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地上跪着的蝶儿,一脸委屈的开口。
“蝶儿,你先退下。”
语气挺温柔,看来这个内有奸情也说不定。
暮云桑嘴角一勾,叫蝶儿是吧,下次,她就让她——飞,告诉她,不长眼可以,不长脑也可以,但是不长心,不把她的话记到心里,那就不行了。
一众人等,纷纷退下,整个二楼,只剩下两人独处。
夜风甚凉,却凉不过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暮云桑自认在组织里也不乏冷酷到面瘫的组员,可是气场强大到一出场,整个空气都凝结成了一团的人,她却也是第一次遇见。
可是,她并不怕。
目光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眼眸,她嘴角,蓦然勾起了一抹笑意。
“接下来,你是要如何处置我?”
面对她的无惧无畏,甚至有些云淡风轻的表情,他脸上分明的写着不解。
这丑妇,连对他的尊称都不用了,整个人,就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换作平素里的她,断不可能有这样异常叛逆的表现,可眼前的人,分明就是丑妇没错,就算是容颜可换,可她脸上那清晰的印记也是描摹不来的。
“穆云尚,你是想玩什么把戏。”他以为,她这么做,大概是有什么目的。
muyunshang,哪三个字?
暮云桑压根就没把他的冷言冷语放到心上,倒是对这声称呼起了好奇。
好像前两字读音和她的名字一样,最后一个字一声转了了四声,平舌音转了翘舌音。
大概应该不是她那个“桑”。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了。
心里激动着和这个身体原主人的缘分,脸上的表情,就更是不把对方的放在眼里了。
“暮云桑,不要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
她自顾自表情怪异,不回话的态度似乎惹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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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是这么狂 14、性格大变
她自顾自表情怪异,不回话的态度似乎惹恼了他。
冷声一句,他以为她会和以往任何一次那样战战兢兢,却不料她抬起了头,在这夜色之中,笑容明媚的让人惊诧。
“你不提醒我,我也要提醒一下你,麻烦尊贵的太子殿下你不要忘记了我的身份。我可是你堂堂的太子妃,我要教训一下身边的贱胚子们,你有意见?若是你不满意,你大可以废了我。”
暮云桑显然是吃定了他不敢废了自己。
眼前的男人,脸色更加的冷然,死死的盯着他,良久,他一字一句冰冷如同冰粒子一样从口中吐出:“暮云桑,你真以为本王不敢动你。”
早就料到他会给自己“活罪”受了。
暮云桑的个性,岂会让自己忍受半点委屈。
那些女人,一个个信口雌黄,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她头上,孰不可忍,是更是不可忍。
“你可以动我!”她懒懒趴在二楼船栏上,黑眸慵懒的斜向那高大冷酷的男人,“但是你能动的,只有一个死人。”
他面色瞬然凝滞成一片乌黑,一瞬不瞬的看着近在眼前,以为早就熟悉的不能熟悉,可此刻却陌生到了不能陌生的女人。
“暮云桑,你这是在威胁本王?”
她起身,莞尔一笑,笑容那般明媚:“对不起,威胁不敢当,我只是在提醒你,要依赖我爹爹,就不要惹我,更不要让你那群庸脂俗粉,欺负到我头上,以前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后,再不会了!”
说完,她潇洒转身,随便进了一个房间,晾他一个人,面色惊愕的站在夜风之中,那个人,真的是穆云尚吗?
