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安姑娘那时候那表情,奴才看着都觉得揪心。”暮羽唱作俱佳的叙述着,“用早膳的时候,九殿下与畅喜儿也是一个鼻子出气呢,奴才在旁边瞧着都是为薇安姑娘感到不公啊,这九殿下的心也变的太快了吧…奴才真是瞧不过去了。”
听着他充满愤慨的陈述,那双浓浓的剑眉却是越皱越紧,“最后呢?”
“最后薇安姑娘就说要回之前住的那个小院子去,九殿下自然不允的,可薇安姑娘却是说,要么,把她闷死,要么,放她走,不得已,九殿下只有让她走了。”
那双晶亮的眸子骤然变的高深莫测起来,要么,闷死她,要么,将她放走么?
呵,一丝苦涩爬上他性.感的薄唇,为什么…会如此的像?
“退下吧。”侧身,男子径自拿了一旁案桌上的盛满美酒的酒杯,仰头,倏的一饮而尽。
“是。”点点头,暮羽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一杯饮尽,举起酒壶又要斟满,可就在那香醇的液体要倾倒出来的时候,索性,直接把嘴凑了过去,就着酒壶喝了起来。
夜晚,如期而至,小小的院落,吹着淡淡的风。
用过晚膳,屏退了下人,殷晓佳自己搬了凳子在院子里,独自一人仰望着漆黑的夜空。
院子,吹拂着凉凉的风,耳边,充斥着树叶婆娑摇摆的声音。
风声与树叶摇晃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宛如一首由大自然所谱写的动听旋律一般,优美婉转,悦耳动人。
可是,她的心情却是沉闷至极……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她也不知道…但是,已经整整一天了,她的脑海里头…全是温柔的御皇冶,还有炫耀又挑衅的畅喜儿…他们在一起的样子,自己如同局外人一般的样子……
就在他和畅喜儿见面之前,御皇冶不是还在对自己毛手毛脚么,她不懂,为什么会忽然……
他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和畅喜儿说话,用那么亲昵的动作对待畅喜儿,看她的眼神,再她自己看来,却是比陌生人都还不如了…
正文 【第一美人】(2000字×一更ing)
暮羽还想坚持,但看到她一脸肃然的神色,也只得乖乖闭嘴,不再多说什么。
迈出的步子,甚至有些虚浮,殷晓佳猛地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慢慢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一到院子里,目光不由自主朝主卧对面的方向看去,那里,虽然断壁残垣已经被收走,空洞洞的一块却更显得无比突兀。
那是…御皇冶为了她而毁的,不知为什么,看着那空空的地方,她忽然有种恍惚,甚至不确定那里到底是不是真的因为她而化作了一堆废墟…
正在她愣神的时候,另一侧,却是传来了充满欢乐的笑声。
扭过头,心忽的一沉,她迈开脚步,缓缓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越走越近,那笑声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使她的心死死拧起。
里头,明亮的灯光照了出来,使人有种暖烘烘的感觉,瞅着那落在身上温馨的橘色,为什么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呢…反而,却觉得有种冷冷的凉意爬上了她的手脚……
囤站在门口,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敲门?抑或直接推门而入?
可…天知道,此刻,她全身都仿若有着千斤般的重量,光是举个手臂都是吃力的要命的事。
“九殿下,您瞧,您瞧,这件我穿是不是更好看呀?”畅喜儿的声音又是兴奋又是雀跃。
“你穿什么都好看。”轻柔的男声软绵的不像话,殷晓佳一滞,似乎他都从来不曾用这样的语调和她说过话…
顿时,那种沉如千斤的压覆感越渐浓厚起来,余光不经意瞥到一旁,橘黄色的光从窗口的一条缝隙中射了出来,慢慢迈步,她来到窗边,不知是不是巧合,从那里看进去,正好能清楚的看到御皇冶还有畅喜儿两人。
眸子,豁的一瞠,畅喜儿凹凸有致的身上,竟是穿着她的衣服…
亨那是,御皇夜赐给她的,上一次畅喜儿穿了一件,小娃娃便藏了起来再也不想让自己碰的那些衣服…
目光,微微一转,围绕在她身边,凳子上,箱子里,全都是衣服,全都是她的衣服…
以前,小娃娃是不会让畅喜儿有机会碰触的,此刻,、御皇冶却是站在旁边充满宠溺的任她挑任她选…
得到御皇冶的赞许,畅喜儿的脸微微一红,风情万种的倪他,“九殿下就会逗我开心,怎么可能每件衣服我穿都好看呢?”
“怎么不可能?”他沉沉反问,上前,双臂环在她的腰间,万分亲昵的将头压在她的肩上,“你可是我妖族的第一美人,就算一块破布穿在你身上都是好看至极,你信不信?”
