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她翻了个白眼,他还嘴笨?!要是他都嘴笨的话,那世界上就没有口齿伶俐的人了。
“御皇冶!现在怕了?!有本事就不要躲啊!!”
“就是!敢作敢当,这会儿当缩头乌龟算怎么回事?!”
“哼!现在怕了?晚了!!”
“你们不要打了!”御皇冰儿无奈的制止着。
“三姐姐,我怕…”八公主显然吓得不轻,一个劲往御皇冰儿怀里钻。
御皇宸却一声不吭,兀自张开了结界,任由他们在外头翻天覆地,都与他无关。
下人们则惊慌的私下逃窜着,尖叫声不绝于耳。
她被他抱在怀中不住的躲闪,渐渐的,竟有些头晕起来。
“御皇冶!刚才不是很神气吗?!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还手?!”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刚才的嚣张都到哪里去了?!”
“安安。”瘪瘪嘴,漆黑的眸子里却闪动着笑意,“他们太过分了,仗着人多就这么对付我,我还是还手好了。”
“不!不行!!”漫不经心的口吻,既然都打的不可开交了他还能空出心思与她说话,想也知道他有多么的轻松,一定能够应付自如,以前,小娃娃的脾气有时就非常的怪,如今,长大的他,她更难把握,搞不好…他真的会要了他们的命呢,“不许你出手!”
“可…”他语气为难的很,“难道就这么随便他们打?”
他的语调不疾不徐,显然,绝对没有受伤,“你想办法让他们停下不就好了,不许伤人。”
“不公平!”他开始闹别扭。
“那怎么办?”她喘着粗气,头被他压在胸,看也看不到,被他抱着闪来闪去,都让她想吐了。
“好办啊,安安,叫声‘夫君’来听听。”
原来他的目的是这个?!殷晓佳皱起眉头,“这种时候你还惦记这些?!”
“呵呵,安安,叫还是不叫?”邪魅的眸微微一眯,看着怀中娇小的人儿,嘴角的笑邪恶无比。
不行了!她真的快吐了!“夫君——!”
“呵呵。”他淡笑,语气微扬,一听就知道心情极好,“乖,安安。”
瞬间,外头乱糟糟的声音顿时消失,安静得近乎诡异。
正文 【就是吃醋】(一更ing)
从他怀中把头抬起,殷晓佳一副没好气的神色,眸带怒意的瞪他,“算你识相。”
御皇冶慵懒的牵唇,手撩起她微微凌乱的发,“要是早点叫‘夫君’不就不用吃苦头了?”遂,大掌移向她的胃部,绿色的光亮缓缓从他手心溢出,一股暖流霎时融入她胃中,顿时,人便轻松多了。
“五殿下,您有没有怎么样?”待一切风平浪静,锦舒忙跑到御皇浩空身边检查他的伤势,双眸却是微微一惊,“您…”
这是怎么回事?身上没有一点伤不说,就连之前伤到的地方竟然都痊愈了?!
一霎,也觉得自己身上轻松不少,她的伤,竟也恢复了……
囤惊诧的目光看向前方,柳眉微微皱紧,莫非,这些…都是九殿下做的?
是他令五殿下他们不得不停了下来,同时又治好了他们所有人的伤…若是这样的话,九殿下的妖力显然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
这,可是非常不妙的事情…
“该死…”愤愤咬牙,御皇浩空冰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甘与恼怒。
“五弟…”
“五哥…”
亨四殿下与七殿下的语气显然也很差劲。
“呵呵!”轻慢的笑声响了起来的,这时,御皇宸才缓缓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妖邪的红瞳之中荡漾着没有温度的笑意,“老九果真是脱胎换骨,如今,应当另眼相看了。”
“二哥客气了。”抬抬坚毅的下巴,御皇冶俊魅的脸布满狂傲,“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剑眉,微微一抬,稍显逊色的俊颜微微一沉,唇角,却依然噙笑,“既然老九你平安无事,我便放心了,告辞。”说完,也不等御皇冶回答,便阔步往门外走去。
“五哥,咱们怎么办?”七殿下眼中明显还燃着怒火。
“哼!我就不信医不了这小子!”微微眯起的眸,透露着危险的光芒。
“五殿下!”见他那副模样,锦舒急急喊了出来。
“五弟,算了吧。”搂着八公主的御皇冰儿也是担忧的劝阻着。
俊挺的身子飞快从御皇浩空身边擦过,御皇宸用着仅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开口,“技不如人又何必在这里丢人现眼,强要出头只怕一会儿会败的更惨。”
“你…”双眸怒火灼灼,扭头,御皇宸的身影已是像风般消失。
技不如人…丢人现眼……
的确,从他轻而易举就将他们压制便不难看出,如今的御皇冶绝非等闲,如果和他硬碰硬,说不定吃亏的就是自己。
心里面,虽然不甘至极,可他还不至于傻到送上门上人家羞辱的地步。
“御皇冶,念在你年纪尚小,今日的事我就不与你多计较了,若再有第二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御皇浩空气怒的咆哮。
“是,我听得很清楚。”御皇冶点点头,顺着他的话答腔。但眼中却闪动着无所谓的意味,显然的心不在焉,有一种应付了事的态度。
“哼!!我们走!!”愤愤一吼,甩袖而去,锦舒忙跟了上去,四殿下与七殿下狠狠瞪他一眼,也同样愤懑的离开。
八公主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一味躲在御皇冰儿怀中嘤嘤的哭着…
“安安,我们…”正要说什么,低头,却见她愣愣呆在原地的模样,“怎么了?”
