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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傻傻小呆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43

“嘻嘻,娘——娘——,你看他们刚才灰头土脸的样子,不觉得好笑么?哈哈…”说完,就开始自顾自的傻笑。

殷晓佳瘪瘪嘴,有点头疼,乖乖,很傻很天真用来形容小娃娃再合适不过了,这明明是他的地盘,他的下人,可对别人的命令却不敢违抗,都没问过他的意思就走了,摆明没把他放在眼睛里,亏他还能笑得出来…

“九弟妹还真是辛苦。”淡淡开口,别有深意的对她笑笑。

殷晓佳尴尬的扯动嘴角,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娘——娘——。”不知什么时候,御皇冶已经跑了过来,双手趴在她的腿上,“那个‘雪花轻歌’根本名不副实,明明是喝的,哪里会唱歌嘛,还是娘——娘——的歌唱的好听。”

娘——娘——,娘——娘——,每次,他这么一口气连着叫她的时候,都会让她觉得闷闷的,会有错觉,自己真是当妈的人了…

“是娘子。”她轻点他的鼻头。

御皇冶却自动屏蔽掉她的话,“娘——娘——,唱歌嘛!唱歌嘛!我想听你唱歌!”

“我…”御皇净还在这儿,上回他对于歌词的纠结,她还记得清楚呢,这回要是再听她唱了什么,不知道又会让他联想些什么出来。

“既然九弟都这么说了,九弟妹不妨就唱一首吧。”

殷晓佳瞥了瞥他,心中无奈,怎么办?不唱也得唱了,色情狂最宝贝的儿子,她可得罪不起。

见她点头,御皇冶高兴的拍手欢呼,很熟练的就爬到了她身上。

漆黑的眸子迎满了期待,里面布满了如夜星般的璀璨光芒,深邃仿若有着震慑灵魂的魔力。

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她忽然想起一首歌,缓缓唱了起来:

当你的心中感觉到伤悲

找人倾诉和安慰

可以呼唤我到你的身边

让我陪你流着泪

生命渺小却很奇妙

我们用爱面对整个世界

谁都挡不了爱的蔓延

让我陪你不流泪

你在我心里面

就从今天超越心中永远

在我心里面

管他世事变迁

你在我心里面不变

若我们的爱他们不了解

就让时间来解释这一切

表面上虽然和他们不同

爱却是相同的语言

别用他们眼丈量我诺言

让爱来证明一遍一遍

总有一天看见

别那世俗的心分析感觉

让爱来回答一遍一遍一遍

我的爱永不变

你在我心里面

因为你在我心里面

在我心里从今天超越心中永远

呜你在我心里面

管他世事变迁

我会爱你在我心里面不变

不变

我会爱你

不管他世事多变迁

在我心里面

无论在什么时间

无论在什么地点

无论有什么改变

我在你身边

歌声,慢慢落下,她的脸上有着恍惚,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首歌,只记得,每次只要她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了,宋晨勋都会在她耳边轻轻的唱…

不论什么时候,他都会在她身边,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娘——娘——…”御皇冶喏喏的声音传来,“你怎么哭了?”小爪子使劲的伸着,去抹她脸上的泪水…

她愣了愣,忽然回神般的抬手在脸上一阵乱擦,“我眼睛也流汗了,不行啊?”

“唔,真的?”

“只要你眼睛出汗是真的那我也是真的。”应付小娃娃,似乎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娘——娘——呢!”御皇冶有些激动的嚷嚷,像蒙受了很大的冤屈似的,“娘——娘——,你刚才唱的是不是真的?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那急迫想得到答案的模样,让殷晓佳回想到曾经的她,曾几何时,她也这样问过宋晨勋……

摸摸他的小脸,“我说到做到。”这么纯真的娃娃,这么袒护她的娃娃…守护他一辈子,并没有什么不值。

“娘——娘——,娘——娘——,你真好!!”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大的财富,御皇冶笑的乐不可支。

没人注意到,一旁,少年清俊出尘的脸上,笼罩着厚厚的寒霜…

三人又是说了一会儿话,御皇冶蹦达蹦达着就喊困了,殷晓佳抱着他回了寝宫,把他放到了床上。

一转身,来到外殿,“今日多谢六殿下了,您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说着,朝下人比了个眼色,对方立即明了,摆出“请”的姿势,“奴婢送六殿下回去吧。”

御皇净却不为所动,噙着淡淡的笑走近她,低语,“‘雪花轻歌’只赏了两瓶,其中一瓶我便送了九弟,但喝的最多的似乎是九弟妹,现在却让一个下人送我回去,这样,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

殷晓佳皱皱眉,那“雪花轻歌”她确实喝了不少,主要因为口感的确不错,所以一时也没多想,就一个劲的猛喝,没想到到头来原来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就是送他回去而已,这也不算太过分。

遂对下人吩咐道,“还是我去送六殿下吧,你们不必跟着了。”

