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就不要说话了。”忍不住劝阻,明显的他已经很累了。
“不会啊…我不会觉得累……宝宝会生气吗?”
“当然不会。”她使劲眨着眼睛,借此想驱赶走泪意,“宝宝最喜欢爹爹了,今天爹爹生病了,所以它不会怪你的。”
“嗯嗯…这就好……娘…娘……,等我好了…我们要生好多好多宝宝还有……贝贝…好么?”唇边的笑是那么美好,仿若他已经看到她与他会儿女成群,会有好多小娃娃围着他喊爹爹。
“好…好多……好多…好多…”只要他好起来,她就不会再骗他,她会想办法让他拥有真的小娃娃。
“真的…?呵呵……我…好开心。”眼睛,缓缓眯起,又吃力的睁开,“娘……娘…我好困,我先睡一…会儿,好么?”
猛地扑到床上,“不能睡!不可以睡!”
“坏…娘……娘…可我真的…困了。”
“不行!小娃娃,你醒一醒。”见他的眼睛几乎已经闭上,她忙拍着他的小脸,急声音喊着,“御皇冶!不可以睡着!不能睡!!”
这种场面,她在电视剧里面看多了,很多人,都是这样一睡便成了永远,再也不会醒来,就和贝贝一样…
【不许改嫁】
“坏…娘……娘…我…困……”眼皮几乎已经盖上,喏喏的声音犹如蚊呐。
“御皇冶!你给我醒过来!!不许睡!!不许把眼睛闭上!!!”她喊的声嘶力竭,几乎用了全身所有的力量在喊他,把宝宝放到地上,抓住他的胳膊拼命晃动。
“坏…娘……娘…”虚着黑眸看她,眼里有着浓厚的指责。
“对!!”喊的变了声音,更是死命晃动着他小小的身子,“我就是坏!!御皇冶!不许睡!你给我醒醒!!”
“…好……困。”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眼睑疲惫至极的闭着,纤长的睫毛在他眸上覆上一层浓浓的阴影。
“困也不许睡!”她使劲捏上他圆乎乎烫手的小脸,想用疼痛叫他清醒,“给我把眼睛睁开。”
“…”他张张嘴,殷晓佳却没有听到声音,仿佛他已经虚弱的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居像被夺走了呼吸,撕心裂肺般的痛迅速从胸口传了出来,然后流窜到百骸,令她连动弹都不敢,似乎微微动一下,也会令她痛得惊呼出来。
“御皇冶,你听着。”就连说话,喉咙都燃烧着灼痛的感觉,“要是你敢睡着的话,我现在就去你找你六哥哥,去和他滚床单,还要给他生好多好多小娃娃,不但如此,我还要去找你其他几个哥哥,也要和他们滚床单,生小娃娃,以后都再也不会理你,再也不看你,也不管你,知道吗!!”
骤然,只见御皇冶用尽力量挤了挤眼,遂大大的眸瞬间就睁了开来,里面浮着虚弱,但同样也布满了愤怒,“娘……娘…你说…什么?!”
小小的胸膛,起伏的厉害,一看就知道气的不轻。
看到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她眼里焦急的光芒顿时才柔了下来,泛着一层氤氲的雾气,看着他,瓮声瓮气的道,“我说,小娃娃你一定要好起来,我可不想做寡妇。”
御皇冶一怔,喃喃的张唇,注视她的目光非常不解,“娘……娘…我、是妖呢。可以活…很久很久的呢……怎么会让你…做寡妇?”
赭“那可不一定。”吸吸鼻子,她努力压制着快要涌出眼眶的泪水,“反正你给我听清楚,要是哪一天你真的不在了,我立马就改嫁,我就嫁给你六哥哥,嫁给御皇净。”她知道,小娃娃对他一直都抱有警觉,所以,才会故意一次次提到御皇净。
“唔…”腮帮子鼓了起来,大大的眼睛比刚才有了更多的神采,隐约仿若还能看到飘忽的火苗,“娘…娘……你、你不许改嫁!”
虽然奶声奶气,充满稚气,却是铿锵有力,坚定无比。
“那你就要赶快好起来,知道么?”揉着他额前的碎发,她轻声说着。
“唔…我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不舒服…”,眨眨眼睛,御皇冶很牵强的笑着,随即小脸就垮了下来,“不许改嫁。”
“好…”点点头,她答应着。
小小的唇忽然很用力的抿了抿,“娘……娘…你是人类唉…”眉头蹙紧,小家伙似乎纠结着什么。
“嗯?那又怎么样?”拿起手绢,帮他擦着额头细密的汗珠。
“你、你…”瘪着小嘴,黑眸里闪动着惧怕,“是不是…很快……就会死?”
