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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傻傻小呆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43

白皙的脸颊一红,外面灿然的光照进来,看上去竟有些像剔透的水晶。

不是吧……她额头渗出汗水,脸红的好似番茄,结结巴巴的嘟哝,“对、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今天才知道,原来,喝醉的她是那么狂野,居然霸王硬上弓。

【你一个人】(一更)

她脸红红的把头埋得很低,眼睛,直直盯着手中的茶,因为猜不到御皇净脸上是什么表情,索性就不去看了,直接当起了鸵鸟。

“薇安。”他轻轻喊她,透着点点宠溺的语气,似乎是越来越顺口了,“你会对我负责么?”

啥——?!殷晓佳一怔,然后飞快把脸抬了起来,突然的诧异,令她脸上羞涩的红晕也瞬间消散,继而,有些苍白了起来,“您、您说什么?”

御皇净轻轻的笑,白皙的皮肤上还有未退去的粉红,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很像动画片里的那只小鹿斑比,“都说了私底下,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不用喊什么‘六殿下’,更不用说‘您’,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或者,要是你愿意,称一声‘净’也可以。”

净?!殷晓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再怎么说,喊“净”也有点过了吧,他叫她“薇安”,她到是能够接受,至少这称呼听上去就和朋友间的称谓差不多。但让她叫他“净”…

居直接连名带姓的喊她到觉得比较妥当。

“那个,你刚刚说了什么?可以再说一次么?”上帝保佑,希望是她脑袋晕晕的,出现幻听了吧。

御皇净抿抿唇,青涩瞥她的样子让她顿时觉得自己像一头饿极了的熊。

而他,就是自己用来果腹的美味。

“薇安,昨晚你那样,你要对我负责吧。”

轰——!!脑中,象有一颗原子弹爆炸!她果然没有听错!“那、那个…”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本来就昏沉沉的不舒服,现在这么一折腾,更是胀痛了起来。

赭好半天,她憋出一句话来,“你想我怎么负责?”

“不如…”眼中,一丝作弄的光极快的闪过,“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怎么样?”

“哈?”她不明白。

御皇净淡淡一笑,透彻又明朗,“昨晚你对我做了什么,现在我就原样奉还,这样,我们就互不相欠,怎么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的好比在谈论天气,一点没有夹杂丝毫的其他。

“原样奉还?”她瞪起了眸子,却是很困惑,“怎么原样奉还?”

从她手里拿过茶杯,在她不解的注视下,喝了很大一口,连两颊都微微鼓了起来,接着,那张清俊的脸孔便慢慢朝她凑近。

直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打在了自己脸上,殷晓佳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嚷嚷,“不行!!不可以!”

可恶!那死色情狂的基因也太顽固了吧!连御皇净这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孩儿都没逃脱他的魔爪,连她这个弟妹都敢调戏,太无耻了!

“呵呵。”她紧张的要死,双手胡乱的舞动,可传到耳畔的,却是轻轻的笑声。

慢慢将眼睁开,就看到少年趴在床沿笑的浑身颤抖的模样。

她落下口气,不解他这又是在干嘛?!

好一会儿,那布满欢乐的轻笑才有停下的趋势,御皇净抬起头,望着她,“薇安,你真有趣。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还真的被吓到了,呵呵。”

她一顿,明白了是御皇净在逗他,可忽的,莫名觉得那句“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听着十分熟悉。

可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究竟在哪里听到过。

一味笑的开怀的御皇净到是没发觉她的不妥,她望着他,看到他似乎是发自内心在笑,可声音却轻的可以,心里想着,恐怕他平时不是个爱笑的人吧。

不然,为什么那么开心却笑的这么别扭?很显然,他耍了自己,不过,看他笑的那么开心的分上,就算了吧。

良久,笑声才完全终止。

“御皇净,我们两清了。”她带着微笑,颇是认真的说道。

御皇净愣了愣,蓦的那漆黑的眼瞳骤然一暗,温润的点点头,“嗯,两清了。”

“薇安肯定饿了吧,我这就吩咐下人摆膳。”他边说边站了起来,哪知,腿都没有伸直,就摇摇晃晃,一副要跌到地上的模样。

“小心一点!”她赶紧侧身扶住他,“你怎么了?”

似乎每次看到他,他脸上都带着病态的苍白,所以刚才醒来看到,她也并不意外。

“看来这回是换我腿软了,你是九弟的娘子,我自然不能与你同床而眠。”

他轻声说道。

殷晓佳一怔,难道说他在床边守了自己一夜?所以腿麻才站不起来?“你一直在这里?你干嘛不让我呆在别的地方睡?或者,你自己去别的地方也行啊。”

他说的霸王硬闪弓的事看来是不曾发生了,不过,喝醉也不是不可能,不然怎么解释她记忆会莫名中断?

