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刚出事的孩子的名字,她也不敢找他商量,她在北辰逸轩的生命里,永远的把自己打发成了一个偿债的,为了整一个梅家,偿着债。
今天是元宵佳节,后院白晓慧那冷情,正妃梅仙儿这亦是冷清。
丫鬟小玉拿了一盏八角灯笼给她,想要讨她高兴:“王妃,你喜欢吗,奴婢亲手做的。”
她却看也不看一眼:“王爷呢?”
“王爷在书房。”
“多久了?”
“一整天了。”
“知道了。”
“王妃不去看看吗?”
若是往常,王爷把自己关在书房,王妃肯定会心急火燎的过去看看的,往往王爷会把自己关在书房,必定心情甚是不好。
小玉小心翼翼的问。
梅仙儿眼底一抹苦涩:“王爷再也不需要本宫了,小玉,让传福送些糕点水果进去,记得给王爷添茶。”
“恩,奴婢知道了,王妃,奴婢听传福说了,王爷昨儿进宫恳求太后想见贵妃娘娘一面,结果……”
小玉打住,小心翼翼的看着梅仙儿的脸色。
梅仙儿脸上的苦涩更浓,她如何不知道这件事,她不敢靠近他,但是关于她的一起,她却都知道。
他进宫去求太后想见梅玉兰一面,结果太后却反质问他为什么将白晓慧禁足在后院,最终不欢而散,而他从太后宫里出来,正要遇见了皇后,少不了被皇后奚落嘲讽一番的,虽然不知道皇后到底说了什么,但是梅仙儿想也知道。
自幼,太后就视他如同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如今他落魄了,皇后岂会不往死里揶揄刺激他。
他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传福说了,他起先发了一顿脾气,之后只是疲软的趴在桌上,什么都没做。
她心抽疼着,他的希望被悉数按灭。
他的骄傲被肆意践踏,他如同一只伤痕累累的困兽,被人生生的拔了牙齿和力爪,伤口上,又一把把被撒上盐巴。
他有多痛,知道,她只巴不得替他痛。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如今的渺小和无能为力,她什么都不能为她做,有一个人,却可以。
“小玉,陪本宫去后院吧。”
“娘娘!”
小玉似乎明白她为何要去后院。
“小玉,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记得一定要照顾好小世子。”
小玉眼眶一红:“娘娘你胡说什么呢,你怎么会不在。”
“呵,皇上大限将至,也就这一两日的功夫了,本宫的存在,我们梅家的存在,只能是王爷的污点和尾巴,小玉,走吧。”
“娘娘!”
“走吧,元宵佳节,本就要一家人一起过,本宫当去陪陪白侧妃吧。”
“……是!”
——题外话——
五一几天,因为我未来准婆婆,我们家的老佛爷下令了,一家人自驾游去旅行……所以,所以,我苦逼我伤不起,老佛爷的决定,小妮子我不敢违拗,不会断更,就是更的会缩水。。。原本还打算五一奋斗一把完结掉。
我那个去啊,伤不起的码字农啊!好吧,五月15号前,必定完结,么么,群么么。
逍遥魔后 vip43、我会离开
vip43、我会离开(2134字)
恭亲王府的后院,粗茶淡饭的,残羹冷炙没有动过的痕迹,白晓慧眼眶通红,负气的看着那些饭菜,委屈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待我。”
她喉头哽咽,这从云端跌入地底的生活,她何曾想过。
贴身的丫鬟桃红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伺候在边上。
门口传来敲门声的时候,白晓慧面色一喜,忙是抹了眼泪,想来必定是北辰逸轩派人过来了,冷了她这许多天,她不信他会这样绝情,毕竟前几日,他还将她宠到骨子里,她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只是那日和那个好像是太子妃的女人起了冲突,他至于这样对她吗?
不过她知道,就算是天大的错,她好歹是太后的表侄女,他必定不会就这样冷她一辈子的。
她以为是北辰逸轩派人来了,打开门一看,脸上的兴奋之色,却尽数落下了。
“怎么是你。”
眼前的女子,是她最厌见到的,她就不明白了,梅家都已经没落成那般了,这个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元宵节来看她,怎么的,是来看她笑话的?
她并不客气:“你来做什么?”
小玉要说什么,却被梅仙儿一把拦住:“在门口等着,桃红,你也出去。”
两个丫头出去,关上房门,白晓慧一脸趾高气扬爱理不睬,她以为梅仙儿是来看她笑话的,是来送冷嘲热讽的,没想到房门关上后,梅仙儿忽然双膝对着她就跪了下来。
“你这是……”
她慌了一下,不过旋即冷哼了一声:“你这是做什么?”