“九殿下…”她还没忘记,这里不是只有他们两人,所以,还是得叫他一声“九殿下”,“为、为什么这里会变成这副样子?”
他们刚才打得到底有多惨烈,从这些砸得稀巴烂的桌椅板凳,还有破了好几处的地板就不难看出了…
他的语气却是轻描淡写,“不就是破了点东西吗?”
“破了、点东西?”整个大厅,几乎都被破坏的变了形,他却说“只是破了点东西”。
“是啊。”点点头,他不觉得自己说的不对。
“你…”正欲好好教育他一番,一旁,如同黄莺出谷般好听的嗓音却插了进来,“九弟,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殷晓佳扭头看去,御皇冰儿一脸的担心,娇美的容颜上写满关怀,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御皇冶看。
苏静?微微皱眉,这个时候,她怎么忽然想起御皇冶来了?若是真的担心他的安危,那身为三公主的她昨天也不会见死不救了。
淡淡倪了她一眼,御皇冶轻轻启唇,带着刻意的冷漠,“多谢三姐关心,我没事。”
一抹森森的光芒飞快窜过她的眸子,语气却诚恳至极,“你没事就好。”
喏喏的腔调,以及那若有似无的娇软,无疑,能让男人在瞬间对她产生好感与怜惜。
看着她,殷晓佳的眉皱得更紧了,苏静她…不会这么无耻,连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都不放过吧?!
瞥着殷晓佳不善的表情,骤的,御皇冶俊颜一垮,下起逐客令,“三姐若无别的事就请尽快离开吧,我不喜欢外人在我的寝宫中呆太长时间。”
“我怎么会是外人?”她为难的笑,脸上娇媚的神色骤的有些挂不住。“我可是你…”那句“姐姐”还未说出,就被八公主低低的哭泣打断,“三姐姐,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瞄了八公主一眼,御皇冰儿抬眸,又看了看御皇冶,语气似乎很是不舍,“那九弟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遂,便与八公主一同离去。
人,刚刚走,御皇冶便狠狠将殷晓佳抱进了怀里,犹如对主人撒娇的宠物一般,脑袋不住在她脖子上磨蹭,“安安、安安…”
不停低喃,声音溢满了喜悦和…幸福。
“你发什么疯?我快喘不过气了。”使劲推他,少年的胸膛却精壮无比,丝毫不受她的影响。
“安安,你吃醋了。”埋头在她颈间,御皇冶闷闷的笑。
他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吃醋了?”她被他说的莫名其妙,可少年好听的嗓音以及暧昧的举止还是令她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刚刚啊。”他的心情,从他说的话中就不难听出,一定是好得不得了,继而又自顾自的解释道,“看到三姐姐和我说话所以你皱眉头,是不开心了吧,呵呵,你就是吃醋了。”
正文 【还能干嘛】(二更ing)
“吃个头的醋!!”她脸红的嚷嚷,语气却意外的心虚,“御皇冶,你的思想可以再复杂一点!!”
控制不住,她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倏的,御皇冶将身子直起,一双幽眸深邃而沉静,薄唇,微微嘟着,“安安,都说了得叫夫君。”
“夫你个头!!”磨牙,要不是迫于无奈,她才不会叫一个小鬼头夫君呢!