或许,她喝醉以后的确脾气不好,强占了人家的地方,不过,御皇冶的寝宫都有几间空屋,更何况他还是御皇净呢?找个地方睡觉肯定不成问题啊。

御皇净只是柔柔的看着她,“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她一怔,有些慌乱的避开他的注视,匆匆把头低了下去。

心,暖烘烘的,同时,又觉得有些闷…她昨晚跑了出来,寝宫的小家伙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只有她一个人…

刚才的茉莉花茶他喝掉了大半,走到桌边,又倒了一杯,送进她手里,“嗓子疼就先喝些水,我出去一下,叫下人们把早膳送来,你在这里等我。”

她点点头,始终没有把脑袋抬起来。

御皇净一笑,静静走出了屋子,将门扣了过来。

没走几步,迎面,小瘦子就和几个下人一道过来了。

见到御皇净表情还微微有些错愕,忙快步上前,整齐的往地上一跪,“奴才该死,不知道六殿下您今日这么早起,没过来伺候着,还请六殿下责罚。”

“无碍,都起来吧。”

“谢六殿下。”几人齐声谢恩。

站起身,小瘦子忙走到御皇净跟前,很是担心的问道,“六殿下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是不是身子哪里不舒服了?”

御皇净摇摇头,“你们这么急着过来找我什么事?”

刚才看到他们,很明显就是一副慌慌张张,有急事的样子。

小瘦子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回禀六殿下,天刚亮九殿下就过来了,还带了那个人过来,说是非要见您不可,奴才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实在没有办法,所以奴才就斗胆过来找您了。”

“九弟来了?”语气有些愕然。他知道花薇安在他这里?“那个人?他带了谁过来?”

小瘦子口气不善,“还能有谁,就是那花薇安呗。”

【正是薇安】(二更)

刚走进大厅,御皇冶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就急不可待的跑了过去,拉住他的手,很乖巧的喊,“六哥哥!”

居御皇净低下头,脸上的笑很轻柔,“九弟怎么这么早过来?”

“唔…我想六哥哥了,所以就过来了。”

唇边的笑意放大,御皇净不置可否,状似不经意的甩开他的手,走向一旁的太师椅,姿态优雅的坐下。

“六、六殿下…”清润的嗓音有着少女独有的娇柔,还有一丝软绵绵的羞涩。

懒懒抬眸,瞥着眼前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似的女子,一霎,有些惊愕,但很快,就恢复了从容,“花、薇、安?”

他一字一顿,刻意将这三个字吐的十分清晰。

赭女子微微一愕,璨若星辰的褐眸有抹失落迅速划过,可还是点了点头,轻语,“正是薇安。”

“呵。”他忽然笑出声来,夹杂着一丝讥讽之意,“九弟是因为想我过来,你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闻言,女子有些慌乱的咬住了唇,求助的瞥向御皇冶,哪知,御皇冶也不知所措的盯着她,一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模样。

“莫不是…”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中,御皇净漫不经心拿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忽的皱眉,同样的茉莉花茶,味道怎么差那么多?刚才那茶,分明就是有些甜的…“九弟妹也是因为想我了,所以才天刚亮就过来了?”

仿佛被他猜中了心事,女子的脸颊染上了红晕,把头低着,不好意思再与他对视,可同时,似乎又很不舍,遂偷偷抬眸觑着他。

御皇净冷冷倪着女子娇羞的模样,一模一样的长相,几乎找不到丝毫不同,如若,是的她呢?用这般模样看自己…想着,不由扯了扯唇,露出一个轻柔的笑来。

这笑容却被女子看在眼里,顿时便心花怒放,嘴角挂起了甜甜的笑。

小瘦子在一旁,一双眸子早已泛滥出了火光,但是主子在场,饶是平日御皇净对他再怎么放纵,他也不能在这种时候插嘴。

“你们还没用膳吧,不如就在这里一起吃了。”御皇净轻轻说道,同时,已经有下人转身去准备了。

“等等。”他开口叫住下人,纤长的睫覆住他眼里的光芒,“一会儿弄好了,把东西直接拿到我的房间,我与九弟,还有…”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九弟妹就在屋子里用膳。”

“是。”下人恭顺答道。

吩咐完下人,御皇净就已起身,往寝室的方向走去,御皇冶拉住女子的手连忙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御皇净侧过头,淡漠说道,“小瘦子,你不必跟进来了。”

小瘦子有些急,一时间,语气也冲了起来,“可奴才要伺候六殿下!”

