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霜池】是御用的地方,知道没人敢擅闯,门口也没有人在把守,若熙带着两个丫鬟很轻松的就走了进去。
来到偌大的池子旁,若熙不屑的拧拧鼻子,“呵,我还以为这儿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破池子吗?连水也跟外头的没有分别。”
一池清水,倒影着她绝美的容颜。
“主子,您瞧。”一个婢女似乎发现了什么,抱起一堆衣服来到若熙面前,“您看这个…”
淡绿色的纱裙虽然布满褶皱又有些脏乱,可依旧能看出,这料子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杏眸微微眯起,一个女人的衣服,竟出现在这里,这意味着什么已经再明显不过。哼!她到要看看,究竟是谁有那么大胆子连她若熙的东西也敢抢!!
“你们去查查,这是谁的衣服,查到了立马告诉我。”若熙冷声吩咐道。
“是。”两个婢女不敢怠慢,立马就曲膝答应道。
“二哥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看我?”噙着淡然儒雅的笑,如仙般的少年望着对面邪魅的男子轻声问道。
男子轻笑,却是透着邪惑的味道,“这几日似乎又有些凉了,所以便到老六你这儿来看看,你身子虚,可不要又病了才是。”
“多谢二哥关心。”御皇净的笑里有种疏离。
“老六,虽说你身子是差了些,可要是没有大碍的话多出去走走也好,整日呆在这寝宫里难道不觉得闷吗?”
“外头不是也和这里一样么?我到觉得没多大分别。”御皇净淡笑,任风将黑发撩起,拂过脸颊。
“这景是没多大分别,可出去走走总能听到些新鲜事情,到也不失为一种乐趣了。”
“呵呵,这到是,二哥到不妨说说,都有些什么新鲜事,也让老六我长长见识。”口吻依然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一道暗芒闪过他赤红的眼眸,“长见识到不至于,不过昨日到发生了些趣事呢。”
“嗯?”御皇净瞥他一眼,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花薇安罚了一名奴婢去‘奴监’,这事老六可知道?”
御皇净一愣,转过头来,眼里这才有了些神采,“花薇安?可是九弟的冲喜新娘?”
薄唇轻勾,“正是她。”
“她罚了人去‘奴监’?这是为什么?”
【你好臭哦】(三更)
“当奴才的定是有得罪了主子的地方,落的什么下场也是无可厚非了。”男子忽然一改口吻,避重就轻的说道。
御皇净微微一愣,继而,露出浅笑,眸中浮现出一抹不悦,却是转瞬即逝,“二哥说的极是。”
“不过,说起来,那花薇安虽然是冲喜新娘,到还是挺有魄力,不但能当着向来心软的老九罚了下人,后来还亲自下厨,为老九做了不少佳肴,听说可都是妖界里头没有的,只有人间才有的美味呢。”男子一副随意的口气。
“亲自下厨?呵呵,这么说来,花薇安到的确厉害了,妖界的鞭子可不比人世,吃了足足二十鞭这么快就好了?能下地,还能帮老九做东西吃了?”衣袖下的手不由自主慢慢捏紧。
居“那倒未必。昨日帮老九做了那些东西下来,听说花薇安脸都白了,可还是坚持着把东西都做完了,后来的晚膳,老九又缠着让她做,最后到也答应下来了,不过安置妥当后脸色就更是难看的可以了。”
垂眸,纤长的睫顿时覆住他眼中的幽光,“老九到是有福气,娶了一位那么好的娘子。”
御皇冶…!!
赭“的确,何况老九那模样,一个小娃娃,连妖力都…的确是福气,看来老天爷都帮着老九呢。娶了这么一位贤淑的娘子,我看,老九的千岁之劫应该能顺利度过了吧。老六,你说呢?”赤眸中若隐若现着亮光。
“呵呵。”御皇净只是低低的笑,仿若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御皇冶的寝宫里头,这时候殷晓佳却是有气无力的瘫在太师椅上,接连洗了好几趟澡已经让她筋疲力尽了。
“怎么样?现在好点了没?”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御皇冶像只小狗似的在她身边来嗅来嗅去,好半天才停下,眉头一紧,“好像还是臭臭的。”
殷晓佳眼睛一瞪,差点从太师椅上跳起来,“不是吧?!还是臭吗?!”低下头自己闻了闻,她真的没闻出什么刺鼻的味道呀。
都不知道这小东西怎么了,早上一起床,就躲她躲得老远,只要她一靠近,他立马就缩到一边,一惊一乍的嚷嚷,就说她身上是臭的,有味道,她自己闻了半天都没觉得,后来抓了几个下人问,他们也连连点头,就连暮羽都遮掩着鼻子,她才不得不信了,吃完饭,二话不说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池子里洗澡,可洗了出来,小娃娃还说她很臭……
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算算,她都洗了足足八次澡了,花瓣都不知道用了多少。
可最后得到的居然还是…“娘——娘——,你好臭哦。”
天啊!她都要疯了!!皱起了眉头,难道这花薇安有狐臭?可之前为什么没听小娃娃讲,今天才这么说她。
“娘——娘——。”御皇冶拽着她的手想把她拉起来,“再去洗洗啦!!”
