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见过好几次,殷晓佳也难免连眨眼都忘记了…这两个女子,不就是时常伴随御皇夜身侧的宝儿和贝儿嘛…
刚才…那个贝儿…她怎么会以那样的态度同御皇浩空讲话?
“哼。”就在殷晓佳狐疑的同时,宝儿与贝儿也发现了她,轻蔑的扬眉,“这不是顶替了妖族第一美人成为九皇妃的人类么?”
“可不是么?”贝儿飞快扫了殷晓佳一眼,“哟。”暗色的眸光又迅速瞥向她身旁白衣胜雪的御皇净,“区区一个人类,你的本事到是不小呢。”虫
咬咬唇,殷晓佳没有说话,她所谓的“本事不小”她自然明白是指的什么。
御皇净只噙着淡漠似水的笑,冷冷倪着两人,同样没有吭声。
“嘁。”骤的,御皇浩空却是冷哼一声,冰蓝色的眼死死盯住宝儿和贝儿,“你们两个又如何?不过是兽族的两只蜘蛛罢了,身份地位哪里及得上我。”说着,别有深意的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了殷晓佳的身上。
“御皇浩空!!”狠狠低吼,两人身上竟是都微微泛起了紫光。
俊魅不羁的脸上是气定神闲的笑,斜倪着宝儿与贝儿,神色布满张狂。
冷不防,御皇净却开始轻轻的笑,“想闹事也不看看场合么?”
话音未落,宝儿已经向贝儿使了一个眼色,同时握住了她的手腕,紫色的光晕才骤然淡了下去…
讥讽的扬了扬唇,宝儿看向御皇浩空,“五殿下,我们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至于接下来要如何就看你自己了。”
那不客气的口吻根本不像是在同皇族讲话,到有几分像和比自己身份低微的人说话一般。
御皇浩空看也没有看宝儿一眼,只是扭头,似笑非笑的盯着殷晓佳…
“贝儿,咱们走。”若有所思的瞥了殷晓佳一眼,宝儿沉声说道。
“嗯。”点点头,贝儿也是看了看殷晓佳,才随着宝儿一起离开。
“呵。”轻轻一笑,御皇浩空噙着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消失在两人的视野…
“薇安?”不放心的轻唤,御皇净看着殷晓佳,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明白御皇浩空话里的意思。
“嗯?”扬起头,殷晓佳一脸无事的盯着御皇净,不解的道,“怎么了?”
看她的样子似乎没有留意到五哥话里的意思。暗暗松了一口气,御皇净冲她柔柔的笑,“那我们回去吧。”
“好。”
夜凉如水,四周都陷入了一片静谧,唯有虫鸣低低环绕于耳畔,夜幕漆黑辽阔,连月都没了影子。
壮阔磅礴的宫殿门口,一抹纤柔的身影,穿着整洁的宫装正和门口的侍卫说着什么…
“奴婢是九皇妃派来的,有些事情要禀告五殿下,劳烦侍卫大哥通报一声吧。”低着头,婢女将声音也压的很沉,若不仔细听还有些听不清楚。
“九皇妃派来的?”狐疑的反问,和一旁的侍卫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多做考虑便开了口,“进去吧。”
婢女一愣,诧异的抬起了头,忽的似乎又是想起了什么,匆匆把头埋了下去,喏喏张唇,“我、奴婢可以进去了?”柳眉轻轻皱起,他们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了自己进去?
“嗯,进去吧。”声音有着一丝严谨,又扭头看向了另一个侍卫,“你带她去见五殿下。”
“走吧。”说着,那侍卫就转过身做好了带路的准备。
“呃,好。”愣愣的点点头,婢女忙走了过去,跟着侍卫进了寝宫…
“五殿下,夜深了。”御皇浩空的寝宫,溢满芬芳的花园之中,此时周遭都是一阵阵浅浅的虫吟,一花一草都覆上了一层宁静的墨色,明明是深夜却仍能看到几抹身影,几个婢女静静的站在一旁,锦舒则是拿着一件薄薄的披肩担忧的望着身侧俊魅不羁的少年,眉宇之间都是浓浓的关切,“若还不想睡,就将这披肩搭上吧。”
望着空中缓缓移走的云,御皇浩空似乎着迷了一般,冰蓝色的眼一眨不眨,对于锦舒所说的话仿若也根本没有听进耳中。
“五殿下…”又是轻轻的一唤,御皇浩空却不耐烦的打断了她,“你先休息去吧。”
“不。”摇摇头,锦舒想也不想的拒绝,“舒儿要陪着五殿下。”
清冷扬唇,收回目光看向了锦舒,“要我说第二次么?”