“不必,你先退下。”他冷冷看着他,小瘦子忽的一怔,想到那晚御皇净跟自己讲的话,讪讪把头一低,声音多了丝哽咽,“奴才遵命。”

待几人都走入屋中,豁的将头扬起,脸上是一片狰狞阴狠之色。

走进屋子里,御皇冶一直像只跟屁虫似的跟在御皇净身后,而兴味盎然的女子则好奇的四处打量,那双晶亮的眸子布满了颇感兴趣的光,将每一处都仔细看了遍。

“六殿下很喜欢白色吧,这屋子里的东西好多都是白色的。”女子一边看,一边出声问道,话语里,充满了属于她那个年龄的纯真和美好。

御皇净却看都没有看她,径自拉了御皇冶过来,黑色的眸死死盯住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眼睛,“九弟,她真的是花薇安么?”

御皇冶一惊,有些心虚的把目光移开,“当、当然是娘——娘——啦。”

他的声音很小,回答的极没有底气。

御皇净挑起眉,“我再问你一遍,她究竟是谁?”

像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御皇冶豁的大声嚷嚷起来,“她就是娘——娘——啊!没错嘛!!”

这么一吼,欲盖弥彰的味道就更浓了。

眼里,一道光亮闪过,他要的正是他大声维护女子的吼声。

“呵。”他拍拍他的头,倏的一笑,继而,快步冲到女子面前,手,飞快扼上了她的脖子,那双漆黑的眸子不再浮有温润,而是满载冷霜,“说,你究竟是谁!”

“六、六殿下。”放在她脖子上的手并没有用力,可光这架势就把女子吓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六哥哥!!”御皇冶也惊呆了,回过神,忙跑了过来,仰头,急切的望着他。

身后,传来了轻轻的响动,可只有一个人听到了,过于紧张的两人似乎都没有察觉。

“你不是花薇安!说!你到底是谁!”手微微一个用力,就吓得女子惊嚷了起来,“九殿下,救我——!”

“六哥哥,你放手!不要这样!!你会伤到娘——娘——的!!”他喊的那么急,声音充满迫切,连眼眶都红的快掉出泪来,仿若生怕女子会受到一点伤害。

“哐啷!!!”身后,传出巨大的响声,这一次,没有人再忽视。

回过头,女子穿着亵衣倚靠在门框上,双眼直直的看着他们,却是空洞得可怕的神色,苍白的小嘴微微张着,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开口,脸上的神色十分平静,平静到让人看了就会生出钻心般的疼来…

他喊她什么?娘——娘——?

不对啊,娘——娘——不是她吗?小娃娃为什么要这么叫别人?

茫然又困惑的看向脸上惊怕未退的女子,忽的,偏过了头,唉?她不是在那里吗?小娃娃没有叫错啊…

可是,她又是谁呢?她是谁?

“不要伤害静。”

“晓佳,我们分手吧…”

“晓佳!你成全我们吧!勋他现在喜欢的是我!你就放过他吧…”

“你这个贱女人!你去死吧!!去死吧!”

她的脸色忽然苍白的吓人,手下意识捂在肚子上,缓缓蹲到地上,殷红的血慢慢湿了她的裤子…

“薇安!!你怎么了?薇安,不要吓我!!”恍惚中,有凉凉的怀抱将她拥住,耳畔,是少年沙哑焦急的叫喊。

“宝宝…我的宝宝……救救他,救他…勋…”

混沌中,似乎有人捧住了她的手,暖暖的,让她充满了安心的感觉。

那,是谁的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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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御皇净的寝室,桌上燃着熏香,环绕在整个房间都是飘渺的香气,让人闻着都有种舒逸之感。

床前,围着一圈人,或好奇,或不悦,或担心,心绪不一的盯着床上缩成一团,拿被子死死遮掩住自己的女子。

终于,长发及腰的女子忍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凶巴巴的问,“花薇安,你到底醒了没有?!”

裹成一团的杯子明显抖了一下,里面却没有传来人的回答。

“娘——娘——。”御皇冶一脸无辜的表情,去拽被子,可却被里头的用力一拖,碰都没让他碰到。

讪讪把手缩了回来,圆乎乎的小脸难过的都要哭出来了。

花芙翻了个白眼,看不下去了,“花薇安!醒了别继续装死!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来个月事吗?至于丢脸成这样?你是个女孩子,迟早会有这么一天。14岁才来第一次,这才叫丢脸!”

“姐姐,别说了。”花水月脸红红的,不好意思的拽着花芙的手。

居“嘁,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花芙扬扬下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姐…九殿下还在这儿呢。”

“他…”垂眸一瞄,她笑起来,“九殿下,您知道什么是月事么?”

