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起的可真是够随便的,大约是因为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小鬼,所以她就叫双鬼了。
哼笑一声,摸索着那两个字,她挑眉,看向鬼尊:“所以说,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会留下,这令牌上刻纹,不是新鲜的,早几天就做好了吧?”
他起身,笑道:“十面埋伏,四面楚歌,魔王山是你唯一可以安生居身的地方,你看上去不是那种倔强到愚蠢的女人,端着几分所谓的骨气就以为自己可以谁都不依靠 ,你足够聪明,你知道什么样的活法才是最好。”
“呵!抬举了!”
“客气!”
她当他是在夸她。
骨气,骨气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她从来没想过要寄人篱下的生活,她既然决定留下,那救命之恩,收留之恩,她都会用自己的行动来偿还。
说白了,她不会做个吃白食的。
如今,魔王山就是她的组织,而她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去拜望一下那个传说中让男女老少提之闻风丧胆的魔君。
“既我已是魔王山一员,那我可以去拜见一下魔君了吗?”
“魔君这几天不在山上。”
“他几时回来?”
鬼尊微微一笑:“想回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回来,既已是我们魔王山中的人了,前程往事就一并忘却了去,从此以后,你就是双鬼。”
她其实是想商量一下,可不可以换个名字,说真话双鬼这个名字,真的挺那么不好听的。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一个称谓而已。
姐就这么狂了 VIP82、隐忍的痛
VIP82、隐忍的痛(2022字)
皇宫,龙居宫,飞龙殿。
皇帝高踞于中间的紫檀木雕云龙虎纹椅之上,目光冷峻。
“所以说,太子,太子妃失踪了这件事的,你到现在才来和朕说吗?”
这是暮云桑失踪的第二十日,终于,纸包不住火,整个皇宫都知道了这件事。
北辰默风笔挺的站在大殿之中,一袭铁红色的长袍,衬的他冷峻的容颜,越发的难以亲近。
“是,父皇。”
“太子,你好大的胆子!”
虎纹椅上,那金黄色龙袍的皇帝猛然站起身来,四周围密密麻麻的宫女条件,顿然噤若寒蝉。
北辰默风单膝跪了下去:“儿臣以为能将太子妃找回来,只怕父皇操心!”
“闭嘴,这样大的事情你还还想瞒着本王,太子,你以为你是太子,你就可以只手遮天了吗?”
“儿臣不敢。”
北辰默风眼底,闪过一抹隐忍。
“哐当!”一盏烛台被丢到了他面前,屋子里的条件宫女,纷纷跪了下来,颤声劝:“皇上息怒。”
那烛台,滚落到北辰默风的膝盖前,大约是用了十分的力气,整个烛台已经凹陷变形了。
“太子,如此大事,你瞒着朕,你说,你居心何在,难道你以为太子妃失踪了,是你一个人事情,前朝后宫,牵一发动全身,太师是朕的肱骨之臣,如今过去二十天朕才知道太子妃失踪的事情,你要朕如何向太师交代?”
北辰默风一言不发。
皇帝手里,一把拽过另一个烛台,劈头盖脸的对着北辰默风又丢了过来。
烛台不偏不倚,砸中了北辰默风的额头,顿然迸开一个血口子,有鲜血,一滴滴落了下来,在那洁白的白玉地板上,触目惊心,宛若盛开了一朵朵血色曼陀罗。
大约皇帝也没想到会砸中了北辰默风的脑袋,微微一怔,旋即,烦躁大手一挥。
“滚下去,这几天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出东宫半步。”
“是,儿臣领命!”
站起身,他的脊梁骨依旧挺直,脸上,丝丝血流不断,胸襟前铁灰色的长袍,已经染成了暗红色。
从飞龙殿出来,宣承友等在外头,见到他满脸是血的样子,吓的大惊失色,忙不迭的上前,拿了帕子又急又心疼的要往北辰默风额头上揩拭,却被北辰默风伸手阻住。
回头,染血的双眸,冷酷的看着龙居宫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转身,大步往东宫去。
*
恭亲王府,书房。
“今天父皇对太子发了脾气,还把太子的头砸破了?”