几个下人连忙点头应着,奇怪的是,向来话多的暮羽这次到是口都没开。

漆黑的墨色铺满了天空,星子在巨大的幕布上闪动,月光朦胧,浸润着万物。

两个人影缓缓在夜幕下走着……

御皇净没有开口的意思,殷晓佳想问他的话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阵过后,已经隐约可见前方磅礴的楼宇。

送到这儿就行了吧,接下来的路应该没问题了,不过,这御皇净也够怪的,身子那么娇弱,怎么连个下人也不带,就这么一个人跑来了,要是被那个色情狂知道了,不知道又得牵连多少人呢,“六殿下,既然快到了,那我就…”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御皇净已是搂住了她,用了很大的力气…

就像小说里写的,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殷晓佳措手不及,顿时忘了挣扎,任凭他紧紧抱着自己在怀…

“薇安…薇安……九弟在你心里面,那我呢?”轻轻的声音竟覆着厚重的伤感。

鼻子一酸,毫无缘由的,她居然有些想哭…“六殿下,您、您说什么呢?”抿抿唇,她强迫自己要保持冷静…

“花薇安,还记得当日我问你的话吗?你可知道老榕树它说了什么?”不理会她的问题,御皇净依旧用伤感的语气说道。

“…它说了什么?”这一刻,她竟觉得他一直纠结的关于歌词的事情,其实是另有原因…

“老榕树说…花薇安,你在我心里面,薇安,我的心里有你,满满的都是你,你怎么能那么残忍?为了九弟,你不顾身上的伤去帮他做吃的,为了九弟,你可以当着我的面把好吃的菜色统统推给他,为了九弟,你可以做出如此别出心裁的点心,为了九弟,你竟然唱出那样的歌,花薇安,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很痛,真的很痛…”

殷晓佳只觉得脑子乱哄哄的,仿若有成千上万的蜜蜂在里面飞来飞去,吵闹不休。

她是不是喝高了?所以产生了幻听?!不对,他明明说了,“雪花轻歌”不是酒来着…

但是……的的确确,耳边都御皇净带着痛苦的质问和呢喃,难道她在做梦?!

“薇安。”他的声音沙哑沧破的不像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九弟了?”

爱上御皇冶?那个小娃娃?她表情一僵,继而开始狠狠的骂自己,她不是恋童癖!!她用力推开他,离开他的怀抱,“六殿下,夜深了,快回去吧,若是生了病就不好了。”

此情此景,这是她唯一能够想到,口里唯一能说出来的话…

“薇安。”他叫的有些急,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她闪躲开了,讪讪将手垂下,“你对九弟真的…”

“六殿下。”她抬起头,清澈的眸对上他溢满苦涩的眼睛,心,豁的一紧,她能够体会,被拒绝是什么滋味,“我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爱?想想,根本就不可能,但是“喜欢”二字是绝对称得上的,可是,她也知道,所谓的“喜欢”并非爱情。

御皇净定定的看着她,那双眼睛,和御皇冶的是那么相似,几乎一模一样,仿若要将她看穿,意图看清她话中的真假。

久久,少年淡然一笑,透着些释怀的味道,“我知道了。”

刚才的心痛和酸楚似乎在顷刻就被驱散,殷晓佳瞅着他,知道?知道什么了?

“你快回去吧。”他冲她摆摆手。

“呃,哦。”她点点头,转身就要走,豁的,收住了脚步,侧身,看着御皇净,“上次我被圣上责罚,那二十大板差点要了我的命,后来你来过吗?”

朦胧的月光下,俊美的少年益发的不真实起来,勾起唇,“薇安,只要你没事就好。”

真的是他?!无端端的,她再度动了落泪的念头,看着眼前俊的不真切的少年,眼眶微微发热,吸吸鼻子,“那熏肉也是你送的?”

他只是淡淡的笑,“快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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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回头,御皇净都依然站在原地,身上穿着被他自己蹭脏的白袍,殷晓佳抿抿唇,索性小跑起来。

她的身影,消失在一片茫茫的黑色之中,骤的,御皇净脸上的表情收敛,转身,不带丝毫留恋了信步而去。

寝宫之中,却像炸开了锅,老远就能听到小瘦子的责骂声,正在责怪着下人们让御皇净单独离开的事。

“小瘦子。”清冷的声音在门边响起,一回头,小瘦子眼里溢满了惊喜,忙不迭跑了过去,担忧的眼神在他全身扫了一圈,确保他无恙才扯了笑容出来,嘴里责怪,“六殿下,您怎么能不带下人在宫中走动呢?上回宫宴的时候,您说心情不好,不愿人跟就算了,可您这身子才好没多久啊,若不小心些,再病了可怎么是好。”

居御皇净没有理睬他,只是径直走到内室,小瘦子连忙跟在后头,被骂的狗血淋头的下人这才如蒙大赦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六殿下,奴才今日又找了几味药回来。”屋子里,御皇净慵懒的坐在了太师椅上,小瘦子立马献宝似的拿出一个袋子来,到出里头的东西,都是些类似草药可又不尽像的东西。

御皇净毫无兴趣的瞥了一眼,“又是在兽族那里找到的东西?呵,你就仗着圣上给你可以随时出宫的权利,动不动就往外头跑吧。”

赭小瘦子一愣,脸上的笑有些奇怪,“六殿下莫不是在怪罪奴才经常往外头跑,没有陪着六殿下?”