御皇冶困惑的摇摇头,喏喏的道,“不知道…”

“这下没问题了吧。”

“姐…”听她问的这么直白,花水月脸上的红晕益发深了起来。

赭“我还没说你呢!不是跟我说进宫来看花薇安的吗?这又是搞的什么?你看看你打扮这样子。”她鄙夷的把花水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说吧,跑到六殿下这里做什么?还好六殿下身子弱,力气也不大,扼你的脖子不过吓吓你而已,要是换了别人,你恐怕连哭都来不及了。”

花水月咬着唇,那娇羞的模样任何人见了都会忍不住想要怜惜,“我、我不跟你说…”

“你…”花芙眨眨眼睛,忽的明白了什么,伸手在她额上一戳,宠溺的骂,“鬼丫头。”

遂转过头,看着床上那一团,“花薇安,你到底怎么样了?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可是连早膳都没来得及吃就赶了过来,你现在这么藏着掖着算怎么回事啊?”

“我没事…”被子里,传出了瓮声瓮气的响动。

“没事不早说!”花芙瞪了她一眼,转而拉住花水月的手,“时候不早了,宫里头无端端多个人出来到底会惹人怀疑,现在就走吧。”

花水月点点头,瞥向床上的女子,柔柔出声,“薇安,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这次,要谢谢九殿下,我玩的很开心。”

裹成团的被子又是一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哼!没教养!”花芙见她连个反应都没有,鄙夷的皱了皱鼻,“走吧。”

“等等,姐姐你要送我出去么?”

“当然啦,你以为凭你,是说走就能走出这皇宫的?”

“姐…可不可以让九殿下送我?”花水月瞥向忧心忡忡看着殷晓佳的御皇冶。

“为什么要九殿下送你?”花芙挑眉,该不会水月是瞧上了九殿下吧?若真是如此,当初的决定不就错了么?

花水月没有理她,而是蹲下身,巴巴瞅着御皇冶,“九殿下,您送送我吧。”

撒娇的口吻像极了软软的棉花糖,甜而不腻。这样的女孩谁会不喜欢呢?被子里的她眸光又是暗了许多…

“我要陪娘——娘——。”御皇冶转过头,语气有些抱歉。

“九殿下,薇安刚刚不是说她没事了吗?您把我送走再回来,不会耽误多久的。”花水月仿佛铁了心,非要他去送不可。

“可是…”

“九殿下,您就去送送水月吧,薇安没关系的,我不是还在这里吗?您放心,我一定把她给你看好了。”不知道花水月在打什么主意,不过自打她出生,就是花家众星捧月的宠儿,她的要求很少会有人会拒绝。

否则,她这次也不会这么大胆偷溜进宫了。

“唔…”看看床上,御皇冶点头,语气颇是无奈,“好吧。”

“水月谢九殿下。”她甜甜的道,起身牵着他就往外头走。

“等等。”豁的,一个沙哑的声音冷不防出现,被子,被她慢慢拽下,露出一张没精打采的小脸来,恍恍的视线,定格在花水月身上,“把衣服还给我。”

“什么?”站在床边的花芙凝眉,御皇冶也花水月也是一怔。

抿着唇,她伸出手,“那是我的衣服。”

“薇安…”花水月叫的很是委屈,小脸顿时浮现哭意。

“我的衣服,还给我。”送来的衣服,因为都很漂亮,每一件给她的印象都很深,她认得,她身上穿的是她的衣服。

就如同,苏静盖着属于她的被子一样…

“花薇安!你不用小气成这样吧?!”花芙错愕的叫喊起来,一脸“你不是吧”的表情。

她只是疲惫的抬眼看了她一下,“把衣服还我。”

“你…!”看花芙那样子,就知道她忍不住要骂人了,花水月忙制止她,“姐,算了,我把衣服还给薇安就是了。”她歉然微笑的样子,更让人不由心生怜爱。

“水月!”看她那副喏喏的模样,花芙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娘——娘——…”御皇冶慢吞吞的往床那边走,眼里却流露出恨不得马上扑过去的神采,“那件衣服…”

而她,看也不看他,淡漠的又一次重复,“我的衣服。”

花水月红了眼睛,飞快把衣服脱了下来,快步走过去把衣服放到床边,“呐,薇安。”

不经意往旁边一瞥,凳子上,放着一摞摆放整齐的衣服,眉一皱,花芙过去二话不说拿了一件起来,不由分说就往花水月身上穿。

“姐姐,这是不是也是薇安的衣服呀?”花水月问的很小声,还不住以不安的眼神觑着殷晓佳。

“穿上!”花芙沉声说道,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你们都走吧,我想静一静。”拽过衣服,她把头一转,对向了另一边。

“哼,走就走!”花芙拉过花水月的手,怒气冲冲的就往外走去。

“二皇嫂!”御皇冶急急喊了一声,花芙没答应他,只是传来花水月的嚷嚷,“九殿下,您答应要送我的!”

心一沉,她闭上眼睛,放纵微微的苦涩在口中蔓延,“九殿下,请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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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安,薇安。”朦胧中,有人在叫着她,微微睁开眼,就看到少年清俊的容颜,一时有些回不过神,“御皇净?”