“安安。”皱皱鼻子,他表情怪异,“你真野蛮。”下一秒,又是露齿而笑,“不过,我喜欢。”
“什…”话没说完,薄唇就已飞快袭到她的唇瓣之上,吞咽掉她所有的异议。
从御皇冶的寝宫中出来,御皇浩空怒气冲冲往自己的寝宫走去,锦舒在旁边不停的劝说,想让他消消气,可是,此刻的他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所发生的事。
该死的老九!可恶的御皇冶!!为何?!为何他一长大就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妖力甚至都凌驾于他们几人之上,以往,他可是连治愈的力量都被剥夺,整个人就和低贱的人类无疑。
囤如今,却有着足以压制他们的力量,这口气,叫他怎么咽得下去?!
“五弟,时候不早了,我就现行回寝宫去了。”四殿下的声音也郁闷得很。
看了他一眼,七殿下也开口,“五哥,那我也回去了。”
扭过头,御皇浩空的脸色阴郁得吓人,敷衍的点点头,又是埋头径自往前走去。
“五殿下,五殿下,您就不要再气了。”锦舒的声音布满焦急,似乎很是替他担心。
“哼!!”闷闷一哼,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他那个没用又愚蠢的九弟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亨莫非…步子,骤然一停,真的与冲喜有关?是花薇安的原因,所以他才会有这么大变化?
…会吗!?
“五殿下,您怎么了?”看他停了下来,锦舒也停下脚步,站在他身侧。
没有听到锦舒的声音,御皇浩空兀自沉浸在思绪之中,花薇安…是老九娶来冲喜的,当初大家都抱着不当回事的心态,可…现在老九的变化又怎么说?难不成,真是花薇安的原因?!
脑海中,骤然浮现她刚才维护御皇冶的样子,捂住他的耳朵,说不许看,也不让他听,以及之前那番因为老九而指责他们的话语…
少女晶亮明澈的眸如同挥之不去一般久久盘旋于他脑中。
倏的,他启唇冷笑,说不定老九身上的变化只是一时呢,搞不好明天起来他又是那个蠢蠢无比的小孩子了!花薇安,如此维护他,我到要看看,等到说不定哪天他又变回去的时候,你还会不会不顾一切公然不将我们放在眼中!!
“五殿下…”锦舒喏喏的喊,“若您心中还有不快,舒儿这便去禀明圣上,告诉他九殿下藐视宫规,穿了白衣在身,这样,想必圣上一定不会轻罚于他的。”
说完,便一个转身,要去找御皇夜告状,手,却不期然被一只大手拉住。
扭头,锦舒不解,喃喃的唤,“五殿下?”
“不必,方才老九说的胸有成竹,那模样,搞不好此事都是圣上知道的,而且,我记得小时候老九也总是穿白衣的,那时,圣上还总是夸他,说他穿白衣十分好看,对于白色的禁忌,似乎就是在老九娶了正妻,而后大病后的不久,这么说来,说不定这个忌讳都是与他有关。我们暂且静观其变,你还没有看出来么?现而今的老九可不是曾经的老九了,他…恐怕比御皇宸都还要难以对付。”
冰蓝色的眸灼灼闪动着光芒,忽明忽灭,眼底的阴翳却一直存在。
听他这么说,锦舒微微着急着,“比二殿下都还…可是…”骤然,将声音压低,“九殿下会有那样的心思么?”
他高深莫测的笑,透着一股残冷的寒意,“以往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抿抿唇,锦舒娇俏甜美的脸颊覆上了厚厚的凝重。
“你这是做什么?”御皇浩空把眉皱起,有些受不了她现在低落的模样。
“舒儿是担心五殿下您的身体,一个二殿下已经够您费心了,如今,连九殿下都…”说着,她的声音竟是微微震颤了起来,“请您一定要保重身子,千万不要病了,否则,舒儿会…”
大手,执起她小巧的下巴抬起,狭长的眸微微眯着,透着邪魅,还有一丝不解,“你会如何?”
“舒儿会很心疼很心疼。”望着他的眸,锦舒淡淡吐露,语气真挚无比。
薄唇,抿了抿,眼中的困惑更甚,“为什么?”
锦舒一怔,小脸袭上羞红之色,慢慢把头低了下去,没有回答,答案却显然了然。
心中,骤的浮起喜悦,可,又觉得怪怪的,御皇浩空还是勾起薄唇轻笑,“舒儿,你喜欢…我?”