“怎么可能还是臭的?我已经洗得很干净了。”殷晓佳哭丧着脸,很无奈的被他扯了起来。
她确实不想再在水里头泡着了,可没人能忍受得了身上有怪怪的味道。
“暮公公,你帮我闻闻,还是很臭吗?”说着,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殷晓佳一直在自己身上打量,所以并没有发现御皇冶朝暮羽挤眉弄眼的小动作。
“这,姑娘,奴才也觉得…”
“打住!打住!”把嘴一撅,“我洗,我继续洗,总行了吧!”
殷晓佳拖着软绵绵的步子往浴池的方向走,身后,是御皇冶奸计得逞的笑。
御皇冶的寝宫后头,也有一个沐浴用的池子,尽管比不上【银霜池】那么宽敞,但殷晓佳觉得,即便这个池子也是能用“奢侈”两个字来形容的,至少同时装3、4个人都不成问题。
氤氲的雾气缓缓升腾,池水的表面覆着满满的鲜花花瓣,不仅如此,除了花香,池子里头似乎还倒了香油,弄得整个浴池都香喷喷的,空气甚至都有些闷了。
殷晓佳无精打采的趴在池子边上,任由婢女拿着布巾帮她在身上擦来擦去。
不是她懒,也不是她变的堕落习惯了别人伺候,而是她根本没力气再折腾自己了,既然还是有味道,那就只好借别人的手了。
忽然,身上的力量却骤的消失,殷晓佳昏沉沉的抬起了头,模糊不清的问着,“好了吗?”
老天,她都要睡着了。
可是,渐渐清明的视线却是看到婢女端端正正的跪在不远处,脑袋埋得低低的,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往旁边一看,混沌的大脑顿时就清醒了!!
“你、你、你…”是不是她泡太久产生幻觉了?!怎么会看到小娃娃脱得光溜溜的,眼睛上还系了一块奇怪的布,正手叉腰间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站在自己眼前。
“娘——娘——,我来帮你洗澡啦!!”御皇冶大喊一声,殷晓佳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听到“扑通”一声,水花四溅,紧接着,就有一双胖乎乎的手缠上了她的身子。
“御——皇——冶——!!”小色鬼!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娘——娘——你不要叫那么大声嘛。”伸手掏掏耳朵,“我知道你吼什么,你看,我不是拿布把眼睛蒙上了吗?我看不到你啦,所以你不用担心。”
说完,还把脑袋放在她的胸口蹭了蹭,引得殷晓佳立马哇哇大叫了起来。
她是造了什么孽啊,先是小娃娃的老爹吃了她的豆腐,现在小娃娃又来占她的便宜,天哪…!!
“你干什么?!”突然惊叫一声,小娃娃又化身成了猴子,在她身上窜上窜下。
御皇冶仰起脑袋,“洗澡哇。”
“你…”真想狠狠揍他一顿,可这里不是只有他们两个,转过头,对着个婢女道,“你先出去吧。”
“姑娘,可奴婢还要伺候您与九殿下沐浴呀。”婢女不敢抬头,只是闷闷的说道。
“没事,你出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这算什么?当着别人的面洗鸳鸯浴吗?
“可是…”婢女还是觉得不妥。
【我不喜欢】(一更)
直到看不见婢女的身影,殷晓佳才安下心把目光收回。
却惊愕发现,御皇冶又跟猴子似的在她身上蹭开了,顿时就按住他的小身子,语气无奈,“要洗就好好洗,不要跳来跳去的行不行?”说着,看到他蒙在眼睛上的布,还下意识伸手在他前头晃了晃,御皇冶却基本上没有反应。
他看不到,一起洗就没关系吧…
虽说是个小娃娃,可到底是个男孩儿,是个异性,她是很保守的人,即便对方是个孩子,可真要坦然相对,她还是觉得怪怪的。
居当然,以后有了自己的宝宝就另当别论了。
“唔…”御皇冶动了动手臂,声音委屈,“这样子洗不干净。”他凑近,闻了闻,遂满意的点点头,“总算好些了。”
见他那松口气的样子,殷晓佳皱着眉头把手举了起来,“我真是服了你了,到底是什么味道?哪种臭味?你跟我好好形容一下,要是以后再出现这种味道,不用你说,我就直接泡池子里头,泡上一天再出去。”
赭纤长的睫毛倏的颤了两下,御皇冶一下子安分起来,耷拉着脑袋,“嗯…就是,就是那种味道嘛。”
“哪种?嗯,这样吧,我说,你看看哪种比较像。是不是像吃的东西坏了那种臭味?还是像下水道的那种味道?”刚说完,殷晓佳就感到不对了,这儿是古代,御皇冶还是个娇生惯养的皇子,会知道什么是下水道么?