北辰逸轩面前,是鸿胪寺的少卿,天印,是北辰逸轩的心腹。
“微臣进宫向皇上禀报阳原君他们回程的安排时候,在龙居宫门口遇见了太子,太子额头上被砸破了,满面鲜血。”
“呵!”修长的手指,慵懒的抚摸着椅子上精致的雕刻纹路,他笑道,“父皇还真是够狠,海姻那个婢女,如今安排在什么地方了?”
“按照王爷的吩咐,阳原君收留了她,此次要随着南宫国使臣一起回去南宫国。”
“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是,王爷!”
天印出去,北辰逸轩依旧一脸悠闲的抚摸着椅子上的纹路,只是玩着玩着,那神色,却渐渐有些游离开去,若有所思。
是,他在想一个人,一个不乖乖听话,如今不知道身在何处的人。
他叮嘱过出了芷江往东,却第一个城镇找到城南酒馆,里面的酒保会接应她,果然,他就猜到,她应该不会接受自己的安排。
她不会被任何人束缚住,若不是不得已,他也绝对不会放她走。
因为他早就知道,她一走,或许就不会回来了,所以那个包裹里,特地放了皮靴棉衣匕首和火捻子,以备他不时之需。
大约,这些东西,她都排上了用场。
他只是担心她会不会进了巫山一带,巫山一带山脉连绵,而且越往里,雾霭越重,瘴气越浓,狼群成堆,若是她真的进去了,不知道现在可还活着?
他悠闲的眉心,因为她的安慰,渐渐的凝聚了起来。
思绪飘飘摇摇的,划过几多岁月,最后停留在了那一年那个安静的下午,静慈庵中,她蹲在院子里攀着一枝茶花玩,他凑过去想看看的那花上有什么稀奇玩意儿,她能看的那么出神,结果触不及防她转过了头,嘴唇,擦过的他的唇瓣。
因为这个吻,他记住了那张脸,后来没想到在京城中又遇见了她几次,只是她打扮的和乞丐一样,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她也认得他,告诉他每年的春秋,她都会乔装一下随着十分进京购药,因为京城里有很多南方买不到的珍贵药材。
其实,他一直忘记告诉她了,丫头,那可是爷的初吻。
只是那时候对她也并未上心,到后来太师的嫡长女暮云舒死了,太师把她接回来,他才知道静慈庵中的那个小姑娘,居然是太师府庶出的女儿,也知道了关于她的身世,怜悯了几分,不过因为她要嫁的人是北辰默风,所以,他也对她,紧紧是几分怜悯而已。
甚至她和北辰默风的大典,他也懒得参加,找了个借口,以办公的名义,游山玩水去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女人就这样住进了他的心里,就和长了根一样,拔都拔不去。
“呵呵,暮云桑,你最好好好活着,那些人情还没还,你千万不要耍赖了。”
彼时,他在想她。
此时——
“耍赖,夜鬼,是你耍赖了吧,知道这样,就不和你玩了。”
魔王山上,日子过的十分惬意,她的嗓子也养的差不多了,已经上山半个月了,如鬼尊说的,夜鬼很喜欢她,几乎终日粘着她,黏的她有时候都头大,不过她必须讨好着这小鬼,因为她觊觎这小鬼的轻功,那种来去无影,在雾霭沉沉的夜色之中还能辨别方向的本事,她十分眼馋。
夜鬼也不保留,她想要学,直接开口,她也直接教,只是条件是,暮云桑必须陪她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姐就这么狂了 VIP83、初见魔君
VIP83、初见魔君(2069字)
夜鬼也不保留,她想要学,直接开口,她也直接教,只是条件是,暮云桑必须陪她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十根树枝,长短不一,顺平了其中一头,每人抽一根,比长短。
暮云桑也只能是有求于她,才不得不委屈自己降低智商和品味,和夜鬼玩这种比长短的无聊游戏。
玩已经够折磨人了,关键是你不能和小孩子较真,有两个差不多长短的,不过明眼一看就是她的长一些,夜鬼非要说她耍赖。
好吧,她果然智商被拉低了十个档次,居然为了谁耍赖问题,急赤白脸的和夜鬼一个七岁的孩纸争了起来。
“吵什么呢,老远就听到了。”
从窗口跃入的,除了索鬼还有谁,他似乎不喜欢走正途,每次从窗口跳进来。
“没你的事!”