梅仙儿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白晓慧磕了三个头,再站起来,眼眶里续了泪水,倒是让白晓慧有些慌神色。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终归,王爷也是我们的丈夫,晓慧,我只求你,以后,用尽你所有,保住王爷性命。”
“你,什么意思?”白晓慧脸色微慌。
“皇上快不行了,大约就这一两天的事了。”
白晓慧一怔:“皇上要死了。”
说完,又忙小心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着梅仙儿:“不是说有些好转吗?”
被紧闭在后院这许多天,对于外头的消息自然是不知,她关进来的时候,还听说皇上有转好迹象,怎么的,才一个多月,就要不行了。
白晓慧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皇帝这一死,中间利害关系如何,新帝等级,首当其冲受难的,肯定是她们王爷。
当年人尽皆知,他们王爷处处和太子为难,意欲得太子位。
自古成王败寇,新帝不对王爷动手都是不可能。
白晓慧终于知道了梅仙儿今天为何来了:“你是想让我用娘家势力,极力保王爷无恙?”
“是。”
这种事,就算是梅仙儿不说,她也会做,不过既然梅仙儿说了,她冷哼一声:“我娘家势力,如何低的过你娘家的势力,你怎么不去求你父亲。”
梅仙儿内心里一痛,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的。
“晓慧,我会离开,从今天起,你就是恭亲王府的女主人,我娘家这会给王爷带来灾难,我会带着这灾难,走的远远的,请你……”
“你走,王爷能答应,哼!”
白晓慧冷眼看着梅仙儿,梅仙儿面上几分惨然:“你只管放心,我这一走,就算王爷不愿意不答应,也留不住我了。”
在那么惨然的笑容里,白晓慧嘴角笑意渐浓,伸手拍了拍梅仙儿的肩膀:“如此最好,放心吧,你的孩子和我的王爷,本宫都会替你照顾好,你就是王爷的污点,早就该抹干净了,什么时候走?”
“今天晚上。”
“去吧,别让本宫知道你对本宫说谎,不然,你的孩子就会比你先走。”
白晓慧眼神狠烈,梅仙儿点了点头,笑容,渐渐释然。
如果她死了,白晓慧就会成为恭亲王府邸的当家主母,必定会不遗余力的保全恭亲王府。
以白晓慧家族的势力,至少要保全恭亲王一条性命是无虞的,更何况,太后如何的,也是恭亲王的亲祖母,到时候,恐怕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北辰逸轩唯一的弱点和把柄,就是她,只要她走了,只要,她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此时,皇宫,灯火辉煌,皇帝已经奄奄一息,行将就木,蜡黄的脸上,容颜枯瘦,一双浑浊的眸子,在空气里逡巡一番,气息微弱的突出了几个字:“皇贵妃呢?”
大家都以为皇上这是病糊涂了,皇贵妃不是他亲自下令打入了冷宫吗。
小太监上前,轻轻在他耳边道:“皇上,已经没有皇贵妃了。”
那蜡黄的人一怔,随后又道:“恭亲王呢,宣恭亲王进宫。”
小太监闻言,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向等在外面的皇后请示道:“皇后,皇上想看看恭亲王。”
皇后脸色一瞬的难看。
“去告诉皇上,恭亲王感染风寒,不便进宫。”
是,小太监急急匆匆的进去汇报,少顷又出来,小心翼翼请示:“皇上说,想见见皇贵妃。”
皇后脸色,越发的难看,推开小太监:“本宫要进去。”
小太监忙是拦住:“皇上说了,这会儿不想见皇后您。”
“放肆!”
皇后一声冷喝,吓的那小太监噗通跪在了地上:“娘娘饶命,实在是皇命难违。”
“给本宫滚开。”
皇后抬脚就要踢那小太太监,却被一个声音止住了动作:“母后。”
回头一看,是北辰默风穿着一袭祥云龙纹的长衫,带着一行奴才而来。
看到儿子,皇后心下越发是委屈愤慨,走到北辰默风面前:“你父皇居然不肯见本宫,非要见恭亲王母子。”
“那就让他见吧!”
北辰默风神色异常冷漠,皇后眉心一紧:“太子,你怎这样糊涂,若是他见到了恭亲王母子,临时起意,重拟遗诏,那……”
“母后!”
