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一个力量却将她牵制,架着她的肩膀把她往上面拉,虽然那个力量的速度很快,可还是不免让她呛了几口水,鼻子一下子就被堵住,喉咙生疼的厉害,泪花瞬间就涌了出来。
赭“咳!咳!”一定要找个时间学会游泳,一边狼狈的咳一边在心中想着。
等到鼻子的感觉,还有喉咙的痛楚都好了许多,她才噙着泪水把头抬起……
那张妖孽般完美精致的面容一瞬映入她的眼睛,顿时,殷晓佳有种血脉逆流的感觉,整个人都僵在那里,无法动弹。
银灰色的瞳正沉沉注视着她,那张令人窒息的容颜离她只有咫尺的距离,一头银发如瀑布般的披散在他的肩头,然后顺着他此刻的姿势,根根都垂落在地上,月光为之蒙上氤氤的光辉,那让头银白的色泽仿若最顶级的丝绸,让人忍不住会有抚摸的冲动。
精壮的身躯之上,穿着淡淡散发着银光的长袍,外面覆着略深色系的薄纱,惹人垂涎的胸膛就这么若隐若现的暴露在殷晓佳眼前。
怔了好久,她仿佛凝固的目光才轻轻动了动,慢慢往下移去,随即,定格在那起起伏伏的胸膛之上……
“看够了吗?”清冷的声线,透着一丝不耐。
仿佛被人从头顶淋了一盆冰水,阴冷的感觉瞬间弥漫在她全身,少女略有些清瘦的娇躯抖了起来,闪动着褐色光芒的眼睛紧紧闭起,微微苍白的唇逸出颤栗的呢喃,“这都是幻觉,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薄唇轻轻一勾,有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蓦的,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松开,只听“扑通”一声,殷晓佳象块石头似的又掉进了纯白色的池水中。
“救、救!!”当即,就惊恐的大叫起来,“我,咕噜,不会游泳啊!!”
“哼。”傲慢的轻哼响起,紧接着,更大的落水声传来,一双结实的臂膀在瞬间将她捞进了怀里头,并不容她反抗的将她禁锢,灼热的气息喷打在她耳畔,“人类是不是都象你这么吵?”
拿手捂着脸,只露出了眼睛,殷晓佳满脸通红,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个男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老天,真要命……刚才自己踩空的时候是他救了她吧,她可没穿衣服…也就是说……猛地剧烈一颤,她想都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御皇冶那个小东西在干嘛啊?不是叫他守着吗?怎么这么一个大人物来了他都没吭一声呢?
殷晓佳不禁在心里嘀嘀咕咕责怪起来……
“你…”沉沉的声音顿了顿,“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完了完了,殷晓佳努力使自己保持镇定,头脑维持清醒,可她依然能够感觉自己颤颤发抖的身子,想要说话,舌头却象被猫叼了似的,怎么都出不了声…
“孤在问你话。”似乎有些不悦,男人强健的臂膀又把她搂紧了几分。
殷晓佳的内心,现在犹如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似的,乱成了一团,她听到自己诺诺的声音,“刚刚睡醒,忽然感觉身轻如燕,走着,走着,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
《东成西就》她看了无数回,里头的对白几乎能够一字不漏的背下来。
风划过空气,扫过池水,殷晓佳不能断定刚才是不是隐约听到了不真切的笑声。
“你会武功?”
“不会。”中学时候考跳山羊她都不曾及格过。
“那怎么会忽然身轻如燕?”
殷晓佳全身都绷得紧紧的,想动又不敢,眉头皱得死紧,唇瓣也被她咬得快渗出血来,这个色情狂,能不能把手松开放她走,或者不松手也行啊,但请别挨那么近跟她讲话,好吗?
欲哭无泪的滋味她今天算实实在在体会到了。
“花薇安,回答孤。”
皇帝就是皇帝,随意一句淡漠的话都能让人有种后脊发冷的感觉。
抿抿唇,干涩的回话,“就是一种感觉,忽然就觉得身轻如燕了…”
“身轻如燕到衣服掉干净了都没感觉?”漫步尽心撩起一束她的黑发把玩着,戏谑的口吻成功的让殷晓佳全身滚烫的温度又上升了几分,把头一埋,索性不吭声了。
“感觉…”她的默然没有惹怒男子,反倒使他有些茫然的念出了这两个字。
“花就快开了。”他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双臂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嗯?”反射性的扬头,周遭的树上,那一个个小球果然绽开了一些,鼻息间,香气似乎更浓了,真的是花苞啊…
摇摇头,她可不是来赏花的!“圣上,请您放开我好吗?”怯怯的嗓音哆哆嗦嗦的,犹如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她连动弹一下的勇气都没有,自然没能看到她说出这个请求的时候,男子脸上淡然至极的笑意,没有答应她的请求,那双手臂反倒收紧了不少。
只觉得一个重重的力量压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殷晓佳一僵,鲜少骂人的她现在连揍人的念头都动了,这死色情狂到底想干嘛?!