暮云桑和夜鬼异口同声,脱口而出,索鬼无所谓一笑,丢了一个东西到暮云桑面前。
“看看,是不是你说的夹子。”
眼前的,是一个铁制的裤夹,做的非常精致,上面还雕刻了一些花卉图案,暮云桑看到这玩意,瞬间就忘记了和夜鬼无聊的比大小游戏,欣喜的捡起了夹子,试了两下,简直是的——
“天才,索鬼,你果然是个天才。”
前几天风大,她随口抱怨了一句没有裤夹,索鬼正好路过,问了她裤夹是什么东西,她就用了那么三句话描绘了一下,连个雏形图都没有给他,他居然真给她做出来了,真不愧是魔王山的机簧大师傅。
“哼!”小鬼似乎还挺傲娇,不屑的哼了一声,一点都不谦虚:“还给我,我还没给这夹子弄个链子呢。”
暮云桑嘴角抽搐,果然是索鬼,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是他制作的,必定要安装一条锁链。
把裤夹丢了回去,她道:“魔君回来没?”
“正要和你说,出门,左拐,往前走,你的步子的话,二百零五步,右拐,走一百三十二步吗,有个月洞门,进去,直走,五十六步,有一口井,叫忘忧水,你喝上一口。”
果然是做精细工作的人,这指路指的,让暮云桑瞠目结舌。
“喝一口水魔君就会出来?”
“不是!”他顽劣一笑,“歇会儿,走了那么久也累了。”
暮云桑表示,她无语。
“然后!”
“喝完起来,继续按着刚才的路往前,走到路的尽头左拐,进一片竹林,出了竹林,你就能见到魔君了。”
“双鬼,其实那竹……!”
喊她的是夜鬼,其实她还没习惯这个称呼,不过也正在适应中。
“夜鬼,最好闭上嘴,魔君今天回来了,她不是一直要见魔君吗?那就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夜鬼的话被索鬼打断。
暮云桑微微蹙眉。
什么意思?这段路,难道不好走?
无论如何,都入了这个组织了,怎能不会会魔王山的老大。
她淡漠勾起唇角:“呵,所以,我现在就可以去了是吗?”
索鬼好整以暇点点头,夜鬼的脸上有几分担忧。
暮云桑站起身,捏了捏夜鬼的脸:“放心,我会活着回来和你把这一局比完,走了。”
起身,出门,左拐,二百零五步,右拐,一百三十二步。
确实,有个月洞门。
进去,五十步的时候,是一口四方的水井,既然索鬼说让她喝一口,那就喝一口。
索鬼这个人,虽然顽劣了一些,但是做精细工作的人,很少说废话,既然特地指出这里有一口井,恐怕这口井,有什么蹊跷。
她不认为,索鬼用顽劣的笑意掩饰的担心是假的。
那个孩子,呵,不知道她暮阎王从来没有看错过任何人吗?
喝了一大口水,继续沿着刚才的路往前,走到了尽头左拐,果然是一片竹林。
一路无阻,大约夜鬼脸上会露出那样担忧的神色,是因为这座竹林。
粗看下,这竹林和任何翠竹林没有任何区别,她深呼吸一口进去,才发现。
呵,如何做到的这是,这竹林里的空气很粘稠,和竹林外面的完全不一样。
这空气肯定有什么蹊跷,她屏住呼吸,加快脚步,一口气往里走。
在这口气放空前,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夜鬼那样担心。
居然用奇门遁甲之术,走了大约一分半钟,明明竹林看着不大,可是她却绕在其中,那些竹子,方位有所变动。
奇门遁甲术,这东西一时要她记起来怎么破还真有点难度。
空气已经越来越粘稠了。
呼吸有些困难,就像是蒙在一个密封的铁罐子里,空气越来越稀薄,她知道,她时间有限。
静下心来,努力的把在图书馆看到的奇门遁甲这本书回忆起来。
这个阵法,从周围竹子的分布来看,应该是奇门遁甲之中的门阵。
门有八门,八门指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
古代就有非常有名八门金锁阵,诸葛亮曾经把八门金锁阵改良过,绘制了一张八阵图。
她当时还仔细的研究过。
再静下心,四周安静的,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坐在地上,努力的回想诸葛亮绘制的那张八阵图,约莫半个时辰后,再睁开眼,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意。
想用八门阵法捆住她,大约是不知道她暮云桑是从二十一世界来的吧,也大概不知道,她暮云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努力把那张八阵图回忆起来,半个时辰,她就已经排除了破阵的法子。
八门阵法排布和敌人进入时候是完全两种状态,如今她已经进去其中,打乱了原始状态,所以,她要先确定一下自己现在是在哪个门。
看竹子的排布,很快得出结论,她在休门之中。
接下来的,就是按照记忆中的阵法排布,走迷宫一样一个门一个门的闯出去。
不到三分钟的样子,她眼前豁然开朗,再不是那无穷尽的竹林了。
出去后,前面是一座水池,水池里,有个男人背着身在泡澡,边上随意的扔着几件衣服,听到脚步声,那男人轻笑一声,声音低沉性感:“果然有些本事,你是怎么破阵的?巨本君所知,你从小在尼姑庵里长大的,难道尼姑还教你奇门遁甲之术?”