“嗯。”点点头,他俯下身架住她的双肩,“起来,喝药了。”

“喝药?”她困惑的喃喃,随着他的动作坐了起来。

待她坐好,他拿起放在凳子上的碗,给她递了过去,一瞥,一个碗,装了差不多四分之三黑乎乎的药汁,缭绕在鼻息的苦味,让她不由皱起了眉头。

推拒着的往后躲,“这是干嘛的?我不喝。”

居“一定要喝。”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少年,脸上露出了严厉的神色,“要是不喝…”御皇净的脸红了红,“会很痛。”

一愣,随即懂了他的意思,那碗药恐怕就是调经用的了。别说,她的肚子真的挺疼,以前她每个月那几天身体很少会出现不适,几乎从未体会过痛.经是什么感觉,但…花薇安的身体,似乎对这很敏感,一直酸痛着,并且让她的胃都难受了起来。

可…中药,光是想想就让她头皮发麻。

眼珠子一转,“你…是不是好多人都知道了?”她低下头,听到自己瓮瓮的声音。

“你放心,我没有告诉其他人,只有九弟跟我知道,派去二皇嫂子那里传话的下人,也只说了你身体不适而已。对了,花…水月也知道。”

她看了看他,“你知道她了?”

赭“嗯。”

心里头闷闷的,她酸溜溜的道,“她比我好吧。”

几乎没有考虑的摇头,漆黑的眸那么专注的看着她,“没人能比得上薇安。”

她一怔,急切的想说什么,可一张嘴却咬到了自己的舌头,顿时,眉头就皱得死紧。

“怎么了?”御皇净担心的问。

“没、没事。”舌头麻麻的,心里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没事就赶紧把药喝了,不然一会儿凉了会更苦。”他再度将药递向她。

“我不喝。”她摇摇头,往后躲,“御皇净…”张口,她还想要说什么,却见他无奈的勾起唇,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薇安,有什么话喝完药再说,如果你一直转移我的注意,等一会儿药凉了,我就再去热,直到你把药喝下去为止。”

殷晓佳一愣,被他看穿了打算,顿时有些丧气,伸手从他手里把药接了过来,目光,在接触到他白皙的大手时,忽的定格。

“你的手…”刚才没有留意,这会儿才看到上面有几道伤口,还渗着血丝,一看就是新伤,同时还有些红肿的地方,像是被烫了,猛地,脑中灵光一闪,惊愕的看向他,“是不是被我刚才打破的花瓶划伤的?”

御皇净笑笑,不置可否。

眼眶一下子酸涩起来,动作有些急的抓过他的手,看着他手上的伤,“对不起,一定很痛。”

她都做了什么,竟因为自己而伤了无辜,而且这伤口看上去还是那么的深…

反手,扣住她的柔荑,布满柔意的眸深深将她凝视,“不必自责,你知不知道,刚才你真是吓坏我了,若不是我及时接住了你,伤的可就是你了,那样,比起这上伤来,会更让我痛上一百倍。”

更痛一百倍,她眨眨眼,驱散了欲夺眶而出的湿.润,毫无预警甩掉的他的手,“大笨蛋。”

低头,心中那复杂的滋味似乎越来越浓了。

他笑着回应,“是,我是大笨蛋。否则,也不会光煎个药,就把手烫了那么多次。”

“药是你煎的?”养尊处优的少爷会帮人做这些?

“若是别人来做…”别有深意看向她的腹部,“有些秘密不是被会让别人知道么?”

她定定看着他,心里面好像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讲起。

漆黑的眸布满轻柔的光,就像一团温暖将她裹住,宋晨勋教她,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所以,她看的很仔细,欲从那温软之中找出别的什么来,可到底…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有丝狼狈的低下头,把碗送到唇边,大口的往肚子里吞。

果然,很苦很涩…

御皇净看着她如壮士断腕般的喝药,唇角轻笑的弧度不禁扩大,倏的,看到她死攥在手里的衣服,眸子,又深深一沉…

本来,花芙要和御皇冶一道去送花水月,可却被花水月撒娇的婉拒说得无力招架,遂折回了寝宫。

临走前,花芙给她了一块面纱,叫她把脸遮住,不然,守卫宫门的人看到九殿下的娘子一去不复返,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呢。

路上,就只剩御皇冶和花水月两个人。

御皇冶一直低着头,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心还有窒闷,小小的眉头,从刚刚开始,就不曾舒展过。

“九殿下,我想问问您,薇安和六殿下的关系一直这般好么?”花水月的声音依旧清丽,不过却多了一丝困惑。

“…不知道。”他闷闷回答,眸中迅速窜过了火光。

“我觉得他们俩关系一定不一般,不然,薇安怎么会穿成那样出现在六殿下的屋子?而且,刚才薇安那样六殿下为何如此紧张?还叫的那么亲热,六殿下…叫她‘薇安’呢。”花水月语气酸酸的。

姐姐都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为何,他不叫她一声“水月”呢?自己哪里比薇安差了?

