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可别笑了,回头招了人来。”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只是,天印,你不觉得她真是太特别了吗?”
“王爷,那是太子的人。”
这句话,就好似兜头一盆冷水,北辰逸轩的笑声戛然而止,连那上翘的弧度,也瞬间趋于冷静。
“本王知道。”
“王爷若是喜欢,等到王爷大业得成的那日,王爷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
“知道了。”
北辰逸轩声音冷冷淡淡,抬眸看着眼前面如冠玉的清秀男子,忽然冷笑了一声:“天印,你除了会提醒过大业未成之外,难道不会再说些别的?”
“王爷!”
“你难道就不想问问本王,当日应允你的东西,什么时候给你?”
面前的男子,高瘦的身材微微一怔。
“呵呵,你想要的,和我想要的,都在他手里。天印,他今天叫你们过去,有何事?”
“只是为了南宫使臣之事,皇上这件事交给了太子,让我们鸿胪寺全力协助太子。”
北辰逸轩拨弄了一下椅子上一个可以转动的龙头,将龙头转向自己,轻笑着悠声道:“南宫国吗?”
抬眸,目光看向遥远的天际,南宫国,虽然不是个交恶的国家,可是使臣往来,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父皇是故意把这样棘手的事情交给他的吧。
南宫国这几年野心勃勃,陆续吞并了周边几个独立的小城池,此次前来所为何以虽然不知,但是显而易见的,绝非邻国之间单纯的拜访。
有趣,他倒是亟不可待的想看看,如果南宫国来者不善,北辰默风会如何接待南宫国使臣。
*
东宫,椒房殿,暮云桑在花满园中转了一圈才回来,一进去,就感觉到了屋内气场不对,一股零下五十度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不用说,光看宫女们跪了一院子战战兢兢匍匐在地的样子,她也知道谁来了。
进了椒房殿,屋内果然背身站着一个金黄色的身影,长身玉立,后背笔挺,透露微微的扬着,听到脚步声,一声冰冷的声音直穿过来。
“去哪了?”
花满园走了一圈,暮云桑已经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她闹死了北辰默风也不会主动放走她,她还不如安安静静的研究一下她的逃跑路线,滑翔翼失败了,可好歹还有热气球,虽然工序比滑翔翼更麻烦,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不成功。
所以,她很淡定了。
“哦,走了走。”
“就穿成这样?”他转过身,却发现她身上多了一件披风,很是眼熟的一件披风,他挑眉,“你遇见蝶玉了?”
“嗯!”
懒懒回了一句,她径自往里走,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这样的态度,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他上前,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力道有些重,疼的她一个眼刀就杀了过来:“放开。”
“暮云桑,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他冷喝,力道不轻反重。
姐就这么狂了 VIP7、下巴掉了
VIP7、下巴掉了(2066字)
“暮云桑,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他冷喝,力道不轻反重。
暮云桑吃痛,伸手一掌就劈过去,力道毫不留情。
他却轻易挡住,握住她的手一个反剪到身后,压迫的将她抵在胸前,墨色的瞳孔中,蹦出了显而易见的怒意。
“暮云桑,谁允许你衣衫不整的在宫里乱跑,谁允许你不经允许的就冲进德阳殿,会允许你对本王如此无礼。”
一声声质问,听的屋外的人都瑟瑟发抖,几个胆儿小的就要晕厥过去,可偏偏屋内的暮云桑,全然不惧的对着他的眸子,不怕,反倒笑了。
“殿下,那又是谁允许你点我穴,谁允许你上我,谁允许你上完后就把我丢到水里企图淹死我的?”
她完全是在挑战他的权威和底线。
“暮云桑!”他冷喝一句,巴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捏碎成渣滓,可是在对上她的眸子后,那股冲动却又像是活生生被压下来似的。
很像,和那个人的眼眸,很像。
虽然说话的语气和那个人的完全不一样,可是她看着他的眼神,那种没有畏惧的,从不隐藏情绪的眸光,却很像。
她的愤怒,嘲笑,冷笑,戏谑,得意,漠然,都写在眸子里,毫不避讳他的身份和地位。
“殿下,早就说好了的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非要给自己招不痛快,也让我不痛快,你可以捏碎我的手臂,你也可以折断我的老腰,你甚至还可以再把我点住了丢水里淹死,但是我是打不过你我才不还击,一旦哪天我打得过你,我一定会报仇的。”
她凌冽的眼神,还有嘲讽的表情,让他微微一怔。
下一刻,猛然俯身,吻上了她的唇,她的激烈反抗,他却没再点住她的穴位,只是将她逼到墙角,双膝盖压着她的双腿,一手依旧反剪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以毁灭性的力道捏住了她的下巴,唇齿,也再也不有所防备,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肆意的,狂虐的,席卷了她的檀口。
“唔!”