姐就这么狂了 VIP84、爱情自由
VIP84、爱情自由(2124字)
“你就是魔君?”她不答反问,面色无惧。
“喝了吧!”
迎面忽然飞来一个牛皮水袋,暮云桑一把稳稳接住,虎口却被镇的生疼,这个男人只是这样随意一丢,力道却已经镇麻了她的手臂,他的内力,该有多厉害,恐怕是金子都能捏成金粉的程度吧。
“这是什么?”
“你进来之前不是喝过了?”
“忘忧水?”
“索鬼现在已经自己乖乖去了冰泉了,你应该谢谢他,如果不是他坏了规矩提醒你,你现在也没有这条命走到本君面前。”
她一怔,索鬼,呵,这小子,她欠了他的。
大概这竹林里粘稠压抑的空气,都是有毒的,而那忘忧水,就是解药,魔君下过令不能给提示什么的,所以索鬼这是犯规了。
“他要在冰泉待多久?”
“你在担心他?”
“不该吗?”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他忽然大笑起来,起了身,居然不着片缕,就这样裸呈在了暮云桑面前。
这身材,一级棒,暮云桑两辈子加起来只看过一个可以和这身材媲美的男人。
不过现在,那个男人忽略不计了。
眼前的男人,身材简直好的让人掉口水,不过她还是把持住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带着面具,堂堂一个魔君,还见不得人了?不过不得不说,那面具太精致完美了上面手工镂刻的花纹,栩栩如生,巧夺天工,只是银灰的颜色生冷了一些,也和他古铜色的肌肤不搭。
“你是在觊觎本君的身体?”
眉头一紧,这句话,似曾相识。
男人,都是这样自恋的?谁给的他们这个权利。
哼笑一声,她打开了牛皮水袋的塞子,仰头喝了两口水,道:“我已经见过你了,我现在更想去看看索鬼如何,既然你是我的头,我也不想白吃白喝白住你的,以后我会为魔王山做事的。”
“口气不小。”
“从来很大,把衣服穿上吧,男人如果太随便了,就贱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竹林。
她以为会是个阴沉恐怖的中年男人,原来也就是如此而已,看也看过了,她本来就只是来说一句,她会做事,不会白吃白喝白住。
说完了,她更想去看因为她受牵连了的索鬼。
冰泉听说是对魔王山上众鬼最严酷的惩罚,那个地方天寒地冻,终年飘雪,山上又一座泉水,终年结冰,中间却有一个窟窿,但凡犯了错误的鬼,都会去冰泉领罚,一天一夜是小法,好像夜鬼说过,鬼尊曾被罚过蹲了十天十夜,起来时候,命也丢了半条,哑鬼用尽毕身所学才把他救回来。
她不知道鬼尊为何被罚的那么严重,但是她知道,那地方肯定不是人待的,索鬼因为她受罚,她岂能在和一个裸男浪费时间。
才入了竹林,身后忽然一阵旋风起,她尚不及反应,整个人已被拦腰抱住,下一刻,腾云驾雾的,踩着竹林,朝着东南方向一处绝壁飞去。
落地的时候,看着这处孤身而立的绝壁,她难以想象,这上面居然可以住人。
这是一个金鸡独立的巨石,巨石四面都是悬崖峭壁,离这块巨石最近的山头,也有木材一百多米的距离,所以,他是飞度过来,还抱着一个她,这轻功,该如何的了得。
被放下站定之后,她第一反应就是迅速的环绕了四周一圈。
这四面悬崖巨大平台上,建了一座竹屋,倒是独树一帜啊,竹屋有上下两层,并不太大,大约是地方有限,而且应该也只有他一个人住。
站在竹屋外面,隐隐有一阵香气传来,很是自然芬芳的花香,但是这四周也没有种花,大约是调直的香丸吧。
“带我来这做什么?”