捏住他的小鼻子,现在危险的可是他,“胡说什么。”
御皇冶却执着于这个问题,连语气都急躁了起来,“你…是人类啊……”
这个小笨蛋,心疼的凝着他,“不要胡思乱想。”
一滴泪豁的从他眼角滚落出来,“娘…娘…要是……你死了的…话,我、怎么办?”
轻轻捏住他的小脸蛋,不敢跟他说,这句话是她想问的呀…
小娃娃,要是你死了,我怎么办…?
“不会的,娘——娘——会一直跟你在一起。”眼里藏掩的泪水已是生生作痛,宛如有针在扎着眼睛一般。
“万一…”语速陡然变快,“万一…你先死了呢……”
“我…”小家伙脸上慌乱而担忧的神色令她痛彻心扉,顿了顿,轻声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不喝孟婆汤,在奈何桥上一直等你,直到你出现为止,好么?”
压制着心中的痛,轻轻的语调依然有着震颤。
“奈何桥…孟婆汤……那…是什么?”纯然的眸中隐约能够看到好奇与求知。
“你不用管。”牵强的扯了一个笑出来,揉弄着他的头发,“反正…记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等你,如果…”喉间一热,她连说这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望着他黑溜溜的眼睛,“到时候你也要等我,知道吗?”
“嗯…”点点头,很勉强的笑了,却是带着乖巧和憨恬,“我…会等你的。”
“嗯。”点点头,把脸转到一边,捂着嘴,眼泪已经不可抑止的流了下来。
“碰碰。”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看向门口,飞快将泪水擦掉,转过头叮嘱他,“不要睡着了,等我一会儿,听到没。”
御皇冶极力瞠着一双大眼睛,慢慢点了点头。
走过去将门一开,暮羽正弯腰恭敬的站在门口,“暮公公?”殷晓佳微微诧异着,莫非他能感应到小娃娃不行了…?想到此,一股巨大的恐惧骤然袭上了她全身。
“姑娘…奴才、奴才想说…”他神情悲悯,似乎是欲言又止着。
殷晓佳走了出来,脚步虚浮的可怕,甚至都察觉不到是踩在地上的感觉,转身将门拉过,看着他,“暮公公,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姑娘…这是御医开给九殿下的药,快让九殿下喝下吧。”暮羽直起身,殷晓佳这才看到他手上端着一个托盘。
接了过来,她并没有进屋,而是死死盯在他脸上,“暮公公,如今九殿下命悬一线,要是你想到什么,千万不要憋在肚子里。”
“唉——”重重叹了一口气,暮羽咬咬牙,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说出,“姑娘,现在已经山穷水尽,不过,奴才到还想到一个法子,不妨…带九殿下去【银霜池】试试。”
“【银霜池】…”她喃喃,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一池纯白的温水,还有自天空零落的大朵大朵的鲜花。
“是呀,那是圣上御用之地,只有圣上才能前往,不过大家都说那池子里头的水对疗伤很有作用,到底有多神奇奴才也不知道,不过上回姑娘去了,第二天似乎好了许多,所以…奴才就想……”话,点到为止,暮羽那双尖细的眼里有着一道算计的光芒,很快闪了过去。
【我不要死】(一更)
话没有说完,但殷晓佳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个地方,是皇宫中的禁地,除了御皇夜,其他人都不允许进入,可…如今的情况,哪怕是龙潭虎穴她都要去闯一闯。
“暮公公,那里戒备森严吗?”记得上回过去,沿路虽然碰到不少巡夜的侍卫,可到了【银霜池】,似乎没有看到把守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娃娃带她绕了其他的路,又或者纯粹他们运气好。
“这皇宫里头大家都知道那儿是圣上御用之地,没有人有那么大胆敢擅闯圣上的地方,所以平日没有人会在那里看守。”暮羽不疾不徐的说道。
这样就好办许多了!眼睛一亮,殷晓佳谨慎的交代,“暮公公,我现在就带九殿下过去,你就守在这里,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要是被别人知道,那就…”
暮羽忙开口道,“姑娘放心,奴才明白姑娘的意思,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嗯。”点点头,殷晓佳慎重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推门走了进去。
居“碰!”门关上的一霎,暮羽精明的眸中快速闪过一抹阴毒。
“御皇冶!”一进屋子,殷晓佳做的第一件事就叫他,看他没有睡着。
“嗯?”床上小小的人儿,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但那双漆黑的眸好歹还是睁着的。
落下一口气,将托盘放到桌子上,端起不热不凉的药碗走了过去,托起他的背让他坐了起来,将药递到他唇边,“快喝了。”
瞥了眼黑黑的汤汁,本能的皱眉,“这…是……什么?”