御皇净浅浅勾唇,透着阴冷的意味,“可还记得你这名字怎么来的?”

“奴才自然记得。”小瘦子喃喃的道,“奴才家境贫寒,小时候也长的瘦弱的很,奴才的爹娘见奴才手无缚鸡之力,便将奴才送入宫中当下人,可奴才笨手笨脚,差错不断,最后被下令送去‘奴监’处置,当时,正巧六殿下路过,您宅心仁厚,救了奴才一命,并赐奴才‘小瘦子’一名,奴才还记得,当时六殿下笑着说奴才长像个小鸡,一点男子气都没有…”

“看来你记得很清楚。”御皇净眼眸中浮着冷光,“不过,你到是说错了,那时我并没有宅心仁厚,而是你看我的样子,让我知道那时只要有谁出手帮了你,即便不是我,任何一个人,你也会对其效忠至死,正因如此,我才会对你出手相救。”

“六殿下…”小瘦子惊愕的望着淡漠冷凝的少年。

“奴才我不缺,但…”缓缓一停,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与之不相符的阴沉冷酷,“我需要一只狗,一只忠心耿耿的狗,你懂吗?”

小瘦子僵在原地,脸色渐渐惨白…

原来,在六殿下心里,他连个奴才都算不上,他只不过是一只狗…

“小瘦子,别说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只狗罢了,就算你是一个奴才,一个女子,都不会引起我丝毫的兴趣,即便你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休想我会对你另眼相看。”冰冷的声音从御皇净口中清晰的吐出,让人无法相信这绝情的话语会出自一个俊逸如仙的少年口中。

原来,六殿下早已将他看透,清楚他心中的想法…“原来六殿下连有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的女子都不放在眼里,那…”猛地,小瘦子阴暗的眸对上漆黑如夜的眼睛,“花薇安算什么?六殿下为何对她那样特别?奴才听下人们说,您方才去了九殿下那儿,还带走了一瓶‘雪花轻歌’,呵,奴才不信,六殿下是专程为九殿下送了去的。”

“哦?”懒懒扬声,“为什么不信?”

“外人看来,六殿下似乎极力维护着九殿下,众皇子中六殿下对九殿下实属最好的,但,奴才知道,六殿下真正的用意,其实…”

御皇净闭了闭眼,唇边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轻笑,却是冷不防站了起来,烛火的光亮将他投射在墙上的影子拉的老长,仿若地狱里的魔鬼,透着森森阴冷。

这时的他,和平日里完全是毫不相同的两个人。

就连一直跟随他身边的小瘦子都吓的讲不出话来。

“小瘦子,不管你知道什么,我只问你一句话,继续当只狗或者…不,你选什么?”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形容不出的邪戾。

良久,小瘦子僵硬的低下头,“奴才愿永远伴随六殿下左右。”

御皇净满意的笑,走过去,凑到小瘦子耳边,“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只狗而已。”

小瘦子把找到的药材迅速放到桌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房间里,御皇净走到窗前,打开了窗子,看着外头阴沉的夜色,想到刚才殷晓佳所说的话,蓦的轻轻笑了起来,蔓延着幽森的味道…

御皇冶拽着殷晓佳的手,神神秘秘把她叫到了内室。

“怎么了?什么事要这么鬼鬼祟祟的?”有了上次被小娃娃老爹吃豆腐的教训,说什么她也不会盲目听他的安排了。

“娘——娘——,我跟你讲哦!旺财和小强要来看我了。”瞄瞄四周,确定再无他人以后,他小声的吐露。

旺财?小强?她都快忘了这两个人物了,呵,总算有机会能见到本尊了啊,但,什么叫“来看我”?!

“他们住的地方离寝宫很远吗?”

“很远很远,每次都是这样…”他张开双臂,跑了一小圈,“飞进来的。”

“飞进来的?”看来他们俩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了。

说到这里,她终于问出了一直记在心头的一个问题,“小娃娃,你到底是什么妖啊?蛇?狼?还是狐狸?”她印象里,经常出现在小说中的不外乎就是这几个了。

御皇冶拧了拧鼻子,古怪的觑着她,“娘——娘——,我都跟你说了,我是妖,你怎么连妖和兽都分不清楚?”

“妖?兽?”这是什么意思?