“住!”
他说的言简意赅。
地儿虽好,不过与其说是房子,倒不如说是个监狱,在这里,凭她三脚猫的轻功,是绝对不可能飞出去,除非再一次跳崖。
“我有住的地。”
“这就是你住的地,从这刻开始,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你是想囚禁我?”
“我说过,你要走,我不拦着,上次不是跳崖走了,这次四面都是悬崖,你随意挑选。”
暮云桑哼笑一声:“我可以考虑,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她的诗,引了他一阵大笑。
“本君会让你知道,生命和爱情,和自由相比,价值有多大。”
这话的意思,她要是没会意错,他是要追她?或者,要派人来追她。
追求的追?
“你真不能把衣服穿上?”
她不介意站在这和他说话,只是他敢不敢,稍微自重一些,云淡风轻的和她聊着天,光着个身子他觉得好看吗?
不理会他,转身往屋子里走,一进去她才有些傻眼,难怪觉得有花香,这屋子的一楼,居然种满了花,是个温室。
他种的?还挺闲。
女人,除了花粉过敏的,不然哪里有不爱花的,不过暮云桑显然是个特别。
她不喜欢花,尤其是那几株玉兰,刺的她眼睛疼。
没多看,她循着楼梯上了二楼,二楼布置的十分雅致,桌子上放着几盆糕点,其中一块绿豆糕还咬了一口,边上床榻,床榻上放着一床暗红色的被子,床边是屏风,屏风上搭了几件衣服,一色的都是暗色系,然后是脸盆架,书桌,书架,棋盘,琴架,一目了然,干干净净的一个卧室。
他上来的时候,径自走到了屏风后,穿上了衣服,再出来,他身上已经着了一袭大红色交领大袖长袍,领口和袖口装饰着深色宽边,不知是花边还是刺绣,黑色镶金腰带,黑底红花蔽膝,看起来十分华美。
他的面具也换了一个,换成了铜暗黄色,面具上的花纹,依旧精致到栩栩如生的,是一支竹子的。
“我如果没看错,这地方应该是你住的。”
“你没看错。”
“所以你是要让给我住,还是说,要我和你一起住?”
她问的戏谑,语气没有一份敬畏。
他上前,修长的指尖挑起了她的下巴,面具下的一双黑眸,几分深沉的落在她的脸上。
——题外话——
晚上见,12点钱还有的,至于一更两更,到时候说吧,今天跳绳跳猛了,蹦跶的我头疼,减肥运动中,谢谢大家的金牌,给了我无比大的信心和鼓励。
姐就这么狂了 VIP85、看你本事
VIP85、看你本事(2312字)
他上前,修长的指尖挑起了她的下巴,面具下的一双黑眸,几分深沉的落在她的脸上。
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他就只是这样看着他,良久,轻笑一声,一手环绕了她的腰肢:“一起住,北辰默风的女人,本君也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你有病。”她脱口而出,随后补充,“得治。”
这个人,脑残了吧,染指仇人的女人,这样他的报复心就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满足膨胀感?
毛病吧他!
他却似乎不以为意:“北辰默风的女人,到底不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相处,暮云桑给这个所谓的魔君,贴上了三张标签:暴露狂,神经病,面具男。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她同住了,丝毫没有要把她送回去的意思,夜晚的竹屋,孤身出于四面峭壁之上,遗世独立,显的几分清冷,他没有掌灯,屋子里却随着夜色的降临,渐渐亮堂起来。
暮云桑这才发现,好家伙,她环顾了这屋子一圈,忽然都没有发现,这屋子里的那扇屏风和书架,居然是用荧光石做的,如今夜里不用掌灯,屋子里也有足够的见光度,岁不至于亮如白昼,但是却比烛火来柔和亮堂。
坐在桌子上,看着躺在床上看书的她,她其实很想问一句,一起住可以,开饭不请问,饿得慌。
不过尚没等她问出口,楼下就已经传来了鬼尊的声音。
“魔君。”
“送上来!”