他问的小心翼翼,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卷翘的睫如同蝴蝶的羽翼般扇动起来,羽睫之下,看不到她眼中的神色,豁然,锦舒将他拥住,“五殿下,我爱你。”
锦舒的声音很轻很轻,听到御皇浩空耳中却有着如惊雷炸响的震撼。
双眸,一瞬浮起恍惚,继而,无边的喜悦倏然蔓延,双臂,回抱住她,搂紧了她娇小的身躯,“舒儿,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五殿下…”
冰蓝色的眸惬意而温暖的阖上,一霎那,闪现脑中的,却是少女褐色灿然的眼瞳…
“安安,用过膳了,也净过身了,然后…”
床上侧躺的少年犹如希腊雕像般的完美,找不出丝毫的瑕疵,那双惑人的黑瞳更是透着深邃无比的光芒盯着不远处有些手无足措的她,眸子里,漾满了笑意,温柔似水。
“然后什么然后?!”她语气不善,恶狠狠吼,“我去别的房间睡!!”
御皇冶眨眨眼,似乎丝毫不受她的怒气影响,语气还是微微上扬,“睡觉?安安现在就要睡了么?你可是睡了足足一天,还能睡着么?”
她被他一连串的问题搞的脑袋都晕了,下意识问了出来,“现在是半夜,不睡觉还能干嘛?!”
“当然是…”拍拍他旁边的位置,他笑的益发妖娆,“滚床单咯。”
正文 【拿把斧头】(一更ing)
瞅着他不羁又放纵的模样,倏然,殷晓佳的脸便不自在的红了,视线,下意识看往一边,甚至尴尬的咳了两声。
臭小鬼!可恶的御皇冶!!语调柔柔的,怪异的要命就算了,干嘛还摆出那么诱人的pose?!
不知道大家…呃,都是青春期么!很容易擦枪走火好不好!
囤虽然,她一向很淡定很内敛,可他这样…赤果果的诱惑啊,有几个人能经受得住?!
“安安…”见她越发慌乱的神色,御皇冶到是老神在在的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快过来啊。”
光听到他软绵绵的声音,殷晓佳的眉就抽了抽,那声音怎么听怎么像自己在电视里看到招呼客人的妓.女……
这个臭小鬼,真的脑袋坏掉了,怎么用这种腔调和她讲话?!害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走了!”闭闭眼,索性,她来个眼不见未净。
幽深的眸只是微微一眨,并没有急于过去阻拦她,而是淡淡的问,“你去哪儿?”
亨“睡觉!!”她恶狠狠的吼,口气不善到极点。
“安安…”又是邪魅的唤她,“这里有床。”
皱皱鼻子,她侧过头,褐色的眼眸闪动着隐隐凶光,“看到了!不过你没忘吧,我说过,床太小,挤不下两个人!”
“挤不下?”眼眸眨了眨,泛着纯然无比的光芒,豁的,他起身,坐的端正,展开双臂,用着丝毫没有别的意思的口吻,“这里,不是睡得下么?昨晚安安睡的很好啊。”
那里?顿了两秒,她有点不懂他的意思,待看清他眼中一道明显的促狭,忽的,她明白了过来,他是说…她可以睡在他怀里……
咽咽口水,怔怔盯着他宽阔的胸膛看了看,今早醒来,那暖暖安心的感觉骤然袭上心头,猛然间,有了扑过去的冲动。
脑中,却骤然警铃大作,甩甩脑袋,她又开始了自己我催眠,殷晓佳,你没有恋童癖,没有没有!!
“我走了!!”她抬头,说的豪气万丈,头也不回的甩门阔步而出。
御皇冶的薄唇勾起高深莫测的弧度,眼眸中,微微闪动着晶亮的光芒,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砰!”门,被她很大力的甩上,哼,御皇冶的寝宫又不是只有这一间屋子能够睡人,其余的几间空屋,平时都有下人打扫着,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这会儿她不是正好过去睡吗?
别以为把床霸占了她就没办法了,还认为她会像昨晚那样傻乎乎的上当么?她可不会再笨第二次了!
守在门口的婢女见她出来,微微有些不解,“姑…九皇妃,您这是要……?”
“没事。”她轻笑,不会是非不分的把气撒在无辜的人身上,“我到别的房间去睡。”
“这…”婢女露出慌然的神色,瞥瞥紧闭的门扉,九殿下可是很紧张这个人类的,这会儿她却说要去别的房间就寝,九殿下准许么?