一双黑眸,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皇后,他淡漠一笑:“若是重拟遗诏,遗诏也必定带不出这龙居宫,让他见吧。”
——题外话——
邪恶的不得了,接下去5天,都只能更2000,旅游回来,就马不停蹄立刻写结局,其实也差不多了,还有一个情节没写,本来昨天晚上想要不拼一把,把结局弄出来,但是事实证明,除非我时速一万,连着码6,7小时,不然别想,哈哈哈。
逍遥魔后 vip44、皇帝驾崩
vip44、皇帝驾崩(2112字)
北辰默风神色异常冷漠,皇后眉心一紧:“太子,你怎这样糊涂,若是他见到了恭亲王母子,临时起意,重拟遗诏,那……”
“母后!”
一双黑眸,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皇后,他淡漠一笑:“若是重拟遗诏,遗诏也必定带不出这龙居宫,让他见吧。”
皇后沉沉叹息一口,看着北辰默风的脸,终于点了点头,下令:“传恭亲王入宫,去带梅玉兰出来。”
约摸一刻钟后,梅玉兰先到,一身破落麻布衣衫,脸上赫然是一道红褐色的疤痕,想来是蒋公公的杰作。
只是半年光景,她身上已经再无原先的光芒和骄傲,就像是被打磨了所有棱角的石头,平淡无奇,若不是对这个人恨之入骨,恐怕连皇后也认不出这就是当年风华绝代的皇贵妃。
梅玉兰见到皇后,自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双黑眸死死的看着皇后,似要在皇后身上看出两个窟窿来,皇后傲然的看着落魄至此的梅玉兰,心底冷笑,不予理会,只是对太监道:“送进去,皇上不是要见吗。”
“是!”
梅玉兰进去后不多会儿,北辰逸轩也风尘仆仆行色匆匆而知,看到北辰逸轩和皇后的一刹那,眼底隐藏的恨意,就算极力埋在深处,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却也轻易可以感觉得到。
给皇后和北辰逸轩行了礼,他态度不卑不亢,声音趋于冷漠。
太监领了他进去,北辰默风和皇后,依然站在元宵清冷的风中,屋子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听得有东西砸碎的声音,皇后眉目深锁,北辰默风神色却越发的淡漠,近乎无情。
这样在冷风里等了多半个时辰,蒋公公满脸凄哀的走了出来,看着皇后和北辰默风,哭道:“皇上,驾崩。”
北辰建元十五年元月十五,皇上北辰炎薨,时年六十九岁。
皇上驾崩前,听说只召见了恭亲王和恭亲王的生母,前皇贵妃,至于说了什么,就无人知晓了,只知道皇上床头边上的一只大花瓶,被砸碎在地上,看碎片的大小,砸的人力道必定不大,所以,许是皇上砸的,至于皇上为何会砸碎花瓶,大约是死前受了极大的气,至于是什么刺激了皇上,也就不得而知了。
皇上驾崩,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那欢天喜地的气氛,瞬间被一股乌云凄哀所笼罩。
这一晚,魔君没有回来,这一晚上,街上忙活到了天亮方休,原本搭建的灯笼台,还有各家各户门口的七彩灯笼,都连夜拆了,一道早,就有士兵挨家挨户的挂上了白色的麻布,举国哀悼。
暮云桑听着外面纷乱的脚步声,一夜未眠。
皇帝死了,他一夜未回,没有派人送来只言片语,只能说明,他真的很忙。
是啊,怎么可能不忙,他是太子啊!
一直在客栈等着他,知道第三天的傍晚,他才终于回来了,面色疲倦,却只是回来吩咐哑鬼将她带回山上,说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抚摸着他的脸,她终究是什么话也没说。
其实她真的很想问一句,什么时候,才肯亲口告诉她,他就是北辰默风。
她心里那个假设,一度想推翻,但是如今,却已经明显的不是假设了,而是肯定。
魔君肯定就是北辰默风。
心里本来没做好准备,如今也已经开始想,但凡有一天他直接的告诉了她他其实就是北辰默风,她要做什么样的反应。
恨他,离开,因为他的欺骗和戏弄?
还是爱他,继续,因为他的深爱和疼宠?
