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神奇了,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她对镜自赏,浑然不觉不知何时,他已经摘下了面具,等到她回头要去询问他从哪里弄来的这玩意儿的时候,云霞璀璨的光晕下,一个宛若谪仙的美男站在了窗口,侧脸俊逸非凡,皮肤白皙清爽,倒是和他身上古铜色的肌肤,不大一样。
他长的,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从没想过,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君,其实有一张书生公子的脸蛋。
清秀,白皙,换上书生的衣服,俨然就是个面若桃花的俊美书生了。
“你是被本君的脸迷住了吗?”
俊美俊美,英俊的俊,臭美的美。
她收回了眼光,嗤笑一声:“我见过的男人,比你好看的大有人在。”
“比如,北辰逸轩?”
“邪魅之中透着几分痞气,英俊的脸庞,高贵又有些放浪,尤其是那性感的薄唇,如果接吻,滋味肯定不差,他算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子。”
窗口那抹修长的身影走了过来,站在她一米只遥的地方,调侃道:“如此说来,你是没和他亲吻过,但是却想尝试?”
“不想!”她的回答很干脆。
他勾唇一笑,却听她继续道:“既你送了我这面具,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曾经爱过一个人,那个人和北辰逸轩,有一模一样的脸。”
他的黑眸,明显的一凌。
不过在她看向她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常色,道:“天下尽然还有和北辰逸轩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她笑:“或许没有。”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在梦里出现过!”前世的事情,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岂不就是一场梦,常子荣是梦里的人,韩青是梦里的人,爸妈是梦里的人,老师也是梦里的人,因为她再也寻不到,他们半分影踪。
“你爱上过一个梦里的男人,那个男人却和北辰逸轩长的一模一样,是这个意思吗?”
她不置可否,只是淡笑一声。
他眉目紧紧的落在她的脸上,似在寻味什么,少卿,才又问道:“北辰逸轩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子,不过天下公认的美男子,还要当属南宫国的南宫烈,你应该也见过。”
她挑眉:“你是想和我谈论美男?”
“本君只是想知道,本君这张脸,能够排在谁的前面。”
“你堂堂一个魔君,也会在乎容颜?”
“为何不?这可是本君亲自绘制的图,做了好几天才出来的脸,排不个天下第一,如何也要落个天下第二啊。”
所以……
她吃惊:“这是假的?”
“难道你以为,本君会长成这副阴柔模样?这种小白脸的脸,如何配的上本君。”
“呵,你这人,倒也自恋,不过这张脸,若是比阴柔,南宫烈第一,你便是第二了,若是往街上走一圈,但凡是个女的,大约都会被你迷的七荤八素了,我们下山,应该不是游山玩水这么简单吧。”
“聪明的很呢。”
“这样两张脸,游山玩水,未免也太招摇。”
一个俊男,俊美到人生共愤。
一个美人,美到倾国倾城。
若只是下山游玩,这两张脸,恐怕会招了一堆男女老幼跟在屁股后面猛追。
“本君做事,向来不喜欢提前告诉别人,到了明日,你自然会知道我们下山做什么,不过今天晚上,呵呵!”
他眼神忽然暧昧起来,嘴角的笑容也邪魅着。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个斯斯文文的白面书生脸上,要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瞬间他就像是传说中的衣冠禽兽一样,让人心生鄙夷之情。
“免谈!”
就算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无论他要说什么,一切都免谈。
他眼底露出几分受伤的神色,倒是让这张白面书生脸,显出几分楚楚可怜来。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从了本君,或者本君想问一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北辰默风给忘了。”
眼底瞬间冷骁,上一瞬她还是一副慵懒戏谑的表情,此刻,整张脸,就算是贴了面具,也是遮挡不住的冷冽和阴寒。
“我和你说过,以后,都不许在我面前提起他。”
她的语气十分恶劣,他却不以为意,继续挑衅:“为何不能提,既是打算忘记了的人,提一提又何妨,难道是心里还有他?”