“没事没事。”她当然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遂挥了挥手,“九殿下大病痊愈,一个人休息比较有助于他的恢复,我去别的房间睡正好。”
见她这么说,婢女也不再担心了,福了福身,“那九皇妃随奴婢过来吧。”
其实路也没有多远,都是在一个院子里头,可作为奴婢这是她应该做的。
大约跨了半个院子,她们来到一座黑漆漆的屋子前头,婢女转头看着她,“请您稍等奴婢一下,奴婢先进去将灯引燃。”
“好。”点点头,她没有异议。
一双手,如同平日打扫那般去推门,却冷不防发现门扉往里靠了靠,可没有像平日那样被很轻松的推开。
奇怪…婢女不解的眨了眨眸,又试了试,可门扉依然不动不山。
无奈,只得用了更大的力气去推,可还是没有反应…
“不应该啊…”这几间屋子她每日都来打扫,门都是很轻易就能被推动了,这会儿怎么?
“打不开吗?”站在旁边的殷晓佳见状也用手去推了推门,果然,遇到了阻力,“拿钥匙来开吧。”
“九皇妃。”婢女错愕困惑,“这几间屋子都是不上锁的,反正都在九殿下的寝宫之内,而且大家天天都打扫着,所以就没用锁那么麻烦了,平时都只是把门关了过来而已。”
没锁上吗?她又推了推,分明门就是被锁住的啊,可是,她又说没锁,难道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我们两个一起试试。”
“是。”婢女也将手放到了门扉之上,两个人用足了力气,可门还是没有丝毫被推开的迹象。
“你确定没上锁?”她又问道,要不是被锁住的话,怎么会这么难开?!
“的确没锁,这几间屋子都是从来不锁的。”婢女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平时明明很好开的。
那真的太奇怪了!用手臂的力量一直打不开,干脆,殷晓佳整个人都贴到了门上,想用身上的力量把门打开。
“您小心哪。”她的动作看的婢女一阵紧张。
“没事。”露出笑容,她让她不用担心。
费力折腾了半晌,门,依旧关得紧紧的,两个女子却被搞的筋疲力尽。
“九皇妃,不妨试试别的房间看能不能打开?”
“好…”她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正要往旁边走去,抬眸,却看到一抹颀长的白色身影如同谪仙般站在对面…在灯光的照射下,她还能看到他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
御皇冶…他站在那里干嘛?
猛地,她反应过来什么,快速扭头看了看那扇死死紧闭的门,又回头看了看他一脸好整以暇的表情。
这、这门是他…?!
好,很好,不愧是长大了啊,越来越奸诈了!
伸手,她倔强的倪着他风轻云淡的身影,对婢女吩咐道,“拿把斧头过来!”
正文 【别再破坏】(二更ing)
婢女被她赫然恶劣的口吻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问道,“您…要斧头做什么?”
殷晓佳扯唇而笑,笑意却很渗人,“当然是砍门咯,不把门弄开的话,我今晚要睡哪儿?”
“砍、砍门?”饶是她再是主子,婢女也被她这句话给吓到了。
“是呀。砍门。”挑挑眉,并没有去看婢女,而是倨傲的看着对面的御皇冶。
不让她进房间是吧,那她就把门砍了再进去,这下,看他还能想出什么主意来。
顺着她的目光,婢女侧头,便见到御皇冶俊挺的身影立于那里,婢女一惊,倏然跪到了地上,惶惶连头也不敢抬。
如今的九殿下,想必没人再敢怠慢了,今天与五殿下他们发生争执时的场景现在都还历历在目,他的妖力,显然在五殿下等几位殿下之上,要是一个不小心惹了他不高兴的话,一定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快去拿斧头过来啊!”她故意喊的大声,为的就是让御皇冶也能够听到,这样他不表态的话,婢女才会安心把东西交给她。
果真,听到她的喊声,婢女抬起头,快速朝御皇冶看去,见他神情不变,抿抿唇,便要起身去拿斧头过来。
囤这时,好听的男音却从那边传了过来,御皇冶漫不经心的一笑,“安安想砍门又何必那么麻烦呢,我来便好。”
殷晓佳一瘪嘴,心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薄唇轻勾,黑色的眸子暗了暗,骤然,他抬手,随意指向距离她身边有些远的屋子,一道绿光从他指尖飞出,顷刻,“轰隆”声蓦的响起,灰尘顿时扬了起来。
令殷晓佳和婢女都不约而同的捂住了鼻子,不住的轻咳。
繁杂而快速的脚步声豁的出现,一干下人还有守在门口的侍卫听到这声巨响,都是快速赶了过来,在看到眼前的一片废墟时,一个个都怔住了,口中都讲不出话来。
“这、这是怎么了?”暮羽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地的瓦楞碎片,眼睛圆圆瞪起。
亨前厅都还是七零八落,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安排,怎么这后院的屋子又塌了,今天一天到底要出多少事才算是个头啊?