唇上正蔓延开笑意,就听到御皇冶笃定郑重的回答,“就是下水道的味道!”
“下水道?你确定?”这么先进,连下水道是什么都知道?
“我、我确定,就是那个味道,真的好难闻哦,娘——娘——。”他说着,小眉头皱得死紧,还嫌恶的咂了咂嘴巴。
“真是下水道的味儿吗…?”这就奇了怪了,下水道里那种刺鼻的气味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不是狐臭么…?”她拧拧鼻子,开始自言自语。
“也有一点像哦…”
“嗯?”朝着接话的小娃娃看去,“也跟狐臭差不多吗?”不是吧,她身上的味道真的这么奇怪?!
“就那么一点点像。”御皇冶比起手指。
“算了,只要不是像榴莲就行。”那是不挑食的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水果。
“榴莲?哎呀!对对对!!最像就是榴莲的味道了!”御皇冶象发现了新大陆,哇哇大叫起来。
下水道?狐臭?榴莲?这三种气味差别很大的好不好,不由得,殷晓佳眯起了眼睛,这小鬼头…莫非是整她的?她身上根本就没有他所谓很臭很臭,臭气熏天的气味。
“小娃娃,下水道是什么,你说说看。”要真是他在耍她玩,等着吧,她非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下水道…不就是下面的装水的道路么…”御皇冶闷闷嘟囔。
好吧,勉强算他解释对了。
“狐臭呢?”
“就是狐狸身上的臭味呗。”这次,有些小小的得意。
行,这么说好像也没错,“那榴莲呢?”
“榴莲…榴莲…”小嘴嗫嚅,怎么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团小小的怒火已经闪现在殷晓佳清澈的杏眸里头,“说啊,榴莲是什么?”
“榴莲…”抿抿唇,忽然大喊一声,“就是榴莲嘛!!”当下,就打算开溜,殷晓佳却早看穿了他的企图,捉着他的胳膊把他圈住。
“你、你、你、吃饱了撑的是吧!作弄我很好玩吗?!”什么臭臭的!原来真是他胡诌的!!他怎么能这样?!
“娘——娘——,娘——娘——,你抱得我好难受!!”两只胳膊不住的扑腾,御皇冶难过的嚷嚷。
“哼!你难受?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一句话,我足足洗了九次澡唉!九次九次!你知道么!!”差点把她的皮都洗掉好几层,泡了又泡,还有香粉也是擦了又擦,把她弄得跟个移动香水似的,很有成就感吧!
“娘——娘——,放手啦——!”御皇冶可怜巴巴的求饶,脸都涨红了,浴池里本来温度就高,再加上她这么死死一搂,更叫他感觉受不了。
“不放!”想她放过他,没那么容易,“你说,暮羽还有那些下人都和你一个鼻子出气,是不是你们串通好的?”
“唔…”他不说话,只是把脑袋埋得很低。
“说不说你!”她凶悍的吼,将大人的威严彰显的淋漓尽致。
“我说、我说。”他最怕娘——娘——用这种口气跟他讲话了,“他们都是听我的意思…哎哟!”头被垂了一下,御皇冶苦着脸瘪嘴。
“你个吃饱了没事做的小鬼头!老实交代,为什么这么做?”要是他的理由很无聊,她一定会加倍修理他。
“我、我…”吞吞吐吐。
“你什么你?快说!”
“我、我、我…”御皇冶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你、你、你要是再不说我就把你的屁屁打开花,你信不信!”说着,就在他光溜溜的小屁屁上捏了一把。
唔…触感不错,真像豆腐……
停!停!停!殷晓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胡思乱想,摇摇脑袋,她把刚才的念头归结为泡澡时间太长,以至大脑缺氧造成的。
“娘——娘——,你、你、你保证不跟别人讲,好、好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御皇冶已经结结巴巴的开始抽噎。
那模样,顿时就让殷晓佳心疼了起来,圈着他的手臂也不由自主的松了许多,“我发誓不告诉别人。”
御皇冶嘴一撅,“呃,那、我、我说、因、因为娘——娘——你昨天说圣上他、他对你又、又摸,又、又抱,我、我不喜欢。”
殷晓佳听的脑袋有些懵,“不喜欢什么?”
御皇冶一下子鼓起了小脸,豁出去一样把头仰起来,“我不喜欢别人碰你,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童稚的声音回缭绕在不大的浴池,荡出一圈又一圈的回音,撞击在殷晓佳心头…
【不许说话】(二更,求月票,求鲜花)
好半天,双颊酡红的她才憋出一句话来,“怪小孩。”
手在他肉嘟嘟的脸上轻捏,力道却是满含了宠溺与甜蜜…
虽然,听一个小家伙说出这种话实在有够怪异的,可这种感觉…怎么说,出奇的好。
这是不是意味着,对御皇冶这个小娃娃而言,她是不一样的,所以他才会说出那种话,而且会那么在意所谓的“味道”…
居因为她被他那个色情狂老爹碰过,所以他才…
蓦的,脑中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使劲捏着自己的脸颊,殷晓佳,要说多少遍?!清醒一点,清醒一点,你没有恋童癖!绝对没有!