闻言,畅喜儿脸上羞涩的红晕骤的消散不少,口气,浮起了落寞与一丝自嘲,“什么第一美人…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如今哪会有人记得…”
“谁说没人记得?”挑挑眉,轻启薄唇,“我就还记得。因为你天资聪颖,貌美如花,很小便被带进宫中给嬷嬷教导,将来定会成为皇妃,若是有幸,还有望成为圣上身边的女人,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刚过三百岁,圣上与皇叔都对我极其宠爱,引来了哥哥姐姐们的嫉妒,有事没事大家都喜欢欺负我,除了六哥,这皇宫里,怕是没有哪个哥哥姐姐是喜欢我的。”
畅喜儿静静听着,忽而牵唇而笑,带着一种沉静的美丽,“嗯,是呀,嬷嬷的管教很严格,我早就受不了了,最后终于偷偷跑了出来,本想偷偷摸摸一走了之,谁知道,却碰到了您…”
口气中有一丝无奈,但脸上却是甜蜜幸福的表情。
“那时候,我又被哥哥姐姐们欺负,他们闯了祸却把事情推到我身上,圣上不知情便惩罚我三天不能吃饭,三天,呵呵…那真是要我的命呢。”
畅喜儿侧头,轻轻点上他的鼻子,“是要了我的命才对吧。”
沉俊的眸微微闪了闪,“谁让你倒霉碰到了我呢…我以皇子的身份要挟你,若你不与我一起受罚,便要抓你去圣上那里,我还记得,那时真的把你吓坏了呢,一个劲的抖,后来没办法硬是陪我饿了三天…”
“三天之后,我都头晕眼花了。”畅喜儿轻笑起来,年少时的事如今想起,不管是开心的还是难过的,都是那么的有意思,“您却拽着我的手不住的跟我承诺,说以后一定娶我。”
那双媚波流转的眸隐约浮现起了甜蜜。
“呵呵。”御皇冶跟着她笑,声音中却听不出任何情绪,“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娶你?”
“我猜不到。”侧头看着他,她实话实说着。
“那时候…我……动心了。”薄唇扬起魅惑的弧度,口气却意外的冷静和淡漠,就仿若在叙述着别人的事一般。
畅喜儿一怔,那双眼眸骤的瞠起,圆圆瞪着,呼吸陡然急促,“九、九殿下您、您说真的?!”
“嗯。”含混不清的声音,他模棱两可的点点头,“我是不是从来没和你说过?”
“没、没有。”意识仿若被抽离了一般,畅喜儿怔怔又愕然的晃着脑袋。
闭闭眼眸,始终,他没有与她对视,“三天不吃东西,换做任何人都承受不住,何况那时候我还那么小,你却始终陪伴着我…其实,当时你要逃也不是没有办法的,我记得我只坚持到第二天上午就已经吃不消了,已经开始浑浑噩噩,那时,不正是机会么?你为何…不走?”
“我…”张张嘴,畅喜儿轻语道,“九殿下,您可相信一见钟情?”
“呵。”起身,御皇冶偏头看她,不羁的神色更令他有种致命的吸引力,“你想说你对我是一见钟情?”
瞅着他的表情,畅喜儿顿时有些慌,“您不相信我?”
薄唇轻轻一抿,手揉着她的发,“信与不信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我们已经成亲了,又管那些事做什么呢?”
“嗯…”她柔柔应道,像是听话的猫儿靠近他的胸膛,骤的,那溢满柔光的眼神却是倏的一变,阴森的视线如刀般直直向那微微敞开的窗子看去…
正文 【如此倔强】(3000字×二更ing)
一瞬,那漆黑的眸子也同样看往窗户,一抹浓浓的担心飞快闪过他的幽瞳。
窗子外头,殷晓佳怔怔的站在那里,刚才,屋里两人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就连他们的动作她都看的十分清晰。
原来,就和她猜想的一样,御皇冶的确是喜欢畅喜儿的,他刚才自己都说,因为他对她动心,所以才会说出要娶她的话来…
畅喜儿是他自己选的,是他在还小的时候就认定了的新娘。
囤那么,自己呢?她…花薇安,不,是殷晓佳又算什么呢?!
她不指望那个懵懂的小娃娃口里所说的“爱”是他真的懂这个字的意思,可…成为少年的他,同样说过“爱”这个字,却是学着小时候那个他的口气,连调子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他口中的“爱”又到底是真的,还是作弄敷衍她好玩?