御皇冶坏坏一笑,接过暮羽的话,“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妨去问问九皇妃。”
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暮羽困惑的目光就朝着轻轻咳嗽的殷晓佳看去,“九皇妃,这屋子怎么会…?”
可恶!!臭小鬼!存心和她做对就算了,现在还诬陷她,屋子明明就是被他弄垮的,怎么反倒叫人来问自己?!
愤愤抿了抿唇,迈出步子,飞快走到御皇冶面前,用着很小的声音,“你、你什么意思?”
轻轻一笑,无害而单纯,“安安不是说门打不开要砍门么?我不过想帮帮忙嘛,只不过,看样子微微有点失手而已。”
把整个屋子都弄垮了,这还算是“微微失手”?!
“御皇冶…”忍不住,她连名带姓的喊他。
“嗯。”他到答的安稳,眸子里,一抹异彩快速闪过,“安安,你又叫错咯。”
“唔!”反手,她连忙将嘴捂住,脑中,回想起他之前曾说过的话。
“安安,以后只准叫我‘夫君’知道么?”
“不要!”开什么玩笑,要她一个二十二岁的人叫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儿夫君…想想都叫她头皮发麻。
“安安,乖,听话。”俊容微沉,他用着不容商量的口气,“你刚才不是都叫了么?”
说到这个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说?明明是你威胁的,要不然我才不会叫呢!”
幽眸,微微一暗,殷晓佳没有发现,他停驻在她唇上的视线,“安安,不乖的话可是要受惩罚哦。”
她连忙后退几步,想到刚才晃来晃去,搞的她胃难过的要死的感觉,柳眉瞬间一拧,“你太过分了吧,非要把我整吐不可吗?!”
御皇冶扯开一抹邪魅的笑容,身影快如闪电来到她面前,大手摩挲在她饱满的唇上,“安安怎么那么健忘,我说过,你的唇,只适合拿给我亲。”
继而,狂烈如风暴般的吻顿时便覆到了她唇上,瞬间,便叫她头晕眼花起来。
臭小鬼…又这样……眼眸,氤氲着雾气,想要推开他,浑身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好一会儿,直到感觉她的身子开始瑟瑟的颤抖,御皇冶才将她放开,一脸邪恶的凝着她,沙哑的声音透着磁性与蛊惑,“若还不乖乖叫我‘夫君’…”话,微微一顿,用着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威胁,“惩罚照旧。”
又是惩罚照旧?!杏眸,瞬间瞪起,越发的感到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惩罚照旧,仅仅四个字就把她给吃的死死的,无法反抗。
被亲吻的红肿的唇不甘的嘟起,心不甘情不愿的喊了一声,“夫君…”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别扭的要死,御皇冶却像得了糖的孩子,兴高采烈的把她揽在怀中,一个劲儿的用下巴磨蹭在她的头顶。
就如同,和主人撒娇的宠物一般。
这臭小鬼,现在可是一肚子坏水,稍有不慎,就会被他狠狠欺负了去。
所以,方才她喊了他的名字,她才会如此紧张,用手将嘴捂上了。
见她像只面对敌人的猫儿般全身戒备,御皇冶眸中闪着兴味的光,只觉得她可爱极了,保持着随意而慵懒的姿势没动,却是沉沉低语道,“紧张什么?我可舍不得你娇羞的模样被别人看了去…”
“你、你…”她瞪圆了眸子,忽而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说的好听,那之前又是谁在前厅不管不顾的将她吻住?!
像猜中了她的心事,弯身,在她耳边呢喃,“安安,那时候旁边没有人的。”
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都怪这可恶的臭小鬼!!
闷闷的瘪嘴,用着孩子般赌气的口吻,“我今天就是要和你分开睡,你不要再来搞破坏了!”
正文 【一人一鸡】(三更ing)
“安安…”俊眉,倏的拧了起来,像一个闹别扭的孩子,语气很是霸道,“要是你不和我一起睡,那间屋子就是你即将就寝房间的下场。”
“你…”简直不讲道理!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之前因为畅喜儿的欺瞒而使两人误会,她搬进的那个小院子,“我去之前我住的小院子睡,夫君,难不成你连那个地方都敢拆?”