今天晚上,他没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她突然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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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是这么狂 15、暮井阎王
妈的,这些衣服一层层都不知道怎么往身上套。
在甲板上站的生冷,该说的说完后就进来找衣服穿,结果打开衣柜一看,她傻眼了。
这是该怎么穿,里头这些花花绿绿,高级丝绸要怎么往身上套。
好在身上就穿着一套现成的,她便是剥落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按着顺序放在床上。
而后再打开衣柜寻找相似的衣服,按着床上摆放的顺序依次套在身上。
繁缛复杂的衣着,穿系妥当了就发了大约十多分钟,坐在铜镜前,看着里头衣衫不整的自己,她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这辈子还会被衣服难倒。
随意整顿了一番,总算有个模样了她才住手,想到方才的那些贱人骂她丑八怪,她忽然就好奇她是能有多丑。
铜镜中的人像,有些扭曲,脸色也蜡黄一片,这个时代没有玻璃镜这种高级,真是不方便。
不,除了没有玻璃镜,这里有电脑?没有。
有手机?没有。
有巧克力?没有。
有汽车?没有。
这压根就是个什么都缺的地方,唯独不缺的,就是……
得,她还真想不出来。
这会儿看着镜子里面部稍显扭曲蜡黄的自己,她也有无奈的时候,沉沉叹息了一口。
不过很快,眼睛亮了起来。
若是这不是“照美女镜”,那镜子里的那张面孔,分明是美到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绝代无双……
总之,但凡所有美好的词语,都可以用在这种面孔上。
标准白富美鹅蛋脸,柳眉修长纤细,眼眸晶亮深邃,睫毛长的逆天,而鼻梁高耸玲珑,就算是现代的整容技术,怕也整不出这样完美的鼻子来。
嘴巴,更是带着一抹不笑似笑的妩媚弧度,整一张脸孔,以东方美女的评定标准来首,看成perfet,完美。
唯独美中不足的是这里的女人似乎化妆技术都不怎么的,方才那武良娣,也是个绝对的美人胚子,可烈焰红唇的复古妆却太过厚重,让她面色惨白的宛若日本艺伎。
而自己现在这个身子的原主人,看来比起那个武良娣来,化妆技术真是无过之而有不及。
好端端一张脸,腮红非要打的这么艳丽。
红彤彤活像是唱戏文的小丑。
感慨之余,她也佩服这个时代的化妆品,方才她才水中那么扑腾,这胭脂居然还这般红艳,看来古代化妆品的防水技术已经达到了一个高端层次。
她轻笑一下,拿起刚才换下的湿衣服往脸上擦拭,一番擦洗过后,再对上镜子。
有那么三秒中她傻眼了,再之后,她无语了。
倾城倾国的大美人,为何会被叫做丑八怪,在看到努力卸妆后的铜镜中自己的模样之后,她终于明白了。
敢情猴子屁股一样的脸颊,不是一种特殊的化妆批号,而是——与生俱来的胎记啊。
生的还真匀称,左右两个红圈圈,她能说,这是一门无人能欣赏的艺术吗?
罢了罢了,她白白得了人家的身子,也不能嫌三嫌四的,好在她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无语了一会儿后,心情便好了起来。
韩青说,她是世界上最不像BOSS,却又最像BOSS的人。
因为认识她的人都知道,组织里有个暮井,左右都是二。
而不认识她的人只知道,金牌暗杀组织里有暮阎王,因为阎王让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而接到了暮云桑的追杀令的人,追杀令上写了几时取你性命,那你最多也就能挨到下一个59秒。
似乎上一个追杀令,追杀的是某个政府要员,当时她亲自出的任务,利落的爽快的取了对方的性命。
现在,托腮笑吟吟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在想,来古代的第一个追杀令,该给谁才好。
那一双嗜血的双手,以前只为大把的钞票工作,现在,大概是要为自己清清路上的垃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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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是这么狂 16、悲催身世
东宫,椒房殿,太子妃寝宫。