“魔君!”她冷喝,“你若是觉得好玩,那你他妈你就自己一个人玩去。”
一把扯下脸皮,她是真怒了。
她怒的,却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为什么听到北辰默风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口还会隐隐作痛,他那一句“你凭什么和她比”,就会像是魔音一样在耳畔不断回想。
这一个月来,她以为自己把他忘记的够彻底,如此才发现,这不是忘记,只是不去记忆。
她发了脾气,他也识趣的不再往下说。
气氛,诡异,冰冷。
——题外话——
晚上还有更,谢谢金牌支持,欠了你们一堆的金牌更,哈哈,争取努力今天晚上还上一点。
姐就这么狂了 VIP88、杀人魔君
VIP88、杀人魔君(2080字)
这样的气氛一直维持到了第二日早晨,才总算缓和下来。
同床共枕,两个被窝,一早醒来,山中空气清新,他也醒了,坐在床上看书。
“醒了?”
他语气平淡,好似昨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暮云桑淡淡应一声:“嗯!”
并不想搭理他,但是她还指望着他带她下山“放放风”呢。
而且昨天,虽是他蓄意挑衅,可她也确实有些过激了。
这样的行为,她自己都觉得幼稚,她越发的激动,就越发的印证了他的话,她还忘不了他。
她表示,以后,无论如何,关于北辰默风的事儿,她都要淡定,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把这个人,剔除出自己的心去。
所以昨天的事情,他当做没有发生过,她也既往不咎。
之后就是相安无事的起床,洗漱,戴假脸,出发,短短也不过半个时辰,当暮云桑站在人来熙往的京城闹市,心里是难言的激动啊!
有一种终于回到人间的久违感。
东南形胜,京城都会,自古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这就是古代的街道,倒和她想象的相去无几,不过更是要繁华一些。
魔君带着她,俊男美女穿梭于市,自然引人纷纷侧目,走过闹市,前头有一个酒馆,魔君先进了去,暮云桑随在后面。
一进酒馆,鼻翼间充盈的就是一阵馥郁的酒香,古代的酒,都是顶顶纯的,就算没有品酒,光是这香气,就已经让人醉了几分。
及至上了楼,是一派热闹景象,几张桌子,人满为患,仔细看这些来人的衣着打扮,并非寻常酒徒,一个个身着绫罗绸缎,身边都伺候着青衫小厮,看模样,非富即贵,而其中一人,更是吸引了暮云桑的目光。
那个人初见有几分熟悉,仔细一回想,不正是那鸿胪寺的少卿天印。
那日她穿着寝衣寝裤冲进德阳殿的时候,他们正在拜见北辰默风,虽然是匆匆一瞥,但是因为这个男子站在最前面,所以她稍微多看了一眼。
她看书,过目不忘,对人,亦是如此。
这个时辰,大约是刚下朝,他倒是悠闲,朝廷命官不用处理公务,一下朝就来喝早酒。
因为也算是认识,所以她不由多看了几眼。
那天少卿,大约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顺着寻来,落在她脸上,两厢交汇,她已经别开了眸光,而他也只是稍稍眼底闪过一分惊艳,随即也收回了目光。
酒馆二楼的男人,都和天少卿一样,看她的目光几分惊艳,她才发现,偌大一个二楼之中,从伺候的小厮到酒馆的小二到这些公子哥,皆是男人,她是唯一一个出现的女人。
不知道这酒馆里是在进行什么聚会,大家好像都互不认识并不攀谈,可是这些人的身份却好像都很尊贵一样。
他们上去的时候,靠窗还有一张桌子,落了座,小二立马上来招呼,笑容满面。
“两位客官,是要麻风酒呢,还是要轩辕酒。”
麻风酒,轩辕酒,什么东西?还有这样怪的酒。
而更怪的是,小二问两人话的时候,其余桌子的酒客,都明着暗着在朝她们这边看,隐隐中,有杀气。
“价钱如何?”
魔君不像是会缺钱到如此斤斤计较的人,暮云桑感受着那股渐渐浓烈的杀气,明白了,这酒,恐怕没这样简单。
天少卿也在,这里头另外的人,大约不乏朝廷中人。
和朝廷牵扯在一起。
麻风酒,轩辕酒。
麻风麻风,轩辕轩辕。
她忽然就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急不可见嗤笑一声,这些党众,对北辰默风还真是不太厚道,居然给他起了个麻风的代号。
魔君大约也是知道这两种酒意味着什么。
小二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魔君见他不答,又笑问道:“他们都喝的什么,我闻着甚香。”
小二眉心几分冷峻下来:“客官你懂不懂这两种酒?”