心里有些乱糟糟的,无论如何,她不想自己撕下那张假面孔,她想听他自己说。
她没有答应回山上,只是答应了在客栈等他回来。
这几日,除了皇上驾崩的事情,城里闹的沸沸扬扬的还有暮府夫人和几个管家遇难的事情,以及恭亲王王妃不知所踪的事情。
这倒是赶趟了,暮云桑足不出户,却天天能够听到新闻。
“你们说,暮府为什么会忽然遭此变故,是谁,不杀暮大人,却偏偏挑选了暮府的大夫人下手,听说是被一条鞭子缠饶窒息的,好像前段时间有个刺客进宫,用的就是鞭子。”
“所以,是同一个人?可这个人倒是奇怪,怎么挑了暮夫人下手?”
“我估摸着,是她惊动了暮夫人,暮夫人呼救,所以被她灭口了,至于为什么没有血洗暮府,这个就想不明白了,一个连皇宫都闯的进去的刺客,要血洗暮府也不是什么难事,奇怪奇怪,这恐怕要成为一个悬案了。”
“这暮夫人,倒是正好给明帝殉葬了,提前给明帝到黄泉路上去开个路,到阎王爷面前去报个道。”
“不过你们说这恭亲王府的梅王妃去了哪里,人怎么就这样无缘无故不见了。”
“谁知道,这贵胄皇室的事情,哪里是我们弄的明白清楚的,你不说明皇帝驾崩前,谁也没有见,就只见了恭亲王母子,这不也蹊跷。”
“哈哈哈,蹊跷蹊跷,不过说的对,这贵胄皇室的事情,我们哪里弄的明白,喝酒喝酒,明皇帝驾崩了,太子一登基,就希望把这税赋减轻一些。”
“最好把那南宫国给收了,哈哈哈。”
“天下一统,不错啊,哈哈哈!”
客栈一楼的酒楼,天天有人说类似的话,魔君曾经问过暮云桑,不然让他们的小魔鬼做皇帝吧,如今看来,他不可能瞒着她一辈子,若是哪一日说明了,她们家的小魔鬼,不正是太子殿下,未来的皇帝了。
呵呵,人生可真像是一场戏啊。
只是他妈的她就做了一回演员,导演权都在北辰默风手里。
不甘心,自然是有的。
或许就是因为不甘心吧,所以她不想如此便宜的戳破了他的身份。
玩她,他未必是出于恶意。
但是她也要玩他一把,也不处于恶意,只是这件事,不掰回一成,怎么的都有点不爽。
元月二十五,新帝已经登基,大约登基之初事情太多,他一直没有回来,而暮云桑已经打发了哑鬼带着孩子回山上了,客栈没有地龙,孩子的身子受不了这样的寒气,哑鬼也没违抗,如今,只暮云桑一人在客栈,索鬼早就不知去向,大约是去帮北辰默风了。
逍遥魔后 vip45、带我进宫
vip45、带我进宫(2023字)
乔装打扮,在两腮抹了两朵艳红的胭脂,她的脸,又恢复到了从前模样,带上斗笠,七转八绕,来到恭亲王府的时候,天色已暗。
一人行动,方便之处在于没有人会盯梢着你,虽然也保不齐魔君派了人暗中看着她,所以她特地迂回了五六次,想来就算是有人要跟着她,也早给她甩掉了。
恭亲王府,一片寂静,暮云桑翻墙而入,对恭亲王府,也算是熟门熟路,她猜北辰逸轩这会儿应该会在书房,他心情不好,总是愿意待在书房,这个习惯,暮云桑也知道一些。
果不其然,她去的时候,他正在书房,只是,书房之中还有个女人,一个暮云桑并不陌生的女人——徐莲。
她算是个不速之客,推门而入本来是想给北辰逸轩一个惊喜,老朋友到访,岂不是惊喜,没想到会撞见徐莲。
若是知道徐莲在里面,她必定会进去之后再考虑把斗笠揭了,而不会提前摘掉。
如见,算是大了个大照面。
徐莲见到她,面色微显惊慌,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大约觉得,要瞒也瞒不住暮云桑了,索性也就不躲了。
而北辰逸轩,似好奇这个时候暮云桑怎么会来,看着徐莲,他没心微微一紧,终究暮云桑是暮家人,而暮家和恭亲王府可谓是势不两立,所以徐莲在此地出现,显然的说明徐莲是他安排在暮家的一个细作,他不知道如何和暮云桑解释。
暮云桑,出乎意料, 似乎全不在意,只是和徐莲点头微微一笑,而后走到北辰逸轩面前:“求你个事。”
“徐莲,你先下去。”
“是,属下遵命。”
到了这种时候,徐莲的身份也算是昭然于暮云桑面前,她不再遮掩。
暮云桑的脸色,也并没有任何涟漪,徐莲走后,她走到北辰逸轩面前,脸色认真:“求你个事儿。”
他点点头:“只管说。”
“带我进宫。”
他一怔:“你说什么?”