好痛,他是暴虐狂吗?
他玩SM长大的吗?
他妈的,下巴要脱臼了。
她死死地合住牙齿,咬他的舌头,痛死也要拉个陪葬的。
嘴巴里,分明的感觉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眼前的男人,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还想用力咬,下巴却卡擦掉了。
掉了。
下巴,掉了。。。。
惊恐的面对着这个事实,下一刻,但见她口水混着他的血水,如同幼稚儿童一样落了下来。
含含糊糊的,她大骂:“你个杀千刀的。”
下巴掉过一次,听说以后就会经常掉了。
尼玛的伤不起的啊,接个吻下巴都接掉了。
这样的事要是让韩青知道了,估计那丫该没心没肺的大牙都笑的掉下来吧。
他也终于舍得放开她了,看着她脱臼的下巴,有一瞬的无措。
下一刻,只听见他暴怒的对着门口狂吼一句:“宣太医。”
*
“卡擦!”
下巴是被装回去了,也没怎么痛,也没花费太多的功夫,装回去后也挺好使的,和以前一样,可想到那杀千刀的居然把自己的下巴活生生捏下来,暮云桑就像提刀砍人啊有没有?
全程她都恶狠狠的瞪着北辰默风,等到下巴装好,屋内的人都退下,她疯了一样的扑过来,启用女人最强攻击模式——泼妇式。
“你这个神经病你有病,你有病就去治,你疯了,你想我死你就给我一刀来个痛快,你让我丢脸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北辰默风,我和你拼了。”
两只手抓挠打捏捶在北辰默风身上,他始终没有还手,只是在她一本巴掌落在他脸上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想惩罚她的大不敬,但在见到她抬眸两汪泪水后,鬼使神差的,另一只手,轻轻的环住了她的腰肢,将精疲力尽的她纳入了怀中。
“对不起!”
杀千刀的,一句对不起就能完事吗?
她挣扎,他却抱的更紧,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对不起。”
有那么一刻的错神,这个怀抱其实温柔的时候,真的很温暖。
宽厚,有力,让人沉沦。
不过片刻后,她立马强制的抽身出来,闭上眼睛大口喘息了一阵,睁开眼,眸光冷漠的对上了北辰默风的眼睛。
“别再惹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他的嘴角,却诡异的浮起了一抹温暖的笑意:“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锦……”
“殿下,殿下,不好了。”
他的话被急急匆匆跑进来的宣承友打断。
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收敛,目光疑惑的落在了暮云桑身上片刻,好像是在暮云桑身上寻找什么似的,旋即转身,端起了那幅冰冷高傲的太子架子。
“何事?”
“武良娣她,她……”
“怎么了?”
“她肚子疼,下面见血了。”
北辰默风的表情,没有一个身为父亲该有的震惊和心慌,只是急不可见的蹙了下眉头,回头目光又在暮云桑身上寻味了一番,对宣承友道:“摆驾海华殿。”
菩萨终于走了,暮云桑望着海华殿方向却笑起来。
武蝶玉,要下狠招了嘛!