大约以为魔君只是个来喝酒,显然小二也是北辰逸轩一派的,而这个派系里的人,都知道麻风酒为何,轩辕酒又为何。
他见魔君面孔生,说的话也生,所以有了要赶人的意思。
酒馆,北辰逸轩似乎很喜欢把大本营设在酒馆,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芷江往东第一座城镇上的城南酒馆里,也是北辰逸轩的人。
不过隐于市集,倒不乏是个障眼的法子,他这样选择,倒也不无道理。
魔君听小二问他懂不懂这两种酒,笑起来:“自然懂,麻风酒,指的是当今太子北辰默风。这轩辕酒,当然是指的当今恭亲王北辰逸轩了,是吗?”
此言一出,楼上杀气更浓,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动武器,却见魔君云淡风轻的扫过店小二的脸:“来一壶麻风酒吧!”
暮云桑其实一点都不害怕这些逼近了杀气,风里来雨里去的,生死经历的还少吗?这种场面对她来说,完全是习以为常,无非是两个帮派掐架而已。
不过她倒是很好奇,为何魔君会在北辰逸轩的地盘,如此嚣张,照理说,北辰默风是他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没道理如今点了个麻风酒的啊!
杀气开始迫近,店小二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柄匕首,明晃晃的朝着魔君袭来。
店小二的动作已经是极快,可是魔君却根本没有动,那匕首却也没有伤害到他分毫。
若是说夜鬼的行动已经到了影子分身的地步,那魔君,根本就是个幻影,分明店小二招招狠毒凌冽,他却悠然顾自己喝着茶,看似一动未动,但是如果放慢镜头,肯定可以看到他的躲闪。
这武功,大约也只有现代技术的慢镜头能够让人知道店小二每一招都落空的真相了。
暮云桑也好整以暇喝起茶来,身后,有凌冽的风袭来,她却无动于衷,因为她知道,就算她什么都不做,她也死不了。
果然,那呼啸的风还来不及靠近她的后背,就听见背后一声惨叫,依旧不见魔君动手,可是那个袭击她的人,却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抽搐痉挛了一番,再无动静——死了。
姐就这么狂了 VIP89、只救三人
VIP89、只救三人(2044字)
果然,那呼啸的风还来不及靠近她的后背,就听见背后一声惨叫,依旧不见魔君动手,可是那个袭击她的人,却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抽搐痉挛了一番,再无动静——死了。
暮云桑到了此刻,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魔王山上的人对他又敬又怕。
他要取人性命,尽是这样简单的事情, 明明他依旧在喝茶,笑的云淡风轻。
“你到底是什么人。”
店小二已经放弃了攻击,大约是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对手,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他,而二楼所以的人,也都跟着站起来。
他邪笑一声:“娘子,你来告诉这些人,我是什么人。”
娘子,他是故意的吧,趁机占她便宜。
不过,她倒是乐的看好戏,见到血液,体内嗜血的因子就开始大面积活跃起来,想到那光辉的岁月,想到她曾经也杀人不眨眼的时候,这样的景象,太熟悉,太有感觉了。
她妩媚一笑,很是配合。
“你还能是什么人,你不就是一个穷书生。”
她笑的极魅,若是说脸皮可以是假的,但是那笑容,那勾魂摄魄的眼神,却都是真的。
脸他,也差点被那双眼睛迷了心智。
“所以,在下就如我家娘子说,是个穷书生,仅此而已。”
他把穷书生三个字说的很戏谑,手只是轻轻动了一下,那些人就已经吓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北辰默风的人吗?你要做什么?”