“是呀,兽族就是娘——娘——你说的,什么蛇啊狼啊的,变回真身的话就只有那么一个样子。”说到这里,御皇冶有些不屑的瘪了瘪嘴,“但我们妖就不一样了,什么都能变,娘——娘——你随便说一个我都能变出来,就算是狮子老虎也没问题哦!”

这么厉害?!原来妖族是这么的高级,不愧是仅次于仙的族系,她想了想,“那你变成哈姆太郎试试。”

御皇冶神采飞扬的脸一下子就变得茫然而困惑,“娘——娘——,哈姆太郎是什么?”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忘了那是卡通人物,“算了,变个老虎来看看吧。”一定很威风!

御皇冶却象好奇宝宝似的粘了过来,“哈姆太郎是什么?”

又来了,为什么小娃娃的求知欲这么强烈,无奈,她取了纸笔,拿起毛笔,用抖的不像话的笔锋在纸上勉强勾勒了一个形状出来。

她画的很认真,因为这是她最喜欢卡通形象。

御皇冶在旁边,看看她,又看看纸上呼之欲出的线条。

终于,她把笔放下,觉得使用毛笔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这是哈姆太郎?娘——娘——,它长得好难看。”

殷晓佳低头看去,可不是,纸上的东西和萌萌的哈姆太郎一点都不沾边,这么看着,到有些像怪物。

“娘——娘——,你喜欢的东西长的真丑。”御皇冶又一次嘀咕道,小鼻子还嫌恶的拧起来。

“丑就不要看了。”把纸捏成团,随手仍了出去,她蹲下来,与他平视,“你不是说你什么都能变吗?快点,变个老虎来瞧瞧。”

“嗯,那娘——娘——你看好哦!”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只是眨眼的工夫,殷晓佳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毛茸茸的肉球就趴在了她的脚边。

小东西全身都橘黄色的短毛,带着黑色的斑纹,两个耳朵尖尖的,还能看到上面细柔的绒毛,两只黑亮的眼睛水汪汪的,肥乎乎的模样就象个小肉团。

殷晓佳一把把他抱了起来,死死搂在怀里,“好可爱的猫咪!!”

怀中的小家伙愣了愣,随即不满的嘟囔,“娘——娘——,我不是猫,是老虎!!”说着,还气嘟嘟的伸出爪子在她手上推了两下。

那力气,软绵绵的,可爱极了,脚掌上的肉垫也软嘟嘟的,萌的没话说。

“是——是——”低头,看着他软软嫩嫩的模样,“你是老虎,是老虎行了吧。”

“哼。”不悦的蹙蹙眉头,那样子更让殷晓佳两眼顿时冒出了无数的粉红色泡泡。

就在这时,外头响起了暮羽的声音,“姑娘,二皇妃差人来说,邀您过去小聚。”

二皇妃?就是那个妖艳如玫瑰一样的女子,花薇安的姐姐?她怎么忽然想起要请她过去?

把御皇冶放到地上,走了出去,小娃娃摇身一变化为了人形,捡起刚才她扔掉的纸揣进了怀里。

门外,一个婢女已经等候在了那里,见她出来,忙迎了上去,“姑娘,二皇妃见今日天气不错,说自打你进宫,姐妹俩都没有好好聊聊,便差了奴婢过来请您过去叙叙旧。”

殷晓佳看了看她,这婢女的打扮和御皇冶寝宫里头的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伺候的主子不同,在下人的穿着上也有所区分。

反正闲着也没事,正好可以过去解解闷,“嗯,你带路吧。”

“娘——娘——,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嘛!”御皇冶拽着她的手不放。

“你…”那婢女却先一步开口,“九殿下也可以一道过去的。”

殷晓佳这才回握住他的小爪子,暮羽见状,连忙跟在她屁股后头。

“暮公公,二皇妃说了,只有薇安姑娘与九殿下可以同去,其余的闲杂人等…”晶亮的眼眸意有所指的觑觑周遭,“都不能过去。”

暮羽却笑的奸猾,“奴才只听奴才主子的意思。”言下之意,别人的话,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在眼里。

那婢女一愣,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即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是好。

“暮公公,二皇妃是我的姐姐,想必这次姐姐叫我过去,说的都是些女子间的贴己话,要是有别人在场,恐怕也不太方便,你们就不必跟着一道过去了。”说心里话,她真的不喜欢这个暮公公,总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这…”暮羽还想说什么,但殷晓佳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牵起御皇冶就往外头走,暮羽一急,顿时喊了出来,“那九殿下怎么能去?”

殷晓佳一停,缓缓转身,秀气的眉已是蹙到了一起,暮羽在喊出那句话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双腿一软,就跪在地上高呼,“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这个“木鱼”,果然讨厌的很!也不知在这里当差多久了,竟然还这么放肆!她冷着声音,语气淡漠,“怎么?暮公公认为九殿下对我而言是‘别人’?”