管她折腾,反正孩子就算是掉了,也只能说是这个孩子没福气,遇见个把它当做工具,想用它来捆绑男人的心,稳固自己地位的无良母亲。
姐就这么狂了 VIP8、文盲娘娘
VIP8、文盲娘娘(2043字)
武蝶玉的孩子,终也没什么大碍,暮云桑可不信武蝶玉会笨到位了将北辰默风引去,真的牺牲掉肚子里那个。
所谓的见红,大约是宫廷剧里司空见惯了的戏码,买通个太医,弄点鸽子血来,往那地儿抹上两把。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鸽子血往那地儿抹一点都没什么稀奇的,还有将鸽子血往里头塞装雏鸡卖的呢。
武蝶玉这丫的,其实也就那点胆量,想想武蝶玉自己心里大概也清楚,如果她真的胆敢拿孩子来开玩笑,一个不小心那小崽子呜呼了,她武良娣这个头衔,恐怕也就只能空挂着了。
来到这这么多天,她早就知道了北辰默风“宠爱”武蝶玉的原因,只是因为武蝶玉身边的那个武蝶儿。
想想都替武蝶玉觉得悲哀,到头来争宠的工具,从妹妹到孩子,唯独用不上的,就是她自个儿,亏了她那一张生的还算标致的脸蛋。
不过暮云桑却要好奇,北辰默风这么喜欢武蝶儿,为啥不直接把武蝶儿扶上良娣的地位,东宫是允许册立两位良娣。
对于这个问题,她自己想了个答案,大概是好两个武良娣, 北辰默风脑子不够用会搞错,而且册立了良娣,就有独立的宫殿,北辰默风想搞双P也没那么容易了。
对于这个解释,她自己觉得,说得通。
武蝶玉仗着那颗肚子,这几天可算是二十四小时,不,这里的人讲究十二个时辰,说白了,就是全天候的霸着北辰默风。
暮云桑对此都巴不得烧香拜佛感谢她了,可海姻却不这样想,一天到晚在那义愤填膺的活像武蝶玉抢走了暮云桑的宝贝似的。
“主子,你也真忍的下这口气,你看看那武良娣,起先因为何良媛的事情安分了一些,对您也是规规矩矩的,可现在,又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奴婢早上去御膳房拿早膳,看到御膳房那群奴才,真正是要气死人,一个良娣,吃的比主子您都好,不说这,就说她底下的宫女,拿着鸡毛当令箭,不就几盆花,劳师动众的从敬事房调了许多太监过来搬运,主子您是不知道,花满园里但凡好看些菊花,都叫她给搬到了海华殿。”
海姻的碎碎念,暮云桑早就习以为常了, 有时候她都想,如果自己真的离宫出走了,要不要把海姻捎上,至少碰到要买东西什么的,这丫头的嘴皮子,绝对能搞下个一折,搞不好老板给说死了,还能免费白拿。
“知道了,这不是没差遣我们宫里的人吗。”
“她敢,就算她再怎么嚣张,顶多也就拢了殿下的心,主子身后有皇后娘娘,谅她也不敢放肆。”
暮云桑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所以喽,干嘛和她计较吗,来来来,海姻,你有这个功夫气这些无所谓的事情,不如过来教教我这个字怎么念。”
文言文就算了,还都是繁体字,要不是怕自己变成个文盲被人卖了还给人输钱,她是真不愿意把这么多心思花在看书这件事情上。
海姻闻言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忽然面红耳赤起来。
看着她微微羞赧窘迫的表情,再看看那个有点儿熟悉的字,暮云桑脱口而出:“别告诉我是淫dang的淫字。”
从海姻更为羞红的面色中,暮云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看着海姻红润的脸颊,忽然使坏的戏弄道:“也不见你认识几个大字,以前问你十有八九你都不认识,这个字你倒是记的清楚啊。”
“主,主子,你,你……”
看着海姻局促的样子,暮云桑好心情的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海姻的肩膀:“好姑娘,有前途。”
“主子!”海姻嗔怨的看着暮云桑。
暮云桑却只顾着自己笑的放肆,想来伶牙俐齿的海姻,也有被说的这样满面通红,瞠目结舌的时候。
正笑着,一个叫做初夏的宫女匆匆进来汇报:“主子,冷昭训来了。”
冷七?
来的正好,刚才看到了好几个生字不认识,冷七怎么看怎么都是个有学问的人,而且人家出生名门,从小又生活在这里,绝对能给她当个老师。
冷七依旧是一副酷女模样,一袭海青色长裙上,简单的绘制了一片竹子,衣服和人一样,给人一种高风亮节,清冷淡薄的感觉。
不过在看到暮云桑后,她淡薄的容颜上,显了几分温柔的色彩。
“娘娘!”
“冷七,来来来,本宫正好有些东西要请教你。”
冷七看了一眼暮云桑手里的书,面色稍微一怔:“娘娘你在学女戒吗?”