说话,似乎越来越吃力,殷晓佳蹙紧的眉一直不曾松开,【银霜池】到底能不能救小娃娃还无法妄下定论,御医开的药虽然只能降温,治标不治本,可哪怕把温度降低一些也未尝不是好事。
赭现在,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然后再想想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或许…她亲自去求花芙,她可能会心软,然后,救小娃娃一命也说不定。
“药,喝了这个你的病就会好了。”她轻声说着,语气柔和的不可思议。
“真、的?”吃力的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点头,遂大口大口的将药喝了个精光。一将药喝完,把碗放到桌上,殷晓佳二话不说就拿过他的衣服帮他穿起来,然后抱着他快步出了屋子。
外头,已经不见暮羽的身影,有下人上前询问他们去什么地方,她只说带九殿下去御医局便敷衍了过去,并下令不许任何人跟来。
“娘…娘……”她走的很急,令怀里头的小家伙感到不舒服起来,“咱们……去、去哪儿…”
声音,已经轻的可怕,每说一句话,他小小的胸口都会剧烈的起伏数下。
“不舒服就不要讲话。”速度未变,她揉揉他的小脑袋,嘴角噙着勉强的笑,安慰着他,“娘——娘——带你出来走走罢了,没事的。”
“哦…”用力的喘息,小手很用力的想抓紧她的衣袖,但用尽力气,顶多只是扣在她的袖子上头。
漆黑的眸子,竭力瞠着,望着她焦急的神色,他抿抿唇,有句话…他说不出口……
娘——娘——,我好怕……
我是不是快死了……
娘——娘——,我不要死…我不想离开你……
房间中,檀木桌上放着花样繁杂的香炉,此刻,正缓缓飘出茉莉花清香的芬芳。
垂地的纱帐,透着几分朦胧与不真实,将后头一抹慵懒的身影遮挡模糊,只能隐约瞧见一个颀长的身姿,正随意的倚靠在软塌之上。
“何事这么急,让你在这么晚了找我。”男子的声音,低而沉稳,充满了不经意的磁性与蛊惑。
“是。”外头,缩成一团的身影卑微的跪在地上,布着皱纹的脸上都是一派谄媚的笑,“奴才叫了主子出来,是为了九殿下的事。”
后头,男子抿抿唇,豁的轻笑开来,充满了讽刺与轻蔑之意,“为了他?怎么?想求我去救他?打算易主了?”
男子的话令他脸色一变,一抹惊恐袭上那张赔笑的脸孔,“奴才对主子从无二心,还请主子明鉴哪。奴才不过想告诉主子,方才,花薇安带着九殿下去了【银霜池】…”说到这里,脸色一变,换上一副讨赏的神色。
这一回,他有把握替主子将那些碍事的人统统除掉,如此,主子还不好好犒赏犒赏他么?
哪知,在他说完以后,纱帐后头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连一丝响动都没有,那人怔怔,骤然,瓷杯破裂的声音迅速传入他耳中,震颤着他的耳膜,令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喊着,“主子?”
“哼,看来平时真的是我太宠你,以至于两次都是你自作主张,办了蠢事!!”低沉醉人的声音赫然一沉,瞬间弥漫起了形容不出的冷凝和冰寒。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脸色一变,瞬息便知道自己把事情办砸了,顿时便拼命的磕起头来,“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可奴才都是为了主子您啊!!今晚圣上必定会去【银霜池】,如此一来,九殿下便必死无疑!!您的阻碍不是又会少一个了吗?!”
“御皇冶…”喃喃出声,森寒的语气透着冷漠,“你以为凭他会对我造成多大威胁?”
“主子……”愣愣望着轻轻飘动的纱帐,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要的不过是叫你看着他,什么时候我说过要将他除去,嗯?”懒懒的声音似乎漫不经心,可其中的冷意却也不容忽视。
“主子……”这时,才想起男子似乎的确从来没说过要九殿下的命。血色迅速从他脸上退去,没想到自己竟做了如此蠢的事情,“奴才、奴才……”
豁的,纱帐飘动数下,让一屋清新的花香也随之摇曳,“那个人今晚会去【银霜池】……暮羽,你不妨再说说御皇冶还有…花薇安,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身子一抖,仿佛呼吸都滞在喉间,仰起脖子,恍然的盯着那纱帐,那张脸,正是跟随在御皇冶身边的暮羽,“奴才、奴才…”
他刚才已经说了,被圣上撞见,其后果定然不堪设想,必定必死无疑。
“嗯?”慵懒的扬声,溢满戾气的声线再听不出其他什么情绪,“说啊,下场如何?”
一滴冷汗,从暮羽头顶落下,吞吞口水,他俯首在地,“九殿下与花薇安应该性命不保。”
【逞什么能】(二更)
“性命不保?”他轻轻反问,语气忽的有些莫名的恍惚,“上一回,那个人不是放了他们一马,为什么?”
“这…奴才不知。”九殿下与花薇安都对此事只字不提,他又怎么好主动询问,倘若问了,他的目的不是太过明显了么?
“不知…那,你猜一猜,这一次他们会不会再化险为夷?”