亨她不知道…唯一清楚的,只有胸口的地方传来那压抑而又沉闷的感觉,难过的让她几乎站都站不稳,双腿,竟是不自觉的打起颤来。
那个小小的娃娃…总是撒着娇跟她抱怨,“娘——娘——,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抿抿唇,眼睛突然酸得不行,闭闭眼眸,视线一转,又朝屋子里头看去,畅喜儿娇小的身躯依然靠在御皇冶的怀抱。
那个…御皇冶说可以让她睡,能够容纳她的地方……
眨着眼眸,一滴晶莹冷不防从她眼中掉了下来,顺着她的脸颊慢慢滑下,顿时令她有了一种如同置身冰窖的感觉。
使劲吸吸鼻子,手,狠狠抹上眼睛,很用力的擦了起来,就像在发泄一般,唇瓣之中,传出她不甚清晰的咕哝,“御皇冶,是你不要我的……”
里头,不知为什么,御皇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幽深的黑眸直直凝视那闪微开的窗,安安……
这时,门却忽的被人敲响,畅喜儿从他怀中退出来,朝他笑笑,略略急切的说道,“我去开门。”便迅速的走到了门口,将门拉了开来。
外头,殷晓佳噙着淡淡,毫无温度可言的笑静静的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杏眸微眯,畅喜儿转身又到御皇冶身边,双臂占有性十足的缠上他的腰间,双瞳死死的瞪住她,似乎生怕自己一个闪失,御皇冶就会被她抢了去。
“宝宝呢?”她的视线,在屋子里头四处游移,却是始终没有落在御皇冶或畅喜儿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
“宝宝?宝宝是谁?”挑起眉,畅喜儿很是不解的问。
御皇冶却是没有吱声,只是用深邃无比的目光沉沉看她,黑色的眸子,纯然找不到丝毫的杂质,如此,反倒令人无法猜透他心中的想法。
“九殿下,宝宝呢?”她又是问道,视线虽然一直不曾停歇的到处看着,可仔细一瞧,她眼中的茫然和空洞却是不容忽视的。
“九殿下,她…”微撅起唇,畅喜儿半真半假的埋怨,“是不是故意来打扰咱们的呀?”
畅喜儿微微有些大声的疑问终于使御皇冶回过神,沉沉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的口吻,就仿佛是在同陌生人说话一般,“宝宝在床上。”
殷晓佳的目光微微一闪,总算落在了他高大俊挺的身躯之上,“我想带它走,留在这里,恐怕会打搅到九殿下与…”艰涩的,她吐出那三个字来,“九皇妃……”
眼睛一亮,听到她叫自己九皇妃,畅喜儿那双妩媚的杏瞳忽的就泛起了无比的得意,立马就拿出了女主人的姿态,摆摆手,“什么宝宝不宝宝,拿去吧,然后马上给我离开。”
嘲讽的扬扬唇,“谢九皇妃。”眸,微微一敛,纤长的睫毛挡住她眼中所有的情绪,低着头,她快步走进了内室。
“九殿下,您…?”她的身影刚刚消失,畅喜儿便感到身边的御皇冶也打算要跟进去,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有些防备的问道。
“在外面等我。”沉沉交代,他连看都未看她一眼。
“九殿下,您要去干嘛?”见御皇冶又有迈步的架势,畅喜儿忙拽住他的手,有些逾矩的问道。
“喜儿。”低下头,唇角是温润如水般的柔笑,那英俊又邪魅的模样,顿时就令畅喜儿有些不能反应,眨着眼,怔怔瞅他,且连话都说不出来,“我去去就来,在这里等我,嗯?”
说完,又如白天的时候那样,大掌轻轻抚上她的发顶。
“嗯…”他都用了这样的口气同自己讲话,这下,饶是她又再多异议都不好再说什么。
她的手刚刚一放,御皇冶便快速走进了内室,那动作,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刚走进内室没几步,眼中便映照出她恍恍又漠然的小脸,两手轻轻护着宝宝,显得十分谨慎又小心,像是生怕会不注意便伤了它一般。
殷晓佳正往外头走着,却是不期然倏然感觉一股阴影铺了下来,霎时,脚步便顿住了,抬起头,没有焦距的眸在看到他俊魅完美的脸庞时,豁的便恢复了明亮,却是有一抹痛心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若有似无的闪现,“九殿下,请您让让。”
迅速低头,她打算绕过他,直接离开,不想,脚刚往旁边一移,立马,那块阴影又将她娇小的身子遮了个干净。
眉微微一紧,她再度出声,这回,却多了一丝不难察觉的恼怒,“九殿下,我现在要离开了,劳烦您让我一下。”
刻意的,她话语疏离,甚至故意把自己放到了很低的档次,用着下人般的口吻和他说话。
“你都看到了。”邪气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豁的出现在她耳边,与此同时,那灼热的气息也是统统扑打在了她的耳垂之上。
一怔,她抬头,眼中顿时浮起了不可思议的光芒,“你…”
薄唇,冷不防扬起了笑,却透着几分坏坏的意味,“然后呢?你有什么感觉?”语速微快,似乎有着不可抑止的兴奋在里头。
……什么感觉?