“带我进宫。”
语气是坚定的,表情也不似开玩笑,她确确实实,就是要进宫,至于进宫为何,这个也没有必要和北辰逸轩说,反正,她要进宫。
北辰逸轩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
她扬起嘴唇,咧开一个笑容:“就知道你最好了,又欠你一个人情,这些人情叠人情的,我怕是一时半会儿都还不完了,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会还,迟早的问题。”
几日来阴郁的心情,因为她突然的出现,就像是拨开了乌云见彩霞,他的嘴角终于浮现了这几日来,第一抹笑容。
“如果真想还,那就别走了,留在我身边吧。”
曾几何时,他也提过这样的要求。
暮云桑当时拒绝了,因为她可以和北辰逸轩做朋友,但是情人,抱歉不来电。
现在,答案依旧。
“以身相许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你倒不如不帮我来的好一些,不然我一辈子也还不了了。”
她也是玩笑话,他轻笑一声,笑容赫然几分苦涩:“就算你要留下,如今的我,什么也给不了你了。”
“何必妄自菲薄,若是我真想要,也唯一只要一样东西——真心,你所谓的给不了我什么,无非是你自己觉得的权势和地位,我并不稀罕。”
他终究还是被这些束缚着,不得脱身,所以才过的这样辛苦。
暮云桑心底里,多少是同情他的。
忽然就想到了梅仙儿,梅仙儿莫名失踪,不知去向,若是暮云桑猜的没错,是梅仙儿料定先帝一死,北辰默风登基,首先就会拿北辰逸轩和梅家开涮,而梅仙儿如此深爱北辰逸轩,必定不是因为贪生怕死才离开,而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波及到北辰逸轩,或者说,可能是有点要让位给白晓慧的意思,毕竟白晓慧娘家三代忠臣,在双龙夺嫡的战争之中,也没有过多参与表态,甚至因为白晓慧的爷爷是保皇党,守旧派,所以还算是站在北辰默风真一边,所以,梅家只会给北辰逸轩的火上添油,而白家,才或许能帮衬北辰逸轩一把。
梅仙儿是个很傻的女人,至少暮云桑绝对不会这样做。
若是真的爱一个男人,你就算是到死的那一刻,也一定要和这个男人守在一起,这种自以为是为了对方好的爱,其实才是最痛的伤害。
皇帝驾崩,恭亲王已经焦头烂额,梅仙儿又玩一出失踪,只是给恭亲王徒增麻烦而已。
而且她真是蠢,以为她走了,北辰逸轩和梅家的关系就此终结了,一刀两断了,她怎么不说,北辰默风若是真有心要对付北辰逸轩,就算是北辰逸轩府邸上一个小丫鬟,都能把北辰逸轩给害了。
梅仙儿若是真的为了北辰逸轩好,就该在这种时候和北辰逸轩并驾齐驱,一起迎接未知的暴风雨。
虽然,暮云桑了解魔君,他是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至亲之人的。
所以从这点来看,梅仙儿走的,更是不值得了,白白便宜了那个白晓慧。
暮云桑说,她如果真愿意留下,只为要北辰逸轩的一颗真心。
而她又怎知道,只要她真愿意留下,他什么都给不了她,这颗真心,绝对属于她一人。
他爱她,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笑脸,只是为了掩盖那发酵了越来越浓烈的感情。
她曾经问过他,为什不能舍弃一切远走高飞,权势浮云,繁华抛却,只身一人,浪迹天涯。
他没回答,但是如果她想要一个答案,他会告诉她,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叫做暮云桑,肯陪着他浪迹天涯,那放弃眼前一切又如何。
他也累,他也疲倦,他也认输了,他也知道等待自己未知的命运绝对不会光明,他也想走,只是,他没有一个理由离开,而她,不愿意成为他的理由。
静静的看着她的,他的眼底渐渐的有些落寞。
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要这样看着自己。
只觉得气氛渐渐哀伤起来,她甚是不习惯,想要开口说什么,话到嘴边,他却抢了先。
逍遥魔后 vip46、终于想通
vip46、终于想通(2086字)
“暮云桑,如果很多年前我就喜欢上了你,你会不会喜欢我?”