几不可察的一颤,锦舒悻悻的低头跟着起身,轻声道,“舒儿先退下了,五殿下您早些休息。”
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御皇浩空径自举杯浅啄了起来。
点点头,锦舒讪讪转身,却蓦的顿住,柳眉飞快的皱了起来。
“她是谁?”冷冷的声音,沉沉质问着走在前头的侍卫。
侍卫忙单膝跪地,低着头回话,“回五皇妃的话,她说她是九皇妃派来的,有要事禀报五殿下。”
“九皇妃?那个贱…”锦舒口中的“人”字还未说出声,她身后,一瞬便传来御皇浩空的声音,“你留下,你们,统统退下。”
飞快的扭头看着御皇浩空,宛若雕刻般的脸上透着浓浓的冷意,仿佛覆着寒霜一般,让人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不甘的咬唇,可锦舒也说不出什么反抗的话来,微微颔首,不服气的发出嘟哝,“是。”
临走时,刻意很仔细的看了看那婢女的容貌,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阴毒的光亮…
等到众人都离开,御皇浩空猛地勾唇讽笑,“不是我啰嗦,可这老九宫中的人的的确确是没规矩,你说是不是,花、薇、安?”
纤弱的身子一颤,眼前的婢女缓缓抬起了头,淡褐色的眼眸好似宝石一般纯净清澈,粉唇轻轻抿成了一条线,看着御皇浩空没有说话。
“一个婢女见了主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行礼么,嗯?”扬起的音调,声音里的嘲讽越显浓厚。
轻轻皱眉,若不是非要下跪的场合她才不会向任何人下跪呢。弯腰鞠躬,这对殷晓佳而言已经算是大礼了,“见过五殿下,有件事情我想请您帮帮忙。”
若非为了小莲,她才懒得来找这个傲慢又坏脾气的御皇浩空。为了能与他见上一面,可着实是叫她费了一番心思,既不能让御皇净看出破绽又不能引起小莲的疑心,所以她才会选在这么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拿了小莲的衣服跑到他的寝宫来找他。
“是不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神色却是说不出的傲慢,“为了那个婢女。”
笃定的口吻显然已经对她来意很是清楚。
【有个条件】
微微颔首,用着很生疏的语气,“既然五殿下知道我的来意,那么我…”
“你?”讽刺的高扬声调,冰蓝色的眼睛不屑的倪着她,“瞧瞧你这身打扮,同我讲话也是可以直接以‘你、我’相称么?”
眉头一皱,这几个皇子公主之中她最看不顺眼的应该就是御皇浩空了,只要一碰到他,他就铁定会找自己的麻烦,虽然皇宫里头的其他人,包括宫人都对她这个人类很是鄙视,可都没有哪个人是像他那样如此看不惯自己的,似乎不折腾她他心里就会不舒服一样…懒
对于御皇浩空的质问,殷晓佳只是柔柔一笑,丝毫动怒的意思都没有,“不以‘你、我’相称那该怎么称呼?而且,据我所知,九殿下与您的身份似乎并没有多大悬殊,而我…九皇妃,五殿下,我们的身份都差得到多少呢?”
平缓的声音,没有急躁亦没有骄傲,只是简简单单的叙述一个事实罢了。
“哈哈哈哈!!”骤的,御皇浩空倏的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布满讽刺,“九皇妃,花薇安,区区一个人类竟然自称妖族妃子,你到胆子不小。”
眨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御皇浩空,她就是没有办法做到隐忍沉默,总是本能的想要反驳他,“比起五殿下,我的胆子要小很多。”
狂傲的笑意骤的收敛,挑起眉,御皇浩空懒懒倪着她,似乎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虫
可恶的御皇浩空!白天的那些话分明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说宝儿贝儿都是蜘蛛化身,加上他当时看自己的眼神,很明显就是在暗示她什么,并且看情形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所以她才会冒着风险到这里找他。
可他又这副样子,知道她的意图可又既不答应也不拒绝,莫非他真要自己跪下来求他才肯把解药交出来吗?