反手看了一下书面,果然是女戒。
她是有多文盲,看了一整个上午,看的七七八八了就查那么百来个不认识的字,居然都不知道她看的是传说中的女戒。
那种教女人三从四德,在家从夫,出嫁从夫,那种说女人无才便是德,说女人只要知道伺候好丈夫公婆的书,上辈子也就听说过而已。
这辈子倒是看了,只是看到现在才知道,是女戒。
扫了海姻一眼,她觉得在冷七面前看这个太丢脸了,像她堂堂暮云桑,居然看女戒,如果是韩青,肯定要笑的捧腹倒地了。
可她真是多心了,因为冷七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反而道:“娘娘是有哪里不懂吗?臣妾很早以前就已经能熟背女戒了,娘娘要请教臣妾的,是女戒上的东西吗?”
额,很早以前就能数背了,原来酷女冷七,品味也这样低下。
姐就这么狂了 VIP9、装逼遭劈
VIP9、装逼遭劈(2023字)
额,很早以前就能数背了,原来酷女冷七,品味也这样低下。
不过想想也是,古代的女人,这是古代女人的必修课,大概背不出来还要挨板子不给饭吃吧。
原本还想问几个圈起来的字,这下知道这本书是女戒后,也懒得问了,一把丢给海姻,她眼神警告的看着海姻:“以后再拿这种乱七八糟的书来给我试试。”
海姻脑袋迅速的底而来下去,面色是可以的绯红。
暮云桑就知道,海姻是故意的,故意挑一本女戒来给她。
冷七听着她的警告,好奇道:“娘娘你都不知道这本是女戒,却看了这么多?娘娘不会,看不懂吧?”
冷七试探的,小心翼翼的问道。
翻开的书页,已经快到尾上了,是,她快看完了,却完全没看懂上面说了啥。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暮云桑此刻却只恨不得掐死冷七算了,说大实话,有时候是件很不可爱的事情有没有?
清了清嗓子,她装作听不到,傲慢的抬起头背过手看着窗外:“你今天来找本宫有什么事?”
冷七眼底,分明的闪过一丝笑意,却看得出是在强忍着。
“只是新得了一本鞭谱,娘娘使了一首好鞭子,这里头是教如何将内力和鞭子融为一体,想来娘娘应该用得上。”
“好东西!”
对于武功秘籍,暮云桑可以用求知若渴几个字来形容。
可冷七却没有立刻把书交到她受伤,而是小心的问:“娘娘,看得懂吗?要不要臣妾先回去看完了,通俗的讲于娘娘听。”
你你你,有时候,太过于贴心的人,也太不可爱了有没有。
暮云桑怎么会承认拥有七八本学位证的她,现在却是个文盲。
“拿来便是,我怎么会看不懂。”
冷七犹豫了一下,将蓝皮的书送到了暮云桑手里。
尼玛伤不起,封面上四个字,暮云桑只认出来一个。
爍日蠶絲(烁日蚕丝),唯独那个日她认得。
冷七不放心的又问了一次:“真不需要臣妾先看会了再简单的说给娘娘听吗?”
她一抬头,背过身去把鞭谱放到身后,逞强的挺起胸膛:“当然不需要,这么简单的东西,能难得到本宫?”
冷七的眼睛里,分明是怀疑的神色。
事实证明,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封面只认识那个日子,打开一开,那鸟文不知道是谁写的,手抄本,字体说好听点是龙飞凤舞,说难听了,简直是一团螃蟹过河去。
好好写她都不定认识几个字,写成那样,她真的要疯了。
让海姻帮忙,结果海姻说了一句她嘴角抽搐的话:“奴婢只看得懂上面的图。”
好吧,她承认,她也只看得懂图。
文盲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服输的文盲。
她从来不相信自己能被任何东西征服,那龙飞凤舞的螃蟹,她现在看不懂,不代表以后也看不懂。
*
德阳店,北辰默风沉眸专注在鸿胪寺递交上来的使臣名单上。
上面赫然有一个名字,引的眉心阵阵刺痛,不觉扶了额,闭上眼,单手撑在案桌上歇息。
宣承友小心走过来,问道:“殿下,是否又头疼了,不然歇会儿吧。”
“嗯!”他沉闷的应了一声,宣承友点头示意嬷嬷进去铺床,回眸不小心看了一眼使臣名单,南宫烈这三个字,让他微微一惊。
不过很快沉了脸色,一如往常,将那些折子小心的收好,搀扶北辰默风起身。
“宣承友,不歇了,想去她那走走。”
宣承友微微一愣:“武良娣那,还是太子妃那?”