“娘——娘——,我、我不是小孩,你、你,为什么不讲话?”御皇冶还在抽抽噎噎。
赭殷晓佳揉着他圆乎乎的脸蛋,“你就是小孩子,只有小孩才会动不动就哭。”
“我才没有哭…”把小脑袋埋了下去,“太热嘛……”
“是!是!”她没有异议的附和他,刚才心中的不爽一扫而光,就连闷闷的香气都觉得舒逸了不少,忽然,她又想到什么,“为什么你刚才在我身上窜上窜下的?”她直觉认为恐怕这也和他所讲的事有不小的关系。
御皇冶一嘟嘴,话语里充满任性,可又让人听了窝心至极。
“娘——娘——是我的,那样做娘——娘——身上才会有我的味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殷晓佳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只能捏着他的小鼻子,“谁说我是你的?我可不属于任何人。”
御皇冶抬起头,愣了愣,忽然赌气的鼓起了腮帮子,“你嫁给我了,是我的娘——娘——,你就是我的。”
殷晓佳轻笑,和小孩子说话,有时候还真累。
“再说了,你当然不属于任何‘人’,因为你是我的,所以你是属于‘妖’的,这点你到是没说错哦。”御皇冶满意点头,对她表示夸赞。
“天…”殷晓佳露出无奈的神色,这算是聪明过头的表现吗?
“行了,乖乖洗澡吧。”扳过他的小身子,拿起布巾帮他擦了起来。
“我说,为什么要等到我洗了第九次,你才肯放过我?”一边擦着他的小身子,殷晓佳一边问道。
就算嫌那个死色情狂吃了她豆腐,也不至于让她洗那么多回吧,顶多…三次就够了,不是都说事不过三么?
“因为我排行第九呀。”御皇冶声音里头有些责怪,“娘——娘——,你怎么这么笨,连这都不知道。”
殷晓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他肚子里头的蛔虫,哪会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还排行第九呢,又不是举行什么仪式,“无聊。”
御皇冶敏捷的听到了她的咕哝,气呼呼的转了过来,“才没有无聊!你瞧,你现在身上都是我的味道,而且洗了九次澡,这就说明你已经完全属于我啦!”
嫩嫩的声音不夹杂任何异样的情绪,只有满满的得意和自豪,却还是让殷晓佳的脸红了个透,连忙把他转了一百八十度,背对着自己,“老是没正经…”
“我哪有…”御皇冶似乎又听到了。
“你闭嘴!不许说话!”她不得不再度凶悍起来。
隔了一会儿,殷晓佳觉得差不多了,拍拍他的肩膀,“好啦,洗得差不多了。”
一个侧身,她快速上岸,拿起放在一旁一条大大的布巾将自己裹住。
这就类似于现代的浴巾了,当然也是她的主意,是她命令下人专门准备的,不过就只有一条,因为她没想到半路会突然跳出个程咬金来,自然就没他的份了。
御皇冶却只趴在池边,蹑手蹑脚,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了?”
“娘——娘——,那个、那个…”
“哪个、哪个?”小娃娃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那个、那个,你上次不是跟我说,没多久你就会长大了吗?到时候你就会和我滚床单,给我生小娃娃了。”小脑袋仰着,脸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呃…”怎么忽然扯到这上面来了?
“已经过了好久了!娘——娘——你肯定长大了嘛!正好现在…我们不是没穿衣服吗?不如…”
“没有不如!”飞快打断他的话,“床、床都没有,更别提床单了!怎么滚得起来?!”看来她说谎的本事还有待提高。
“嘿嘿。”象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御皇冶用两只肉肉的小胳膊一撑就来到岸上,跑到一头,然后又跑了回来,殷晓佳错愕的瞪着他手里的东西,要是没看错…那个东西她今早还见过,不就是铺在床上的床单吗?!
“你、你……”她连话都讲不出来了。
“娘——娘——,我带了床单来哦,我们来滚吧!”说着,还把手里拿的东西抖了几下。
殷晓佳揉着脑袋,现在她能不能装晕了事?!头疼的盯着他小小的身影,倏的觉得不对,“你眼睛不是蒙起来了么?怎么跑来跑去都没撞到什么,而且还把床单都拽出来了?!”
御皇冶全身蓦的绷紧,慌乱的神色没有逃过殷晓佳的眼睛,猛地上前,蹲下扣住他的小胳膊不准他逃掉。
御皇冶却是一个劲埋着脑袋,似乎很怕去看她。
“你把头给我抬起来!”这一招很管用,小娃娃立马就听命行事。
盯着他蒙眼睛的布看了半天,殷晓佳一惊,豁的大喊出来,“御皇冶,你居然把眼睛位置的布挖空了?!”