自画舫回来已过三日,暮云桑早就有把握画舫之事绝无下文,她是吃死了那个要依靠太师的冷面太子,她没有失算,此事果然打压了下去。
这三日,她落的清闲,好久没有过这样悠哉悠哉的日子了。
而悠闲的这些时光,她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以她的智慧,很快从伺候自己的几个宫女太监口中得知了一些重要讯息。
除了之前知道的她有个短命的姐姐,太师府嫡出长女,本是内定的太子妃,结果一命呜呼才由她这个庶妹代嫁之外,还得知当今天下三分,三足鼎立,她所在的国家叫做北辰国,如今是北辰建元十三年。
执政的皇帝北辰轩辕育有十七子二十八个公主。
太子为第三子,皇后所出,名曰北辰默风。
当然,关于她家里的事情,她也从陪嫁的宫女海姻口中得知了一二。
太师虽然纳妾无数,但是子嗣单薄,仅仅只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
老头大概是上辈子造孽了,长子生来有病,整天抱着药罐子,好歹也养到了二十三岁,娶了几个妻妾,结果三年过去了,这些妻妾一个个肚皮都没动静。
海姻虽然没有明说为何大少爷成亲三年没有个孩子,但是慕容桑大概也可以猜到一二,很明显的,她这个抱着药罐子长大的大哥,不是那方面不行,就是有不孕不育症。
而她原本有一个姐姐穆云舒,年长她三岁,为太师夫人所出,生的闭月羞花,娇小玲珑,结果却暴毙而死,死因不明。
至于暮云桑本人,原来北辰默风口中的“muyunshang” 三个字,是穆桂英的穆,英俊的英,尚书的尚。
尚舒尚舒,听海姻说了,会给她们姐妹起这个额名字,那是因为她们姐妹出生那几年,她父亲任职户部尚书,取的便是这个意义。
关于她的生母,她自然不可能不套问两三句,好像原本是个丫鬟,因为太师醉酒和太师春宵一度有了她,然后才被纳了妾侍。
生了她之后,对于子嗣单薄的太师府来说,她娘本该是个功臣,地位应该跳级一般的上升,结果事与愿违,生下来来的她她,是个双颊酡红的丑八怪。
恰太师夫人请回来一个法师,法师做了一场法士后告诉太师,说她是扫把星投胎,不祥之人,不该养在府中。
所以她人生的前十五年是在远离京城的一座山上寺庙度过的。
人生的第十六年才因为代姐出嫁被接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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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是这么狂 17、宫女海姻
山上长大的穆云尚,性格木讷,单纯,胆小怕事,善良却又愚蠢。
双颊丑陋被人取笑也只能含泪隐忍,明明身为太子妃,却要任由那些女人冷嘲热讽,指手画脚。
而那个冷酷的太子殿下,更是从未把她放在眼里过。
可怜啊可怜!
“哎……可怜的!”
午后的阳光很暖,想到穆云尚的身世,暮云桑不免感慨。
海姻洗了葡萄出来,晶莹饱满的葡萄上,泛着点点水珠。
海姻并不是打小跟着她的,也是她十六岁被接回来太师府后才过来伺候她,不过这个姑娘人还不错,暮云桑看人的本事不差,这是个很实诚的姑娘,对她也恭敬照顾。
“娘娘,早上皇后娘娘派人送来的葡萄,您尝尝。”
暮云桑捏了一粒,百无聊赖的看着碧蓝的天空。
之前还觉得古代什么都没有,现在她终于知道,古代有什么了。
这里有大把新鲜的空气,还有大把可以挥霍的时间。
“海姻!”
“娘娘有何吩咐?”
“我来问你……”
“娘娘您又这样了!”
额!暮云桑知道海姻的“您又这样”指代的是哪样。
马上改口:“本宫来问你,那个叫蝶儿的宫女?”
早些也要问的,看着北辰默风对蝶儿的温柔,她直觉这个蝶儿不仅仅是宫女这么简单,但是怕自己一下子问太多东西,会让海姻觉得奇怪。
海姻其实早就见怪不怪了,因为她的这个主子记性一向不大好,以前就常爱问她一些平素里已经了熟于心的事情。
自然,穆云尚记忆力不太好这个事情,暮云桑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
不然她倒是可以问的更直接点,用不了这样故意走弯道来套问讯息了。
“奴婢自然知道,武蝶儿是武良娣的亲妹妹。武良娣自小和武蝶儿一道长大,进宫之后也舍不得姐妹分离,就把武蝶儿当做贴身丫鬟一并带进了宫里。”
“你不用和我说那么详细,我又不是不知道这些。”
暮云桑装道,其实心里多少有些奇怪每次自己问一些问题的时候,为何海姻要解释的这么详细。
“娘娘总是忘记事情,奴婢只是怕娘娘不记得了。”
“我?”暮云桑吃惊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看到海姻有些无奈的眼神后忙改口,“你是说本宫经常不记事?”
“娘娘你可别逗奴婢了,你连你常常记不得事这个都忘记了吗?”