“花薇安,你涂了什么味道的香粉在身子上?很甜…”
殷晓佳差点尖叫,现在不止身体僵硬,她觉得自己都快失去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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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哪儿来的什么味道?香粉?她连那东西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要说甜的话,就只有白天做泡芙的时候可能沾染了些奶油的味道,但她自己什么都没闻到啊,这男人…鼻子灵敏的有些诡异了吧。
“花薇安,你身上甜甜的,很温暖…”依恋般磨蹭在她颈间。
温暖吗?殷晓佳闭了闭眼,此刻的她,虽然能感觉浑身滚烫的温度,可同时又矛盾的体会到一种冰冷阴森之感,就象光着身子在北极发高烧一样…
居那滋味,想想就知道多难受了……
这男的搞清楚状况没有?!她可不是他怀里卖弄风情,拼命献媚的倾城佳丽,她可是他的儿媳!是他儿子的老婆!!有没有羞耻!!连自己儿子的女人都不放过?!
因为怒气,脸上的燥热又升腾几分。
赭抱着横竖都是死的心态,她咬着牙,从齿缝中,发出声音,“圣上,儿媳今日到这里的的确确是无心的,希望您念在儿媳不知情的份上,让儿媳走吧。”
“花薇安,你可知道?这地方只有孤可以进来,这池子里的水…也只有孤才可用来净身。”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醇厚的声音听上去竟有些苍凉的意味。
但…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这里竟然是小说里经常出现类似于禁地的地方,她总算明白小娃娃干嘛鬼鬼祟祟的了,感情这根本就不是他们有资格能来的地方。
御皇冶,这次真是被你害死了!
“圣上,不知者不罪,不是么?”她很小声的,试探性的问着。
“不知者不罪?”他的话语有几丝挑衅的味道,“孤闻所未闻。”
一句话闷的殷晓佳差点被口水呛得咳起来。
但下一秒,高高悬起的心又象坐云霄飞车一样从云层落至谷底,“不过,既然你说你是无心的,这一回孤就不与你计较了。”
吁——落下口气,总算这色情狂还有点人性。
“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登时,本安下心又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然后迅速拽至高空,她满额头都是细密的汗珠,“圣上,您说话可以不要象这大喘气吗?”当她心理承受能力是有多好,可以任由他这么胡乱的折腾都扛得住?
“大喘气?什么意思?”
她翻了个白眼,反正自己是背对着靠在他怀里,他也看不到,“圣上您若一回不把话讲完,恐怕对儿媳来说这已经是死罪了,没有福气再去享受那个活罪,早被您给生生吓死了。”
闷闷的笑声从后头传来,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在轻轻的颤抖。
就算是不清晰的笑声一样充满了迷倒众生的邪魅,不愧是妖孽头子啊。
“既然你现在还没死,那自然能够好好的享——受——活罪了,是吧。”低沉的声音有着兴味,“享受”两个字他故意说的悠然十足。
“呵呵。”她假笑,心里头忍不住开始喋喋不休的骂了起来,“圣上说的是,不知道儿媳要享受的是什么活罪呢?”
“陪孤赏花吧。”仰头,看着环绕着池子的树木,他轻声说道,看来,就快到时辰开花了。
赏花?!不是吧…这黑灯瞎火的,场面还尴尬的可以,他那意思要等到花开才肯放她走吗?老天,她是倒了什么霉呀…
无奈,也只有抬起头,眼巴巴盯着那些绽放花瓣的骨朵儿,只希望它们能快点饱满的展现属于它们的美丽。
仰着脖子,望着天空,周遭是从未闻过的花香,幕布般的夜空里是一轮皎洁的圆月,渐渐的,她竟然暂时忘记了紧张与尴尬,还有满腹的怒气,怔怔愣起神来。
“…,花要开了。”不甚清晰的嗓音从她脖颈处发出,又引来她的颤栗。
什么?殷晓佳微微愕然,可不等她细想,她已经被眼前奇异的景象惊的说不话来。
借着如纱般的月色,能够辨别出那些花苞是金黄的颜色,可就在它完全绽放的一瞬,一个个花骨朵竟从枝头掉了下来,仿佛有着很重的重量,让树枝都难以承受,可飘落空中的时候,竟又象飞舞一般,坠落的速度并不快。
而是象一盏盏灯似的在空中打着旋儿,继而,殷晓佳瞠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微微张唇。
那些本是金色的花朵竟随着那一圈圈的旋转,彻底变了颜色,掉进池子里的时候,都已成了一朵朵纯白无暇的花……
和池水的颜色混在一起,就如同根本不是从树上掉下来的,而是自水中生长,而后盛开的一样。
一时间,落英缤纷,有几朵甚至从她脸颊边拂过,凉凉的,却是美的惊心动魄。
这一刻,她甚至连呼吸都遗忘了……整个世界,就只有这绝美令人惊叹的景色。
可是……
此情此景,的的确确美不胜收,世间罕有,可震惊过后,她回过神,低头,看着自己微微起伏的粉色肌肤,还有那无双清雅的白花,以及一池清澈的白水…
脑子里,蓦然有了奇怪的想法,并且,不由自主嘀咕了出来,“好像在煮汤…”
“你说什么?”身后的声音,似乎有些激动,有些怔愕,有些惊喜。
“你不觉得吗?这池水是白的,花也是白的,可我不是白的,这么泡在这儿,真的好像在煮汤似的。”一些怪异的画面闪过脑海,那是和宋晨勋一起看惊悚片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几个情节。
豁的,身后强硬的力量将她一旋,变成了与男子面对面的状况…
殷晓佳一惊,适才才稍稍退去的戒备瞬间又冒了出来,褐色的眸下意识朝着他的眼睛看去…
超级色情狂又想干嘛了?!此刻,她脑子里头,都是警报拉响的声音,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要问出口,男子却猛然一个使力,冷不防把她扯进了怀里。
“圣上!!”她惊的大叫!该死的!是她太迷糊,都忘问青莲这些重要人物的名字!