眨眨眼,她忽然有种错觉,他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交流起来困难的不是一般。否则,他怎么会问出这么可笑的话来?!
表情一凝,他竟然问她什么感觉?!那黑瞳中闪动的期许光芒…怎么?会这么问她的原因是想试探她到底有多么狼狈,究竟被打击得有多么严重么?!
盛气凌人的样子和主子没有分别。
殷晓佳想的出神,却猛地瞠大眼睛,唇也惊愕的张起。
此时,畅喜儿全身居然弥散着淡淡银光,而她的身体两侧,两只手已经蜕变成了长长的角,上面覆着蒙蒙的绒毛,缓缓舞动,骇人的触目惊心。
“咚——”
整齐的下跪声,所有下人都颤抖的双膝叩地。整个房间,弥漫着心惊的安静。
正文 【不许忘了】(2000字×一更ing)(修正)
相信他…?扭头,怔怔看着他俊魅不羁又有几分玩世不恭的神色,薄唇扬起温柔的笑微微令她有些恍惚。
似乎刚才不久,他还对畅喜儿露出这样的笑容来着…
刚才在外头,他不是用再淡漠不过的口气与她说话么;之前不久,他不是生涩的叫她“花薇安”,而非…“安安”么,现在又是怎么了?
忽然换了一副样子,那溢满温柔的黑瞳都快令她产生错觉,眼前的他,依旧是那个对她呵护备至的御皇冶了。
“天色不早了,九殿下早些休息吧。”嘲讽的一笑,低下头,手里捧着宝宝,这一回,她非走不可,无论怎样,他都不要再指望她会留下来,再被他任意的当猴子般的耍。
囤苍白的小脸上,有着形容不出的沉静和丝丝显而易见的倔强,视线平静的从他脸上移开,看也不看他一眼,脚步便迈了出去。
刚要出内室,一顿,她转头,浑浑的目光几经踌躇才落在了他脸上,轻轻开口,声音涩然的不像话,“那些衣服…是我的。”
每一次都是这样,她会顾左右而言其他,不愿去面那最深的痛,于是,就只有把注意力转到别处,至少拿回一些,她能够拿回的东西…
幽漆的眸眨眨,忽而,御皇冶很妖孽的笑了,“是外头那些衣服?我知道,是圣上赏赐与你的。”
“嗯…”点点头,空出一只手,慢慢握成了拳头,正要说她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御皇冶却赶在她前头将她打断,“时候不早了,快回去歇息吧。”
喃喃启唇,忽的,唇边浮起讥讽的苦笑,摇摇头,捧着宝宝她走了出去。
亨刚一走出内室,便看到畅喜儿环抱双臂,眯眼瞅她的模样,那阴森而狠毒的眼神,殷晓佳毫不怀疑若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想必,她一定早被畅喜儿千刀万剐了,根本没机会能活到现在。
畅喜儿不偏不倚的挡在门口,若要出去,一定得从她面前走了。
低眸,殷晓佳走过去,用着淡淡的声音,“请九皇妃让一下好么?我现在要回去了。”
鄙夷又不屑的瞄了瞄她手里嫩黄色的小鸡,畅喜儿忽然嘲弄的扬唇,“这就是那个‘宝宝’?呵,花薇安,你以为如今的九殿下还是以前那个头脑单纯,轻易就能被你糊弄过去的孩子么?!我告诉你!!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一个冲喜丫头,连名分都没有,以后,不许你对九殿下有纠缠!!要是我知道你还继续叨扰九殿下的话,花薇安,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殷晓佳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畅喜儿用阴森的口吻说出这样威胁的话语,此时此刻,只让她觉得好笑,简直好笑至极。
“九皇妃,与其和我说这些,倒不如进去盯着九殿下,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里头,若是一会儿他突然不见,你可不要乱了阵脚才好。”对人,她从来不会刻意的刻薄,但前提是别人没有招惹她,要是惹怒了她,她照样也会愤怒的反击。
毕竟,她是人,而不神…不是被人随意揉捏都没有感觉的泥娃娃…
“哼!”畅喜儿不屑的轻斥,眼中写满了鄙夷,“花薇安,你也只能在嘴巴上逞逞能而已,你瞧。”伸出双臂,她还转了一个小小的圈,顿时裙摆便像花儿似的绽放开来,加上衣服上本来散发的淡淡光晕,一霎,将穿衣的人更是衬托的无比美艳动人,“我穿这衣服是不是比你要好很多?花薇安,这些都不是属于你的,我早就知道,它们迟早都会是我的,包括九殿下也一样。”
沉沉吸了口气,纤长的羽睫微微闪动,视线一转,避开她身上曾经属于她的华丽衣裙,只是轻轻说道,“那恭喜九皇妃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哼!”猛地,畅喜儿逼近她,冷冷的声音如同覆着寒霜,光是听到就令人有种不寒而栗之感,“花薇安,你最好牢牢记住我刚才所说的,不然,你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殷晓佳淡淡一笑,敷衍而无力,不置一词的什么都没说。