这个问题,对她来说,着实太难。
因为很多年前,这身体的思想还不由她主宰呢。
她只能实话实说:“不知道。”
他瑟然一笑:“你现在还爱北辰默风吗?”
她一顿,他接着问道:“爱,是吗?不然以你的脾气,他这样抛弃你,你绝对不会再回去,除非,你是去行刺的。”
她轻笑:“有些事情,我如今不好和你解释,但是有朝一日,我必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全部。”
屋子了,少卿的静谧,他眼神沉思的看着她,良久,脸上一扫阴郁,扬起一个顽劣的笑意,一如当年宫中初见。
“行,一言为定,到时候,记得把一切都告诉本王,包括你喜欢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呵!”她戏谑一句,“难不成你还想追我,名花已有主,你还是消停吧!”
名花有主四个字,他听着挑了一下眉头,似乎想问什么,可到底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道:“你什么时候想进宫?”
“今天,方便吗?”
“这么晚了。”他看着了一眼外头的天色,略一沉思,抬起头,嘴角扬起了笑意,“罢了,大不了就被皇后骂几句吧,反正本王现在也就是这样了,破罐子破摔的,夜闯皇宫,也无妨。”
“多谢了,这个人情,我一定记着。”
*
这已是第四次进宫了,前面几次,皆是不愉快的经历,而这些不愉快的经历,每一次都和北辰默风或多或少有些关系,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这一次,她还差点因为蔺楠的寻仇,死在了宫廷侍卫手里。
每次进来或者离开都有些狼狈,第一次被一群女人欺负的如同一只落汤鸡,第二次盼星星盼月亮的才盼到魔君来带走她,第三次还挂了彩,这一次,之前所受的,她要全部讨回来。
北辰默风!
魔君!
被当作泥偶娃娃捏扁错圆的,她可真是在他导演的这一出出戏里,全情投入,一次次的按着他设计的路线走,做了一次好演员,还一次次的被他给潜了。
她心里无法释怀,除非反过来,她掰回一层,如今,该轮到她导演,他来入戏的时候。
北辰逸轩扯了个谎,说是太后召见,一路上算是顺畅无阻的将暮云桑“偷渡”了进宫。
一处阴暗地界,身着一袭太监服的她下了马车,在马车外,对着北辰逸轩道了个谢,她举步就要往东宫方向去,他却笑着叫住了她:“他已经不住那了,他已经不是太子了。”
暮云桑一怔,是啊,他已经是皇帝了。
“多谢,你回去吧!”
“暮云桑!”
“恩?”’
“呵呵,没什么,你去吧!”
他的眼底里,似藏着什么心事,暮云桑尚未看穿,他就已经放下了车帘,马车调转了头,往宫外去。
她直觉,北辰逸轩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不过人家有权利拥有隐私,他不想说的,她不强迫。
调转了头,既他已经不在东宫了,如今肯定就在龙居宫。
暮云桑从来也没有去过龙居宫,不过她还是认识方位的,曾经为了设定逃跑路线,她闲着无事,假装散步,其实是把这皇宫的周长,半径,宫殿,城门等,悉数摸了个清楚摸了个遍。
龙居宫,没有进去过,可并不陌生。
扮作小太监,果然方便行事,一路上低眉垂首的走着,也没有人怀疑她的来路,一路顺畅到龙居宫,龙居宫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她悄然隐身,动作灵巧的翻身上了屋顶,摒住呼吸,贴面在瓦片上,静听屋内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
屋子里,是那个熟悉的冷酷的声音,似乎正在训人。
暮云桑知道魔君功夫高强,若是稍有动静,必定会惊动他。
好在她这天生练武奇才,也不差,在魔王山上这近一年,她的功力与日俱增,动作灵巧如燕,屏息凝神,可以很好收敛自己的气息。
他似乎并没有发现屋顶上有人,暮云桑嘴角一勾吗,趁着底下大喊皇上赎罪的时候,揭开了其中一块琉璃瓦片,轻手轻脚,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扬起。
偌大的宫殿之中,亮如白昼,比起竹屋的奢华,这龙居宫更是金碧辉煌,金光璀璨,庄严肃穆的龙椅上,坐着一个男人,面色严酷,不苟言笑,那是暮云桑熟悉的面孔,曾经,她甚至连做梦,都能够清楚的描绘出他的唇线,眉目和眉梢一颗小痣。
如今,他脸色肃穆,身上一袭金黄色的龙袍,气势威武,不怒而威,暮云桑陡然就想到了自己第二次回宫,以一个小丫头的身份,他“觊觎”她,册封了她一个奉仪,还将海华殿赐给了她,想来想去,若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再度留她在身边,不该啊。
若是他真有这个心思,之后也不会变成魔君来接走她了。
难道……
她还记得,当时魔君接走她后,她说了一句你的目的得逞了,如今我已经对北辰默风彻彻底底的死心了的时候,魔君的表情。
那是一种得意,得逞的表情,他的目的就在于让暮云桑彻底的忘却前尘往事,跟他在一起。
所以……
擦你妈,当时想不通的,如今这会儿想起来,答案几乎幼稚,他上山救她,自残六刀,鬼尊,索鬼,哑鬼三人故意不敌她,眼睁睁放她们走,就是他想感动她,恐怕连那句台词“本王是不会让本王的女人受伤害的”也是排练好的吧,说的这样溜。
当时他是用魔君的身份,将她推进英雄救美的太子怀中。
后来,他是用太子的身份,故意扮作一个沉溺美色的贱男,断了她对太子的所有念想,把她推进魔君的怀中。
以前一直好奇蔺楠自己和自己下棋有什么意思。
这下,暮云桑算是清楚了,合着这一局棋,北辰默风始终都在自己和自己下棋,而她就是那傻瓜的棋子,任由他决定黑子白字谁胜谁负。
尼玛!