怪不得,他刚才一进来她就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原来他是蒙了有些厚的布在眼睛上没错,可却特意把两只眼睛那里的布弄的很薄,几乎就只是一层很单薄的布遮在上头,而且…
殷晓佳凑近一看,喊的更大声了,“你还把布剪开了——?!”只有一小块是和旁边的布连在一起,这跟着就是形同虚设!这样蒙着和不蒙有什么区别?!
御皇冶却趁着殷晓佳惊讶而不备之际,冷不防甩开她的手,光溜溜的就往外跑,嘴里还嚷嚷着,“谁叫你不给我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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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皇冶跑的象逃命似的,所以很快就不见了踪影,殷晓佳被气的火冒三丈,一时间,竟忘了自己现在只不过披了个布在身上,追在他后头就跑了出去。
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候,天空中有着黑色,也有着暖暖的红色,天边,被晕染成绮丽的紫色。
暗暗的影子透着薄薄的光映照着万事万物,使之有种说不出的旖旎缱绻。
一抹白色的影子正慢步走往浴池的方向,赫然,一个光溜溜的小娃娃朝他直冲而来,漆黑眸骤的一愣,顿住了脚步,沙哑的声音混杂着青涩与成熟,“九弟?”
居御皇冶很专注的开溜,所以根本没发现其他人的存在,更没听到有人叫自己,光着屁屁一溜烟就跑的老远。
御皇净的目光追着他仓皇的背影而去,直到那抹粉嫩粉嫩的小身子消失不见,他才将头转回。
不想,御皇冶不明缘由裸.奔的事实还来不及消化,扭头的同时,一个软绵绵的身子已是狠狠撞到了自己身上,让他不禁倒退了几步。
赭耳边,传来女子吃痛的嘀咕,“该死的,真是倒霉到家了!”
那个声音,是他熟悉的,清澈的黑眸抬起,唇角勾起的弧度是那么美好,可是再见到女子此刻的打扮时,惊愕的连话都讲不出来,连唇边的笑意都消散了。
“九弟妹…”粉色的红晕袭上他清秀俊逸的脸庞。
“嗯?”殷晓佳一手揉着脑袋,同时把头抬了起来,顿时,眼珠子就鼓了起来。
御皇净?!他怎么会在这里?!
脑袋顷刻有了罢工的趋势,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更加出乎她的意料…
可能因为太过意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捏着布巾的手下意识就松了开来。
宽大的布骤然掉落,瘫在了地上…
幽深的眸顿时惊愣,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的她…
怎么凉飕飕的?!低下头,殷晓佳呆了三秒,继而,惊悚的惨叫直冲云霄。
“啊——!!你、你、你快闭上眼睛!不许看!!”她手忙脚乱的去捡掉在地的布巾。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骨节分明的手赶紧捂着眼睛,语气里有着孩子气般的宣誓。
慌乱的将布巾裹好,殷晓佳弯着腰,双眸中一片火光燃烧,“你…你都看到了对不对!”
她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居然连这种狗血的事情都能碰到。
御皇净无措的晃头,声音有些轻颤,“我没有看到,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哼!”咬着唇,她才不相信他说的话,刚才他明明看的很仔细来着。
这回真是糗大了!!
“我…”御皇净还想说什么,顿了顿,语气恢复了一些冷静,但声音依旧有些震颤,“你还是先穿上衣服吧。”
殷晓佳使劲瞪了他一眼,才通红着脸挪动步子,为今之计也只有照他说的做了,可腿刚一动,一阵酥麻自脚底传了上来,整个人瞬间就瘫坐在了地上,发出闷闷的响动。
眼睛一红,此情此景想不哭都难。
她也太没用了!这点小事情就吓的腿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呢,不过,与其说怕,到不如说羞愧…算起来,穿越到这里,她当着别人的面暴露自己的次数可不少了。
“你怎么了?”半晌,都没有动静,御皇净不由开口问道。
殷晓佳憋屈的把脑袋一压,“我腿软,走不动…”
御皇净抿抿唇,“我现在能把手拿开吗?”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喏喏道,“拿开吧。”
将手放下,看到面前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的女子,御皇净冷不防脱起了衣服。
正当殷晓佳懊恼的在心里一个劲的骂自己没出息的时候,属于少年白到刺眼的长袍毫无预警出现在她身上,让她在一霎那有了种错觉,仿佛正被一团暖暖的光晕所包裹。
“不用了。”她愣愣开口,推开他的手,“这衣服是白色的…”
御皇净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少年如玉的脸庞之上灼热的火红还未退去,忽的就扯了衣服往地上蹭。
“你干嘛?”殷晓佳诧异的看着他,这才发现他脸上看着都滚烫的热度丝毫不亚于自己。
纯净黑眸清澈无比,他望着她,呐呐道,“这样不就不是白色了吗?”