暮云桑的鼻子灵敏,闻到的是酒菜的香气。
有轻盈的脚步声上了二楼,是鬼尊提着一个竹篮子,手里还拿着一叠书。
“放下吧!”
他躺在床上,只顾着自己看书,姿态慵懒,语气随意,一点都没有半分武侠片里邪教教主的冷酷威武,倒像是偶像剧里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
自然,暮云桑可不会把眼前这个男人,当做一个富家公子来看。
因为她知道,这山上任何一个人,都以他为王,索鬼只是透露了忘忧水的信息给他,就自发的去了冰泉受罚,可见,他这个人,有服众的本事,却也有可怕的手段的。
自己也是当过老大的人,这点暮云桑感同身受,在她带领金牌暗杀组织的时候,手底下的人,也是这样对她又敬又怕,她手里也不乏厉害的角色。
自然,和他比还是要差了一些,因为他手里的那些角色,从奶娃娃到八十老妪,一个个都是决定高手。
暮云桑见识过几个,其余的光用听的就知道有多厉害。
暮云桑绝对不是个傲娇到唯我独尊的人,所以,她肯定这个男人的能力。
只是觉得,他这个人着实奇怪,说是同住,其实整整一个下午也并未对她做什么非分的动作,只是顾自己看书,倒是个好学的人。
她瞥过一眼他手里的书,出乎意料的是一本史书,没想到邪教的魔君,还看这种书。
鬼尊随着篮子放下的,也有几本书,暮云桑看了一眼,依旧是史书,他倒是好兴致。
不过之前就注意到房间里琴棋书画文房四宝都有,想来这个魔头还是个雅致的文化人。
“魔君,这里有你要的书。”
“嗯!”
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他伸手一挥,鬼尊单膝跪地,恭谨道:“属下告退。”
从始至终,他也没看暮云桑一眼,倒是把暮云桑当做了空气一般。
鬼尊一走,暮云桑也不客气,打开了竹篮。
“你不吃饭?”
他像是没听到似的,好像书中真有黄金屋,千钟粟,颜如玉,依旧顾自己看着书。
她哼笑一声,没理会他,径自打开,篮子统共三层,小菜七个,鸡汤一盅,两碗米饭,四哥馒头,还有一壶小酒。
暮云桑一一把饭菜都布好,还没开口再问他吃不吃,他已经起了身,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他明明没有动弹半分,可人,却已经近了暮云桑身边,咫尺之遥。
这功夫,了得,暮云桑羡慕的紧。
“你可以教我武功吗?”
她是在请求没错,但是不是低声下气,而是商量。
他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却是邪笑一声:“报酬!”
“你想要?”
“孩子……”
他的目光,不客气的落在她肚子上。
她冷笑:“当我没说。”
她不是武蝶玉,为达目的可以不折手段的利用自己的肚子,这孩子原本只是一个惊喜,因为上辈子的她没有办法做母亲,可现在,更是患难与共的朋友,在她最孤单,最无助,最难过,最绝望,最痛苦,所以负面情绪几乎要引爆的时候,都是这个孩子陪着她。
武功她是想学,可还不至于想到这种地步。
“呵!”他轻笑一声,拿起了筷子。
他的面具是没有嘴唇的,只留了一双眼睛,她正好奇他要怎么用膳了,没想到面具下巴到人中这一块,忽然自动开了一个门字框架,不用说,她也知道,这是机簧之术,大约是索鬼做。
闷头顾自己吃饭,他则品着酒,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本君想问你三个问题,如果你如实回答,本君教你。”
“那要看是什么问题。”
她头也不抬,其实也没了太大兴致,因为想来他的问题,必定都是刁钻的很。
果不其然,第一个他在竹林里问过,但是大概他也知道她不是如实回答的。
“你为何能破八门阵?奇门遁甲,不是一般人学得会的,就算是学会,每个阵法都有不同的布置,你如何能破?”
“你真想知道?”放下了筷子,她也不骗他,“好,我如实回答,我以前看过一本类似的书,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就算我当时没看懂,在竹林里生死攸关,我也必须记起来这个阵法布置,按着脑子里的记忆,一点点破阵,如此简单。”
“过目不忘?”