暮云桑是又惊又喜,这几天问太多,害怕海姻觉得自己奇怪呢。
原来,这穆云尚,居然还有不记事的毛病,难怪自己问任何东西,海姻都详细解释,弄的她一直以为海姻是个爱说话的啰嗦丫鬟。
这下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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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是这么狂 18、太子驾到
“呵呵,哪里,我……本宫就是逗你的。”
本宫两字,可真是天生和她反冲,来了三天,把这里一切都习惯了个遍,良好的杀手素质,让她扮演起穆云尚来游刃有余,可偏偏就是这两个该死的字,她怎么训练自己都避免不了的要失口。
“娘娘和以前不大一样了呢!”海姻剥了一颗葡萄送到暮云桑嘴边,多汁甜蜜,海姻边拿着托盘到暮云桑嘴边接核边道,“以前娘娘很少笑。”
可怜的穆云尚,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连笑都不怎么笑。
暮云桑扯扯嘴角:“人生得意须尽欢吗,本宫总也不能苦着脸过一辈子不是?”
海姻点头表示赞同:“娘娘若是讨厌那些女人,其实大可以教训她们又何妨,娘娘是太子妃,皇后娘娘又那么喜欢你,您就是打死了她们,皇后娘娘庇佑,太子殿下也不敢怎的。”
“嗯,说的对!”这丫头,有当杀手的潜质啊,懂得以强欺弱,合力利用自己的势力和地位,她喜欢。
暮云桑喜欢,可有些人,可未必了。
那冷面太子,出现的无声无息,身后带着一个太监,几个宫女,不见任何表情的站在暮云桑的花园中,着实吓了人一跳。
自然不是暮云桑,而是海姻。
海姻自知方才的话必定叫太子听去了,战战兢兢的跪了下来,请安道:“太子殿下万福金安。”
北辰默风冷眼扫过海姻,他倒是为何暮云桑会在画舫上做出那样怪异放肆的举动,原来是背后有个宫女在教唆。
没让海姻起来,他冷酷的眼眸,如同刀锋一样落在海姻的脑袋上,只听得一声低沉的命令:“来人,把这多嘴的贱婢拖下去,掌嘴一百。”
海姻瞬间吓的脸色煞白,北辰默风身后的太监一挥手示意,几个宫女蜂拥而上,意欲捉拿海姻。
只是尚未靠近,赫然见平素里温温吞吞,连个宫女太监都可以欺负上头的太子妃冷笑了一句:“谁敢动她试试。”
声音不大,却带着莫名魔力,叫人再不敢造次。
“穆云尚,你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见到本王不请安,如今本王堂堂一个太子,要教训一个贱婢还要你来置喙吗?”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呢?
对了,画舫甲板上,貌似她有说过类似的。
他是词穷鹦鹉学舌呢,还是故意以牙还牙啊!
暮云桑起身,踱步到北辰默风跟前:“本宫的人,就代表本宫,本宫说过,你要动我,只能动到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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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是这么狂 19、打入冷宫
海姻闻言,不,应该是众人闻言,皆是惊愕到说不出话来。
而海姻此刻,脸色更为惨白青黑,娘娘这是疯了吗?
让她自称本宫的时候她次次都改不过来,而如今在太子殿下面前,居然敢放肆自称本宫。
虽然,还挺有气势的,不过,会掉脑袋的。
北辰默风深邃的黑眸,猛然一凌,伸手,迅速朝着暮云桑的脖子袭去。
他哪里料想的到,暮云桑身子却宛若游龙,一个精巧后仰,再往左边滑步一下,轻巧的躲过了他的大掌,笑意慵懒的看着北辰默风:“怎么,打女人,你堂堂一个太子,也就这点本事?”