“不要说了!”御皇冶气哼哼的低吼,“娘——娘——她和六哥哥…反正,娘——娘——喜欢的是我!”

花水月失笑,摸摸他的脑袋,“您知道什么是喜欢?”

“我当然知道。”赌气的鼓起了腮帮子。

“那…什么是爱,您知道么?”

“爱…”他困惑,把头抬起,“什么是爱?”

“嗯…现在跟您讲,或许您还不太懂。”花水月想了想,忽然绽开明朗的笑,“反正,若是两个人都互相喜欢对方,一方对另一方说‘我爱你’的话,他就会觉得很幸福。”

“幸福…”他低下头,听的似懂非懂,半晌,他拉拉她的手,“月事是什么?”

“呃…”花水月噎住,看了看四下,确定没有人,才蹲下身,低语,“月事就是一个女孩子长大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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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宫门的时候,花水月忽然停了下来,表情很是懊恼。

“怎么了?”御皇冶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她。

粉唇撅起,“好不容易进宫一趟,姐姐原本说有块很好看的玉佩要送我,可一急就给忘了,那块玉佩很漂亮的,就跟…”眸一低,看向御皇冶的腰间,“九殿下您戴着的这块一样。”

御皇冶怔了怔,随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块玉佩是前些时候送进宫的贡品,然后圣上赐给各宫的,他很喜欢,其实色泽相当普通,但是,因为是圣上赏的,所以对他而言就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居“九殿下,水月这回进宫可是告诉了您不少事情,那块玉佩真的很好看…”她软软的央求。

片刻,他将玉佩取下,满含着不舍,“呐,给你吧。”

花水月像得了珍宝似的接了过来,“谢谢九殿下。九殿下,这玉佩对您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么?”

赭御皇冶摇摇头,表情有些僵,“没有啦。”

“那为何您看上去一副很不舍的样子?”明眸荡着如春风般的笑。

“真的没有,咱们快走吧。”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他率先迈出了小步子。

忽然,如蜻蜓点水般的吻,隔着面纱,伴随少女独有的馨香出现在颊边,让御皇冶如雷击般的站在远处,动也不动。

花水月已是跑到了他前头,回头,脸上带着羞红,“谢谢九殿下。”

喝下药不久,殷晓佳就昏沉沉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屋子里,仅燃了一盏灯,却让人有种格外惬意的感觉。

缓缓坐起来,侧过头,如同白天一样,她的手上覆盖着一只白皙的属于少年的手。

不大不小的力气,覆在她的手上,少年俊秀无双的侧脸则枕在床沿,依旧穿着一身白衣,长长的外袍垂在地上,双膝也跪在床边,似乎已经睡着了许久。

脸上,都有了印子。

这个傻瓜。她柔柔的盯着他,眼中流露着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暖意。

手,有些酸,把手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死死拽着那件衣服…

沉沉出了口气,将衣服折好,孩子气的塞进怀里,嘟着小嘴,这衣服本来就是她的!

轻轻移开他的手,下了床,见他似乎睡的很熟,便没有吵醒他,拿了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遂拿过床边的衣服披在了身上,慢慢的走了出去。

闷了一天,她想出去透透气,然后,她也该回去了…

生怕吵醒了御皇净,跨出门栏的时候,她的动作都极轻极慢,不经意的看向旁边,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缩在那里,瑟瑟的发抖。

“九殿下?”她喃喃出声,似乎很诧异他会在这里出现。

小小的身子剧烈哆嗦了一下,慢慢把脸转了过来,定格在她身上,忽的,很使劲的揉起了眼睛,那样子,揉的要多用力就有多用力。

殷晓佳吓了一跳,眼睛不想要了是不是?忙跨出门栏,蹲下,抓住他的小手,“眼睛不舒服吗?干嘛那么使劲揉?”

御皇冶瘪瘪嘴,水灵灵的大眼睛仔细盯着她瞧,仿若她只是一个幻影,眨眼就会消失不见。

“你怎么了?”她轻轻的问。

小嘴抿了好久,两道泪痕毫无预警从他眼睛里掉了出来,压抑着音量,“娘——娘——,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一愣,抬手去擦他的眼泪,笑的有些苦涩,“我看哪,是某个小娃娃不要我了吧。”

他和花水月之间的种种,她还记得很清楚呢,和她笑得那么开心,白天的时候还如此维护她。

现在把花水月送走了,才又想起还有她这么一个人了么?

