冒出火星来似的,完全将刚才伤心绝望的心情抛诸脑後了。
而和李奎阳并肩而来的人,便是司马长风。他一直嘴角带笑,一脸无害的模样。当他看到那个右脸长着丑陋黑疤的小女子那双与喷出火来的双眸时,嘴角的笑意邪气而深邃。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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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鮮幣)054 視而不見
“李兄,错啦错啦,眼前这位可是清泉少爷,轩宇王爷一母同胞的弟弟。”司马长风斜睨了一眼李奎阳,淡淡说道。嘴角处的邪魅笑容却不减分毫,看向轩宇清泉和许静相握的双手的目光中,深邃之余带着一抹诡异的亮色。
“哦?原来竟是清泉少爷啊!小弟眼拙,看差了道儿,今日能在此遇到清泉少爷,真是幸会幸会!”李奎阳的大手往侧旁一扬,扔了牙签,抱拳拱礼,嬉皮笑脸道,眼光却斜斜的在许静身上溜了一圈,神色间颇有轻微的惋惜和不甘之态。
他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些有关轩宇清泉的事情,只是因为上次去了寻芳楼之後,被家中悍妻蔡如花知道了,将他看管教地更严了,几乎和他同食同寝,寸步不离,更不用说给他机会出府厮混了。今日若不是他当真有事需要出府办理,费劲唇舌,几度指天立誓,蔡如花才勉强让他出府, 不然,他还真难逃出蔡如花的手掌心呢!
此时他凝目向轩宇清泉看过来,即使他脑子不甚灵光,但也不难发现轩宇清泉和轩宇无痕之间的不同。
眼前这个清泉少爷,身材瘦削,稍显羸弱,脸色苍白显然是大病初愈。不过,他看起来温文尔雅,笑意盈然,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一般;这个清泉少爷便如一块温润的玉,质感柔和,易於亲近。
可轩宇王爷嘛……李奎阳一想到轩宇无痕那张淡漠冰冷的脸,浑身便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轩宇王爷这个人就像一把锋芒锐利的宝剑。性子冷漠淡然,对人不冷不热。平时更是敛尽锋芒,可若是一不小心惹恼了他,撩了他老人家的老虎须儿,苦头可是吃都吃不完呢!上次寻芳楼的事儿,他本来以为是个天降奇逢的好事儿,可他哪里想到,第二天一本描绘精致的春宫画册便神秘的递到了蔡如花那个凶婆娘的手中,教他吃了一顿好打好骂!
李奎阳至今想起那日的情景,健壮挺拔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身上的鞭伤似乎又开始隐隐做疼了呢!想他堂堂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却是个妻管严,全京城的人那个不晓得,那个不在背後嘲笑他,可谁让蔡如花的亲爹是护国大将军,国家的肱骨大臣,国之栋梁呢!不过,在李奎阳心中:轩宇王爷这个人,面冷心狠,心思难测,做事了断,狠,绝!绝对不能轻易得罪!不过,作为一个武夫,他还是很欣赏这样一个人物的。
“李大哥有礼了。”轩宇清泉微笑颔首,还了一礼,随即温文有礼地和三人略略寒暄几句。他个性温和,不善言辞,与他们三人也不深交,只是因为轩宇无痕的关系才对三人的身份地位事迹略知一些罢了。
而自始至终,许静都没有正眼瞧那三个人。她觉得多看那三只禽兽一眼,都会污了她的眼睛。她心中直冷笑,几个人倒长得人模狗样,却竟都是人面兽心之辈。一想到那晚的事情,她便愤恨不已,加上情伤入怀,各种滋味混杂在心头,让她犹如处在水深火热、刀山火海之中,备受煎熬,思绪也是紊乱不堪,脸色越来越差,秀眉深蹙,实在是不想和这些禽兽般地人物在此地多呆片刻。
时刻关注着自家主子的倾月将这一切默默的看在眼里,她看到公主眼中的厌恶和恨意,心中疑窦顿生。她自忖,自家公主的脾性一向亲和,豁达坚强,她从来没有见过公主如此明显的表现出厌恶一个人的表情来。
倾月虽然不知所谓何事,但从侧面看到公主的脸色越来越差,心中十分担忧,轻轻走上前去,低声问候:“小姐,您不舒服吗?”
许静听到倾月关怀的问候,收敛情绪,侧头对她虚弱一笑,说:“不碍事,倾月姐姐不要担心。”
而轩宇清泉也终於发觉了许静的过分安静,他低头看到她脸色奇差,比之刚才更加毫无精神,赶忙柔声细问:“静儿,不舒服吗?要不我们暂且先回去休息吧。这‘水晶肴蹄‘嘛,嗯,改天我把这儿的厨子请到府上来,专为你烹制,你说如何?”
许静心情烦躁之极,听到这样的提议真是求之不得,立刻点头应允。
轩宇清泉便欠身和三人告辞,携着许静的温软的小手,转身便往大门外走去。许静还是一眼都没有看向那那三个人。
欧书克看着那个冷漠的身影,眼中有落寞之色。薄唇蠕动,似乎想要出言留住她,可是,却又不知该说些什麽,最後也只能怅怅然叹一口气。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啊,黯然神伤。
“啧啧啧,这小娘子倒真是有福气,竟不想如此丑陋的容貌,倒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啦!”李奎阳看着渐行渐远的一对背影,男的长身玉立器宇不凡,女的婀娜多姿柳腰款款,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不禁啧啧有声的叹息,不知这语气之中是嫉妒多一些还是羡慕多一些。
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浮现蔡如花那个凶婆娘水桶般的身材以及堆满肥肉的脸蛋,与眼中那个飘然除尘的背影相比,内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惆怅不已。那双色迷迷的眼睛,更加贪婪地往许静的臀部溜来溜去。又想起那日的销魂滋味,当真是心中奇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扑上前去,将许静就地剥光了挺抢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