北辰默风黑眸一紧,迸发出嗜血的冷意。
而暮云桑却浑然不惧,迎视上他的目光:“太子殿下,本宫很忙,你要有事就快说,没事你就快走,天高风清,鸟语花香,你一身戾气,着实破坏了我园子里的好景致。”
此言一出,无人不惊。
太子妃是怎么了,魔障了吗?还是恶鬼附体了,居然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太子殿下。
而且出言,句句大逆不道,句句毒过一句。
眼看着太子的脸色几乎像是从墨缸里打捞出来一样,人人顿然噤若寒蝉,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海姻看着暮云桑,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太子妃终于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可怜女子了,忧的是就算有太师庇佑,这次太子妃几番顶撞太子,恐怕也是活罪难逃了。
她哪里晓得,暮云桑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又两件,一是失手,二是受罪。
她早已经不是那个淹死湖底的穆云尚了,她的人生,她做主。
她告诫过北辰默风,不要惹她,好不容易给了她三天安生,他不听劝告,又来惹事,那就怪不得她出言不逊了。
北辰默风此刻眼眸死死的落在暮云桑身上,他甚至也怀疑暮云桑是不是疯了。
“整个东宫,都是本王的,暮云桑,你以为有母后的庇佑,有你娘家的庇荫,你就可以威胁到本王吗?来人……”
“是,是,殿,殿下!”
北辰默风带来的那些人,早就给方才的场面给震住了,现在猛然缓过神来,说话都是战战兢兢的。
“太子妃以下犯上,即日起,打入冷宫思过一月。”
“冷宫,OH,MY GOD!”口出他们听不懂的话,暮云桑扶额表示无奈,“狗血戏码,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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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是这么狂 20、包吃包喝
抬头,看着一脸冷怒之色的北辰默风,她无所谓的耸耸肩:“OK,包吃包喝包住吗?”
北辰默风一怔!
这个丑女人,真疯了吗?
“如果包吃包住包喝,你又要保证别来打扰本宫,本宫去啊,还落个清静。”
北辰默风脸黑。
“海姻,赶紧的,别跪着了,进去打包收拾,我们搬家,住冷宫去。”
北辰默风身侧的拳心一紧。
“哼,看来,你是避之本王恐不及,那好,宣承友!”
“是,奴才在。”
“从今天起,本王就住在椒房殿了,安排人把她的东西都丢出椒房正殿,搬到边上欢婧堂,把本王的东西,都送到椒房正殿。”
“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宣承友自问进宫以来,从来没看到过天子殿下和一个女人生气成这样,不过他心里清楚,太子殿下住进椒房殿的目的为何。
早超过后,皇后叫走了太子殿下,回来后殿下的脸色就十分难看,之后领着一群人来了椒房殿。
奴才都是主子肚子里的蛔虫,若是宣承友猜的没错,大概皇后这番召见太子,和太子妃脱不了干系。
很有可能皇后是施压了,让太子和太子妃早行“大婚之礼”。
太子之势单薄,不及恭亲王有其外公领侍卫内大臣,舅父殿阁大学士等众多朝臣撑腰,是备用太子的不二人选,一旦太子被废黜,恭亲王就会顶替之。
而如今恭亲王也正处心积虑的处处针对着他们殿下。
放眼望去,太子只有太师这个后盾,为了让太师更忠诚于太子,唯一的办法就是太子和太子妃恩爱,诞下子嗣。
如此一来,两家才能真正成为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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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是这么狂 21、有去无回
子嗣单薄的太师,儿子已经无望有后,大概会把所有的宝都压到自己的外孙子身上,皇后几番召见太子都为了此事,这次大抵也不离一二。
只是宣承友奇怪,以前太子总是口上应下,但是从未行动过,这次倒是主动找上门来,还主动要求住下。
太子不是素来嫌弃太子妃丑陋,愚蠢,懦弱的吗?