否则也不会在被人欺负了的时候,还只能喊出这种尊称。
“叫我影……”
“影…?”她只是下意识的随着他咕哝了一声。
银灰色的瞳闪过一道亮光,犹如飞逝的流星,圈着少女在怀又是狠狠的一搂。
“唔…”过大的力气让她有些承受不住,不禁发出不舒服的喃喃。
要命啊!殷晓佳哭丧着脸,万般无奈的听着他胸口传来的心跳,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
这叫什么事啊?!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皇上怎么忽然就跟她用“我”了?还、还命令她叫他“影”,这么说,他应该是叫御皇影咯?名字听着还不错,可人真是太变态了!
不行!她不能再被动下去,不然一会儿指不定还要发生什么呢!!这样想着,她伸出双手,作势就要把他推开,谁知,男子却快她一步,先扯了她出去。
“哗——”一声,是有人上岸的动静。
猛地失去支撑,殷晓佳始料不及的扑腾了几下,但总算运气好,最后还是让她扶住了池子的边缘,不至于狼狈的沉到池子底下去。
重重的呼吸,她实在忍不住了!这御皇影是哪根不对啊?!狠狠抬起头,要出口的怒骂却硬生生哽了回去。
惊慌失措的大叫顿时响彻云霄,“你怎么不穿衣服——?!”
色情狂!!大变态!!暴露癖!!
男子从容淡然的转身,一头银丝让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又浓了几分,殷晓佳愣了愣,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轻轻的笑声飘扬在空中,但已经找不到方才淡淡的温暖,“花薇安,沐浴的时候有谁会穿着衣服?而且…刚才你在孤怀中都没有感觉吗,你以为孤是穿着衣服的?哼,不要妄图用这种手段来吸引孤的注意。”
她会注意到才怪!!她紧张得都快晕过去了!哪有心思再去研究他穿没穿衣服啊!还有,什么叫用手段吸引他注意?!混蛋!他可是御皇冶的爹,自己的公公,她是疯了才会打他的主意!
抬眼一瞄,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总之男子已经穿戴整齐,就连银色的长发都找不到被水打湿的痕迹…
“御皇影,不要把每个人都想的跟你一样恶心!”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似的满脑子装的都是男欢女爱。
高大的身躯一僵,殷晓佳只感到一阵疾风扫来,脸颊顿时疼了起来,不等她反应,一只你着凉意的大手已经狠狠攫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对上冰冷如霜的灰色瞳眸。
“花薇安,不要让孤再听到御皇影三个字,否则,孤会让你尝尝拔舌是什么滋味。”
银色的眸子里流转着冰寒幽森的冷芒,等殷晓佳回神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抹倨傲挺拔的身影,低下头,池子里的花也再找不到一朵,只有白色的水和刚才一样,空气里还有淡淡的花香,刚才的一切,就象是一场梦一般…
“混蛋。”低咒一声,她快速上岸,刚才脱衣服的时候,她顺手就放在了池边,为的一会儿洗完好方便拿回。
可此刻,拿起她刚才脱下的衣服,可能由于她刚才在池里扑腾了几回,已经湿了,穿在身上不晓得会有多难受。
可恶!忿忿皱皱鼻子,那个色情狂应该也是把衣服放在不远的地方,可为什么偏偏就只有她的被打湿了,他的衣服就一点没被水碰到的样子?!
【你的眼睛】
蓦的,旁边,一个淡淡的光晕将她吸引,顺着光亮看去,地上,一套粉色的裙装正折叠整齐的摆在那里。
粉色的衣服,就如之前赐给她的那些裙子一样,朦朦胧胧散发着光亮。
殷晓佳一愣…那个是……
走过去,将衣服拿了起来,轻柔的触感说不出是什么料子,总之柔滑到了极点。
居四下望了望,又盯着手里的衣服,这儿根本没人,那么说来,这衣服是那个色情狂留给她的?但哪有皇帝出来洗澡还帮人带着衣服的道理,并且,这带的还是女装…
蓦的,她想起了那次在大殿上头,她身上的衣服不也是他凭空变出来的吗?这次应该也是这样吧。
想了想,一定是这样没错!殷晓佳也不客气,拿起衣服就往身上穿。
赭哼!包内那个色情狂摸也摸了,抱了抱了,调戏也调戏了,讽刺也讽刺了,最后只是赔了她件衣服,真是太便宜他了!