这时,御皇冶高大俊挺的身影却是走了出来,幽眸瞥了殷晓佳一眼,忽的扯开笑容,柔柔勾起了唇角。
那笑,纯净美好,不夹杂丝毫的杂质,一瞬,令两个女人在片刻都是有微微的失神。
薄唇轻启,纯粹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低低一唤,“喜儿。”
畅喜儿一怔,遂满心欢喜的走了过去,依上他的身侧。
愣愣看着这一幕,御皇冶俊帅如仙,畅喜儿又娇小玲珑,温婉的模样流露着一股不经意的娇媚。
两个人站在一起竟是美的如同一幅画一般,让人发自心底的不忍去破坏。
呵,不禁摇头失笑,她还以为,刚刚他喊出口的会“安安”…
“九殿下,九皇妃,我就不打扰了,告辞。”微微曲膝,殷晓佳低头看着地面,额前的刘海顿时遮掩住她的表情,让任何人都无法看到。
“嗯。”御皇冶懒懒扬声,听到他的回答,殷晓佳如获大赦般的将门拉了开来,一霎,清爽的风灌了进来,这才叫她作痛的心稍微得到了舒缓。
走出去,将门拉过的瞬间,御皇冶沉沉的声音却是从门缝之中飘入她的耳朵:
“花薇安,记住我和你讲的,不许忘了。”
正文 【不可贪心】(2000字×二更ing)
门,刚刚合上,畅喜儿不满的嘀咕便响了起来,“九殿下,您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您叫花薇安不许忘了,是不许忘了什么?”
囤低下头,唇轻轻一勾,露出一个邪魅至极的笑来,“喜儿,是不是除了你,我和任何人说的任何话都得告诉你一声才可以?”
畅喜儿微微一怔,表情瞬间变的有些歉然起来,轻轻抿唇,细细出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忽而,御皇冶唇边的笑意扩大,大手抚上她的发端,“好了,现在很晚了,早些休息吧。”
畅喜儿的眼眸微微闪动,把头低着,声音比起先还要轻柔,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不舍,“九殿下,刚才您说,这些衣服只要我喜欢的以后就是我的了。”
“嗯。”点点头,低着头的畅喜儿没有发现御皇冶那双耀目黑眸中的视线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愣愣盯着紧闭的门出神。
“九殿下…”瞳中,浮起一丝狠毒的光芒,“这些衣服…我都很喜欢,每一件都好漂亮,那么…”
亨声音喏喏,甚至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惧意,可是,饱满的樱唇在话音落下的时候,却泛起了一丝浓浓的阴狠。
花薇安,我说到做到,不但是九殿下,属于你的一切,哪怕只是一枚针,我都要抢过来,让它成为我的,我一定会把你加诸于我身上的痛苦和折磨十倍的奉还给你!!
…若不是你……九殿下绝不会舍我而去!!即便是长不大的娃娃,他喜欢的人也始终只有我一个,他也只会听我一个人的话,而不是…为了你,理都不再理我!把我当成连陌生人都不如的外人,看也不看我一眼!
花薇安,这些,都是因为你!!!
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哼,你就等着吧。
“喜儿…”沉沉的轻唤从她头顶传来,顿时,脸上的狰狞顿然收敛,扬起头,粉嫩的脸颊,都是一片纯然干净的神色,就连那双眼睛都明澈似水,找不到任何阴暗,正专注的盯着御皇冶。
全神贯注的模样,就如同她的眼中只能看到他一般…
“这些衣服真的你都喜欢?”淡淡的笑,目光漫不经心扫过一旁微微凌乱的一片,箱子里,凳子上,都是微微散发光芒的美丽裙装,任意的一件,都绝美精致的令人惊叹。
“嗯,这些…”她的视线追随着他,“我都喜欢。”
“是么?”薄唇,喃喃反问,低低的声音叫人听不出他的情绪,那双漆黑纯美的眸一转,幽然的视线毫无预警落到她的脸上,“喜儿,你真是个贪心的丫头。”
“九殿下!”畅喜儿却是脚一跺,语气不依,“我真的喜欢这些衣服嘛,明明是您自己说的…”
九殿下喜欢她,在他还没失记的时候,他就已经对她动心,许下了她的一生,后来…大婚大夜,他骤然病倒,虽然醒来后,他的思绪和意识都变得模糊,不像从前那样沉冷而淡漠,而是换了一副再天真不过的模样,可她也知道,那样的九殿下也是喜欢她的…
他总是对她言听计从,她说的任何话他都不敢反驳,直到……花薇安出现,这一切才彻底变了…
现在,九殿下长大了,他也想起了曾经的种种,刚才还亲口告诉她,他早已对她动心,所以,她在九殿下心中的地位一定不是一般,他一定将自己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上。
如此一来,她的要求,只要不太过分,他又怎么可能拒绝?