一处,有着与那个人容貌气氛想象的人。
一处,由着一个与那人脾气三分相像的人。
饶是宣承友伺候了北辰默风多年,也不知道他此刻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她那!”
他的目光往东南方向落去,虽然依旧没有明说是谁, 宣承友却已经明白。
“摆驾椒房殿。”
悬梁刺股,凿壁偷光,萤囊映雪的古人们也及不上这几天的暮云桑好学。
在她第三天不眠不休,埋首在一堆书籍中的时候,海姻终于心疼的忍不住了。
“主子,你再这样下去身子要坏了,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您这样的折腾啊!您歇歇吧,您受得了,您的眼睛也受不了了。”
“别吵!”她头也不抬,随手捏了一块烤膜片吃,这是她让海姻烤的,这个世界除了甜点,没有什么速食充饥,她又不怎么喜欢吃甜的东西,就想到让海姻弄些膜膜来,切片了放在炭盆上烤,撒了椒盐,烤干了水分的膜片,吃起来卡蹦脆,除了海姻手艺差,欠了点儿鲜味,用来当零食吃是最好的。
本来还想要海姻炸薯条的,可那丫头只要有机会靠近她,就是在不停的碎碎念,她也懒得吩咐她做事。
“主子!”
海姻都快哭了。
她依旧头也不抬:“啊呀别吵,这里有些字,你没事做就拿着去问问那些识字的太监宫女,老规矩,别让人知道是本宫让你问的,就说是你自己想学,问回来教本宫。”
三天了,足足三天了,搬来了一堆书,她家主子就一直把自己埋在书堆里,也不理人,也不听劝,最多就是让她烤膜片吃,要不就是让她跑腿去求学。
姐就这么狂了 VIP10、不请自来
VIP10、不请自来(2038字)
她不知道她家娘娘是着了什么魔怔了,好学也要有一定的程度,这样不眠不休,不日不夜的,只怕是铁人也会倒下。
可偏偏她苦口婆心,哀求了无数次都不奏效,每次都会用同样的理由被支开。
这次,依然如此。
她急在心头,却也不敢违拗,只能无奈的拿着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往外去。
说实话,她家娘娘的毛笔字,很漂亮,大约以前是有练过的,一笔一划都是神韵,可既然毛笔字都练过,字能写的这么漂亮,怎么就短短的一片不足千字的文里,她家娘娘至少不认得三百字。
她不解,这些天,光是她就学了不少新字了。
拿着这张生字出去,触不及防的差点和一个人迎面撞上。
她抬头,在对上那张威严冷酷的容颜后,差点摔在了地上,稳住脚,忙是战战兢兢的跪了下来。
“皇上吉祥。”
“这是去哪里,匆匆忙忙的,也不看路,撞坏了皇上,仔细你的皮肉。”
宣承友喝骂了一句,海姻脑袋垂的更低。
北辰默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纸片儿上。
“谁写的?”
那样娟秀的字体,他并不认为是出于海姻之手,想来宫里能有资格用文房四宝的,也只有她了,可她尽有这等文字功力?
海姻不敢隐瞒:“是我家主子。”
他神色显然有几分怔忡,宣承友忙上前,从海姻手里拿过了那张纸。
纸上的字,有很多比划十分复杂,不过即便比划众多,写字的人,却也十分有功力,一笔一划俱见神韵,这样的字,比他母后的还要漂亮,大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练就的。
“她呢?”
“在屋子里呢。”
“都在这!”
他冷冷一声命令,兀自一人进了院子。
海姻颇为紧张,只怕那乱入狗窝的书桌让皇上看到了生气。
书桌上,还有一堆小山一样的膜片,她活到十七岁才知道,膜膜还可以那样吃,虽然不敢私下品尝,但是也知道那味道肯定不赖。
但毕竟是粗劣的膜膜,要是让殿下看到她给主子吃这些,会不会以怠慢之罪处置了她?