衣袖之下,柔荑轻轻攥起,一时之间连她也没了主意。
“想要解药?”薄唇轻启,透着蓝光的眸宛若大海般深邃,仿佛看穿了她所有心思。
点点头,她本来也没想和他拐弯抹角,“我来正是为了此事,请五殿下将解药给我。”
直起身,邪魅的眸打量在她纤柔的身躯之上,御皇浩空傲慢的问道,“凭什么?”
“凭…”凭什么?她也不知道,而且御皇浩空跟自己本来关系就不好,若真的要拿个理由出来,她还真的说不出来。
眸中夹杂着促狭的笑意,她的反应似乎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懒懒靠倒椅榻,长发被夜风撩起,有些放肆的舞动着,俊魅的面容蒙着暗暗的光亮,即便是坐着,身材也颀长而俊挺,淡紫的锦袍令他看上去有种形容不出的邪戾。
如剑般的眸直直看着她,让殷晓佳忽的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薄唇轻掀,“花薇安,我给你解药…”
悠悠的声音透着一丝阴翳的意味,可他说的话却让殷晓佳惊喜不已…
可陡然,御皇浩空又是话音一转,“不过,有个条件。”
高兴的神色骤然一僵,殷晓佳呐呐张唇,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条件…?”反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诡谲的一笑,御皇浩空起身走近了她,一惊,殷晓佳本能的往后闪躲着,表情戒备的看着他…
“不错。真的很不错。”围着她绕了一个圈,御皇浩空低声嘟哝着。
“五殿下!”受不了的低吼,索性跑到了一边,“请您自重。”
微微一怔,继而妖魅的脸上是鄙夷无比的神色,讽刺的冷哼,“花薇安,我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会对一个…”蔑视的目光不住的来来回回打量她,“人类有什么兴趣。”
话音刚落,殷晓佳便皱起了眉头。人就是有这么奇怪,虽然话不好听,可依然不希望对方看低了自己。
她到不希望自己会让御皇浩空有什么所谓的兴趣,可他这么一说,好像自己长的很不怎么样,多多少少也叫她心里会有点不舒服…
御皇浩空脸上却有着愉悦,不羁的挑起眉,“嗯,现在看上去就更有那么点意思了,呵,花薇安,你现在这模样到真像被主子教训了而又不敢吭声的…奴婢!”那个“奴婢”他说的语气尤其重。
一怔,看着他眼中不怀好意的光芒,殷晓佳不禁涩涩咽了咽口水,满是警惕的看着他…
邪气的勾唇,“花薇安,听好了,我的条件就是你要做我的奴婢。”
“五殿下…”愣愣的看着他,好半天殷晓佳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您、您在开什么玩笑。”
“开玩笑?”低声冷呵,英挺的剑眉豁然皱起,“花薇安,你只要告诉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那冷峻又沉然的模样让殷晓佳心头不好的感觉骤的加剧…这个家伙……难道是说真的?
看出她的犹豫,御皇浩空不紧不慢的出声,“花薇安,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给你考虑…”
咬咬牙,不就是奴婢嘛!就当是一次特殊的打工好了!更何况,要不是因为自己小莲也不会搞成现在这样连话都没办法说这么惨…所以不论如何,她都要尽可能的帮她重新获得声音!
“好,我答应你。”
树叶,倏的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凉薄的唇轻轻勾起,好整以暇的看着殷晓佳。
不远的角落,被黑夜覆上浓浓墨色的地方,一声轻叹几不可察的逸出,跟着是醇厚而低沉的喃喃,“真是个傻丫头。”
【心有灵犀】
她和御皇浩空约定的时间是三天,她给他当三天婢女,而他就必须要将解药交给她……
翌日清早,殷晓佳便向御皇净提出要离开…
纤长的睫微微闪动,声音低沉的有些可怕,“原谅他了?”
摇摇头,她没打算对他有所隐瞒,“我要去五殿下那里。”懒
“五哥?”暗色的瞳眸微微划过深邃,眉宇忽的一皱,“为什么去他那里?”
“这个…”不自然的摸摸额前的刘海,不习惯撒谎,可又不想让他替自己担心,“五殿下邀请我过去,盛情难却…我也不好拒绝…”她真佩服自己,能把御皇浩空要求她当婢女的事说的好像他对自己很好一样。
深深凝望着她,好一会儿,御皇净才有些没辙的叹气出声,“你一定要去?”