“奴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慢悠悠的问,没有暴怒亦没有无视,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反倒使人觉得心慌。

“娘——娘——,我们快走吧,不要让二皇嫂等久了。”御皇冶急迫的要求道。

殷晓佳倪了他一眼,知道这小东西是在帮暮羽求情,大概是怕自己会用上回处置那个婢女同样的办法来对付暮羽吧。

唉,她自恃已经是很善良的人了,没想到,还有比她更善良的家伙…

“暮公公,起来吧,这次就算了,不过以后说话可要想清楚了再说,不然,我可不保证下一次你会是什么下场。”

“是,是,多谢姑娘开恩!多谢姑娘开恩!”暮羽连连点头,见他们走远,才揉着腿站了起来,一瞧,周围的下人们正看着自己,立马就火了,“你们看着我做什么!还不赶紧做事去!”

“是!”

“哼!该死的贱人!”泛着精光的眸轻轻一眯,一抹阴狠快速闪过。

婢女带着殷晓佳他们东转西转,最后终于在一个四周草木茂盛的小径前停下,歉声说道,“二皇妃就在里面,她吩咐了只有薇安姑娘和九殿下可以进去,奴婢就不便打扰了。”说完,不等殷晓佳开口,已是快速转身离开。

“喂!”有没有搞错,把他们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说走就走了?!不会是什么陷阱吧?她望着阴暗的小路,把握不住该不该进去。

“娘——娘——,我闻到泡芙的味道了,咱们快进去吧!”御皇冶兴奋的叫道,甩了她的手就冲了进去,殷晓佳咬咬牙,也跟在后头往里面走…

一路上都很阴暗,殷晓佳咋舌,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这皇宫修葺的十分美轮美奂,独具匠心,不想,这么梦幻的地方居然还有这种角落存在,实在让她有种“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汤”的感觉。

终于,阳光渐渐亮了起来,看到前方的光亮,她快步踏了出去,脚刚踩到软软的草坪上,迎面,几个影子都飞了过来,她连躲都来不及,只能硬生生被那些东西砸了个正着。

“花薇安!你什么意思!!”女子怒吼的声音令她回神,往地上看去,圆滚滚的都是泡芙,但显然不是出自她的手,应该是她教会了膳房的人,那些人做的才对。

把头一抬,前方,明艳绝美的女子正满脸怒容的瞪着她。

“二皇嫂…”御皇冶显然被吓到了,喏喏的开口打着招呼。

女子毫不客气的从他身边掠过,气哼哼的来到殷晓佳面前,纤细娇嫩的手豁的往地上一指,“说——!!这是什么?!”

殷晓佳被她几近喷火的架势搞有些反应不上来,只能愣愣回答,“泡芙。”

“泡芙?”女子的手豁的抓住她衣襟,“花薇安,听说这点心是你想出来的?泡芙?你怎么就想了这么个名字出来,说!!”

“我…”这该去问发明泡芙的人,而不是她这模仿者好不好。

“姐姐…”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殷晓佳侧目看去,这才发现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一个身材清瘦,和自己差不多的小太监在一旁,此刻,正有些焦急的拽着女子的手臂,“算了,你就不要和薇安计较了吧。”

“哼!”女子很不情愿的把手甩开,小太监也退到一边,御皇冶连忙跑了过来,一把把殷晓佳的腿抱住,恶狠狠的瞪着女子,犹如一个保护公主的小骑士一样。

殷晓佳低着头轻笑,小东西的胆子似乎越来越大了,不久前,遇到这种情况铁定会吓的浑身发抖,外加尿裤子呢,现在,已经能很有气势的挡在她前头了。

心里一喜,她理想的老公,就应该像这样才对嘛!

等等,老公?!殷晓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艰涩的咽了口口水,又开始给自己洗脑——

我不是恋童癖……我不是恋童癖……

“过来,坐!”这里,是一块不大的空地,难得,还有张像模像样的石桌,还有几个石凳。

殷晓佳看着女子愤愤的脸色,一把把御皇冶抱到怀里头,想着这会儿跑肯定是来不及了,索性大起胆子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桌子上,摆放着茶具,女子为自己斟了杯茶,“喂,你的伤怎么样了,肯定好多了吧!”

殷晓佳皱皱眉,这话该是关心她才会问出口的吧,可这语气…想叫人感谢她都难,“已经痊愈了。”

“痊愈了?”女子似乎有些惊愕,遂点点头,“嘁,不愧是不知羞耻的女人,皮果然不是一般的厚!这么快就好了,可是一般人求不来的。”

这女的今天叫她过来莫不就是为了羞辱她吧?“不知姐姐叫薇安来有什么事?”

“姐姐?花薇安…”挑着眉毛觑她,“你可从没叫我一声姐姐,你是不是知道…算了!你肯定不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反正你不许叫我姐姐!!”

“呃,是。”知道?什么东西知不知道?