奴才是主子肚子里的蛔虫,可很多时候,奴才是不该有嘴巴的蛔虫,所以宣承友心中疑惑,却也不曾探问一二,只知道下去办事。
宣承友果然不愧是太子身边的人,不过两个时辰,就动作麻利的把整个椒房正殿粉饰一新,所以家具,摆设,帘幔,盆栽,全部都换成了北辰默风平素里的最爱。
至于暮云桑的东西,也按着太子的吩咐,全部移送到了椒房正殿边上的欢婧堂。
宣承友今日下午见识了太子妃和太子的剑拔弩张,针尖对麦芒,还以为要搬走太子妃的东西有些困难,没想到太子妃倒是个爽快人,一点也没为难他。
反倒打赏了他不少银子,叫他心里着实没底,拿着那白花花的银子,烫手的还回去也不是,收下也不是。
还回去,就显的他太不识时务。
收下,却有不是太子妃打了哪门子算盘。
今天的太子妃可是野着呢,宛若一匹脱缰的烈马,他可是半分都不敢怠慢的。
好生的让人放好了太子妃所有的东西,还特地从敬事房挑选了几盆开的艳丽的绿菊过来,他一心两边不想得罪,想做个囫囵人,将就过去。
一切安排妥当的时候,椒房殿气氛祥和,眼看着日暮西山,忙碌了一天的宣承友抹了一把汗,终于安心下来。
他以为按着太子妃今天的脾气,非发作一顿不可,还好,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一切平安,平平安安。
他大约是想不到的,平安的假象,掩盖不了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想搬来和她住,小样,皮还要崩崩紧。
她能得上暮阎王这个称号,靠的可不是拳头,而是手段。
她要人死,人立马就死。
她要人活,人求死无门。
北辰默风胆儿不小,敢搬来和她住,她就让他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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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是这么狂 22、群女奸计
太子殿下搬进去了椒房殿的消息,一日之间传遍了整个东宫。
以舞蝶玉为首的太子妾们,震惊之余,对那丑妇太子妃心头更是多了几分憎恶。
及至大家得知上午皇后召见过太子后,人人对暮云桑都是咬牙切齿。
这丑妇,平素里看着怯懦胆小,安安分分的,这阵子手段倒是多了起来,先是恶鬼附体一样发作了一顿,现在还知道去和皇后告状了。
想来太子殿下会搬去和那丑妇同住,必是那丑妇在皇后面前说了什么。
花满园中,一袭绛紫色长裙的舞蝶玉,脸上是毫不遮掩的厌恶:“上次的事情,殿下宽宏没有追究,她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姐妹们,我们断不能如了她的心愿,殿下的心她休想得到,太子的人,她也别妄想占有。”
“姐姐说的是,上次的仇还没报,如今怎能眼睁睁的看着殿下给她荼毒了。”
其中一个女人附和道。
顺着声音望去,是个面容姣好的美人。
那精致的脸庞上,一双丹凤眼尤为妩媚。
那女子不同于其余人的花哨打扮,只穿着一件雅致的青色长裙,身上配饰一样也都是青绿色的,年岁看着不大,可以嘴脸上,却布满了狡黠和奸诈。
“青青,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法子对付那丑妇?”
舞蝶玉抬眸看着青衫女子,以她对何青青的了解的,何青青会出此言,必定是心里有了什么主意。
她们这群人中,便属何青青最有手段了。
那日画舫上提议将太子妃的护身符丢入水中,再将太子妃也推入水中,太子殿下来了就谎称是太子妃自己掉了护身符跳入水中去捡的人,也是何青青。
何青青上次的提议,非但没有让太子妃受到责罚,反倒让大家挨了一顿疯打。
因为这事,一众姐妹最近都有些冷露她。
所以她一直循着机会,想要报复那个让她在姐妹中丢脸了的太子妃。
方才,脑中灵光一闪,她妩媚的丹凤眼里,透出了一丝狡诈的笑意。
带着这一抹笑意,靠近舞蝶玉,她压着声音,贼声道:“武良娣,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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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是这么狂 23、阴柔笑意
欢婧堂,自然没有那椒房正殿来的宽敞舒适。
不过宣承友是个识时务的人,命人将欢婧堂布置一新,一应摆设装饰,只比之前更好,就连是喝水的被子,也换了一套景瓷镇官窑最新献上的官窑瓷。
这批官窑瓷,只往皇后和太后宫里送了两套,剩下这第三套,就被送来了她屋子里。
这套瓷壶瓷杯,每一种颜色都有丰富的层次,粉润柔和,秀丽雅致。
一整套饮具,秀美、俊雅、持重、富丽。
虽然暮云桑对瓷器并无太多研究,只是和一个瓷器商打交道的时候被请去参观过瓷器商的工厂,听做了十几年陶瓷的老师傅介绍过一些皮毛。
就着拿点皮毛把眼前这套瓷器研究了一番,她头也不抬的对海姻吩咐道:“看着挺漂亮的。”
只是尚不等海姻回话,她就随手一拂,将那一套瓷器推落在了地板上。
“哐啷当”几声脆响,那套瓷器中,只剩下一个小杯还保了完全,其余的碎了一地,碎片在地上崩了几个跟头,摔的老远。
海姻震惊的看着暮云桑的举动,满目的不敢置信。
她没有看错,主子不是不小心打碎了瓷杯,而是故意的——
故意,这么名贵的东西。
“主,主子!”