点点头,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同时也做好了被他折磨的准备,“一定要去。”
无奈的闭了闭眼,御皇净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声,“好吧,你去,不过一切都要小心。”
“好。”柔柔一笑,她不放心的叮咛,“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吃的东西等我做好我会叫人帮你送来的。”
“不必那么麻烦。”以前叫她帮自己做吃的不过是想气御皇冶,可现在似乎真的已经习惯了她做的食物的味道,又或者说已经不知不觉爱上了她做的东西…虫
“怎么会麻烦。”甜甜一笑,明眸弯成了新月,“有人欣赏我的厨艺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娇小如她,却有着比阳光更明媚的笑,这般美好的女子,怎么就属于了御皇冶…一股浓浓的惆怅,骤然从他心底最深处滋生而出…
由于无论自己怎么说,青莲都不愿意离开,无奈殷晓佳也只好带着她一起到了御皇浩空的寝宫…
可就在快到寝宫门口的时候,步伐却是猛地顿住了,眨眨清澈的瞳,呐呐看着眼前的人,殷晓佳半晌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墨色的长发不羁的被风吹起,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瞳就仿若黑夜一般,看不到丝毫的光亮,高挺的鼻犹如刀刻而出,轻抿的薄唇透着一股刚毅的味道…完美的五官,犹如上天最精致的杰作,找不出半点瑕疵。身材更是挺拔而修长,高大如同天神…俊美无双。
这样的男子,虽然看上去还有着丝丝稚嫩,称不上是一个男人,可也有着令无数女子为之疯狂为之沉沦的魔力…
“夫…”御皇冶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想到自己还没有彻底对他消气,殷晓佳又将脱口而出的“夫君”改了口,“九殿下。”
“嗯。”若有似无的轻哼一声,淡淡瞥了眼她身后的青莲,有着傲慢的抬抬下巴,“走吧。”
“走?”愣愣重复他的话,殷晓佳完全反应不上来他的意思,“去哪儿?”
眉一挑,眼中促狭闪过,“五哥那儿。”
“啊?”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走吧。”沉沉出声,豁的上前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就往前走去,临走时还交代了青莲叫她自己先回寝宫。
“等一下,等等。”一路上,殷晓佳都不断的挣脱着,可御皇冶却把她的手攥得死紧,丝毫容她逃脱的机会都不会给她。
等到了寝宫门口,御皇冶才停下了脚步,不过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手,冷傲的倪着门口的侍卫,“跟他说,我们到了。”
侍卫们先是面面相觑,继而很快反应了过来,进去通报…
“御…”他到底想干嘛?!压低了声音,她轻轻问着,“九殿下,您到底想干嘛?”
倨傲的瞥了她一眼,神色却温润似水,“你不是要找他?”
“嗯…没错啊…”喏喏的,她本能的回答道。
“所以我带你来了,有什么不对,嗯?”幽眸轻眯,瞳中荡满了笑意的望着她。
“…”无言可对,似乎…是没有不对的地方,但是…“您怎么会的知道我要来五殿下这里?”
淡褐色的眼闪烁着不解以及淡淡的好奇,樱唇微微张起,直直的看着他…愣愣的模样可爱无比。
薄唇轻勾,眸中满是温柔,大手抚上她的发顶,轻轻揉着她的发丝,“因为…心有灵犀。”
“哈?”这下,她的表情更加迷茫。
因为侍卫通报说九殿下与九皇妃同来,所以他才专程出来看看,没想到却是叫他瞧见了这样一幕…
心有灵犀?呵…
“怎么?你们两个一大清早跑到我这里就为了卖弄恩爱?哼,还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是怎么写的。”鄙夷的目光定定落在殷晓佳身上。心里却燃着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怒火…
“五殿下。”急急扭头,殷晓佳轻声唤着。
“五殿下?”冷冷扬声,冰蓝色的眼瞳闪动着挑衅的光芒,“原来身为奴婢应该这样同主子问安?”
话音刚落,瞬间殷晓佳便感到有无数道目光宛若毒蛇猛兽落在了自己身上…
可恶…!!她就知道会这样,该死的御皇浩空,真是一刻都不消停的找她麻烦。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奴婢…这不是摆明不让她有好日子过吗?!明显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堂堂所谓的九皇妃如今成了他五殿下的丫头…
“花薇安。”不客气的喊着她的名字,“没听懂我在说什么是不是?”