很快,她就把衣服穿好,低下头,看着那粉粉嫩嫩的颜色,两次,那个死色情狂都拿了粉色的衣服给她…莫非,这花薇安也是极适合粉色的么?
可,提到粉色,那位仪态端庄高雅的三公主才更衬这颜色才对吧……
“娘——娘——!”就在殷晓佳沉浸思绪的时候,御皇冶刻意压低的声音从一头传来。
小鬼头!总算记得还有她这个人了吗?!
“咚!”御皇冶跑近,状况都没弄明白,迎头就接到她一个暴栗,“你干什么?”
可怜兮兮的表情,用无辜到极点的眼神瞅着她。
“还好意思说呢,为什么有人过来都不告诉我?!”她恶狠狠的问,既然这套崭新的衣服都摆在这儿了,那她刚才一定不是在做梦,小娃娃那个死色情狂老爹是对她做了很不要脸的事情!
御皇冶抱着头,“哪有人来过?明明就是只有你和我呀,我一直看着呢,没有人来过呀。”
“你还撒谎!”殷晓佳挽着袖子,不由分说就想把他抱起来,打他一顿屁屁。
御皇冶忙向后躲去,“娘——娘——,说谎的是你!真的没有人来过呀…”
“我说谎?!”殷晓佳指着自己的鼻子,尖声问道,怎么得了,小小年纪就学会睁眼说瞎话了,以后长大怎么改得过来,“好,要是没人来的话,我身上这套新衣服怎么回事?要是没有人来的话,我身上烫的跟要着火似的又怎么说?要是没有人来的话,我怎么会一身鸡皮疙瘩?要是没有人来的话,刚才不穿衣服对我又是抱又是摸的又该怎么解释?!”
殷晓佳气的不行!刚才那种种亲密的举动…即便和宋晨勋都没有象那样过,唯一的一次,就是她醉酒然后两人发生关系那次,可她当时晕晕乎乎,根本没什么感觉,现在倒好,莫名其妙就跟个变态色情狂……
呜呜呜,她怎么那么命苦啊?!这么无厘头的事也会被她给碰到!!
“什么摸什么抱的?娘——娘——,你在说什么啊?”御皇冶走过来,拽着她的裙子,语气有些急切的问道。
“还跟我演戏?”他怎么可能没发现呢?!一把将他抱起来,“快点,现在承认错误,我就免你打屁屁之罪,不然,我就把你扔到池子里头去。”
御皇冶在她怀中不停的挣扎,哇哇大叫,“娘——娘——大坏蛋!自己撒谎还赖在我头上!!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他其实会游泳,可这么宽个池子,看看也把他吓到了。
殷晓佳眯起眼睛,这小东西还是不肯松口么?!哼,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心一横,她走到池边,蹲下身,就把咋咋呼呼叫喊的御皇冶用力扔进了池子里头。
与其说是扔,倒不如用推字更贴切,她心里想的不过是吓唬吓唬他,并没有真想要铁石心肠的惩罚他。
但御皇冶却真的被惊到了,再怎么说,从外形上,殷晓佳还是比他大许多,力气当然也大过她,他挣脱不过,只能无奈的淹进了水里,身子忽然被水包围,衣服瞬间湿透,就凭这两点,哪怕他会游泳都会忍不住恐惧的惊叫起来。
“娘——娘——,拉我上去!!拉我上去啦!!”声音虽然凄厉,不过他的动作到没有多惊慌,很自然的摆动手臂,浮了起来。
“哼,不给你点教训,以后还不得越来越不像样子了吗?”她命令自己狠心一点,不能放纵他养成坏习惯,故意把头转到一边,不去看他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娘——娘——,我真的没有说谎,我一直站在那边,就是你让我呆的地方,要是有人过来,我一定会看到,我怎么会不跟你说呢?”
殷晓佳想了想,“那刚才树上的花骨朵开花的时候,你也没看到?”哼,你就编吧,继续编。
“什么花骨朵?哪来的花骨朵?娘——娘——,你是不是泡太久,晕头了?”仰头望望周遭,根本没见到什么花骨朵啊。
“怎么没有啊,你看…”抬头的刹那,殷晓佳愣住了,奇怪,刚才明明满树都是花苞来着,虽然后来花开了就掉下来并且不见踪影了,可她记得,那树枝上,好几个地方,都有明显长过东西的痕迹,空出来好大一块呢,怎么一会儿工夫,叶子已经堆满了整个树枝?