“二皇嫂,你把娘——娘——教他们做的泡芙都弄脏了,你是坏人!”

“什么——?!”女子一拍桌子,气愤的站了起来,“你、你说我是坏人?!她才是坏人!!”纤指对着殷晓佳。

“二皇嫂,娘——娘——才不是坏人!你是!你是坏人!!”若比声音,女子显然甘拜下风,只能忿忿不甘的咬唇瞪他。

“娘——娘——才不是坏人。”御皇冶有些得意的笑,仰起头向殷晓佳邀功。

又来了,瞧他那点眼神,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么?殷晓佳无奈的低下头,然后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花薇安!!”女子立刻又火冒三丈,不顾形象的大喊出来,“你、你!哼!果真像极了你那个娘!”

“姐姐…”那个小太监忽然开口,将女子的手拉住,“不要那么说姨娘。”

“你…花水月!!嘁,也只有你才喊那个低贱的女人一声姨娘了,你呀,就是性格太好,哼,没准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女子有些气,但声音中更多的是宠溺,伸手在小太监的鼻子上轻轻点了点。

因为小太监戴在头上的帽子很大,几乎遮盖住了他的容颜,所以殷晓佳一直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此刻,却听到女子称他为花水月,这么说来,应该是花家的人才对。

“哼,看什么看?!花薇安,在花家的时候你一直勾三搭四,见男人就移不开眼,整个花家都以你为耻,不过,也不知道你前世是做了什么好事,得了这么好的姐妹,水月,这里没有外人,把帽子摘了吧。”女子坐下,一股脑的将杯子里的茶水喝完。

“嗯。”点点头,那名小太监去掉了帽子,明晃晃的阳光,将她的容颜刻画清晰。

殷晓佳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御皇冶也不禁嘴巴大张……

那眼,那鼻,还有那小巧的樱唇,居然和花薇安一模一样,如出一辙,仿若对面有一个镜子,而站在那端淡笑的女子只是倒映出来的一个影子。

“你…”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原来花薇安还有个孪生姐妹么…

御皇冶仰头看看殷晓佳,又看看花水月,大眼睛里布满了困惑,还有丝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女子只是不屑的倪着殷晓佳惊愣的模样,饱满的唇,嘲讽的扬起,“水月,看到没有?你嘴里一直念叨的薇安,似乎已经不认识你了,呵呵,果真是那个贱人的女儿,这才进宫几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

“姐姐,不要再这么说姨娘了。”花水月喏喏的开口,有丝乞求的摇晃着女子的手臂撒娇。

“你…是,是,不说,不说。”女子笑笑,笑容溢满了宠溺,转向殷晓佳的时候,又是冷凝一片,“嘁,你说你和你娘那样的女人,怎么还有人对你们那么好呢?水月,人可不能太好心了,不然是要被人欺负的。”

刻薄的话语拉回了殷晓佳的神志,不慎介意的笑笑,“二皇嫂说的是,水月,人家都说相由心生,有些人嘴巴毒辣的很,想必,心肠也好不到哪里去,搞不好心挖出来都是黑的呢,像这样人哪,以后要是碰到了,一定要绕开了走,知道么?不然别说欺负,搞不好你的小命都不会放过。”

“花薇安——!!”女子气的大叫。

“二皇妃,喝茶。”她不急不缓,倒了杯茶送到女子面前。

“你、你!”女子再度站了起来,浑身都在发抖,“花水月!既然你混进宫中就是为了见她!现在人我也替你叫来了!你就好好跟她聊吧!恕不奉陪!!”

殷晓佳眼中闪烁着胜利者的光芒,看着女子忿忿离去的背影,心中有着成就感。

哪知,女子却忽然转身,“花薇安,我告诉你!这个东西!”她一脚踢开刚才扔在地上的泡芙,“不许再叫泡芙!哼!你是不是想借此羞辱我,说我长的胖!才取了这名字!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她狠狠一踩,顿时,奶油糊了一脚,“这就是你的下场!哼!”

待女子离开了,花水月坐到了殷晓佳身边,轻轻笑了起来,“薇安还是和以前一样淘气,不过…薇安,你是合时学会的厨艺,我怎么不知道?花芙,泡芙,也难怪姐姐会生气了,你何必取了这样的名字呢。”

花芙?!说的就是那个不脾气火爆,说话又夹枪带棍的二皇妃吧,原来,她叫花芙啊…

老天!她冤枉啊!谁知道花薇安的姐姐是叫花芙来着,花芙,泡芙…是容易让人误会,也难怪她这么生气了。

“薇安,你是怎么了?”见她脸上有些茫然的神色,花水月的眉头一紧,透着关心与担忧,柔柔弱弱又万分认真的模样,让人不由心生怜惜,“好像不知道姐姐她叫什么名字似的。”

“我…呵呵,前些时候出了些事,撞到脑子,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她苦笑,佯装一副伤心的模样。