有个公子哥,声音有些颤抖,大约是个文人,白面白衣,生的样貌堂堂,如今已经被这场面给吓坏了,却端着最后一份勇气,颤声问道。
这个问题问的好,暮云桑也想知道答案。
虽然她知道,魔君不一定会如实回答。
果然……
“我都说了,我就是一个穷书生,如果不信,那就去问问阎王吧,阎王肯定不必对你说谎的。”
话音才落,他的手只是几不可见的动了一下,就听到一声参见,方才开口的白面书生已经应声倒下,眉心处一点红色的胭脂,有血,渐渐从那一点胭脂中渗出,空气里,酒香混着血香,气味,很好闻。
这个男人, 暮云桑第一次真正承认,他是魔王山的头,是她如今的老大,人人闻风丧胆的——魔君。
再无人敢开口,人人噤若寒蝉,胆小的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这种猎杀小动物的感觉,其实并不好玩,暮云桑更喜欢看强强对决,倒是希望有个人能出来和魔君打上一场,她也好见识一下魔君的武功。
这个人,出来了,暮云桑没想到的是,这个人是那个鸿胪寺的少卿,天印。
“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阁下今日既要对我等打开杀戒,我等也不会坐以待毙,阁下,就让天某人来领教两招吧!”
“天少卿,其实何以要为他卖命,你要的东西,他给不了你,但是北辰默风就不一样了,因为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要转赠给你,何其容易。”
天印的脸顿然变了,眼底一片冷冽。
“那不是东西,你可以冒犯我,但是绝度不能冒犯那个人,接招吧。”
说完,双手握拳迅猛袭来。
没想都一介文官如此深藏不露,武功这般高强。
魔君接了招,脸上是嘲讽轻松的表情,暮云桑总算看清楚了他的招式,也是天少卿功夫好,才能逼他出招。
不过,他显然是在玩弄天少卿。
谁都看得出来,第十招的时候,他就轻易可以取了天少卿的性命,可却在那游戏起来,就好似一个大高个按住了一个小孩的脑袋,明明一下就可以捏碎,却要看着那个小孩手舞足蹈的滑稽样。
天印大约也是感觉到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不过是在戏耍他,想到他对那个人的侮辱,他顿然一股气血上涌,出招也更乱了。
大战了约莫三百个回合,却也只是他轻松戏耍天少卿而已。
终于,天印精疲力尽,一口闷血吐出,尽是自己被自己伤到了。
“天少卿。”
有人上前搀扶。
却被魔君一眼淡漠扫过,一个个都吓的退回了远处,尽无人支援一下天印。
倒是暮云桑,虽然不知道他为了什么在拼命,但是却佩服他这股勇气,径自上前,掏出了手帕,送到了天印面前。
“哼!”
他不屑冷哼。
暮云桑不以为意,把帕子丢到了他面前,回头看着魔君:“还要多久,我有点饿了。”
他扫了一眼,对她一笑,极尽温柔。
“你选三个。”
“生?死?”
“生!”
此言一出,楼上一阵骚动,已经有人开始望着楼梯方向,打算逃跑了。
只是脚步尚且还没迈开,靠近楼梯的人就已经死在了那,尸体正好横成在楼梯口。
以为是魔君做的,却听见楼下传来了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
魔君嘴角一勾,看向暮云桑:“三个,要快点了,不然就一个都留不下了,选你看着顺眼的。”
她来不及多想,既然要她选着玩,那就选呗。
看到那些人都用近乎恳求的眼神看着她,她就替北辰逸轩觉得不值,手里的,居然都是这等贪生怕死之徒,就算是留着,保不齐哪一天背叛他,她倒正好替他清理清理这些后顾之忧,只其中三两个,眼神桀骜,视死如归,这几个必定是忠诚之人。
手快速点了三下,其中一个,自然是精疲力竭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天印。
“这三个。”
“好。”
他也不食言,一把抽出了正前方一人的腰带,刷勾住了天印的腰,就把天印甩飞了出去,其余两人,如法炮制。
楼下阴阳怪气的笑声,已经字往楼上来,她还没来得及看来的是何方神圣,魔君已经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往窗外飞去,直到飞到三四里地外,他放将她放下。
“幸好走的快。”
“不是自己人?”
她所谓的自己人,就是魔王山上的人。
“呵呵,算是,只是是一个不听话的人,本君不想和她起冲突,早走为妙。”
“你……”
她欲言又止。
他却似看穿了她的心思。
“想问我为何要对北辰逸轩的人下手?”