“娘——娘——,没有吧,哪里有什么花骨朵呢?”御皇冶在池子里转着圈的看,都没有发现她说的花苞在什么地方。
“呃,刚才进来的时候你有看看这些树吗?”
“没有,我哪有心思去看这些树啊,我可是紧张的半死呢,因为这里毕竟是…”猛地一顿,完了,他怎么把这些都讲出来了。
“说啊,这里毕竟是什么?”她笑,带着凉凉的温度。
“毕竟是、毕竟是…”
“我帮你说吧。”她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瞅他,“这里毕竟是圣上御用的地方,只有他才能享用这里的一切,也只有他才能到池子里沐浴净身,怎么样?我说对了吗?”
“娘——娘——,你怎么知道的?!”御皇冶惊讶的瞠大了眼睛,里头隐隐约约闪动着崇拜的光芒。
“因为刚才对我又摸又抱的就是圣上大人哪。”想到那个可恶的色情狂,殷晓佳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圣上?”御皇冶眨巴眨巴眼睛,怔了几秒,豁的惊嚷起来,“圣、圣上?!娘——娘——,娘——娘——!!你没事吧?你有没有怎么样?圣上没有再罚你吧?他打你没有?”小小的身子,不住的在池边徘徊,急迫的样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没有殷晓佳的允许,他不敢往池子上爬。
他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了他?脑中灵光一闪,她想到一个可能,“小娃娃,我问你,你们这里有没有…就是能施法让人在一个空间里头,但其他人又看不到的法子?”
“是结界吗?”御皇冶想也没想,就反问了回去。
果然——!殷晓佳恍然大悟,仔细想想,那男人出现的时候一个下人都没有,连穿衣服都没有经旁人之手,很明显,是一个人独自来的,象他那种地位的人走到哪里不得一大群人跟在屁股后头伺候着,会一个人跑到这里,看来是有意摆脱掉了那些人的跟随…
OMG!!这么说来,她真的错怪了小娃娃!殷晓佳大惊失色,赶紧伸手去捞象个落汤鸡似的小家伙。
御皇冶伸出爪子抱着她的手臂,任由她把自己拉上了岸,然后就一头载到她怀里,软绵绵的靠在她身上,声音无端端的虚弱起来,“娘——娘——…”
“怎么了?”殷晓佳,你是笨蛋吗?!用脚指头想这小东西也不可能害你呀!结果你却…
“我不舒服,娘——娘——…”他难过的哼哼,用手揪着衣襟,一副热得忍无可忍的模样。
难道是发烧了?可,不会这么快吧?仓皇失措的去摸他的头,却发现上头的温度很正常。
那是怎么回事?
“小娃娃,你哪里不舒服?”两只眼睛,慌乱扫视着他全身。
“这里……”无力的应着,小爪子捂着自己的胸口。
“你刚才是不是被水呛着了?”她真想好好骂自己一顿。
“没、没有…”他仰着脖子看她,顿时,便看到殷晓佳越瞠越大的眸子,“娘——娘——,怎么了?”
“你的眼睛…”使劲眨了眨眼,全神贯注的盯着他微微转动的眼珠。
小娃娃的眼睛不是黑色么?怎么会…月光之下,那双漆黑无比,犹如夜空般的眸子此时竟泛着银灰色的光彩,剔透璀璨的仿若是一颗宝石一般,跟…就跟他那个色情狂老爹没有两样,两双眼睛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个男人眼中有的只是冷冽阴残,而小娃娃眼里头的,就明显灵动纯粹多了。
“我的眼睛怎么了?”御皇冶干巴巴的问,有些紧张的下意识要拿手去摸,却在同时,眨了眨眼,再睁开的时候,又是一片幽深纯净的黑色。
“没什么,我看错了。”她抓下他的手,心中却觉得怪异。
【酒是苦的】
“现在好点没有?”回寝宫的路上,殷晓佳抱着怀里湿漉漉的小东西,担心的问道。
“好多了,娘——娘——,啊——”大大的一个呵欠,疲惫的眨着眼睛,方才脸上的难受到是不复存在。
“想睡觉了?坚持一会儿,回去换了干净衣服就能好好睡上一觉了。”这一晚上,真把她折腾的够呛,两只混沌的眸也开始上下打架。
“唔,娘——娘——,好暖…”他呓语,象只小猫咪在她的胸口蹭啊蹭的。
居柳眉一蹙,低下头,小娃娃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这么个磨法,早晚得她弄成个飞机场不可,她可不想当太平公主。
想着,就把他往外头拉,手臂的力气也松了些。
小爪子却飞快揪紧了她的衣服,哀怨的把头一抬,“娘——娘——,你干嘛啦?”
赭黑漆漆的眸子泛着纯真无比的光芒,肉嘟嘟的脸蛋又粉又嫩,小嘴因为不高兴而微微撅着…
看到他这副模样,殷晓佳脑海中竟浮现出“秀色可餐”四个字!
使劲甩了甩头,她在心中一个劲儿提醒自己:殷晓佳,你给我清醒一点,你又不是恋童癖!