她这厢满腔慌乱,屋内,听到脚步声的暮云桑以为是海姻回来了,头也不抬:“叫你去问啊,怎么不去?赶紧去,再叮嘱你一句,别告诉被人是本宫让你去问这些字怎么念什么意思的,要是让本宫听到外面人说本宫大字不识还要问来问去请教别人,你就皮绷紧吧。”
那脚步声,似停在了门口,她随手抓了一个膜片,卡擦卡擦嚼巴起来,依旧头也不回的埋在书堆里,蹙眉抱怨:“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枯燥乏味读不通,海姻,既然还没去,给我倒杯水来,膜片吃多了口干,对了,晚上加个炭盆子,昨天后半夜差点没把本宫冻死。”
那脚步声,似乎走到了桌子边上,随后是倒水的声音。
待那脚步声渐渐靠近之后,她才陡觉得不对劲。
虽然三天三夜耗了她太多精力,听觉味觉都不如平常,可是作为一个杀手,对气息和脚步的分辨,是必须掌握的技能。
这不是海姻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显然是个男人的。
她抬头,黑漆漆的一双熊猫眼,就这样迎视上了他漆黑的眸子。
她稍楞了一下,嘴巴里还叼着一块膜片。
“见到本王,就是这反应?”
她现在的表情,跟个二傻子一样,很楞。
缓过神来,她放下了膜片,嘎巴了几下嘴巴,不情不愿的走到了他面前,懒懒的福了个身:“殿下……”
说着,往窗外看了一下,大概是中午吧,这几天昏天暗地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时候了。
转回头,继续,“中午好。”
他眉目间,闪了一丝无奈,伸手将水杯送到她面前。
天肯定又下红雨了,那个卸了她下巴的男人,还会对给她倒水,对于她故意的懒散的请安,也不再露出愤怒不悦的表情。
她也不客气,口渴的很,接过喝下。
忽然就想抽自己一个耳刮子,防范之心,防范之心啊!
对敌人随时要有的防范之心,她怎么就忘记了呢,真是太欠缺职业素养了。
虽然他不会“舍得”毒死她,但是谁能料到,这杯水里没房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比如口水啊,指甲屎啊,鼻涕啊,越想越反胃,她忍不住的干呕了一声。
他眉心一紧:“你怎么了?”
语气虽然不冷,却也不热。
暮云桑抬起头,神色如同从金字塔里挖出来的干尸,惨白,憔悴。
“没事,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
不请自来,她还要费一些功夫送走,真是累。
他扫一眼她桌子上那一堆厚厚的书,再看看她惨白没有人气的脸,冷声道:“你多久没睡了?”
“不知道。”
她的回答,不是因为闹情绪,而是坦白的说。
她连现在是中午晚上都不知道,哪里还知道自己到底多久没睡了。
只是觉得头疼,烦躁,各种郁闷,咬牙学习,一定要摆脱文盲,看懂鞭谱。
“这是什么东西?”他指着桌子上的膜片。
暮云桑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大堆小山一样的膜片,才发现海姻真是给力啊,她平时只知道抓了吃,都不知道海姻烤了这么多。
姐就这么狂了 VIP11、一掌劈晕
VIP11、一掌劈晕(2088字)
暮云桑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大堆小山一样的膜片,才发现海姻真是给力啊,她平时只知道抓了吃,都不知道海姻烤了这么多。
“膜片。”
看着他冷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她想想他殿下大爷的大概连膜膜是什么也不知道。
好心情的给他解释:“就是膜膜切片,烤一烤,撒上盐巴,膜膜是用面粉做的……”
“本王知道。”
他冷声打断了她,看着她惨白无神的脸色,眉目深锁。
“你到底在干什么?”
见他目光落你在那一堆书山书还上,想来刚才他错当成海姻说的那些话他也听到了,她反而更为坦白。
“学习!殿下难道看不到吗?”
他冷眸一凌,目光再度落在她惨白如同僵尸一样的脸上,只有那两团殷红的胎记,还算稍微给她添了几分生气,她整个就像是死了一回一样的难堪惨白。
“本王命令你,现在就去睡觉。”
“我不困!”她桀骜的昂起头路,“殿下若是没什么事,就请先走吧。”
“暮云桑,你又是在挑战本王的耐心和底线是吗?”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可不认为他会对这样的她实施“变态惩罚”,要知道,她三天没洗澡洗头了,连她自己闻着自己的身上都带味儿,他大概是没有这样重口味啃得下口。
“殿下你说你每次都这样你有没有意思?我又没招你惹你,我也不会让自己死挂了断了你的后台,你何必管我这么多?”