“是!”
姐就这么狂了 VIP90、再回东宫
VIP90、再回东宫(2164字)
“想问我为何要对北辰逸轩的人下手?”
“是!”
“很简单,上个月我去一家叫做城南的酒馆喝酒,结果老板给本君的酒里兑了水,本君不爽,让人端了那家酒馆,后来知道,这居然是北辰逸轩的一个据点,大约他的据点,卖的都是坑人的假酒,本君不过是为民除害。”
这个理由,让暮云桑嘴角抽搐。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如果你想说,就实话告诉我你和北辰逸轩有什么过节,为何要对他的人下次杀手,如果不想说,那也无需编这些骗痴儿的东西来糊弄我?”
“被你看穿了啊!”他做了一股失败状,无所谓的勾起唇角,“其实也没什么过节,只是本君想知道,如果北辰默风做了皇帝,你会不会回到他身边,所以本君就尽力帮他了。”
这个理由,更让暮云桑嘴角抽搐。
“罢了,也没想过你会告诉我,我饿了。”
“本君说的是实话,你不信?”
“哼!”
冷哼一声,她不愿意听到关于北辰默风的所有事情,包括这个名字,所以信和不信,又有什么所谓。
城内一家面馆,边吃饭暮云桑还边听人是说着城内最热闹繁华的街道上,一家酒馆里发生了惨案,所有人都被懒腰砍断,血流成河。
在面馆里听到这样血腥的新闻,哪里还有人有心思吃饭,只交头接耳的传着这件事,只有暮云桑和魔君两人吃的香。
着实有些饿了,如今一碗阳春面落肚,边上的人也正好讲到这些被杀的人里面,有某个郡郡守的儿子,某个县县令的侄子,某个商会的丝绸商人,某个妓院的老板,某个……
又说了这某郡守因为北辰逸轩的举荐,要调到京里做京官了。
某个妓院老板因为北辰逸轩的关系,妓院里死了一个客人也免了被查封,照常开张。
某丝绸商人,拿到了宫廷丝绸进贡的权力。
……
虽然英雄不问出处,但是北辰逸轩手里的人,还真是五花八门,各种各样,可大约真正能用的,也就她点名放走的三个。
那桀骜倔强视死如归的眼神,才是真正的忠诚之人。
其余人,无非都是一些乌合之众,性命攸关的时候,恐怕当时她只要说一句你们把北辰逸轩的据点都供出来我就放你们活路,他们也会毫不犹豫,争先恐后。
对于皇位,真的有这样执着吗?
执着到,但凡是个人,都想拉拢到自己身边。
那个位置,到底有什么好的?
她想不明白,喝了一口汤,只觉得嘲讽。
“吃饱了,回去吗?”
“回去做什么?你难道这么想被闷在山上。”
她不答,反问:“那不回去,又做什么?”
“自然可以做很多有趣的事情,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
暮云桑如何也没有想到,他带她去的地方,会是这里!
穿着宫女的衣服,他身上则是一袭侍卫的长袍,他说有事情要去办,让她自己随意在宫中走走,等到酉时三刻,在玄武门东华路上见。
皇宫,出去的时候,就想过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
没想到他又把她带回来了。
她料定他必定是故意的,要入宫办事,带着她反而是个拖累,他倒不如把她安置在外面,办完事再来找他。
虽然不知道他玩的什么把戏,不过她已经了解,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估摸他的行为。
简单来说,他是个很不正常的人。
也不知道他进宫要做什么,不过这样出入自由,来如随意,大约如果是要行刺,他也不会等这天了。
怪不得皇帝老子怕他,搞不好他已经进来过一次,跑到皇帝老子寝宫,和皇帝老子说过你再来攻打我魔王山,我下次进来,可就要带刀了。
呵呵,这当然是她猜的,不过海姻曾经说过,皇帝那次攻打魔王山后,后来收到魔王山的纸书,说是他再打就把他从皇位上揭下去,皇帝居然还真的不敢动弹了,所以,她猜,未必是假。
此刻,他把她一人丢在了玄武门这边,一阵风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不想进去,就自顾着站在玄武门等她,背对着这座皇城。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里,都有他的味道,呼吸的她压抑的很。
原本是打算在这里等到酉时三刻的,哪里想得到。
“都忙翻天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啊,慎儿,快点来帮忙啊!”