“你抱我那么紧干嘛,很热的知不知道。”没好气的倪他一眼,飞快把头抬了起来。
御皇冶强打精神,与她争论,“还不是娘——娘——你把我扔到池子里头,弄得我都湿透了,我冷嘛。”
说完,又往她怀里一凑,小脑袋瓜又挨了上去。
“对不起嘛……”听他这么说,殷晓佳心头瞬间浮上了内疚。
要不是自己太冲动,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扔了下去,小娃娃也不至于搞的这么狼狈,更不会像生了似病的没精打采。
“哼!”圆溜溜的眼里窜过一抹亮光,“我冷的要死的,可你刚刚还把我往外头推呢。”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虚心的道歉,脸上满是愧色。
殷晓佳,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娃娃弄成什么样子了,却还计较着自己的胸部…你也太过分了点。
“嘻嘻,娘——娘——。”戳戳自己的脸蛋,“亲亲的话,就原谅你。”
没有任何异议,低下头,对着他粉嫩嫩的脸蛋就亲了一口。
御皇冶眼睛一亮,很是高兴,开始趁火打劫,“娘——娘——,这边也要。”
唇再次从他的小脸上掠过,御皇冶喜滋滋的笑,蹭起来抱住她的脖子,“娘——娘——,你好暖和…”
她轻笑,眼中的宠溺和喜爱是那么明显。
远处,一双狭长的眸在阴暗的地方一眨不眨注视着他们,直到看不见两人的影子,空气中才发出一声鄙夷的碎骂,继而静谧一片。
偌大的寝宫,萦绕着一股优雅淡漠之气,月光照映在每一个角落,不期然让万物都蒙上了一层凄空的感觉。
修建精致又不失华贵的八角亭,四周都垂挂着白色的纱帐,此刻,正随着阵阵清风淡淡舞动。
空气里,混杂着花香。
唯美的画面,就如同是画卷一样,让人不忍靠近,只能站在远处观望。
一阵强风袭来,轻纱曼舞,少年清俊儒雅,三分冷冽,七分漠然的容貌就这样陡然出现,朦朦的月光下,令美的不似凡间之物的他更像是从天而降的仙人,清冷而高贵,华丽而典雅,那独特的气质,世间再找不出第二个来。
少年手挚银杯,透着飘舞的白纱,漆黑的眸似是很专注的看着夜空。
那样的姿态,那样的神色,无端端竟让人有种心疼的感觉。
“六殿下,奴才把药给您取来了,快趁热喝了吧,这药若是凉了效果就没那么好了。”撩起纱帐,不等御皇净吱声,小瘦子已经端了一个托盘进来,上头,一个花样复杂的小炉子还在冒着股股轻烟。
瞥了他一眼,“放下吧,你不是连炉子都一并端来了,又怎么会冷?”
小瘦子笑了笑,听话的把托盘放到桌子上,“奴才就知道六殿下定不会按时将药吃下去,所以专程拿了炉子过来热着,不过您也得赶紧喝了才好,不然错过时辰,这药效势必会有所减的。”
“按时吃了又如何?”御皇净晃着手中的银杯,语气里有一丝嘲讽,“这药我吃的未必还少了?以前从来没误过时辰,现在依然没什么改善不是?”
小瘦子脸色一变,袭上慌乱,“六殿下,您这是说的什么,身子病了,吃药能治,可怎么着也得有个时间长短,若是惹了风寒,那是不出几日变能康复没错,可您…”
“我?呵呵,我如何?小瘦子,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说,再过一年我还能坐在这亭子里头品酒赏月么?”御皇净轻轻的笑,淡淡的笑声几乎和空气融为一体。
“六殿下,您喝的是酒?!您这身子怎么能喝酒呢?!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东西拿了酒给您!!”小瘦子怒不可遏,转身就要找宫人算账去。
“站住,小瘦子,为何我不能喝酒?御医不也说了,尽管我体内寒气重,但偶尔浅啄也并无大碍。”御皇净轻声说道。
小瘦子身子一转,一脸担忧,“可喝酒总是不好的,奴才记得,前些时候,宫里头收了些贡品,其中有一种正是用茉莉花与天山雪莲酿制而成的‘雪花轻歌’,奴才这就去取给您。”
“不用了。”仰头饮尽,御皇净又为自己倒了一杯,“你说的‘雪花轻歌’我方才就喝过,没有味道,只有这酒…”浑浊的视线瞥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液体,“是苦的。”
六殿下…小瘦子心疼的看着他,满腹的怅然与酸涩,却不知从何开口。
忽然想起,刚才取药的同时顺便去了躺膳房,取了些小点心过来,连忙走过去,将托盘上的一个碟子捧到御皇净跟前,“六殿下,不如尝尝这个,好像是膳房里头的人新做的一种点心。”
御皇净垂眸,定定看着碟子里的东西,眉宇轻轻聚起,“这是什么?”