柳眉狠狠一皱,刚要说什么,旁边就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参见五殿下。”
【我不管你】
尖锐的声音显然就是刻意压抑说出来的,分明是布满磁性的音调又偏偏挤成了很细的声线,一个哆嗦,殷晓佳愣愣的扭头,只见御皇冶正似笑非笑的站在自己身旁,一脸顽皮的神色,曲膝到了和自己一样的高度,脆声说着…
懒
愣愣看了看他,又微微抬头看了看其他人,果然众人脸上的神色都古怪到了极点,包括御皇浩空都是一副怪异的不行的表情…
“九殿下?”转头看向御皇冶,殷晓佳完全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嗯?”站起了身,狡黠的冲她笑笑,御皇冶看着一脸错愕的御皇浩空,“既然五哥还像个孩子般爱玩闹,身为兄弟的我又哪有不奉陪的道理。”
墨眸有着讥讽,淡淡瞥着御皇浩空,狂傲不羁的开口,“闹也闹了,五哥还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眉峰,倏然一皱,薄唇轻掀,“哼,进来吧。”
房间里,弥漫着香薰的气息,不似茉莉花的清新温婉,反而是浓烈得有些刺鼻的芬芳,让殷晓佳一进屋子就有些嫌恶的皱起了眉。
自顾自的坐于太师椅,御皇浩空举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看也没有看两人一眼,就沉沉出声,“你来干什么?”
这句话显然是针对御皇冶而问的…
牵着殷晓佳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御皇冶将眉一挑,“我的来意难道五哥会不知道?五哥不是像来自诩聪明过人么?这是怎么了,竟然会问我来干什么。”虫
淡淡轻哼一声,御皇浩空将杯子放下,冷冷倪着那双墨眸,“来拿解药么?”
勾起薄唇,御皇冶没有说话,御皇浩空却扭头看向殷晓佳,“难道我和你说的还不够清楚?”
急切的看了看御皇浩空,殷晓佳拉了拉御皇冶的手,“九殿下…”
眉忽的皱起,御皇冶瞥向她,“你这个傻丫头,把嘴闭上。”
“嗯。”被他这么一吼,殷晓佳本能的噤了声,喏喏的把头一低,乖乖的没了声音。
满意的笑笑,御皇冶扭头朝御皇浩空看去,“五哥,我称你一声五哥,你好歹还是识趣一点,把解药给我。”
一股戾气骤生出,豁的站了起来,深邃的冰蓝色眼眸覆满了阴翳,狠狠的瞪着他,“御皇冶,我既然与她说好了条件,你就不要再不识好歹!花薇安,我可没说过我不会反悔。”
要是他反悔的话那小莲的声音不就…急急的拉着御皇冶,“九殿下,解药的事我已经和五殿下说好了,您…!”
话还没有说完,御皇冶已是开口沉沉的打断了她,“叫你把嘴闭上。”随即,阴霾的眸光投向了御皇浩空,“你的条件?哼,根本就是异想天开,堂堂九皇妃给你当婢女?御皇浩空,你到不是一般的可笑呢。”
扬起头,殷晓佳愣愣的看着他,他怎么会知道御皇浩空要自己当他婢女的事情…
不羁的扯唇,露出一个狂傲的笑来,“异想天开?御皇冶,一个区区的人类有机会伺候妖族的皇族,这可是天大的荣幸,有几个人类能有这样的福气,你说是不是,花薇安,嗯?”