手臂上被拉扯了一把,她转身,一怔,是以前东宫的一个小宫女,伺候过武蝶玉,武蝶玉被赶出皇宫后,她依旧在东宫当差。
见到暮云桑转头,一看是认错人了,她忙时致歉:“看错了,见背影长的像慎儿,无论如何,这位姐姐,你现在先来帮帮忙吧,就一会儿。”
“怎么了?”
她脱口而出,说出了却后悔了,她凭什么关心他东宫的事情。
是,凭什么。
江山之大,哪里都有她的立足之处,唯独那座东宫。
“我们太子妃娘娘有消息了,殿下正在让人收拾打扫椒房殿呢。”
她微微蹙眉。
“太子妃要回来了?”
“皇上说,在太平郡找到了太子妃,姐姐你还不知道,无论如何,姐姐过来帮一下忙吧!”
柳眉紧缩,太平郡,那是南方的一座小郡,皇上在那找到了她,可是她明明就身在此处啊。
想着,不知不觉就被那宫女拉近了东宫,等到还神的时候,她已经走掉了,手里被放上来一个青花缠枝大口插花瓶。
“姐姐,这门口的这些,都是景瓷镇官窑新烧的青花瓷,我们太子妃最是喜欢这种素雅的东西,时间紧,麻烦姐姐帮忙搬一下吧。”
看一眼,满地都是瓷器玉石,果然很多,以往这些都是敬事房的公公来做的,今日怎么由东宫里的人亲自搬了。
她一脸狐疑,身上被人推了一下。
“赶紧的,磨蹭什么。”
说话的人,是玉嬷嬷,如今看到,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两个月前,她还天天想这老菩萨什么时候能走,这样她和北辰默风就能过上甜甜蜜蜜的二人生活。
两个月后,她依旧是玉嬷嬷,而她,早不是那个暮云桑。
不想惹出麻烦,她抱着瓷器,和一行宫女太监,一起往椒房殿去。
每靠近一步,那些尘封的往事,就在眼前闪现一次。
她忽然想,魔君那个缺德的家伙,该不是故意的吧。
——题外话——
码不动了,呼……码残了,明天继续。
姐就这么狂了 VIP91、再次相见
VIP91、再次相见(2034字)
椒房殿,一别月余,本以为再也不会回来,如今再站在这座宫殿之中,恍如隔世。
宫女太监们都在忙碌,她没来得及多感慨,就被人指挥者将手里的花瓶放到架子上。
放好后,偷闲看了一眼这座曾经属于她的宫殿,一切如旧,只是如今纷纷送来的东西,几乎要把椒房殿给填满了。
而院子里的花心萝卜,也已经郁郁葱葱,一个月,很短,却也很久。
看着那花心萝卜,她有些发呆。
“殿下吉祥。”
耳畔忽然传来一阵齐刷刷恭谨的请安声,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屋子里的太监宫女已经跪了一地。
而他,咫尺之遥,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三丈的地方,此生,说好再也不见,如今倒是造化弄人了一把。
“大胆奴婢,怎还站着。”
是玉嬷嬷严厉的冷喝,这一声冷和,也将他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初落在她脸上的时候,他眸子深处,是一片显而易见的怔忡。
她心里冷笑,见到美女,看傻眼了吗?
“奴婢给殿下请安。”
跟着跪了下来,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过突兀,反正只有这一会儿,到了酉时三刻她就走了,她不想惹事。
只是,有些时候她不想惹事,不代表事儿就不会主动惹上她。
当那双黑色鹿皮靴子落在她眼前的时候,只听到一声明显压抑着激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抬起头来。”
她心底涩然,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终于,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他看她的眼神,几分灼热。
暮云桑心头更涩。
原来,他也不过就是个平凡男子,心里分明已经有了人,却还要来招惹她, 她知难而退,举白棋认输,结果到头来,他心里装着锦绣,眼睛里,却可以装下天下所有的女人。
她爱了一回的,就是这样一个贱男人,瞧着他望着自己的眼神,她几分想笑。
“你叫什么名字?”