“他们跟奴才说这叫什么泡芙…”
“泡芙?”好怪的名字,御皇净伸手拿起,放到唇边一咬,顷刻吐出了嘴里头的东西,手上拿的也扔到一边,“难吃。”
小瘦子赶紧拿了别的点心过来,“您吃吃这个散散味儿。”随即不满道,“这膳房里头的人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每月都心安理得拿着俸禄,手艺却一天不如一天。”
【是一家人】(一更)
小瘦子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奴才愚钝,奴才实在想不明白,六殿下您怎么就对那卑贱人类如此上心呢?”
御皇净笑笑,带着高深莫测的意味,“怎么样?花薇安是不是还在那个小屋子里面住着?”
小瘦子抿抿唇,“今天早上已经回去了,暮公公带人去接的,听说主要是为了找九殿下,好像九殿下昨天一晚都不见人影,忙坏了暮公公他们,天亮的时候才想起会不会在那人类那里,结果一去,果真就在那里把人找到了。”
漆黑的眸骤然一紧,“九弟与她在一起?他们两个…应该是九弟去找的她吧,她也没有赶他走,对么…”
居语气里夹杂着一丝落寞,也不知道是在问小瘦子还是在问他自己。
“九殿下虽说看上去还是个娃娃,但到底还是圣上之子,是皇族的后裔,这花薇安怎么能不巴结紧了。”小瘦子说的别有深意。
“小瘦子,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似的?”御皇净懒懒的挑起眉毛。
赭小瘦子微微一福,唇勾起一抹阴毒,“奴才只不过觉得,那人类表面上还看的过去,看着还算规矩,可骨子里头……”
“小瘦子,有什么话直说,这么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御皇净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道。
“是。”小瘦子点点头,声音里有丝幸灾乐祸,“奴才方才顺道去膳房拿点心的时候,正巧看到了九殿下与那人类,啧啧,那人类可是把九殿下抱的那叫一个紧哪,九殿下虽说是娃娃身形,可好歹这里是皇宫,住的都是妖族之人,可不比那些鱼龙混杂,不守规矩的地方,就这么抱着九殿下亲来亲去的,一点也不避嫌,那样子都赶得上花娘了。”
“对呀。”不知想到什么,小瘦子高兴的拍了拍手,“那花娘也是‘花’字开头的,那人类不就叫花薇安么?”小瘦子捂着嘴窃窃的笑,“说起来还是一家人呢。”
“碰!”空气中,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
小瘦子一怔,忙朝御皇净看去,当即就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从怀里头拿出帕子去捂住他的手,“六殿下,您这是怎么的?怎么杯子会忽然…”猛地,小瘦子不再吱声。
能分给各个宫中,皇子用的东西怎么会是次品?更何况,御皇净还是最得圣宠的一位。唯一的解释,这杯子是人为弄坏的。
缓缓抬起头,小瘦子愣住,只见平日总是淡漠清朗的一双幽眸此刻似有海浪在翻涌一般,里面阴翳的神采让小瘦子不由打了个哆嗦。
“六殿下,您……”
御皇净噙着淡笑,径自扯了帕子过来擦着手上的血迹,“亲来亲去?是御皇冶强迫的?”
小瘦子愣了愣,站起身把头埋了下去,“奴才看着不像,若是强迫那人类也不会笑的如此开心…”
动作一顿,继而又拿帕子在手上抹了起来,“你是说…那个人类,花薇安她很高兴?她自己也乐意如此?”
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沉沉的阴郁。
小瘦子勾了勾唇,“依奴才看,若不是她本人的意思,那人类也不是傻子,应付个娃娃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哼。”冷哼一声,御皇净随意将手里的帕子扔出,“我到是小看了御皇冶,明明生的一副娃娃样子,对付女人的手段可真是不一般呢。”
小瘦子阴森森的笑了笑,毕恭毕敬的道,“六殿下,奴才去拿些药过来给您处理伤口。”
御皇净摆摆手,没有发现小瘦子临走时不着痕迹捡起了那张沾血的帕子。
【百花宛】
这里是没有被册封为妃子而又被圣上宠幸过的女子所待的地方。
虽然不像那些荣升为妃嫔的女子有自己独立的院落,可有幸能住在这儿的女子也依然有着不俗的待遇。
尽管大家都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但每个人都有单独的房间,以及专门的下人伺候着,虽说比起那些妃嫔是要差那么一点,可大致上也还说得过去,说到底也算半个主子。
此刻,百花宛中最大的那间屋子正时不时发出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女子愤恨、不甘的嘶嚎也夹杂其中。
周遭的房间里却没有半个人出来打探,一个个都把房门关得死紧,到是隐约能听到里头传出的笑声,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大屋当中,一地的狼藉,珠钗首饰散落的到处都是,瓷器也摔了个粉碎,到处都是一派凌乱之景。
身穿暗红色罗裙的女子,精致无可挑剔的五官已是全然扭曲,脸上呈现愤然之色,一头青丝凌乱不堪,怒气冲冲的盯着跪在她面前的两个嘤嘤哭泣的婢女。
“说——!!你们再给我仔仔细细说一遍!圣上他到底是怎么说的!”尽管嘶喊声声嘶力竭,可也不难听出女子原本悦耳动听的嗓音。
“若熙主子,奴婢照您的吩咐去找了圣上,但圣上跟前的袁公公说,圣上已经去过【银霜池】,且沐浴过了,说、说是…”其中一个婢女顶着一双核桃似的眼瞅她,抽抽噎噎的不敢说话。