这里是他的寝宫,胡作非为可能还不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可若是在皇宫里头肆无忌惮,他恐怕还不至于嚣张到那个份上吧。
“安安……”眉宇,又紧了几分,显然,御皇冶再霸道,也不是对什么事都没有顾虑的。“为什么你就是不要和我睡在一起?”
看到自他长大以来,自己总算赢了他一次,心头,不由浮起愉悦,连表情都轻松起来,“因为你思想复杂。”
囤动不动就勾.引她,这可是那个纯真的小娃娃做不来的事。
“思想复杂…”他喃喃,放佛这四个字里头有很大的学问似的,忽的,他牵起她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走进屋子里,同时将门关上,任由外头的下人们大眼瞪小眼,搞不清楚状况。
“喂,要是你敢硬来的话,我就…”难道他打算霸王硬上弓?
“就如何?”扭头,御皇冶俊魅的脸上再无半点笑意,净是一片漠然之色。
这样的他,是殷晓佳所陌生的,顿时,心里就微微没底了起来。
“安安,要是我非要你与我同床而眠呢,你会怎么样?”语气轻缓,那双漆黑的眼眸却闪现焦灼。
亨可殷晓佳低着头,什么都没有看到,喏喏开口,将心里所想讲了出来,“不理你。”
“嗯?不理我?多久?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
抿着唇,因为他强硬的态度,竟不期然让她想到在21世纪,宋晨勋对她所做的事情…男人像野兽一般欺在她身上,令她动弹不得,暴雨般的吻没有丝毫的温柔可言,在他进入她的一霎,她只感到撕心裂肺的痛,人,像被撕裂了一样,痛到她喊都喊不出来。
她,不喜欢那样…她要的,是两情相悦爱!而非在那种稀里糊涂情况下的强迫。
爱?!褐色的瞳微微瞠起,她又想到哪里去了?!什么爱,她不可能对他有这种想法的…
她告诉自己无数次了,她不是恋童癖,绝对…不是……
不行!她必须得赶紧离开这里,否则,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让她胡思乱想些什么出来,从他的大掌中将手抽出,手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要是你强迫我的话,我就永远不理你!我真的困了,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说完,她像逃离一般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安安!”她转身的霎那,身后,少年沉而好听的声音透着急躁,“你连宝宝都不管了吗?”
脚步一顿,他半是指责半是糯糯的口吻竟无端使她觉得心疼,把头转了过来,就看到御皇冶捧着嫩黄的小鸡在手,一人一鸡竟是有着无比的默契,都是一副可怜兮兮,没人疼没人爱的样子,“你舍得我…可,你连宝宝也舍得吗?它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殷晓佳抿抿嘴,不知道说什么的好,要是宝宝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估计花薇安就不是人类,而是妖怪了!
扯唇而笑,她轻声说着,“晚安。”
这一回,她没有摔门,而是轻轻将门拉上,轻手轻脚的关好。
房间里,御皇冶妖气十足的俊颜忽然泛起笑意,一手,轻轻点着宝宝的小脑袋瓜,“小东西,你说,你娘怎么就那么狠心呢?却又那么可爱,呵呵。”
双眸,浮起势在必得的光芒,看向紧闭的门扉,“早晚都是我的人,又何必逃这么一时呢。”
从房间里出来,她将自己的意思告诉了暮羽,估计今天也是把他累惨了也伤惨了,用御皇冶的话说就是,“现在暂时不用把他的手完全医治好,等时间长点,他印象深刻,不会再做事不动脑子再来医治他也不迟。”所以,虽然帮他医了手,但御皇冶坏心的并没有将他完全医好,而是留了些后遗症,为的就是给他一个教训。
所以,此刻殷晓佳提出要去别的地方住时,暮羽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也没像往日那么婆婆妈妈的过问原因,忙叫了人跟她过去帮她打扫屋子。
这个院子很小,屋子也不大,所以没一会儿工夫,下人们就将它打理了出来,整个屋子都是清清爽爽。
御皇冶另眼相看的人,他们又岂敢不放在眼里,上一回来这里都是她一个在,只是三餐会有人送来,这一回,他们竟主动要求在这里陪她,她想也不想的拒绝,上回都平平安安的度过了,这回又能出什么事?