暮羽张张嘴,想说“不可能”,但这样男子或许会立即杀了自己,硬着头皮,他挤出声音,“奴才不知。”
居“这也不知,那也不知,你说…我还留你何用?”冷冷的声音裹杂着淡淡的笑意,却更令人感到森寒。
“主、主子、奴才、奴才…”暮羽慌得都快哭了,可若真的流出眼泪,只怕会惹来男子的嫌恶,“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主子开恩!!主子开恩哪!!!”
“的确该死。”男子轻轻扬声,带着几分嘲弄之意,顿时,暮羽的心就沉到了谷底,整个人仿若遭受雷击般的怔怔无法动弹。
赭“不过…念在你跟了我这么久的分上,这一次我就饶你一命。”
“谢主子开恩!谢主子开恩!!”暮羽连忙一个劲磕头。
“先不要把这‘谢’说的太早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幽幽启唇,忽的,纱帐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扬起,一道刺目的光亮顿时从其中窜出,直直撞上暮羽的胸口,继而,一团光晕从他胸口被吸了出来,遂,朝着原路飞了回去,纱帐,缓缓落下,一切平静的仿若什么都不曾发生。
“主、主子。”暮羽的脸色苍白似纸,一手捂着胸口,痛苦的望着前方。
“放心,我没有夺去你的全部妖力,只是拿走了大半而已,你死不了的,记得,这次的事是一个教训,如若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我会要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淡淡的声音,却有着说不出的森冷。
“是,是。”暮羽飞快点头,“奴才知道了。”
“退下吧。”
“是。”
将门轻轻关上,忽的,一阵轻风从窗口吹进,一霎,将纱帐慢慢撩拨,舞出美丽的弧度。
茉莉花的芬芳聚在鼻前,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腔都是那清新的味道。
一双深邃的眸,定定凝着前方,忽的扬唇一笑,寂寥又落寞,“世界上,还会有第二个花薇安么……呵。”
今晚的夜,漆黑似墨,只有零星的星子点缀在巨大的幕布上,熠熠闪动着光芒,天空中无月,注定今夜无法看到那些银色的光辉。
一路闪躲着巡夜的侍卫,走了好一阵,终于,来到了上回的地方,殷晓佳认出前面不远就是【银霜池】了。
心,砰砰跳的厉害,咬着唇,似乎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但这个时候已经不容她再退却,心一横,她抱着御皇冶往前面走去。
没走几步,满鼻已经溢满了花香的味道,正是她上次闻到的那种,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一回似乎更加浓烈了,浓郁得有些窒闷,让她顿时觉得有些恶心。
走了一会儿,一池白色的水映入眼帘,犹如一个游泳池般往前延伸着,抬起头,四周都是黑压压的树,上头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团团的阴影。
她一怔,觉得微微惊诧,这究竟是什么树,竟然这么快就又结了花苞…
一朵朵,宛如一盏盏小小的灯笼压在枝头。
身边,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有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充斥耳畔。
今天这情景…和那天好像……
她又看了看周围,心里忽然莫名的不安了起来…会不会,让小娃娃用了这池子里头的水,反倒会加重他的病情呢…那样的话……
“娘……娘…”怀中,小娃娃像猫儿似的呢喃出声,“这…是、哪儿……想…睡……”此刻,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再表达。
看着他虚弱的模样,一咬牙,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抱着他走到池边,她踌躇着,不知道是该把他放进水里,还是将水淋在他身上…
抿抿唇,她只能猜测,现在他周身都烫的可怕,显然御医的药没起到什么效果,不如就把他放到水里面,让水浸过他的全身,兴许效果会比较好呢。
想着,帮他把衣服脱下来,然后抱着他,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到水里面……
温润水有着刚刚好的温度,顿时浸上他小小的身躯,一瞬让他一惊,漆黑的眸子睁开一些,惊慌失措的看着她,“娘……娘…”
“别怕。”其实她心中的恐惧一点不亚于他,要是这池水造成反效果的话……不就是她害死了他…“咱们在【银霜池】,泡泡澡对你有好处。”
晶亮的眸子只有一瞬闪过清晰的神采,转瞬又是一片混沌,“唔…”
“小娃娃,我现在把你放开,但会抓着你的手,你自己小心一点,千万不要松手,明白吗?”殷晓佳以很怪异的姿势拖着他小小的身子,这样子她随时都有失衡掉进水里的可能,到时候自己反倒更增添麻烦。
“唔……”点点头,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已经不清晰的目光依然死死停驻在她身上。
抿抿唇,小心翼翼将他松开,令他的身体完全浸入水中,而她则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不一会儿,小小的眉头已是舒展开来,脸上难过的神色也缓缓松开,似乎很舒服的样子…
看到他神情的变化,殷晓佳艰涩的吞了一口口水,心中的惧怕与不安稍稍退去一些,看样子,这池水并没有令小娃娃的情况加重。
又过了些时候,殷晓佳明显察觉他脸上因为发烧而烧的通红的脸色好了不少,圆乎乎的小脸又透出了粉嫩,带着健康白皙的肤色,小心翼翼的腾手摸上他的额头,不禁露出一个欣喜的笑来,温度也降了下去。
“呼…”她长长吁了口气,肩膀随之一松,整个人仿若透支般往下一沉,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喜悦。
这水真的有用,幸好有暮羽提醒了她,不然,搞不好小娃娃就真的……
正当她庆幸的时候,忽然轻轻抓在她手臂上的小手猛地狠狠一用力,指甲顿时嵌进了她的肉中,耳畔,随之响起他痛苦的大呼,“娘——娘——!!娘——娘——!!!疼!疼!!”