“某个小娃娃…”他眨眨眼,泪水掉的更凶,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原、原来,娘——娘——你不止有六哥哥,你还有一个小娃娃、娘——娘——,你、你、你…”憋了半天冒了一句,“不守妇道。”

“喂——!”她不可控制的吼了一声,随即想到屋子里的御皇净,忙转身将门拉了过来,又回头,再度蹲下,“什么不守妇道?谁教你的?”

“哼。”小脸写满不羁,“小强和旺财都说了,要是咱们成了亲,你再看上别的男子,那就是不守妇道。”

头,一下子疼了起来,伸手按在太阳穴上轻揉。

“还告诉我,这样的话,就一定要休了你。”

心猛地一紧,她翻了白眼,休吧休吧,等你修了我,我立马找一个更好的嫁了,气死你!

“可是…”

小小的身子忽然将她圈住,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就算你不守妇道,我也不想休了你。娘——娘——,我不会休了你的!”最后一句,说的掷地有声,犹如向神明起誓一般。

他说的话,每一句都撩拨着她的心弦,环手把他搂住,愤愤不平的咬牙,“御皇冶,我再说一次,我没有不守妇道!到是你!见了花水月就跟丢了魂似的,怎么?她到底哪里好了?”

“娘——娘——,水月她很好的。”

心中的窒闷忽的泛滥,她双手一松,推了他出去,自己站了起来,“她好!那你找她去呀!还跑到这里找我做什么?!你以为你守在门口把自己冻的浑身冰凉,我就会不再过问?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让我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御皇冶,我告诉你,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要想娶花水月!好!那就先休了我!这样,我绝对不会再有什么话说!”

她激动的低吼,使的御皇冶有些怔然的瞅着她。

半晌,空气中,女子沉沉的呼吸布满气怒,而傻傻的小娃娃,似乎连喘息都忘记了。

等稍稍平静下来,殷晓佳才一脸错愕惊讶。晕!她、她刚才都说了什么?!跟一个娃娃说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她是不是有病?!

老天…她捂着自己心脏,能够感觉,那里正飞速的跳动着。

她不是恋童癖。真的…不是……应该不是吧。

手,冷不防被一只凉凉的小手攥住,愣愣低下头,对上的,是御皇冶狡黠的笑。

“娘——娘——,你是不是觉得这里酸酸的?”胖乎乎的手,指着自己的心窝。

反应过来,她一把甩掉了他的手,“我、我才没有。”

“娘——娘——,不可以撒谎哦。”又一次抓住她的手,这一回,尤其用力,“嘻嘻,娘——娘——,其实,我看到你和六哥哥笑还有被圣上…”一顿,“这里都酸酸的哦。”

什么?小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吃醋了?她呆呆的看着他,却莫名的有些想笑,很甜蜜的那种笑…

“胡、胡说,我管你酸不酸,反正我才没有酸呢。”她狡辩着,把头转到一边。

“嘿嘿,娘——娘——教我的,你说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拉拉她的手,小脸还得寸进尺的贴了上去。

“你…”她诧异低头,看着他粉嫩粉嫩的小脸。

院子里,四处都点了灯,就连屋檐下都垂挂着灯笼,所以她脸上丝毫的变化都毫无疑问的暴露在了御皇冶面前。

“你看,你眼睛里写着,‘我觉得好酸哦’,‘真的好酸哦’!”

“你、你、你…”抽出手,一把将他的嘴巴捂住,脸不知什么时候红了个透,“不许说了。”

御皇冶唔唔叫了两声,从怀中摸了一张纸出来,殷晓佳警告的瞪了他一眼,才把他手里的纸拿了过来。

娟秀的字体,一看就是出自女孩子的手。

快速浏览,上面全写着什么生辰,还有喜好,连平日里喜欢做什么打扮都写在上头。

这玩意儿,就像21世纪,暗恋某个人而特别记录的档案一样。

写这东西的,凭直觉她猜是花水月,抖抖手里的纸,“这是什么?哼,你到是动作快,连这些东西都搞到手了,下一步打算怎么做?求圣上用八抬大轿把她娶回来吗?”

“哎呀!娘——娘——,你不要拿那么用力啦,我好不容易才向水月问到的。”御皇冶见她很使劲的捏着纸,忙扑过去抢。

好不容易才问到的?看样子还珍惜的不一般呢!她一闪,几下就将手里的纸撕烂。

“娘——娘——,你做什么呀?!那上面都是我好不容易找水月问到关于你的东西,你、你怎么把它给撕了?!”御皇冶皱起小脸,飞快从她手里把纸抢了过来,疼惜的东拼西凑,还好,她只是随意撕了几下,并没有完全撕成碎末。

“关于我的?”拿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的反问。

“是啊,昨日水月过来,我之所以带她四处去玩,就是想问她这些事情,我不想娘——娘——知道,这样,要是你生辰的时候我准备礼物给你,随着你的习惯好好照顾你,那时候娘——娘——就会有一个大大的惊喜啦!你就会很开心!这样…”声音变小,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她,“你就会越来越喜欢我,对吧?”