他脸色越发的冷沉,这个女人,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那的说他倚赖太师。
他的眸色,像是染了冰霜一样的冷冽,身上徐徐散出的寒气,似乎能将人冻结,就连暮云桑也不禁打了个哆嗦,并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她不得不承认,他身上存在着那种强大的气场。
下一刻,他猛然举起手,在暮云桑来不及摆起格斗架势之前,一掌朝着她脖子就劈了下来。
一阵痛楚后,她疲累的身子,终于晕沉沉的倒了下去,熨帖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的黑眸,不耐的盯着地上那倒下的女人片刻,终于弯下腰,打横将她抱起,走向床榻。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伺候女人睡觉,盖上锦被,看着她熟睡的容颜,他眉目深锁,似有所思。
“暮云桑。”低喊她的名字,他忽然嗤笑一声,起身甩袖,大步往外走。
他不否认,却也不想承认,这个女人,总能牵动他的心。
若是非要承认,他也只承认,那是因为在她的身上,他看到了锦绣的影子。
*
椒房殿外院子里,他高大的身影伫立在面前,匍匐在地上的海姻大气都不敢出,脑袋垂的都快嵌入石板中。
“她这样多久了?”
“啊?”他突然出声询问,海姻懵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忙道,“三天光景了。”
“她不认识字?”
“认识一些,认不全。”
“那些书是哪里来的?”
“是从翰林院拿来的几本古书籍。”
“她为什么心血来潮忽然想学认字了?”
“前几日冷昭训送了一本鞭谱过来,娘娘想看懂那上面写的什么,所以就开始学字了。”
他眉心微微一动,居高临下的看着海姻:“她以前可有学过书法?”
“这个奴婢不知道,主子是今年春天才回府的,奴婢伺候主子才一年。”
“嗯,等她醒来的,吩咐御膳房做点清粥小菜来。”
海姻有些受宠若惊,太子殿下这是在关心她们家主子吗?
“是,奴婢遵命。”
“还有,把那些书,全部撤回翰林院,后宫不得干政,本王不想听到外面人闲言闲语。”
海姻闻言,心底惶恐一阵,忙诺诺道:“奴婢遵命。”
耳畔,有脚步声擦肩而过,海姻总算大松一口气,待到那脚步声完全消失后,她直起了身子,劫后余生般大口的喘息起来。
小玄子过来,搀起了软坐在地上的海姻,道:“看把姐姐吓的,姐姐难道还没看出来,咱们殿下对咱们主子,是越发的疼爱了。”
“小鬼你懂什么,翰林院的书,是不能随意借阅的,尤其是宫中女眷,那里都是史书,典籍和一些折子,若是叫人知道了,可真该我脑袋落地,去那借书。”
“既是如此,姐姐为何还要去那借,那里的人,为何还真就借给了姐姐?”
“我当时也没多想,主子只叫我弄一些书回来,越多越好,我就想到了翰林院。我过去借书的时候,说了是我们主子要借,也没有人说不行啊,就直接拿了那一沓给我。”
“有这回事,翰林院的学士们都是一些循规蹈矩古板的大人,照理说若是不能随便借阅,看在是咱主子的份上,给你个一两本也算是好的,居然真就给了你这许多,姐姐,是不是太子殿下知道主子要读书,先去那通了气?”
海姻冥想一会儿,摇摇头,不过好似想到了什么,道:“太子殿下若是知道主子要读书,今日也就不是那反应了。不过那日去借书,倒也并非一帆风顺,一开始确实只给了我一两本,后来我怕不好回来和主子交差,就明说主子想要多一些,那些大人起初一脸为难的样子,后来恭亲王来了,亲自进去挑选了几本书,就让我带了回来。”
“什么?恭亲王!”