这最后一点没想通的,在见到北辰默风面孔的这一刻想明白了,她不由给气涨红了脸,手里的瓦片,哐当一声不设防,掉在了屋檐上。
逍遥魔后 vip47、我来讨债(明日万更)
vip47、我来讨债(明日万更)(2103字)
这下,暮云桑算是清楚了,合着这一局棋,北辰默风始终都在自己和自己下棋,而她就是那傻瓜的棋子,任由他决定黑子白字谁胜谁负。
尼玛!
这最后一点没想通的,在见到北辰默风面孔的这一刻想明白了,她不由给气涨红了脸,手里的瓦片,哐当一声不设防,掉在了屋檐上。
“糟糕!”
这样大的动静,怕是不知北辰默风,整个屋子的人都听见了。
窝囊的,学猫叫吧,反正这宫里的夜猫也不少。
“喵……喵……”
学了几声,就听见宣承友在那吩咐:“哪里来的野猫,逮住非杀了不成,天天晚上到屋顶上来闹腾。”
安了下心,暮云桑小心翼翼的从屋顶下来,躲到了暗处,看到宣承友在吩咐几个太监去抓猫,她心下一笑,这个宣承友,多时未见,做事怎么倒鲁莽了起来,如今,他该也已经被封为了总管太监了吧。
在暗处等了片刻,就看到几个大臣战战兢兢的从真龙殿里退了出来,其中几个,还拭着汗水,听觉灵敏,她方才已经听到北辰默风似乎在为南方一个郡的贪污案大发脾气,新帝上任三把火,以魔君的性子,整个寨子一分一毫一厘都打理的井然有条,绝对是不会允许手里人贪污的,这不难理解。
只是作为北辰默风的他和作为魔君的她,性子上却也有出入,北辰默风严厉,冷酷,动辄冷眸寒光闪烁,让人骇然。
而作为魔君,他潇洒,淡漠,喜怒不行于色。
暮云桑从这点上其实怀疑,北辰默风长期扮演两个角色,会不会精神分裂了。
不过倒是不可否认,无论是北辰默风,还是魔君,都曾经或者现在,吸引的她神魂颠倒的。
可这不代表,他就可以用两个身份,把她像个皮球一样拨到这里,拨到那里,这次进宫,该算的仗就都算一算。
夜色已深,暮云桑在外头等了片刻,就看到宣承友从真龙殿出来,顺手带上了门,大约是北辰默风要就寝了,宣承友之后一直守在门口,还有两个小太监在门口守夜,暮云桑要从正门进去,自是免不了引了大动静,环顾一下房子,倒也是巧,居然又一扇窗户半开着。
灵巧的翻身入内,屋中,点着袅袅的龙诞香,她朝着内室看去,室内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偷听了半天,你以为你能留着性命回去复命?”