可他们却像铁了心,打定了主意就是不走,殷晓佳无奈,最后,只得留下两个侍卫,在门口把守着。
进屋的时候,不经意瞟到旁边,上一次,小娃娃堆在院子里的石头还在那个地方,没人去碰,维持着原样。
忽而,一阵风吹过,空气里,她听到若有似无的轻喊,“娘——娘——。”
她笑,摇摇头,走了进去。
大约的确如御皇冶所说,她睡的时间太多,以至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久,她才得以进入梦乡。
意识,越渐的恍惚,梦境之中,她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正好奇的打量四下。
忽然,不远处的花圃之后传来了响动,她顺着声音走去。
待视野开阔,一个银发银眸如天神般的男子赫然出现在她眸中,而他身边则围绕着五六个有着天仙之姿的绝色佳人。
蝴蝶,萦绕在他们四周,艳丽的花朵竞相绽放,空气中,飘散着好闻的香气。
放眼望去,眼前的一幕就如同一副画卷,唯美至极,让人连动弹都有了顾虑,生怕,自己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就会将其破坏了一般。
她怔怔看着,胸口,却莫名泛起痛感……
正文 【你该打!】(一更ing)
手,慢慢放到胸口,那个地方确实生生作痛,奇怪…好端端的,心怎么会痛呢?
视线所触及的范围,都是一片氤氲,仿佛罩着蒙蒙的白光,不真切,犹如在做梦一般…
低下头,她捏捏手心,很用力的捏住,有痛感传来,这么说…不是做梦咯?
可她明明记得刚才她是躺在床上睡觉的,而且,时间是晚上才对,怎么一会儿功夫她就跑到这里来了?并且…那边那个被美女簇拥的妖孽不正是御皇夜那家伙吗?
为什么…?
殷晓佳站在原地怔怔出神,毫无预警的,手像是有意识般摸上自己的脸颊,继而,狠狠捏了上去,尖锐的痛霎时袭上脸颊,顿时,她就惊呼出声。
那边,嬉笑打闹的几人这才察觉她的存在。
男人狭长的银眸微微眯起,好整以暇的打量着愣愣的她。
“咦,那不是和咱们一起新进宫的秀女么?瞧瞧,怎么穿着下人的衣服呀?”
囤一个鄙夷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女子美艳的脸上也净是一片嘲讽之色。
“姐姐没有听说么?她已经被赐为奴婢了呢,本来就应该穿下人的衣服呀。”
“是吗?”另一个做作的声音插话进来,“啧啧,不过,各位姐妹们,为什么我觉得这身打扮很适合她呢?像是天生就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哪。”
“扑哧——”
“呵呵!”
充满鄙夷和轻蔑的笑顿时从几个女子口中毫不遮掩的喷出。
亨“妹妹们,圣上还在这里呢,不要太过放肆了。”其中一名女子语调柔柔的说道,边说,柔若无骨的小手还一边若有似无的在御皇夜精壮的胸膛之上画着圈。
另外几名女子连声附和着,都点着头,一副再乖巧不过的模样,“姐姐说的是,圣上可不要怪咱们哪。”
银眸满含兴味的瞟了她一眼,遂移向一边,骨节分明的指轻轻抬起其中一个女子的下巴,“你又没有说错,孤为何会怪你呢?没错啊,这身衣服的确很适合她。”
几个女子都是同时怔怔,接着,都发出咯咯的娇笑声。
“啪——!”清脆的巴掌声清晰无比的响起。
御皇夜那张邪魅而俊逸的脸顿时被打到了一边,缕缕银丝也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凌乱的贴在了他的脸颊之上。
一时间,仿若连空气都凝结了,顿时,就有一股无形的压抑笼罩而下。
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子一个个都目瞪口呆,惊诧的张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盯在女子素白的小手之上。
殷晓佳也傻了,她没有想要过来,更没有想要打他,可是…身体就是自己动了……
天…她居然打了御皇夜,这下不死定了才怪!!
颤颤看着自己的手,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冲过来打他,虽然不喜欢这个男人,但还至于到打他地步…
然而,更令她出乎意料的还在后头,在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另一只手臂已是又高高抬起,速度之快,让她根本无法控制,想闭上眼睛,身体却像失控一般,根本不听她指挥。
猛地,雪白的手臂被一只顿然生出的大掌擒住,她吁了口气,可同时又心慌意乱至极,因为拦下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御皇夜。
“你、你好大的胆子!!”旁边的一个女子骤然回神,顿时尖声吼了出来。
“你居然打了圣上…”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圣上,您有没有怎么样?”
几个女人都喋喋不休的表示关心,唯恐会落于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