他问。
“奴婢——映蓉。”
随意胡诌了一个名字,他眉目更深的落在她脸上:“你是哪个宫里当差的,为何从未见过你?”
“奴婢是新进宫的。”
“你今年几岁?”
“十八。”
“家中可有亲人?”
“没!”
她回答的言简意赅,心底的冷意,渐渐泛起,她无法保证,他再多问一句,她会不会起身,甩袖而去。
如果这是魔君的目的,让她知道北辰默风不过是个贪图美色的男人,那恭喜魔君,他做到了。
如今的北辰默风看在暮云桑眼里,是这般的好笑。
“殿下,殿下。”
宣承友从外面进来,他方熟练了几分眼底的灼热,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转而望向宣承友,语气也恢复了淡薄冰冷。
“何时?”
“宫外,出了大事了。”
宣承友脸色几分凝重,北辰默风微一蹙眉,复又看了暮云桑一眼,才终随着宣承友往外去。
“恭送殿下。”
一行起身,恭送他离开。
而暮云桑的脸上,再也藏不住的,泛起了一阵阵的冷意。
北辰默风,她以为她输给了他的痴情,如今,她只觉得,自己输的讽刺。
夜幕渐渐降临,夕阳西沉,暮霭再天空中洒下一层层橘红的色彩,染花了天边的云彩,就好像是打翻了的胭脂。
站在玄武门边上,看着那渐渐西下的日光,她心里的北辰默风,也和那日头一样,原先虽然被乌云遮蔽,但是好歹有几分光晕和余温尚存,可如今,他是真的该落幕,魔君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只是……
酉时三刻已过,夜色暗的彻底起来,夜风还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身上颇寒,她躲在一座江山后面避风,看看月色,已经离约定时间过了一个时辰了,为何他还不来?
是出了什么意外?
还是,他妈的他耍她,把她一个人丢下了。
她耐着性子,按着脾气,又等了一个时辰,再等了一个时辰,还等了一个时辰。
当月色笼罩了整片大地的时候,她终于意识到,魔君,这王八羔子,他真把她丢下了。
夜凉似水,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此刻心中,只巴不得把那魔君,横竖切成十八块才解气。
不过如今,当务之急就是想法子出去才好。
进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他那里弄来的腰牌,大摇大摆轻而易举的就进来了,出去,玄武门重重重兵把守,她也没问他要个腰牌,要出去,谈何容易。
看了看拿堵高墙,她估算了一下,就算能够飞越,但是如何避开这重重巡逻的守卫。
“阿嚏!”夜风太冷了,再玄武门的风口中站了几个时辰,身上都凉的要结冰了,她又是打了一个喷嚏。
这喷嚏,惊动了正在巡逻的士兵。
“谁!”
假山后,她面色一紧,听到又脚步声,小心翼翼逼近,她沉了沉心思,缓步走出了假山。
“奴婢映蓉,是新来的,从东宫出来迷了路,走了许久也找不到回东宫的路,就在这歇息会儿,太累了。”
那怯生生模样,加上一张倾国倾城的秀雅面容,但凡是个男人,都会生了怜香惜玉之情,便是要为这样的没人付出性命,也是在所不惜。
加之她身上的宫女衣裳,再无人怀疑她说的。
若不是正是当差时间,这些个侍卫们,早已经争先恐后的抢着给她引路,和她搭讪了。
“你是东宫的?”