她微微一怔,难不成,他早就知道她的到来,而那窗户,也是特地为她留的。
她不作声,因为他显然把她当作了细作,也是,她一身太监打扮,鬼鬼祟祟的在暗处躲藏了许久。
隔着一扇巨大的珐琅金龙屏风,并看不清他的身影,但是清晰的就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浓重的杀气。
暮云桑猜测,他之所以没有立刻解决了她这个“细作”,大约是还有话要问她。
果不其然。
“不过,朕可以给你指一条活命的路,只要你告诉朕,你是谁派来的。”
原来他没神通广大到猜到她是谁派来的,也难怪,北辰默风树敌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新帝登基,根基不稳,想要暗杀或者拜倒他的人,比比皆是。
暮云桑听到这,笑了:“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放过我的不是吗?”
屏风后,良久静默,半晌,一双黑底金龙鹿皮靴子映入了暮云桑的眼眸,只见他眉目深锁,站在屏风边上,看着暮云桑,眼底是极力掩饰的吃惊。
大约他是没想到暮云桑会再度进宫来。
暮云桑今日是上了那个滑稽的红脸妆来的,一如当年离开皇宫时候一样,他能够一人分演两角,她又何尝不能。
眼眸魅惑,她笑看着他:“怎么,打发走了一个假太子妃,看到了我,傻了?是怕我昭告天下你打发去国庵堂的不过是个假太子妃呢,还是见到我太高兴了,我猜猜,一定不是前者,因为你已经是皇帝了,你无需要依靠我父亲的力量,就算揭发了国庵堂的是假的太子妃,对你来说也全无所谓,你只是想赶紧抛开我,把我和我们暮家踹的远远的。不是前者,那就是后者,不过你的表情,可不是太高兴,皇上!”
最后两个字,她咬的极重,声音极魅。
他的眼角,几不可见的挑了一下。
暮云桑举步点点靠近,笑容越发妩媚,一只玉手,轻柔的抚摸上北辰默风的侧脸,道:“你放心,我进宫,不是来要回我的位置,我想要,你也不会给不是吗?我只是来告诉你,你当年伤害我的,我不会就此一笔勾销,我是来讨债的。”
他的眉目深锁,目光沉沉的看着暮云桑。
暮云桑演的太逼真了,完全把魔君和北辰默风当作两个男人来对待,逼真到北辰默风,真的以为暮云桑是来讨债的。
满心烦忧。
烦的是如何向暮云桑解释他就是魔君。
忧的是解释清楚了,暮云桑会不会离他而去。
他游走在烦忧之间,也无法此刻就严明他的身份,只能任由着暮云桑,眼神妩媚,眼底却恨毒了的看着他。
而他,却完全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她。
宠溺,自然不可,免得叫她看出端倪。
厌恶,他如何舍得,怕是舍得,也装不出来。
愤怒,他只想将她搂入怀中,怎可能对她板起脸孔,横眉冷对,左右不得法,他只能故作冷漠。
“你既走了,为何还要回来?”
“我说了,我是为了讨债,从今天起,要不你就大动干戈的把我赶出去,反正你也不忌惮我们暮家的势力,也无所谓别人的风言风语。要不,等到你还了欠我的债后,我自然会走,在这之前,我就在这住下了。”
说完,她大咧咧的一把躺在他床上,讥诮笑道:“想来你对我也没什么兴趣,所以我允许你和我同睡一榻,我根本也没拿你当男人。”
她看到了,他眉心几不可见的抽搐,心底里只大呼过瘾,从今天起,这盘棋就要改一改了,换她来下他。
她就是来讨债的,而且有的是法子。
——题外话——
我是终于回来了,就是累了点,累的我电脑都不想碰,哈哈,明天开始万更,已经和编辑说了我本周就完结,谢谢大家哦!
逍遥魔后 vip48、逗你玩儿
vip48、逗你玩儿(2116字)
暮云桑就这样住下了,顺理成章,他几乎拿她没辙,因为他心里清楚的很,若是真的把她赶出去,那这辈子,就别再像要她回来了。
而他又不能重新追求她,得到她的芳心。
更不能如今就告诉她其实朕就是魔君,看暮云桑这几日对他的态度,必是恨之入骨了的,他只怕若是一旦挑明了,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她。
她的个性,她对他这般憎恶,他相信,她绝对做的出来。
这几天对于北辰默风来说,可算是十分的不好过,他既要小心的藏着暮云桑不让宫女太监发现,又要小心的应付着暮云桑时不时的无理取闹,只可谓一个头两个大,比处理朝廷政事更是叫他难办。
他不知道暮云桑所谓的讨债,到底要怎么讨,要讨到什么时候,其实心底里,他是很希望暮云桑能够原谅以前的她,所以,无论她想怎么样,他都依着做,却又不能表现的太过顺从卑微,免得她发现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