恍惚间,殷晓佳竟在他身上看到了御皇冶的影子,倏的,捂着嘴笑了起来。
缩在御皇净怀里,殷晓佳不住的偷偷瞄着少年俊逸若仙的侧脸,橘黄色的晚霞打照在他身上,从额到鼻再到坚毅的下巴,她在心里默想,这么好看的少年,要是成年之后一定会迷死一大片吧。
“簌簌”一旁传来响动,殷晓佳一僵,连忙象只猫咪往御皇净怀里头躲。
“没事,只是风罢了。”安慰的搂了她一下。
殷晓佳胆怯的瞄了瞄,看到旁边确实没有人出没的影子,才松了口气。
要不是她的腿实在没有力气,她才不会听了御皇净的建议,叫他抱着她去取衣服。
她明白人言可畏的道理,更何况这里是古代,她呆的地方还是皇宫,做事更应该谨小慎微,否则被别人抓住了把柄,就算是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不过还好,通常情况,下人们都守在寝宫里头,只有在主子要沐浴的时候才会过来打点。
察觉到御皇净停了下来,她连忙跳离了他身上,保持了一定距离,才拘谨的点点头,“谢谢。”
白皙的皮肤上仍有着淡淡的红潮,他摆摆手,没有吭声,可殷晓佳还是察觉到了他身上一丝浅浅的别扭。
看来觉得尴尬的不是她一个,抬头瞟了他一眼,“我去穿衣服。”说完,就转身以落荒而逃的姿态往浴池里头冲。
可转身的霎那,她就被一个飘散着清甜香气的怀抱拥住。
顿时,心跳的声音骤然扩大,她僵着身子,半天都说出一句话来。
耳畔,传来少年呢喃般的好听嗓音,充满蛊惑,“薇安……”
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这么煽情的声音,这么暧昧的场面,让她瞬间回到了樱花盛开的那天,她对宋晨勋告白的时候…
御皇净,你想说什么?
【欲盖弥彰】(二更,求票票,求花花)
如击鼓般的心跳声充斥着她的耳膜,被拥的身子却倏的一松,御皇净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
她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埋头进了浴池…
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身影,御皇净的唇轻轻一勾,一丝阴翳开始蔓延…
谁都没有发现,阴暗处,那抹闪动精光的眸子。
居因为御皇净过来,御皇冶寝宫里的下人们显得格外的小心和谨慎,生怕哪里出了一点错而得罪了圣上最宠爱的皇子,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圆桌之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饭菜,有生肉,有水果,还有香喷喷的殷晓佳自己的手艺。
虽说昨晚过的有够惊悚和郁闷的,但别说,那池子里的水还真神奇,这么泡了泡,她的屁屁果然好多了,一点都不疼了。
赭所以今天御皇冶骗她洗了九次澡,却还缠着她要吃她做的东西时,她勉勉强强还是做了几个菜出来。
小娃娃似乎吃了一次泡芙就迷上了,今天又闹着她做,说非吃不可,但今天她是没力气搅拌蛋清了,只有叫了下人帮忙。
同时也把制作的方法,还有一些技巧,通通告诉了他们,这下,他们总算能够做一款热乎乎的点心出来了。
不过,她尝了尝,和她做的相比,味道到底还是差了些,不过假以时日,他们多多练习的话,想做出和她一样的口感还是不难。
虽然是一家人,可到底这是御皇冶的寝宫,御皇净来了,理应坐在上座。
殷晓佳坐在御皇净的右边,而御皇冶则坐在了左边,每个人中间都空了一个位子,这么一来,就可以说殷晓佳与御皇冶是面对面的了。
诡异的气氛飘荡在空中,连下人们都察觉到了不对。
平时吱吱喳喳的九殿下忽然就变安静了,时不时帮九殿下布菜擦嘴的姑娘也径自吃着菜,眼睛始终没有看九殿下一眼,唯有六殿下,依旧俊逸脱俗,一举手一投足都透露着说不出的优雅高贵。
暮羽笑了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姑娘可是嫌东西不合胃口,要不奴才再命令膳房多做几款点心过来。”
咬了咬筷子,“没事,我只是吃不太下。”她闷声闷气的嘟哝。
“想必姑娘今日定是累着了,一会儿用了晚膳就早些休息吧。”
“嗯…”她胡乱点点头。
其实心里头闷的是自己一个二十二岁的人居然被一个娃娃耍了还浑然不觉,到最后也没逮住他。
“九弟妹今日做了什么?怎么会累着?”御皇净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却让殷晓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刚才发生的事还记忆犹新,她似乎还能感受到少年淡淡的体温和硬朗的胸膛…
殷晓佳刚想答话,暮羽就笑眯眯的张了嘴,“姑娘今日可是足足沐浴了九次呢。”
“哦?”御皇净挑眉看她,“怎么会洗了那么多次?”