她微微点头,那胆怯的模样,就像是一根鸡毛挠着心口一样,让人心痒痒的很。
“东宫从这走到到尽头,往左拐,再走一段路,往右拐就到了,你方进宫,皇宫如此之大,走迷路了也是正常。只是以后若是迷路了,找人问便是,一个人再这样是深夜游荡着,若是不妨,很有可能被当作刺客给就地正法了,回去吧,天这样冷,仔细别染了风寒。”
说话的大约是一小队侍卫的头,长的一副猥琐模样,眼神上下的再暮云桑身上打量着,不过倒也不敢太放肆,毕竟宫女和侍卫之间,有大妨,宫女都是皇上的人,但凡发下和任何人眉来眼去私相授受,那可都是大罪,要严加惩处的。
姐就这么狂了 VIP92、再封奉仪
VIP92、再封奉仪(2061字)
说话的大约是一小队侍卫的头,长的一副猥琐模样,眼神上下的再暮云桑身上打量着,不过倒也不敢太放肆,毕竟宫女和侍卫之间,有大妨,宫女都是皇上的人,但凡发下和任何人眉来眼去私相授受,那可都是大罪,要严加惩处的。
所以,就算觊觎她的美色,眼神近乎贪婪,他的语气倒是很正常的。
“谢谢你,大哥。”
一声大哥,娇滴滴的喊这些男人的心都化了,更是没有人去想为什么东宫这么近,这个女人转悠到半夜居然也没有找到回去的路。
果然,美女就是有美女的福利。
如果换做是以前暮云桑那张脸,恐怕他们早就把她当作起刺客,当场拿下了。
魔君给了她这张脸,是想让她看清时间男子的心吗?
暮云桑想,他之所以把她送回了东宫,大约并非是好心把她换给北辰默风,只是让她彻彻底底的对北辰默风死了这条心。
他还真的,不嫌麻烦。
他倒是不怕她回来了就不肯走了,揭下了面具看在孩子的份上,好好的和北辰默风过日子。
好吧,她听话,对北辰默风彻底死心,只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接她走。
这坑爹的BOSS,做事怎么就这么不靠谱,就算要她对前一任心死,掳获她的心,也不该玩这样大的。
看看现在把她陷在什么境地。
去掖庭宫,说她是宫女映蓉,掖庭宫主事的公公能管理整个掖庭宫的宫女,又岂会这般糊涂,白白放她进去。
不回宫女们的住所,她如今又能去哪里?
魔君啊魔君,既要做,就做的靠谱一些,别弄的像现在这样,她是个平白多出来的宫女,连个睡觉的地方都寻不见。
*
思过殿。
冷宫。
暮云桑最后能想到可以勉强栖身的地方,就只有思过殿和冷宫这两处了。
一个地方她是常客了,真身假身的,被他打入过两次。
另一个地方,她迄今为止还不知道在何处,不过倒是一直很想去看看。
用了三分钟的功夫考虑了一番,终,她还是决定不费力了,就近的在思过殿过一晚上再说,好歹有个避身之所,这样在夜风里熬到天亮,她和她的哪吒都受不了。
思过殿中,她抹黑潜入,也不敢掌灯,借着月色上了床。
索性,一应的东西都是齐全的,就是稍微有点灰层。
掸了掸,一日劳顿,着实有些疲倦,这思过殿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但凡是个人,都不会愿意接近这座用以惩戒犯错了的娘娘的宫殿。
虽然不及冷宫阴森,可是毕竟是个晦气的地方。
她安心的睡去,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平白多出来的宫女映蓉,睡觉的地方倒是解决了,白日里也就随便在宫里游荡糊弄过去一天就行,便是吃饭这件头等大事,倒成了个麻烦。
御膳房为了防止有人给食材下毒什么的,就算是夜里,也有侍卫把手,她想溜进去拿点吃的必是不可能。
她倒也可以挨着,挨到魔君良心发现来接她离开,只是那天若是遥遥无期,魔君来接走的,大约就是个干尸了。
且先不管吃饭的问题如何解决,还有一点,如果北辰默风去掖庭宫问关于映蓉这个宫女的事情,宫里必大肆开始搜查她,到时候,北辰默风借着记忆一出画像,她就连白天在宫里游荡打发时间的愿望,都要被覆灭了。
想到这些,就再度的觉得魔君这个人,太不靠谱了,什么都没给她安排好就把她框了回来。
再思过殿里闷了一上午,到了下午的时候,大的不吃,小的也开始饿了,着实没有法子,她还是决定出去觅食了。
才从思过殿出来,打算埋首避开人出了东宫去御膳房附近碰碰运气,不曾想,再踏出东宫大门的时候,会和他来个迎头照面。
“大胆的奴才,长没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