殷晓佳一惊,顿时就抓紧了他的手臂,要把他拖上岸。
忽的,充斥空中的花香瞬间又浓郁不少,脑子没来由的有些恍惚起来,急声喊着,“御皇冶,抓紧我的手!!”
可她手臂上却感觉不到任何力量,甚至连他小手的触感都在刹那消失无影。
匆匆低头,不料,满树硕大而奇异的花朵竟在这时全然绽放,一朵朵花饱满的盛开着,花瓣撑开到极致,无比绚烂旖旎,从上空,像雪一般掉了下来,数量之多,令殷晓佳感到愕然,视线顿时被阻断,眼前,全是缤纷的落英。
“小娃娃!!御皇冶!!”她伸手去抓,可什么都没碰到。
“娘——娘——!”慌乱中,耳边,都是他撕心裂肺的惊喊,“娘——娘——!!”
“小娃娃!小娃娃!!”花儿越落越多,似乎想铺满整个世界,一瞬间,他的声音骤然消失,耳边,只留了一声模糊的“娘——娘——。”
那么不真切,就仿若泡沫顷刻就会破碎。
“小娃娃!!小娃娃!!”她惊乱的咆哮,声音溢满惊恐。
怎么办?!她不会游泳!可是…她的大脑已经不容她再多想,看着眼前一片似乎无边无垠的白,心一横,不顾一切的跳进了水里。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是死,她也愿意陪他一起。
“噗通”她的身体落入水中,白色的池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包围,艰难的在水中起起伏伏,已经灌了好几口水在口中,鼻子,也呛得痛了起来,她还是拼命的叫喊,“小娃娃!!御皇冶!!!”
身子越来越重,似乎有什么东西攀在她身上,将她一个劲的往下扯,嘶喊的声音慢慢变小…意识也渐渐不清晰起来……
“小娃娃,你在哪儿…”吃力的望着四周,平静的水面,只有她呆的地方泛滥着波澜。
豁的,沉重的身体却倏的一轻,殷晓佳只觉得有一双有力的臂膀绕上她的腰间,顿时,轻松的便将一直往下沉的她托了起来。
“咳!!咳!!!”眼睛,鼻子,还有嘴里全是水,一到了比较高的地方,立马就控制不住的猛咳起来。
“不会泅水,逞什么能。”
好听的声音,是她所完全陌生的,透着纯然,又低沉蛊惑,带着一丝丝的忧郁,瞬间就令人有一种迷醉的感觉。
谁?抬起头,顿时,她愣在那里……
【不认识你】
乌黑的发幽亮似绸,虽然被水浸湿,但仍然柔顺若缎,丝毫没有凌乱的倾泻下来,浮在水面,仿若一朵黑色的睡莲,细嫩的皮肤几乎看不到毛孔,白皙的肤色就如同羊脂般是所有女人倾羡的对象。
鼻梁高挺,薄唇微启,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蝴蝶在轻舞,睫毛下,漆黑的眸如钻般熠熠生辉,晶亮而清澈,丝毫的杂质都不曾参杂。
殷晓佳的目光,缓缓移动,朝下看去,精壮的胸膛肌理分明,正微微起伏,随着他的呼吸,上头时不时就有纯白色的水珠滑下,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诱惑。
“你…”突然冒出个人来,殷晓佳的大脑顿时有些不能反应,连之前在做什么都记不起来。
估计不出少年的年龄,但看模样,大约有十五、六、七的样子,可他的真实年龄绝对不止于此,这皇宫里头,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类么,其他的人便都是妖族了…
居可…这个少年,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蓦的,她瞠圆了双眸,还未退去的惧色又浓厚不少,“请你帮帮我,我、御皇冶,就是九殿下他掉到这池子里头了!就是从那里地方掉下来的。”伸手指着刚才小娃娃呆的地方,“你一定会泅水对不对!!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救救他,救救他…”
说着,她的声音已是有些哽咽的说不下去…
为什么她这么没用?!连游泳都不会!!早知道会这样,拼了命她也要把游泳学会…
低落的她没有看到,在她说出那一连串急切的话语时,少年漆黑的幽眸中益发轻柔的光芒。
豁的,少年的手臂移到她背后,毫无预警的将她压向自己的胸膛。
赭殷晓佳一怔,随之大叫出声,“你放手!!干什么!!!你快放开我!!”