把这些衣服统统送她,他,一定不会不答应。
俊魅的眸瞥了她一眼,骤的,薄唇,扬起高深莫测的弧度,“喜儿,你可知道我们妖是与人一样的,不可以太贪心,不然,不会有好下场。”
畅喜儿一心都想着如何报复殷晓佳,御皇冶话语中的讥讽还有那丝若有似无的警告,自然她一点都没听出来。
眨着眼睛,她怯怯看他,脸上露出仿佛被主人遗弃的宠物般的表情,“九殿下,刚才明明是您自己说的,现在…难道您要说话不算话么?”
幽眸裹起笑意,却覆着一层薄薄的寒霜,“算,怎么不算?我从来都不打诳语,喜儿,若你真的喜欢这衣服里头的每一件,那么,从现在起,它们就是你的了,随你处置。”
心里一喜,其中三分是为拿到了衣服,七分则是御皇冶几乎没有推拒的回答证实了她心中的想法,九殿下果然是喜欢她的!如此,娇艳的小脸骤的一扫略略的不悦,继而展颜一笑,璨然到不是一般。
“那…”达成目的,小脸上迅速染起了娇羞的粉红色,“九殿下,咱们歇息吧。”
沉俊的眸微微一闪,御皇冶想都没想,“好啊。”
漆黑的小院,透着一股闷闷的压抑,仿佛今晚注定这里会是一个载满孤寂与伤心的空间。
房间里,一片沉静,月光透过窗棱撒了进来,铺了一地银辉,为光亮触及的地方都披上了淡淡又美好的朦胧。
“叽。”静默之中,忽的,从床上传出一声不同一般的响动,殷晓佳躺在床上,一直没闭上的眸缓缓朝贴在自己额头的宝宝看去…
这只嫩黄嫩黄的小鸡仔似乎真的很喜欢她,从把它搁到床上为止,它这都不晓得是第几回又蹭到她的脸上了,细细的绒毛,让她不住的有打喷嚏的冲动。
伸出手,将它捉开一些,宝宝全身绷得紧紧的,在她松开手时才放松下来,身子转个方向,黑漆漆的眼睛滴溜溜盯着她看,似乎在无声的抱怨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一般。
那双又黑又亮,纯然又干净的眼瞳,这时候看来,真的像极了御皇冶,就连这似埋怨般的动作都与他如出一辙。
幽幽的叹息,手,轻轻在它小的跟个球一般的身子上一下下的抚着,“呵,这是不是就是缘分?你明明是只小鸡,为什么这么像他呢…”
正文 【在做什么】(2000字×一更ing)
被她动作温柔的哄着,很快,宝宝的眼睛就越眯越小,最后成了一条线的形状,很是舒逸的发出沉沉享受的动静。
它那安静而温顺的模样,顿时令殷晓佳微微一愣,脑海中,迅速浮现起御皇冶蜷在她怀里头,也是这般舒服咕哝的场景。
那时候,她总抱怨小娃娃那样的举动,会让她有种错觉,总觉得自己就跟他的娘亲一样,没有区别。
所以,在那时,她也经常祈祷,他能够长大,能够高过她,不用再那么小小的,像一只小猫咪赖在她的怀里不愿出来。
囤…而今,她的愿望实现了。他长大了,他的个子高出了她一大截,可是…
人,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她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等她睡醒,那个小小又缠人的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像个小跟屁虫,一秒都不肯离开她的身边…
“叽!”不知不觉,她手上的力量顿然变重,不由得令宝宝一痛,立马就低鸣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殷晓佳回神,更加轻柔的抚在它小小圆圆的身躯之上。
那圆滚滚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一个饱满的橙子,眨眨眸,深深看着宝宝,忽的,笑了出来,声音里弥漫着浓浓的落寞,“宝宝,你真的和…”一顿,想到小娃娃捧着宝宝贝贝那么兴高采烈,和别人炫耀的样子,她轻声的继续道,“你与贝贝的爹爹长的很像呢,他小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圆乎乎的,身上肉嘟嘟的,抱起来就像抱着一团棉花,很舒服很惬意…”
手指,在它肉嘟嘟的小身子上戳戳,“他呀,真的非常可爱呢。”
亨话语里,不期然弥漫开了涩然,一种形容不出的悔意顿时袭上她的胸口…
她到底求了老天什么,那么机灵乖巧的小娃娃,她怎么舍得…不要他……而要这个成为少年,却…心狠至极的御皇冶呢?