那边的御皇冶连忙把头埋得低低的,似乎恨不得消失似的。
“呵呵,奴才也不知道,不过…”别具深意的看向御皇冶,“这都是九殿下的吩咐。”
“哦?是九弟的意思?九弟,这是为何?”
御皇冶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殷晓佳眯眸瞅他,“人家那花花肠子可多了去了,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御皇冶一抖,抬头心虚的瞄了她一眼,又把头埋了下去。
“哼。”眼皮一耷,也专心致志的埋头吃饭。
御皇净瞄瞄两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
忽的,暮羽却尖声尖气的发出了笑声,一桌子的人都抬头去看他。
“奴才失态了。”暮羽忙遮掩着嘴,眼里有丝慌乱。
殷晓佳眉一挑,“你刚才笑什么?”
“这…”暮羽露出为难的神色,“奴才不敢说…”
还卖关子?殷晓佳瘪瘪嘴。
“暮公公但说无妨。”御皇净瞥他一眼,唇边是如春风般的笑。
“这…”暮羽顿了顿,把腰一弯,“奴才方才是在笑姑娘。”
殷晓佳一愣,放下碗筷,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我有什么好笑的?”遂想到不会是吃太急,把脸都吃花了吧,想着,就伸手去摸。
“你脸上没什么东西。”御皇净好笑的看着她。
“呃…”那充满暖意的笑顿时又让她想起了刚才,脸一红,把火发在了暮羽身上,“暮公公,你到是说清楚了,我到底什么地方好笑了!”
“是,是。”暮羽忙点头应着,“奴才不过觉着姑娘虽然与九殿下闹着别扭,可心里头其实还是记挂着九殿下,表面上却又要硬撑,不肯低头。”
“刷——”话音刚落,御皇净和御皇冶的目光顿时齐刷刷扫了过来,落到她身上,瞬间就让她的脸更红了。
“暮、暮公公,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故意大声吼道,到有了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姑娘,奴才在宫里头当差的时间也不短了,这个道理奴才自然是懂的。姑娘是主子,奴才只是不想看到主子心里不舒服罢了。其实啊,奴才刚才就发现了,虽然姑娘没帮九殿下布菜,不过…”暮羽眯起眼,那模样像极了狐狸,“凡是姑娘吃了的菜,有一些都会往九殿下那边推推,想必那些都是姑娘觉得很好吃,想叫九殿下多吃些,所以才这么做的吧。”
殷晓佳猛的往桌子上看,果然,好几个冒着热气,卖相看着就不错的菜正围在御皇冶跟前。
这、这…那些盘子什么时候跑到那边去的?她怎么不知道?
眸子一抬,就看到某个娃娃都快笑烂的脸蛋,正想叫他别这样笑了,御皇冶已经跳下了凳子,象只小狗似的奔了过来,她想都没想,就张开手,把他抱住。
“嘻嘻,娘——娘——,你不生气啦?”
看着那张小脸,殷晓佳只想到“欠揍”两个字,可又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只能捏着他的脸蛋,“要是再有第二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回应她的是御皇冶淘气的笑声。
冷不防,御皇净沉沉的声音倏的响起,“九弟与九弟妹的感情还真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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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怎么听怎么都觉得酸溜溜的,殷晓佳朝御皇净看去,可他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是她听错了吧。
“呵呵。”暮羽到高兴的很,一个劲的点头,“六殿下说的极是,九殿下与姑娘的感情的确是好,瞧瞧,看着都很有夫妻相呢。”
御皇冶和殷晓佳同时仰起头,有些茫然的望着暮羽。
居“呵呵,果真。”御皇净抿了口茶,“九弟,还有九弟妹脸上都破了口子,这么看着,到确实般配的很。”
破了口子?殷晓佳愣愣拿手摸脸,脸颊的地方确实有伤,这伤是小娃娃那个色情狂老爹给她留下的,就是他说不许再从她嘴听到“御皇影”三个字的时候…
而小娃娃,是那天夜里,到她的小院子里头搬石头而在脸上蹭了伤…
赭纯粹的巧合,没想到居然会让他们这么认为,殷晓佳也懒得解释,如果要把事情的缘由讲清楚的话,那她和那个色情狂之间发生的事岂不是也要说个明白。
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了,指不定会有什么祸事就掉到了自己脑袋上。
所以,这种情况下,还是沉默比较好。
“快点把饭吃完。”拍拍他的背,轻声道。
御皇冶点点头,欢快的一蹦一跳坐回凳子上继续用膳。