小玄子一脸惨白:“完了完了完了,这必定是个陷阱的,这肯定是陷阱,这些书,肯定不是一般的书,搞不好是记录皇上批阅奏章的札子。”
姐就这么狂了 VIP12、梦中山峦
VIP12、梦中山峦(2019字)
海姻却疑惑道:“我本也是提防着,拿回来前让一个识字的公公帮忙看了看,不过就是寻常的古书典籍而已。”
小玄子满目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恭亲王这么好心。”
“哎,谁知道呢,当务之急,赶紧把书送回去才是,小玄子,你带人跑一趟翰林院,把书送回去,对了,主子醒来怕是又要看书的,你去弄些女戒,女德,女驯回来,咱主子看书,也就是认字而已,看到完了也不定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说完“噗嗤”顾自己好笑了一声,小玄子也跟着笑,这个主子,说也奇了怪了,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倒偏偏是孜孜不倦,好学的很。
三天三夜不睡觉,铁人也不定能撑得住。
旁人劝煞了也不肯听,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用了什么法子,这一觉睡,大约是要睡个昏天暗地去了。
*
这一觉,睡的很沉。
再醒来,都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从前一日正午睡到了第二日的晚上,一觉醒来,只觉得脖子生疼。
揉着脖子坐起身来,脑子里一点点的回忆起昏睡前的一幕,她只觉得牙根子痒痒的疼,这个王八羔子。
“嘶,啊丫妈,疼!”
他怎么不索性一掌劈死她算了,揉着脖子从床上起来,屋子里热气腾腾的大概是烧了很多个炭盆子,宛若春天一般暖和。
没有人在身旁伺候着,她转了几下脖子从床上下来,对着外面喊了一句:“海姻!”
没有人应,兀自走到屏风边上,拉下衣服穿上,眼角余光不经意撇到桌子,她捏着衣服的手一窒。
书,她的书都没了,桌子的书山书海,只剩下了三五本单薄整齐的堆叠在一边。
不用说,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海姻是没有这个胆子不经过她同意就动她的桌子。
不光是书没了,膜片也没了,桌子上放着的,是一盅浸在热水里的陶瓷罐子,如今袅袅的散着鲜香的热气,诱的人的肠胃一道道的抽紧。
是吃的。
看那热水,也是才倒下的,这么会儿的功夫,海姻是去哪里了?
不管了,先祭五脏庙再说,饿的慌。
打开后,不免失望,是皮蛋瘦肉粥,她还以为会是一只乳鸽了。
不过先填一填肚子再说,用茶水素了口,她就大快朵颐起来,吃了会儿,门被推开,海姻看到正在狼吞虎咽的她,惊喜道:“主子你可醒了。”
“你去哪了?”在海姻面前,也不用维持形象,她继续顾自己吃,还抱怨一句,“本宫饿死了,你去弄点烤鸡烤鸭过来,对了,本宫的书呢?”
一下这么多问题,海姻都给问的不知道从何回答起,也就只能一个个的一一回应。
“方才宣公公来了,送了东西过来,奴婢就出去了会儿。主子的书,皇上命奴婢们送回了翰林院,皇上警告了,翰林院的书不能随便借的,后宫不得干政,那些书很多都是评点时政的,怕娘娘看了不好。”
“我他妈……算了算了。”本想说我他妈有看不懂,但是实在太掉面子了,她堂堂暮云桑,以完美主义标准要求直接,前一世集国际金融硕士,心理学博士,人体穴位大师等多本证书和殊荣于一身的人,如何也开不了口承认自己现在是个文盲,哪怕在海姻面前。
好在海姻还好歹给她留了几本,算了,认字而已,把这几本的字认全了,再想法子去弄点新书来也行。
头也不抬,她问道:“宣承友来干嘛?”
“宣公公奉命送了这个过来。”
海姻手里,有一本蓝皮的书,暮云桑扫了一眼,书面上四个字,不正是那鬼画符一样的鞭谱。
“这不是本来就是本宫的吗?”
海姻回话:“太子昨儿夜里命人来取走的,这会儿给您送回来了。”
“放下吧!”
海姻上前将书放了她边上,看着她将要喝完一盅粥了,关切问了一句:“主子还要吗?”
“本宫不是说了,弄点烤鸡来。对了,海姻,你过来,你看看你认不认识这个地方。”
那次落水窒息中,在乳白色的牛奶水中隐约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山的轮廓影子,这次沉沉睡去,梦中似又出现了那个地方,虽然是昙花一现般很快就过去,但是在一个梦里却连续出现了好几次。
她提笔,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那连绵山峰的形状,仔仔细细一笔一划够了下来,她的水墨画是得了现代国家级水墨画大师的真传,毛笔字也是跟着那大师练的,她的楷书,早已经到了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地步,行书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