她有些战战兢兢,眼前的女人的,让她陌生不已。
暮云桑却笑的很无所谓:“也就看着漂亮了点,和宣承友去说,换讨白玉瓷杯来,以后这些花哨的东西,别往我屋子里送,对了,让宣承友也同御膳房吩咐了去,以后我用膳的碗盘,也一例用白玉的,若是没有白玉,用青玉也可以,再不然,陶碗总有,记得别让我在膳具上看到这种色彩斑斓。”
海姻满腹不解,主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可嘴上去而不敢质疑,只忙不迭的点头答应:“是,奴婢这就去。”
海姻匆匆下去,暮云桑淡漠的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一脚“咔嚓”踩碎了那幸免于难的最后一只杯子,冷笑了一声:“就这种低温釉下彩技术烧出来的东西,我可不想铅中毒。”
这种色彩斑斓,十色琉璃的东西,被这皇宫中的女人视若上品珍宝,无不趋之若鹜。
而暮云桑记得老师傅说过,为了更好的让颜料和瓷胚结合,便会在颜料中加入助溶剂铅,以古代的烧瓷工艺,只能达到低温釉下彩的程度,烧制出来的瓷器,极容易导致铅中毒。
彩釉瓷器她可用不起,看着满地碎片,她又忽然“可惜”起来:“我用不起,不定能做个人情送能用的人,哎,这下都碎了也白搭了,下次捡着这样的好东西,就费费力收着,等这东宫中哪个女人有了,我可以当贺礼送过去。”
铅娃娃,不知道长什么样呢?
“呵呵,呵呵呵!”她轻笑,笑的阴柔,门口正欲进来复命的海姻,生生的被这笑声吓在了门口,陡然间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主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今天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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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是这么狂 24、活不耐烦
入夜,天凉如水,古代没有所谓的臭氧层漏洞,才是中秋十分,夜里天气就已经冷到透骨了。
天黑的早,晚膳送来的时候,暮色早已沉沉,黄昏月上,朦胧如银盘挂在天际,繁星满天,这样的景象,在现代也只能去山区才能看到。
城市霓虹,灯红酒绿,火树银花早就淹没了那清明的天空。
无端端来到这个什么都缺的地方,唯独这片天空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没叫暮云桑失望。
特地让海姻把晚膳送到了窗口小桌边,开着窗户,她边颇有闲情逸致的欣赏着月色,边享用着美食。
宫廷御厨,厨艺不差,没有鸡精味精蘑菇精,这里的菜原滋原味,先甜可口,不可否认,这也是值得夸奖的。
其实这个历史上未知的王朝,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空气好,食物绝对是绿色的,而且有一点,安静。
才是酉时,便是现代的6点钟,偌大一个椒房殿中就安静的只剩下窗外树叶随风沙响的声音。
她骨子里就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这里的安静,更让她有思考的空间。
她在想,到底是谁呢?
抱着饭碗看着窗外的圆月,她并没有开动。
眼看着饭菜都要凉了,海姻小心的问道:“主子,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她勾唇一笑:“倒不是,就是一个人吃有些无趣,对了你从御膳房取饭回来,路上遇见了什么人没?”
她问的很随意,海姻想都没想老实回道:“遇见了何良媛的侍婢,奴婢还不小心撞翻了她手里的一盅补汤,差点和她吵嘴起来。”
何良媛?