“你…”

这叫她说什么好呢?原来,他之所以像狗皮膏药似的缠着花水月,为的都是她自己?!

天…这真是一个大乌龙!

缓缓朝他手里的纸看去,抿抿唇,随即,心里骤然涌现出了甜蜜,就像涨潮时候的海水,不住的翻涌。

伸出手,戳他的额头,“你说你一个小孩子,长得跟小冬瓜似的,怎么还会耍这种心眼。”说归说,可嘴角扬起难以克制的甜甜弧度,御皇冶可是看的很清楚。

“我不是小孩子。”仿若很生气似的,小脸都鼓了起来,可脸上明显泛着浓浓的笑意。

“好,好,好。”拉了他过来,圈住他凉凉的小身子在怀里,“不是小孩子,是我的小冬瓜行了吧。”

“哼!”鼻子一皱,死命的往她怀里头钻,被她那一句“我的小冬瓜”弄的心痒痒的,这种感觉很奇怪,有些飘飘然,像飞起来了一样。

“回去吧。”抱起他的小身子,她轻声说道。

“嗯!嗯!”他点点头,很用力,软软嫩嫩的答应,“回家!回家!”

家…粉唇轻扬,透着点点的幸福味道。

可是…走到门边,将门轻轻推开,御皇净还维持着那个姿势睡在床沿,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甚至…有了一份内疚。

“娘——娘——…”御皇冶喊的很轻,大眼睛里闪烁着不安。

“走吧。”拍拍他的小脸,御皇净,可是花薇安的哥哥…将门拉过来,她决定去找个下人过来服侍他,不然,事情可要复杂了…

【后天晚上】(二更。悲催的某呆继续哼哼,花花!票票!)

门关上的一霎,床边的少年,骤的醒了过来,倏然站起的动作让他身的被子迅速滑到了地上,那双眼睛,漆黑,明亮,布满神采。

居丝毫不像一个刚醒之人该有的样子。

薄唇,露出嘲讽,“还说不爱?一件衣服都能抱那么久。随便两句话,就能令你回心转意?哼,花薇安,这就是不爱的表现么?你的心…早就不在了。”最后那句话,他说的很轻,仿若不愿面对。

胸口,剧烈的起伏数下,仿佛聚满了怒气,忽的,他却猛然牵唇一笑,“哼,花薇安,你的心随便交给谁都可以,但是,唯独他…不行!”

清澈的黑眸倏的生出了红色,翻涌着阴霾与幽森。

交代了下人去照料御皇净,两人回到了御皇冶的寝宫。

不意外的,刚踏进殿宇,迎面而来就是暮羽的大呼小叫。

赭不外乎就是说很担心他们,很想念他们之类的,说的殷晓佳直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立马就泛滥开了。

匆匆搂着御皇冶进了内室,并吩咐他们不准跟进来,这才将那肉麻兮兮的魔音杜绝在外。

放下小娃娃,大概是来了例假的关系,都昏沉沉的睡了一天,不大饿,可还是觉得疲惫,遂就解起了身上的衣服,忽然想到,“小娃娃,我的衣服是谁帮我换的?”

她记得,那时候她的裤子被弄的很狼狈,可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很清爽的感觉,衣服也被人换过了,不知道是谁在她昏过去的时候帮了她。

“是六哥哥那边的嬷嬷。”御皇冶一边回答,一边迫不及待的脱着衣服。

瞧他那着急的模样,殷晓佳很纳闷,“你很困了吗?”

狡猾的笑笑,“娘——娘——,你月事来了,说明你长大了哦,我们就可以…”

“可以什么?”吞吞口水,她被他看的浑身发毛。

“我们可以滚床单啦!娘——娘——!!”小家伙乐不可支的欢呼。

“不行!”她脱口而出。

御皇冶一顿,那张小脸布满了不解,“为什么?”

“因为…因为…”还有什么理由?还有什么理由呢?想来想去,目光忽然落在自己鼓鼓的胸口,一把把衣服拽了出来,“先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既然你说和花水月在一起是为了问我的事情,那为什么你让她穿了我的衣服,还大清早的就带他去了六殿下那里?”

她相信小娃娃不会骗她,这点小事追问起来也没有意义,不过,这个节骨眼上正好成了她转移话题的最佳借口。

“娘——娘——,水月求我带她去见六哥哥,她告诉了我这么多,如果我不带她去,不是很不对么?可她和你长的一样唉!就这么带她过去,似乎不好说,干脆让她装成你的样子,这么一来,就能正大光明的看到六哥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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