她激烈的挣扎,少年的力量却是出奇的大,就算她拼命的挣脱,搂住她的双臂却依然似铁般的紧紧压她在自己怀中。
少年的眸光,闪烁着激动,薄唇缓缓牵起,溢满了难以言喻的幸福意味。
娘——娘——……
原来抱着她和被她抱着是有如此大的差距,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真让他选,他宁愿将小小的她禁锢在怀,都不要被她当成小孩子成天抱在怀里。
“你快放开我!!你到底想干嘛?!”她使劲伸出双臂,尽可能的去推他,可手触摸到的,都是少年光洁如玉的肌肤。
顿时,她的脸就烫了起来。
该死的!这突然冒出来的神经病到底是谁?!他究竟想干什么!!
“呵呵…”少年的胸膛沉沉颤抖,喉间逸出了好听的笑声。
低低的笑,宛如海浪击拍岩石,清朗又悦耳,传到耳朵里头,震动着骨膜,霎时便令人有种沉醉其中的感觉。
“你这个疯子!!神经病!!!”她气的只能大骂。
“安安,你好可爱。”唇畔轻勾,他扬起一抹绚烂的笑,宛如星子般璀璨。
安安?这个人认识她?一怔,脑海中实在想不起关于眼前少年任何的记忆,难不成,是花薇安以前认识的人?“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呵呵。”少年依然低低的笑。
安安,这可是你自己说要我放手的哦,眼中闪过恶作剧的光芒,健臂一松,瞬间她便失去支撑,身子像被拖住一般直直沉入水中。
“咳!咳!!”仅一秒时间,她已是又呛了满满一口水,顿时鼻子又痛了起来。
“傻瓜。”少年微微眯起眸,快速将狼狈的她从水中捞了起来。
“你、你、你…”喉咙也微微作痛,鼻子也痛着,说话都很难受,她只能愤愤恨着他,似乎想用目光把他狠狠揍一顿似的。
少年无辜的耸耸肩,双眸清澈的好似小鹿,“是你自己要我放手的。”
“你……”殷晓佳一闷,说不出什么其他,的确,是她要他放手的,但他也太过分了吧…可恶!!
竟然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贝齿死死咬住唇,此刻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打量着四周,可都没看到小娃娃的身影,白色的水波只有他们俩呆的位置起伏着波浪,其他的地方,似乎都很平静,她心急如焚,不知道小娃娃究竟去了什么地方?!谁知道,祸不单行,在这种节骨眼上,居然还让她遇上了这种神经病!就更让她的心情糟糕的一塌糊涂!!
她不经意的咬唇,不过是无法表达心中的愤怒,可那气怒的模样,看在少年漆黑的眸子里,却有了别样的风情。
似在撒娇又如在娇嗔一般,豁然,漆黑的眸子一沉,唇不偏不倚盖上了她紧咬的唇瓣。
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殷晓佳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感到俊美如仙的少年陡然放大的俊容冷不防出在自己面前,继而,唇上传来了有些湿润的温度…
并没有亲吻她,而是像品尝美味一般,舌游走在她同样被池水所打湿的樱唇之上,宛如雕琢艺术品似的,仔细游走,勾勒着每一处的甜美…
殷晓佳怔怔的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唇上豁的袭上了温热的感觉,继而,一阵酥麻快速袭向她的头顶,一霎,竟是让她有些虚脱的感觉……
“安安…”离开她的唇,黑钻般的眸中映着她愣愣,有些憨傻的模样,沙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性.感与蛊惑,“我想和你滚床单,现在…”
滚、滚床单?!她眨眨眼,放空的大脑反反复复将这句话咀嚼,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双颊顿时袭上烫的吓人的高温,扬起手,毫不客气,一巴掌狠狠拍在少年精致如画的脸上。
“啪——!”巨大的响动,少年的脸顿时就打歪到一边,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印着五根明晰的手印。
“你去死吧!!”她咆哮,像一只被激怒的小猫。
少年维持姿势呆了两秒,慢慢转过脸来,下一刻,在她惊愕的目光下,他的头颅飞快贴向她的胸口,熟络的蹭着,软软的撒娇,“打是亲骂是爱,我都不知道安安你原来这么的爱我。”
【拿给我亲】
“你…”少年陡然生出的举动令殷晓佳措手不及,脸顿时通红似要滴血一般,死命的推搡他,想要他从自己身上离开,“你这个疯子,神经病,快放手!!”