倒是从海姻口中套过这女人的讯息。
北辰默风和历史上任何一个太子爷一样,妻妾众多,这些女人,这些女人,从奉仪,昭训,承徽到良媛,良娣都是有封号的,至于没有封号的更是数之不尽,比如那个武蝶儿大概就是其中一员。
等到皇上嗝屁,北辰默风登基后,这些女人立马就会成为这个后宫的新主人。
这些女人中风头最劲的当属舞蝶玉,而终日在舞蝶玉鞍前马后讨好着的人,就是这个何良媛名曰青青。
何青青在后宫之中,地位仅次于她和舞蝶玉。
她倒想是哪个居然敢在她的饭菜中动手脚,原来又来了个活的不耐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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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是这么狂 25、低声下气
“怎么了,主子?”
见暮云桑若有所思的样子,海姻只怕的自己在外头的鲁莽让暮云桑为难,以前暮云桑三番五次告诉过她不要同东宫中任何一个人起冲突。
若是以往,她实话实说也并不怕被责骂几句,她知道太子妃的脾性温顺的如同一只鹌鹑,可是今天却对暮云桑有几分惧怕。
但见暮云桑笑眯眯的抬起了头:“既撞翻了人家的东西,是我们的错,自然要给人家赔礼道歉,这样,你去请她过来,就说今日的事情我——本宫要当面给她道个歉。”
以前的暮云桑虽然懦弱胆小,却也没做过这么降身份的事情,海姻一脸的不愿意:“主子你是堂堂的太子妃……就算要道歉,也是她没头没脑撞上来,还差点打翻了主子的晚膳,是她们该道歉才对。”
海姻有些愤愤,却听暮云桑脸色严肃起来:“叫你去就去,冤家宜解不宜结,去吧!”
“好吧!”
暮云桑板起了脸,海姻自然不敢再置喙,福身退下去办事。
一刻钟后,何青青带着两个婢女两个太监到来,架势挺大。
暮云桑不怕她不来,毕竟她让海姻去请的那么有“诚意”。
这何青青领着一群人来,大约是上次被她打怕了。
“嫔妾给娘娘请安。”她懒懒散散的福了一下身子,姿态傲然,丹凤眼下的黑眸,带着几分讥诮,眼角余光,状似无意的看向窗口的膳食,见到米饭少了一半,她眼底笑意更浓,狡黠奸诈。
暮云桑见她来,笑意吟吟起身:“坐,来,尝尝我新泡的茶。”
说完,亲自给何青青斟了一杯茶。
海姻只看的气极,主子是做什么要这样自降身份,这个何良媛她什么身份能劳主子这样费力讨好。
可是气归气,也不敢说什么。
“呦,娘娘这青青看不敢当。”
“呵呵,喝吧喝吧,方才我的婢女不懂事打翻了你的补汤,这杯茶水,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何青青微微一怔,旋即眼底讥讽的笑意更浓烈起来。
堂堂一个太子妃,居然要对她一个小小良媛低声下气,卑躬屈膝的。
看来上次,真是魔障了。
眼前这个卖力讨好求和的丑妇,才是真正的穆云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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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是这么狂 26、茶好喝吗
端起茶杯,她一饮而尽,讥诮的笑意,蔓延到了嘴角,毫不掩饰。
眸子,训示一般的看着暮云桑:“好了,本宫喝了,下次让你的奴婢小心点,一碗补汤事小,奴婢随主子,你的奴婢这样冒冒失失,回头传出去,大家以为是你调教无方事儿就打了。今日她的莽撞,本宫也就不追究了。”
“放肆的东西,竟敢在我家主子面前自称本宫,主子你她太……”
海姻着实给气的七窍升烟了,就算是要被责罚她也不管了,这何良媛给她几分颜色,她倒开起染坊来,而且还瞪鼻子上脸的居然不遵礼数,敢在太子妃面前自称本宫。
只是她想不到,她的话居然会被暮云桑截断。
“海姻,不得无礼。”
暮云桑语气甚是严厉,随后陪着笑脸看着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何良媛,一脸歉意。
甚至,又亲手给何良媛斟了一杯茶:“何良媛说的是,是我教导无妨,方才海姻多有得罪,这杯茶,我再当给你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