“你爱信不信,我已经回答了,第二个,问吧!”
“你为何会离开北辰默风?”
“这个问题,你听好了,我只允许你问这一次,以后你都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答案是,我掏心掏肺爱他,他心里装了个死人,我觉得我做了一次傻瓜,那个地方我呆不下去了,所以离开了。”
他戏谑一笑:“男人三妻四妾,心里装七八个女人,有何不可,你非要这样小气。”
“是,没什么不可,但是如果是我的男人,除非他能接受我心里装着七八个男人,我们来个公平的,不然,免谈。废话少说,我不想多讲这个话题,第三个,问。”
她倒是干脆利索,他轻笑一声,姿态慵懒的抚过陶瓷酒杯的边缘,道:“如果本君教你武功,你会不会跟了本君?”
“实话回答是吗?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爽声大笑起来,一把举起酒杯饮尽,大笑道,“好,那你可以试试,本君有没有这个本事!”
姐就这么狂了 VIP86、长了绿毛
VIP86、长了绿毛(2056字)
二月过去,三月都走了一般,闲暇时候算算,她到魔王山中居然也有一个来月了。
这一个来月,生活简直是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原加入魔王山,不过是前无去路,正好人家愿意收留她,就找个安身之所。
但是如今,整个魔王山上,都将她这个寄居客,当做了压寨夫人了,只因为她住进了凌世竹屋,而用鬼尊的原话来说:“魔尊会领进竹屋的女人,一定就是魔君看上的女人,魔君从来不许女人靠近他的身边,更别说同床共枕一起住。”
所以,她成了个例外,成了他看上的女人,也自然而然的,成了这魔王山里的夫人。
那个双鬼的称号,这用了十多天,就再无人这样称呼她了,她们都尊称她一声:“魔后。”
魔君,魔后,还真有种占山为王的土匪感。
一面从心里排斥这个称呼,一面,她却也享受这个称呼带来一切好处。
比如说,她甫一穿越过来就兴趣浓浓却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学过几天的武功。
如果不是怀孕了,她敢保证,鬼尊等人轮番教导下,不出三个月她就能修炼成一个绝世高手。
这几日因为胎动异常,她也不急功近利,暂时消停了,安生在竹屋里看书画画写字。
魔君这几日也不在山上,她打听了一下,这个魔君,一年之中其实只回来住几天,不守着自己的山头,也不知道他在忙活什么东西。
大概不是什么一统江湖,或者什么一统江山的事情吧。
不过他看史书,房间里全部的书记也都是奇门遁甲,武功秘籍,史书,山川地界绘图,还有兵书之类,所以他真有什么宏图远志,倒也不足为奇。
这日中午天气有点暖,都三月中旬了,这魔王山上才稍有了几分春意。
鬼尊中午来送饭的时候,陪暮云桑稍坐了片刻。
“鬼尊,你们魔君……嗷,我是说我们魔君,他几岁了?”
鬼尊闻言,表情住了住。
“魔后为何这样问?”
“其实,没有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双鬼我来的自在舒服些,算了,我知道我说也白说,你就回答我,他几岁了。”
“属下等,不能轻易透露魔君的年龄。”
“呵,这也还成机密了。行,那我再问问你,他平素里上山,就只是和那次一样,住两天,看看书,别的什么也不做?”
鬼尊道:“魔后到底想知道什么?”
她想做什么?她怎么知道?
她能告诉鬼尊,她只是憋闷的慌,所以随便拉个人就想东拉西扯的说上几句话。
天晓得一个人被关在一个遗世独立的竹屋里,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拉屎就是吃饭拉屎睡觉,她都已经无聊到全身都长毛了,只是长的比较隐晦,别人看到而已。
鬼尊倒似乎误会她在八卦那个魔君了。
她于是随意一笑,转移了话题。
“索鬼可好?”
“本来也没什么,他皮厚肉糙又挨冻,魔后不用太记挂。”
“哦,鬼尊,冰泉,我听说你泡过一次十天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承认,在这件事上,她确实存在了一点点八卦的心里。
鬼尊是她上山后,看到的和魔君接触最频繁的人,大约是魔君最得力的下属,魔君也不像是那种阴隼可怕的男人,对鬼尊虽然淡淡的但是却也不严厉,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会罚鬼尊泡的差点死过去?