呵,她真是一个傻瓜。
盯着宝宝趴在床上,无比舒服的姿态,殷晓佳轻轻一笑,想也没想的问了出来,“宝宝,你说,他现在在做什么?”
睡不着觉,这里又只有她一个,她不过是无意将这句话问了出口,但在瞬间,她便后悔了。
她竟然问宝宝…御皇冶现在在做什么……
胸口压抑的感觉伴随着生生的痛意骤然又厉害了几分。
她问这叫什么蠢问题?!从御皇冶那里离开的时候,分明他就是与畅喜儿在一起的。
畅喜儿,是他的正妻…还是什么第一美人……而他又对畅喜儿心动着…
之前的大婚,他被突来的疾病搞的昏迷不醒,自然是没有与畅喜儿圆房…现在,他长大了,也记起了曾经的种种。
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吧……
一想到这里,倏的,心脏的地方蓦然传来了一阵撕扯般的剧痛,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仿若脱水的鱼,空气,渐渐抽离出她的身体…
冷意不知从何处袭来,蔓上她的皮肤,又缓缓往着她身体里头钻…
全身,不由蜷缩,瑟瑟轻颤,为什么…刚刚还觉得好好的,现在怎么忽然觉得那么冷?
没有焦距的眸缓缓抬起,静谧的月光为整个房间都镀了一层蒙蒙的浅黄色,看上去,被光亮照耀的地方,似乎散发着温温的暖意。
眨眨眸子,殷晓佳慢慢起身,见她坐了起来,宝宝立马“叽叽”的叫唤起来,轻轻绵绵,透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月光覆盖最广的地方是窗沿下,那张散发着幽幽檀香的太师椅,下床走过去,身子坐到了凳子上,下一秒,却又将自己蜷成了一团,双手,狠狠抱住自己轻轻震颤的身躯。
“叽——!”看她走到那么远的地方,宝宝急切的唤了一声,小小的翅膀,甚至扑打了起来。
拧拧鼻子,她缓缓朝在床上蹦来跳去的宝宝看去,猛地扯唇,露出苍白而虚无的笑来,“别叫了,我就在这里坐坐,一会儿就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关系,她竟真的感到那冰冷浸骨的感觉有了好转。
目光,淡淡落在前方,怔怔的出神,她现在什么都不愿去想,也什么都不想去想,就这样,脑袋空空的,像纸一样空白…
但,一副画面却毫无预警跃入她的脑海,红帐,轻喃,属于最亲密的人间的爱语,时不时就会响起娇软的笑,还有沉沉的低语,衣袍落在床边,床上…是纠缠难分的御皇冶……还有畅喜儿…
眼瞳,骤的一缩,继而浓浓的酸楚与窒闷铺天盖地的袭来,瞬间笼罩在她的全身,甚至…她的每一根神经……
不要再想了!!使劲晃晃脑袋,想赶走脑子里旖旎的画面,抱住自己的双臂又是狠狠的用力,似乎希望自己能够消失一般,努力将自己全全缩紧。
“不要想…不要再想了……”她喃喃的念,宛如是自我催眠,脑海中的画面却是越来越清晰…直到,过了半晌,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皮一下下的阖上,最后实在承受不住的闭上了眼眸。
屋子里,安静无比,只有她浅浅的呼吸和宝宝时不时的“叽叽”叫声混杂在一起,纵使睡着,可殷晓佳依然维持着那个动作,双手仍旧将自己紧紧的抱住。
窗外,风吹了进来,蓦然,寂静的房间里,一个轻轻的响动骤的出现。
床上的宝宝倏的瞪圆了眼睛,黑漆漆的眸一眨不眨盯着门口的方向,圆滚滚的身子霎时就绷紧起来。
豁的,一只大手将门轻轻推开,缓慢的动作,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宝宝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眨眨,看着来人,又“叽叽”叫了起来,叫声里,伴随着不容忽视的兴奋。
高大俊挺的身影来到床边,大手轻轻覆上宝宝小小的身子,触着那细软的绒毛,沉沉的声音压低着交代,“别叫了,会打扰到娘亲休息。”
说着,黑色的眼瞳忽而浮起满满的笑意。
宝宝动了动身子,猛地不再出声,一副乖巧的模样。
“你能听懂我的话?”淡淡轻问,宝宝当然不可能出声回答他,柔柔一笑,按按它的脑袋,朝着另一边的殷晓佳走了过去…
正文 【不是故意】(2000字×一更ing)
月光下,殷晓佳蜷着身子,双臂死死抱住自己,小脸也埋在两只手臂里,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却依然能察觉到一层朦朦的悲伤。
囤黑色的浓眉豁的一皱,弯身,将那蜷成一团的娇躯轻轻抱住,毫不费力的搂入了怀中。
漆黑幽深的俊眸定定凝着她微微蹙紧的眉,随即,沉沉的目光又落在她一看就知道睡的不安稳的小脸上…
几不可查的叹息柔柔出现在屋子里……
“安安,为什么要逞能?你明明就对我…呵,就算我对畅喜儿她…若你心里不舒服也可以告诉我的,这样折磨自己…小笨蛋,你知不知道会让我很心疼?”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的意味。