“啊!”花水月惊叫一声,担心的看着她,“那薇安你没事吧?”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就是脑袋有些不清楚。”她不着痕迹躲开欲摸到自己身上的手。

花水月松了口气,目光落到御皇冶身上,“那难怪了,薇安你会和九殿下关系这般好,原来是…呵呵,我就是担心薇安会想不开,所以才偷偷溜进宫来看你的呢。”

“想不开什么?”她精神一振,忽然觉得这里头怕是有些猫腻的。

花水月尴尬的笑笑,“没什么,既然薇安忘了过去,也不枉是好事一件,薇安如今和九殿下关系这般的好,水月也替薇安高兴呢。”

“但是…”“我想知道”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御皇冶已经从她怀里蹦了出来,走过去牵起花水月的手,“你是谁?”

“呵呵,我叫花水月,是您娘子的姐妹,您就叫我水月吧。”

“水月…水月……”御皇冶喃喃的念,“你的名字真好听。”

“九殿下谬赞了。”花水月脸一红,一丝羞怯爬上了她的脸颊,让少女粉嫩的脸蛋更显动人。

“走!”御皇冶拉着她,“水月,我带你去玩!”

“呵呵,好啊!”虽有着相同的容貌,不过,花水月似乎更像一个孩子,站起身就随他走了出去。

“咻——”一阵风吹来,殷晓佳有些恍惚的抬起头看着天空,蓦的抱住双臂,有种冬天来了的错觉…

御皇冶是皇子,所以即便揪着个太监到处游荡,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本来,殷晓佳有一肚子话想问那个花水月,可他们俩这么疯玩,满皇宫的转,几乎没有一点她可以插足的余地,末了,只有悻悻然先回了寝宫,用过晚膳,不一会儿就到了就寝的时间,心里头一直牵挂着那个小东西,可又不愿表现出来,于是乎,只有坐在屋子里静静的等。

门外,传来了动静,趴在门上听了好半天的她立马就窜到了床上,拖过被子把自己捂严实了。

“你瞧,我说吧,娘——娘——肯定睡。”

被子里头,她只能听到声音,而听不出声音里的情绪。

“那九殿下您也赶紧睡觉吧。”是花水月的声音。

等了好久,外头的声音,豁的放大,“水月,今晚我和你睡!!”

“碰!”再来,是关门的声音。

被子,被她慢慢拉了下来,慢吞吞的看向门口,心里头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慢慢坐起来,忽然觉得口干得厉害,倒了杯水,温暖的温度,喝到嘴里却觉得凉得厉害。

对了,都是小娃娃不好,干嘛每次都帮她把水弄的很热很热,喝到嘴里整个人都会暖和起来…

心里头,豁的窒闷起来,随意扯了件衣服搭在身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御皇冶的寝宫是有几个空房间的,刚从屋子里走出去,就听到旁边的房间传出了嘻嘻哈哈的笑声。

“九殿下,您抓不到我的!”花水月说得有些置气,似乎在和御皇冶玩着什么游戏。

“哼!我就不信逮不到你!!”

花水月…就连声音都跟花薇安没有区别,若不是自己站在门口,她真要以为,屋子里头的是她跟小娃娃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只觉得耳边的欢笑声越来越大,她突然用了全身的力气,像无头苍蝇似的跑了出去…

空气,越来越稀薄,前方一片黑暗,仿若离开水的鱼,下一秒,就要窒息……

“咚!”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豁的,撞到了什么东西上。

接着,传来人仰马翻的声音。

“袁公公!您没事吧!”

“哎哟,是哪个没长眼睛的奴才,疼死杂家了。”

众人七手八脚扶起了一个肥墩墩的身子,“哼,杂家到是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有那么大胆,竟然连杂家也敢撞!”

一个下人举过灯笼,晕黄的光在她身上晃了晃,女子低着头,头发凌乱的很,根本看不出样子来。

“我说呢,这黑灯瞎火的,怎么会有人不要命似的在皇宫里头跑,敢情是着急着给主子送东西呢,行了,快去吧。可别叫花娘等久了,今儿可是你主子你头一回伺候圣上呢,那是多大的荣幸呀,要是误了事,看不拔了你的皮!你们。”袁公公伸手一指,随便点了两个下人,“快把她送过去吧。”

“是。”下人们上前,不由分说拉起她就走。

气势恢宏的大殿之中,银发的男子慵懒靠坐在皇位之上,熠熠的灯火将大殿照耀的朦胧而迷离,悬挂空中的龙形与凤形雕刻亦被烛光所照,透着丝丝不的真实的生气。

皇座下方,不远处,女子一身火红装扮,薄纱上镶着一粒粒金色的宝石,肌肤白嫩似雪,姣好玲珑的身躯若隐若现,一双褐色的眸子仿若能够勾魂夺魄,无比妩媚惑人,面上覆着面纱,仅露出如星子般的眼睛,这样,却足以叫男人为之疯狂,女人顿生嫉妒。