池水的温度刚刚好,宛如温泉般令人觉得舒畅,可少年的行为不但令她涨红了脸,就连身上的温度都迅速升高…
不仅仅是因为他放肆的动作,还有…他似乎什么都没有穿……
居“神经病?”他喃喃,她那点力气对他来讲不造成任何威胁,慢条斯理的直起身,双眸定定瞅着她,深邃而专注,“这个称呼比‘小娃娃’还要难听。”
“你管我…”声音,戛然而止,突的,她愣在那里,“你说什么?”
他刚才说?
小娃娃…这个称呼,只有背地里,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她才会这么叫他,叫那个叫御皇冶的小家伙……
他…怎么会知道?他是谁?
“安安,你怎么会不认得我呢?”他期期艾艾的瞅她,眼中闪动着半真半假的指责。
赭他的安安,真是越看越好看,就连现在呆呆傻傻的样子都甜美的让他不心动都难。
“你……”怔怔凝望他漆黑的眸。
那样清澈明亮,耀目如钻,仿若汇聚了满天星斗,熠熠闪动着璨然无比的光芒,纯粹的黑色,没有参杂丝毫浑浊,像有魔力一般,对上了,便很难再将视线移开。
记得,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布置得喜气洋洋的新房中,遭遇突如其来的穿越,她盖着盖头,忐忑等着新郎的到来。
可是,映入眼帘的却一双圆溜溜,幽深漆黑,宛如小鹿般,带着几丝淘气的眸子。
然后,小家伙奶声奶气的介绍,他叫御皇冶,是她的夫君,而她,是他的媳妇,他的娘——娘——……
大脑猛地恍惚起来,充斥着混沌,张口,明明是自己的声音,却陌生的让她有些诧异,“御……皇…冶?”
是不是她在做梦?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看多了神话故事,所以产生了幻觉…
眼前,俊美如仙,又透着几分邪气的不羁少年,是她的…小娃娃?
那个成天赖着她,喜欢在她怀中蜷成一团的小家伙?那个…时刻没有消停,嚷嚷要和她滚床单,生小娃娃的九皇子?!
会吗…会是他吗?
泛着微褐色的眸惶惶闪动,粉唇微启,神情迷茫的在他脸上打量着……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却缓缓抚上她柔滑的脸颊,幽眸中,柔和的目光轻柔得仿佛都能滴出水来,“安安,是我,御皇冶。”
沉沉的声音,眨眼就退去了满满的稚气,眼眸依然漆黑纯然,却不像原来那样又大又圆,而是狭长沉俊,不经意就会流露出丝丝邪魅之气,薄唇,淡淡轻勾,已是好看的令人有种会窒息的错觉。
这么美好的少年,是小娃娃?御皇冶?
“你…真的是御皇冶?”干干的声音,她都不知道是怎么从自己喉咙里面发出。
头一偏,少年笑的明媚,“你说呢?”
“为、为什么?”她的思绪乱的像一团纠缠不清的线,“你、你怎么会突然…我的意思是你,你刚才还是那样…”她混乱的都不知该怎么表达。
“哪样?”他轻轻的笑,声音好听的不是一般,“像个小冬瓜,嗯?”说着,他往前一倾,身子像失去了力量般,软软倒在她身上。
“对、呃、不是。”她再度伸手推他,力气却明显比之前小了不少,皱皱眉,她想到一个问题,“你真的是御皇冶?没有骗我?”
靠在她身上颀长的身躯颤颤抖动起来,混杂着少年好听的轻笑,“不信?宝宝和贝贝是你为我生的孩子,对吧?还有,从床的这头滚到那头,就是滚床单的意思,这也是你告诉我的…”顿了顿,他继续启唇,“我胆子小,总被吓得尿裤子,每一次,都是你帮我换的,我有没有说错?”
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时候,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
他,真的是御皇冶。
眨眨眼,她还是有些不能回神,“可…你怎么会忽然长大呢?”而且,这速度快的都能赶上科幻电影了,就这么一会会儿的时间,一个小家伙就长成了一个俊帅无比的少年…
也太荒唐了吧!
“我也不知道。”他摇摇头,像只耍赖的小狗,把身子直起,含笑望着她的眸,“安安,我好看么?”
明明是在问别人,可语气中却是覆着浓浓的自信。
“好…看……”被他看的别扭,不由自主说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待看到他明显挑起的眉,豁的,又把话一转,“个屁!”
“你说脏话?”御皇冶的语气有些不可思议,似乎很诧异她会讲出这样的话来。
“你管我。”
“以后不许说脏话,我不喜欢。”眉头,微微一皱,竟浮起了几分形容不出的威严。
“可我喜欢。再说了,‘屁’能算脏话?你没有屁股?”她开始有些莫名其妙的说着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安安,我不喜欢听你说那么不文雅的词,你的嘴,不适合说脏话。”眉峰轻拧,他一本正经的道。
长大了了不起啊?!在经历了巨大的恐惧之后,这一刻,看到他安然无恙的在自己面前,还脱胎换骨成了这般风姿俊朗的少年,心里,骤的弥漫开喜悦,继而,是满满的狂喜袭上心头,嘴角,不由咧了笑出来,发自心底,笑容夺目而耀眼。
粉唇轻启,有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不适合说脏话?那适合干嘛?”