她也拿起筷子,不经意的看向御皇净,那漆黑的眼眸中滚动的暗光顿时叫她有些无措起来…
晚膳后的点心依然是泡芙,为了防止御皇冶只吃零食而不好好吃饭,所以她特意命令下人必须等用完膳后,才能把点心端上来。
“这是…?”御皇净盯着盘子里的东西,难吃的口感立即涌上心头,表情也开始变得不自然。
“六哥哥,这是娘——娘——特意帮我做的点心哦!叫泡芙!宫里头都没有呢!是娘——娘——专门专门为我做的!”御皇冶讲的很自豪,又有些得意。
“就你话最多。”殷晓佳故意瞪起眼睛看他,御皇冶只象捧宝贝似的拿着泡芙傻笑,转过头,看着御皇净,“六殿下也尝尝吧,不过,九殿下特别喜欢吃甜的,所以我多放了一些糖,您看看合不合您的胃口。”
御皇净似乎有些怔忡,愣了愣,才拿起一个,学御皇冶的样子,咬了一口,满嘴的松软甜美顿时弥散开来,“嗯…的确很好吃……”
那话好像是只说给殷晓佳一个人听的,讲的极轻,却还是让她感到了苦涩的味道。
心,莫名的颤了一下……
用了晚膳,吃了点心,御皇净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看着暮羽,“暮公公,去把我带来的东西拿出来吧,今晚月色极好,我还想与九弟多说说话。”
暮羽一副恍然的表情,“哎哟,瞧奴才这记性,奴才都忘了六殿下您拿来的‘雪花轻歌’了,奴才这就去取。”
“六哥哥,那不如咱们到院子里头去坐坐吧,一直在屋子里呆着,真没意思。”御皇冶有些受不了的跳下凳子,不等对方点头,就径自冲到了门口。
唉…!殷晓佳默默的叹气,有些无力感,怎么瞧都是小孩子嘛,却还总喜欢把“成年”两个字挂在嘴边,要是他那样子都称得上“成年”,那她一个二十二岁的人又要怎么算?
她起身,没有看御皇净,而是跟在他后头走了出去。
身后,墨色的瞳隐约泛滥着令人震颤的冷意……
几个人来到院中的亭子里,下人们摆好了杯子,然后从暮羽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小壶,分别给三个人每人倒了一杯。
顷刻,飘散花香的芬芳就灌了整个院子都是。
“这味道……?”是茉莉花,似乎正是她受伤的时候所闻到的那种味道。
“呵呵,这是狼族那边送来的贡品,是用茉莉花和天山雪莲所酿制的,听说里头还有些配料,是狼族所独有的,宫里头就收了两瓶,两瓶圣上都赐给了六殿下。”暮羽不紧不慢的说道。
殷晓佳倪了他一眼,这公公…话未免也太多了吧?!
不过,狼族?听那意思应该是幻化了人形的妖吧,他们不也是妖族吗?干嘛分的这么清楚?!对了,她似乎一直都忽略了…小娃娃,到底是什么妖哇?狮子?老虎?还是小说中最吃香的蛇?她都从来没问过他。
“嗯,这‘雪花轻歌’的滋味的确独一无二,不是酒,却比酒更加香醇,你们尝尝看。”御皇净淡淡说道。
殷晓佳瞄了他一眼,端起来一抿,口感果真不错,比她在二十一世纪喝过的任何饮料都来的好喝。
眸子顿时一亮,转过头,“多谢六殿下,味道真的很好。”
其实,她很想问他,她昏迷的时候是不是就是他守在自己身边…
“‘雪花轻歌’…”御皇冶一口气喝了满满一杯,咕哝着,“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暮羽又主动的接话,“九殿下,茉莉花加上天上雪莲,犹如夏与冬的交织,好比把璀璨的阳光和飘散的雪花融合在了一起,那画面,就仿若是两季在轻声唱歌,所以便取了这个名字。”
“暮公公懂的还真多。”不分场合的多话,那样的人,无法博得她的好感,就好像有只苍蝇不停的在身边飞来飞去,“你们先下去吧,一会儿我们聊完了就回去。”
“那怎么行?!”暮羽尖声反对,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露出谄媚的笑来,“抛下主子们在这儿,奴才却先走了,那奴才不是太失职么,姑娘不必介意咱们,要不奴才站到远一点的位置好了。”
殷晓佳翻了个白眼,她就是受不了他那张好像停不下来一样的嘴,站远了又能有多远,这亭子离寝宫也就几步路,到时候他不一样还能兴致勃勃的接话么?
“暮公公,还有你们,都退下吧。”御皇净淡淡的吩咐道,语气中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冷漠。
“六殿下…”暮羽还想说什么,御皇净却不耐的挥挥手,知道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暮羽朝几个下人使了眼色,行过礼后一一退了下去。
“总算走了…”殷晓佳呼出口气,到现在还不能适应走到哪儿都有奴才跟着的滋味。
“呵呵。”御皇净轻笑,没有一丝嘲讽,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声。
“哈哈哈…”一直没吭声的御皇冶忽然抱着肚子笑了起来,把殷晓佳搞的莫名其妙,“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