“是什么?!”女子扬手就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美目中燃的尽是火光,“再不给我讲清楚了,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若熙主子,不要哇!奴婢说,奴婢说,袁公公说既然圣上都回来了,您就不用去了,去了也没有意思…啊!!”话音刚落,婢女又挨了一个耳光,人狠狠摔到了地上。
另一个婢女猛地一颤,浑身抖的更加厉害。
“你们两个蠢东西!!我留着你们有什么用?!你们难道不知道每隔百年,圣上便会带一个女子去【银霜池】吗?!凡是那天被带去的女子,定会被册封为妃,长伴圣上左右,也只有被封为妃子的女人才有资格怀上圣上的龙子!我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都是你们!!你们两个该死的贱人!!”她恨不得将这两个该死的蠢东西五马分尸!!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您会突然来月事啊…主子,主子,求求您饶了奴婢吧!求求您!!”跪在地上的婢女已经泣不成声,不住的给若熙磕头求饶。
【谁的衣服】(二更)
“哼!不知道!!不知道!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了!!我留着你们还有何用?!”若熙几近疯狂的咆哮,声音尖利足以掀开屋顶。
“哟,这是怎么了?乱糟糟的,莫不是这屋子里遭贼了?呵,看来那贼可真是找对地方了,知道这里住的是【百花宛】最得圣宠的若熙妹妹呀。”一个布满嘲讽的声音响起,若熙寻声看去,只一个窈窕美艳的身影正款款步入。
“哼,你来干什么?”怒气瞬间收敛,尽管一身的不整,可依然无法破坏若熙与生俱来的端庄优雅,慢慢坐到椅子上,看也不看来人一眼,只是径自为自己添了杯茶,旁若无人的品了起来。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呢?圣上早先决定带妹妹去【银霜池】的时候,妹妹不是已经跟大家说了吗?这以后,你可就是只金凤凰了,皇后的位子正是为你而空着呢,既然妹妹胸有成竹会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姐姐自要过来请妹妹关照一番了。”
居“呵?关照?你?”若熙冷笑,“谁不知道无暇姐姐你是最得圣上喜欢的了,哎呀,不对,那是我还没住进这院子的之前,记得我进来的第一天,正是姐姐搬离这儿的时候吧,呵,姐姐可不要见怪才好啊。”
无暇缓步走了过来,脸上的笑温婉轻柔到了极点,“若熙啊若熙,这皇宫里头明争暗斗的事也是屡见不鲜了,枉你一向自诩聪明过人,可怎么就独独忘了一点呢,不管是明争还是暗斗,都不能让自己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否则只会为自己招来祸事。”
这话是在骂她没脑子吗?!若熙轻勾唇角,“无暇,你这话什么意思?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到时候我告诉了圣上,保证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赭“什么意思?”无暇脸上的笑益发轻柔,“若熙总爱把聪慧二字挂在嘴上,我当你有多么高明,结果却和那木头没有两样。”
重重拍桌,若熙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无暇!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继而快步上前,扬手就欲打到无暇脸上,却被无暇飞快的拦了下来,用力攥着她的手腕,“还说自己不蠢?锋芒太露必定没有好事,怎么?这月事怎么就来的这么巧呢?”
若熙愣住,忽然间反应过来,“是你——!!”
“哼!”将她的手猛然甩掉,无暇像碰了脏东西般拍了拍手,神色不屑,“若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说完,不再看她,转身就走了出去。
该死的贱人!!望着无暇离去的背影,若熙两手狠狠的攥紧,连指甲嵌入肉中都没有知觉。
无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来人——!更衣!!”
“主子,咱们上这儿来做什么?”两个婢女被她折磨的不成人形,但总算找到了罪魁祸首,到底保了一条命下来。
“沐浴。”若熙淡淡的说。
两个婢女一听,忽的袭上一抹慌乱,对看一眼,“可、可【银霜池】只有圣上才能来…”
倏的转过身,脸上已经爬满了怒气,“这里自然是只有圣上才来得的地方!!可本来圣上就允了我和他一起来这里,现在不过是一个先,一个后的事情,莫非…你们还不准我进去不成?!”
两个婢女吓的连忙跪到地上,“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明白既然圣上已经来过,主子您又何必…”
无所谓的笑笑,似乎看穿了她们的心思,“何必再来是吗?哼,该是我若熙的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让给别人,即使时辰过了又如何,我照样要进去,我就是要这些人看看,我若熙不是那么随便就能让别人耻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