忽而,御皇冶狭长的眸中闪过一抹邪恶的笑意,骤然俯身,“适合…拿给我亲。”说着,已是飞快吻上了她的唇,继而,又快速的撤离。
闪电般的动作,一气呵成,令她怔怔瞠着双眸,只能盯着他愣愣的眨眼。
“御皇冶——!!”回过神,她恶狠狠的咆哮!
这算怎么回事?!人长大了,连心都变了吗?!她承认,以前的御皇冶的确是个机灵的小家伙,可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多花花肠子了?!这才多久啊,他就吃了她两回豆腐,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120-122章
掏掏耳朵,御皇冶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脸躲远了些,“不要叫的那么大声。”
哈?!他那是什么表情?!明明是他对她不规矩,怎么反倒还做出一副受害者一样的神色。
“御皇冶,你学坏了!”想到刚才他对自己所做的,脸就烫的叫她受不了。
太可恶了!怎么一长大就变得那么色了?!
他一笑,蛊惑而妖媚,浑然天成有着浓浓的魅惑,“学坏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你…”他那样子竟令她心跳加速,说话也不利索起来,只得把视线瞥到一边,“还说没学坏,刚刚你都干什么了,你自己说!”
“干什么…”沙哑的声音若隐若现有着情.欲的味道,倾身,暧昧的在她耳畔呢喃,“你是说我吻你的事情,还是…”
“你能不能不要讲出来。”她毫不怀疑,再这样下去,她铁定会脸红的爆炸的。
囤无辜的眨眨眸子,“是你自己问我的。”
呃…吞吞口水,她差点被自己哽到,看来小家伙不但模样变了,就连伶牙俐齿的功夫都无师自通了,一句话竟堵得她无言以对。
“安安。”他轻轻的笑,靠在她身上的胸膛沉沉震颤,“有什么可害羞的,我们都是夫妻了,做这些事很正常。”
“谁和你是夫妻了?!”她本能反驳,脑中,根本不曾多想,“你明明就还是个…”
声音,陡然闷在她喉间,怔怔的望着俊逸无边的少年,心里头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那个小家伙真的不见了?那个又蹦又跳像只小猴子一样的小娃娃……
亨俊眸微微一眯,暗芒自他眼中闪过,继而又是清亮一片,语气却蓦地怪异起来,“安安,你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心里头那股无端的失落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娃娃长大了是好事不是么?这说明,他的千岁大劫是有可能平安度过的,但…形容不出,总之,她心里头就是怪怪的。
“安安。”他抱住她,用了很大的力量,可又不至于将她弄疼,“不许你想着别人,你只能想着我。”
这霸道的口气,以及任性的要求到是不曾改变呢,她抿唇一笑,水眸泛着柔柔的光,“你又知道我在想谁了?”
“我知道。”赌气的口吻,根本就是个大小孩,仰起脸来,薄唇竟然还像孩子般嘟了起来,“你在想以前的我,那个小小的,像个冬瓜一个的我,对不对!”
她微微有些愕然,“你怎么知道?”
他笑笑,带着宠溺的意味,指着她的杏眸,“安安说过,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她一怔,忽然有些无力感,到底是他聪明了,还是她变笨了,怎么总是被他堵得死死的。
“安安,答应我,不许想以前的那个小冬瓜了,好吗?”温润的声音,动人而令人沉醉。
“为什么不能想?”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都是你啊。”
懒懒的扬起声音,点着她乖巧的鼻尖,“想现在的我没有问题,不过,要是你想的是以前那个……”抿抿唇,他有些憋闷的道,“我会吃醋。”
眨眨眼,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会吃醋?吃…小娃娃的醋,就是御皇冶……但,他就是御皇冶呀,不过是长大以后的御皇冶罢了,呵,怎么会吃醋呢?这个世界上,哪有人会吃自己的醋啊?!
她哭笑不得,表情变的很怪。
御皇冶却不依不饶,一脸的孩子气,指向自己的心窝,“这里,会酸酸的,安安应该知道是什么感觉吧。”
殷晓佳不禁轻笑出声,看来样子变了,脑子也灵活了,但心智却还如从前,眉一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为什么你要叫我‘安安’?”不打算叫“娘——娘——”了正好,纠正过来应该喊“娘子”了,他却又叫她安安…搞不懂。
“因为…”嘴瘪了瘪,正欲解释,蓦的,嬉笑声却倏的充斥耳膜。
“呵呵,我们姐妹俩真是荣幸呢,圣上竟带咱们来了【银霜池】。”软绵绵的声音仿若樱桃,是殷晓佳不久前才听到,她记得,那个女人叫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