“碰”门口传来闷响,璀璨的光亮从女子眼中划过,轻柔悦耳的声音好似出谷的黄莺,“让圣上等候实在罪该万死,一会儿蓉儿一定会好好伺候圣上的。”双眸,媚光流转,男子轻笑,是说不出的邪魅蛊惑,让女子不禁红了俏脸。

两个下人几乎是把她给扔进来的,殷晓佳恍惚的站起来,心里面的压抑与窒闷仍旧盘旋,迈开腿,无意识的往前走。

察觉身后的动静,女子扭过头,责怪道,“你怎么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

后面的话却咽在喉间,一丝慌乱从她璨若星辰的眸中划过,脑子飞快想着计策,不料,面前的人却毫无预警的朝自己扑了过来,继而,爆发出肝肠寸断的哭声。

“呜呜呜呜……!!”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殷晓佳只觉得自己难过的快要死了,满脑子都充斥着方才御皇冶与花水月欢快的笑声。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那个花水月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比她温柔了一点,比她可爱的一点,比她更纤弱了一点吗?!御皇冶那个笨蛋!居然就这样毫不犹豫的不要她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她又不是恋童癖!!

对,她根本就是恋童癖!没必要难过啊!

没必要…“呜呜呜呜,咳!!呜呜呜…”一边哭一边咳着,那发泄般的哭明明那么大声,可依旧会让人觉得布满了厚厚的酸楚与沉闷。

女子僵硬着身躯,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感到那矮了自己一个头的身子正在不停的颤抖,豁的,心莫名一酸,手抚上她的头,像哄小孩子那样,轻语,“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哼…呜呜呜……”声嘶力竭的哭声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女子叹了口气,感到她仍然震颤的身子,心里忽的也难受起来。

“蓉儿,你先出去。”身后,传来男子沉沉森冷的吩咐。

“圣上…”女子慌乱的把头扭过去,眼中流露乞求,“她……”

“出去——!”男子沉声一呵,女子脸色一僵,倘若再多说什么,只怕会让两个人都吃不了兜着走,遂使劲将她的手扳开,对方却像很不情愿一般又对着她的脖子抱了上去,她连忙闪开,她的手却正巧抓住她的面纱,红色的纱巾缓缓飘落,殷晓佳忽的瞪圆了眼睛,连哭都忘了,女子忙低下头,快速从她身边掠过,仓皇向外跑去…

“花薇安,你怎么会在这里?”男子端正了身子,语气咄咄逼人。

余光快速一瞥,殷晓佳顿时紧张起来,拿手擦着脸上的眼泪,天…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继而,慌乱的抬起头,朝上方的男子看去……

“圣上…”刚才哭的那么大声又凄厉,她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一说话,喉咙还痛的如同失火一般。

“怎么?”男子唇边的笑泛着冷冽的味道,“只是那一晚就忘不了孤了么?冒死跑到这里来,坏了孤的兴致好趁机得到孤的宠幸么?”

死色情狂!!不但满脑袋豆腐渣,还自恋的让人想吐!不过,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而她还穿的…皱皱眉,“圣上真是高估了儿媳,儿媳既已是九殿下的人,自然会对他从一而终,什么得到谁谁的宠幸,依儿媳之见,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抱有如此龌龊的想法。”

银灰色的瞳闪过一道暗光,充斥着浓浓的怒意,“高估?孤到觉得你不简单,能对孤讲出如此话来的,只怕就只有你一人了。”

“呵呵,有一便有二,若圣上觉得儿媳的话让您听的满意,那儿媳祝您早日再碰到更多像儿媳这样敢实话实说的人。”其实,她大可不必像这样硬碰硬,可偏偏她现在心里头像燃着火,无处发泄似的,被他撞上,也不知道是自己倒霉还是他不幸呢。

“实话实说么…”像宝石般的眼睛忽的迷离起来,“花薇安,你绝不是那个‘一’,顶多只能算个‘二’而已。”

什么意思?这色情狂是在变着法骂她很“二”吗?!

正当她暗自窝火的时候,前方却突然袭了一阵风来,眼一花,她被重重扑到在了地上,男子精壮的身躯则压制在她上方,银灰色的眸子里,滚动着明显的之气…

“花、薇、安…”醇厚的声音布着沙哑,大手轻挑起一缕黑发,放在鼻前轻嗅…

烛火恍恍的摇曳,她瞠着一双清澈的眸子,心跳,忽的漏了一拍。

他噙着高深莫测笑,头缓缓朝她压了下来…

“圣上——!!”眼看那张如妖孽般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她骤的放声大喊,“你、你要干嘛?!”

骨节分明的手指如同逗弄宠物,摩挲在她的粉唇之中,邪魅的低语,“花薇安,一个男人压着一个女人,你说,能做什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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