鬼尊优雅的笑意,有几分的凝滞,起了身,对暮云桑拱手道:“魔后如果一定要知道,下次属下来会告诉你。”
这还要分这次下次的。
不过看鬼尊的脸色,似乎不大好,想来那段回忆,必定不好受。
暮云桑不强人所难:“算了,我也不过是随口一问,鬼尊,你出去,把这个交给索鬼,我想他会喜欢的。”
一张图纸,上面绘制的是弓弩的制作图纸,这个时代只有弓箭,还没有发明弓弩这种冷兵器,其实弓弩的攻击性虽然没有弓箭强,但是胜在灵巧,老少皆宜,而且发射速度也快,比起手枪来,暮云桑上辈子出任务的时候,更喜欢用弓弩,因为觉得很酷。
她自己也会做,只是以前在宫里没有工具,如今在竹屋更没有工具,就做个人情,把图纸送给索鬼,相信索鬼的智慧,就算从没有见过这东西,也一定能够制出一柄完美的弓弩。
鬼尊走后,百无聊赖。
用了午膳就等着晚膳,她大有一副做吃等死的状态。
下午看了几本兵书,她如今已经有足够的识字能力,这些繁体字除非太过复杂面生的,不然几本能看下来。
一日打发过去,晚上楼下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她自然而然的以为是鬼尊来了,听到上楼的声音,头也不抬:“放下吧,鬼尊,图纸帮我给了索鬼了吗?”
没有回应,她抬起头,才发现黄昏落日的余光之中,站着一个带着银紫色面具修长挺拔的男人。
他身上是一袭青灰色的缎面长袍,长袍上绣制着精致祥云纹图案,在胸口的地方,扎染了一堆金光灿灿的五彩流云,整个人看上去,宛若帝王,贵气十足。
没想到他回来了,中午还没听鬼尊说起过,大约整个人的行踪,谁也把握不了吧。
“你回来了啊!”
她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当时问候过了。
他从手里丢了一个盒子在桌子上。
“给你的。”
暮云桑斜眼看了一下那个盒子,道:“是胭脂水粉的香气,我不需要。”
“你觉得本君会送你那些俗物,起来看看。”
他这样一说,暮云桑倒觉得好奇,起身走到了桌边,打开了盒子,着实让吓的不轻,居然是一张面具,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若是染上点血液,就生生像是从人脸上剥下来似的。
“明天带你下山,如今山下都是你的通缉令,你最好掩饰一下身份。”
“下山?”
“怎么,不想?都无聊到拉着鬼尊闲聊了。自然你若是不想,就当本君没说。”
“这你都知道。”
她无聊的状态,就算他不向鬼尊询问她这些日子的近况,从她脸上就能看出来。
所以她也不反驳。
姐就这么狂了 VIP87、故意挑衅
VIP87、故意挑衅(2096字)
伸手抚上盒子里人面具,这是一张十分精致的人脸,皮肤宛若如同凝脂玉露一般,细腻光滑,细看下,连毛孔和汗毛都清晰异常,若不是伸手抚摸的了一下,这面具微微粘稠,里面也没有毛细血管和细胞组织颗粒,平滑光洁的如同一面镜子,她真会以为这就是他变态,从哪个美艳少女脸上挖下来的。
看她脸上感叹的表情,抚摸时候细腻的动作,他就知道她喜欢。
“带上吧,适应一下,或许会有些粘稠,毕竟往脸上贴一层皮上去,滋味不会那么好受。”
她点点头,难得听话,带上这假脸,出乎意料的非常合她脸型,至于感觉,就和做面膜一样。
初次戴,她还有些不会,对着镜子捯饬半天,总觉得下巴那里贴的太假,像是脱皮了一般。
他轻笑一声,走了过来,双手捧住她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两手的拇指指腹,开始压着假面的边缘,一点点的往下,少卿,满意的点点头。
“好了。”
再找镜子,果然完美,镜子里的女人,红唇贝齿,琼鼻高挺,五官轮廓皆小巧精致,肤如凝脂,吹弹可破,黄昏的暖色阳光下,姣好的皮肤上,还能看到一层细密的绒毛,如同天鹅绒一般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