说着,俊美找不到丝毫瑕疵的脸庞缓缓压低,带着淡淡凉意的薄唇轻轻贴上了她的额头。
女子的肌肤,水嫩的仿若能够滴出水来,光滑得如同剥了壳的鸡蛋,黑如墨般的眸陡的一暗,目不转睛盯着她微撅的樱唇,骤然俯身,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不偏不倚落在殷晓佳樱樱的粉唇之上…
亨“哼。”黑暗中,传来低沙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迟早我会好好讨回来。”几声轻笑若有似无的飘散在空气中。
搂着她走回床边,宝宝瞠着眸子盯着两人,然后自己走到了枕头旁边,缩成一团,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
“聪明的小东西。”赞许声,毫不吝啬的逸出他唇中。
将她放到床上,然后自己则躺在了她旁边,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刚刚好。
侧头,便看到殷晓佳俏丽的容颜,月色下,透着一股形容不出的恬静,虽然她的眉是微微蹙起,脸上表情也不那么放松,但这都丝毫不会破坏她身上散发出柔柔的感觉。
就仿若是一朵幽静绽放的茉莉花…
这是,他的女人,他的安安,就算闭着眼睛,都是如此的美好。
双眸中溢满宠溺与爱恋,深深将她注视,忽而,殷晓佳却拧拧鼻子,眉宇间的褶皱豁的加深,一个转身,就变成了背对他的姿态。
“嗯?”像个少爷一般,不满意的哼哼骤的出现。
幽眸一转,一句轻得几不可查的话语自他的薄唇传出,“这张床果然很小呢…”说完,唇畔带着算计的弧度,骤的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霸道却又不失温柔的拥着。
忽的,轻笑出声,“安安,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床太小哦…可不是我故意的啊。”话语的结尾,那微扬的口吻却是怎么都无法遮掩。
困意袭来,清澈纯然的黑眸眨了眨,低低呢喃,“晚安,安安,记得,要相信我…”
他的怀里,眉头皱着的女子不一会儿就松开了眉间的沟壑,露出一脸安详的神色。
一晚睡眠……
“碰!!喷!”清脆的敲门声在晨曦微露的时候便蓦的响起,打破了一屋子的安静。
褐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了数,继而,那拍打门扉的声音在耳边越响越大声,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愣愣的,有片刻的恍惚,看看自己,又盯了盯床…
殷晓佳不禁露出一脸困惑,昨晚…她分明记得最后自己是坐在了窗边的凳子上,怎么会…在床上醒过来?!
而且…搓搓手臂,身上暖烘烘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虽说盖着被子,但…那种感觉和这种感觉不一样,就像…是被人抱住一般……
倏的,她一个激灵,难道说…她昨晚又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吗?!所以才会觉得怪怪的?
“碰!碰——!!”外头,敲打的声音越来越大,甩甩头,待会儿再细想吧,拿过一旁的衣服胡乱穿上,殷晓佳就急急的跑去开门。
将门打开,外面所站是专门伺候御皇冶的一个婢女,在御皇冶寝宫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所以,她早就将下人们的模样记十分清楚。
“姑娘。”婢女的声音又恢复到最开始对待她的那种态度,冷漠又淡然,“九殿下请您去寝宫一趟。”
御皇冶找她?心里,陡然升起一股雀跃,但很快又是冷静了下来,瞅着刚蒙蒙亮的天色,御皇冶这时候找她,会是什么事呢…?
但,不去可以么?她不太确定,遂轻轻启唇,“九殿下找我什么事?现在这么早,我都还尚未梳洗,就这样去不太好吧,这样吧,你回去转告九殿下,等我梳洗完后会立马过去。”
她的话刚刚说话,前来传话的婢女就不客气的发出一声轻哼,“奴婢想也不会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用不了多久,姑娘您还是现在就过去吧,对了,九殿下吩咐了,把‘宝宝’也一并带上。”
宝宝也要去?抿唇,她不会傻傻的认为是御皇冶想那只小鸡仔了,他…究竟想干什么……殷晓佳只觉得太阳穴的地方忽然痛了起来,脑海里的思绪怎么都无法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