狠狠抿唇,可恶的御皇浩空!!人类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像他形容的那般低贱吧!过分!!忍不住她就要张口反驳他,却是听到御皇冶冷凝的声音从一旁冒出,“伺候妖族,呵,御皇浩空,你以为自己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妖族么?你的那的两个母后,可都是兽族之人呢。”
张狂的神情骤的收敛,眼眸倏然眯成了线,死死的盯着他。
“宝儿,贝儿,就算圣上给与了她们不少妖力,不过…御皇浩空,你的眼睛不是一样还是蓝色么?就算拥有紫气又如何,有那种颜色的眸子,就注定你一辈子都不会成为真正的妖族之人。”低而沉冷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讥讽以及轻蔑,俊容上也满是嘲弄。
眨眨眼睛,殷晓佳在旁边听的有些晕乎乎的…原来…御皇浩空是宝儿和贝儿的孩子…她们两个还是蜘蛛,但御皇夜却是妖族的皇……
这么说起来,要牵扯到血统上头的话,御皇浩空到的确不是所谓的纯种的妖族人吧…
不过,眼睛是蓝色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妖族里头没有蓝眸吗……
倪着御皇浩空沉然冰寒的脸色,御皇冶豁的轻笑,“为什么不说话啊,五哥,嗯?”那句“五哥”喊的却是尤为鄙夷。
轻轻启唇,御皇浩空冷冷的看着他,“御皇冶,千岁的大劫你可要好好小心了。”杀意,忽明忽灭的闪烁于他森然的蓝瞳。
无所谓的勾勾唇,“是,多谢五哥的提醒,其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也不用你操心的,现在,把解药给我。”
睫毛微微颤了颤,朝着殷晓佳看去,“只要那个人类兑现了我的条件,解药我一定给她。”
眉峰倏然拧紧,语气低沉的可怕,“御皇浩空,我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拿到解药。”
“九殿下!!”忽的,殷晓佳急急一叫,扭过头,御皇冶有些不耐的看着她,抿抿唇,她轻轻出声,“请您回去吧,我和五殿下都说好了,您不用替我担心的。”
“什么?”眨眨眸子,御皇冶脸上浮现出了怒气,“佳…安安,你要我走?”
从他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抽回,殷晓佳低着头,“嗯,您、您回去吧…”
漆黑的瞳微微眯起,直直的看着她,蓦的,御皇冶低吼出声,“好!我不管你!!爱给谁当婢女都随便你!我再也不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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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洗好】(一更ing)
愣愣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身影,殷晓佳半晌都说不出话来…瞧他走的那样果决,其实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是她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担心,也是不是不愿领他的情。而是…害怕他会陷入危险,如果宝儿、贝儿是蜘蛛的化身,那么…听御皇冶刚才的语气,搞不好是打算用强硬的手段拿到解药了,如此一来,对他岂不是很不好么?懒
小莲是叫琉璃醉毒哑的,她担心…万一惹急了他们,他们会不会不顾后果将他狠狠的伤害。
因为考虑到这些,所以她才会让他回去,而并不是自己不希望他留下,留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
天知道,她是有多么希望自己不要和他分开。
“好了,花薇安,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好看的。”淡淡的声音里夹杂了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面。
扭过头,淡褐色的眸再平静不过的注视着他,娇俏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来人!”扬声一喊,立马就有婢女走了过来,冰蓝色的眼瞳不屑的扫在殷晓佳身上,薄唇带着愉悦的弧度,“带她去换身衣服,拿和你们一样的就行了。”
几个婢女点点头,侧身面对殷晓佳就摆出了“请”的姿势。
在皇宫之中,尽管有各种各样的条条款款,做什么事情都得小心翼翼,但是对于婢女的装束的颜色到没有什么过分严谨的要求,因为各个宫中,不论皇子还是公主他们的妖力都有着不一样的颜色,由此对于颜色的偏好也特别的明显。虫
御皇宸偏好红色,御皇净则是白色,御皇冶到没有特别喜欢的,可现在似乎也比较喜欢白色了,至于御皇浩空自然就是紫色。
所以,即便是款式相同的衣装,分派在各个宫中的下人也可以根据主子的命令穿着不一样的颜色,这么一来,哪个宫人是服侍哪个宫中的主子,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当然,也可以就穿一般的颜色,不过这些都是看主子们的吩咐了。
御皇浩空的寝宫,宫人都是身着紫衣的。
“五殿下。”一个婢女碎步上前,柔声说着,“九皇妃她已经换好衣服了。”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五殿下要九皇妃换上婢女的衣服,但作为伺候人的奴婢,最重要的就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管的也不要管,以免会惹祸上身。
“嗯。”椅榻上,御皇浩空漫不经心的点着了点头,“带她过来。”
“是。”
不一会儿,婢女便领着换好装束的殷晓佳走了进来…
墨色的乌丝挽成了两个发髻,上面绑着紫色的丝带,点缀着小粒的紫色珍珠,淡紫的长裙,外面穿着深紫色的外衫,腰间的腰带布着流苏,也是典雅又神秘的紫色,那双明亮的眸带着微微的褐,绽放着清澈而明亮的光芒,如此一看,到有些宛若猫儿般的味道。
“嗯…”慵懒的发出呢喃,御皇浩空颇是满意的将头一偏,眸中泛着深邃的光芒,直直的盯着她,“不错。”遂伸手一指,指向了其中一个婢女,“你先带她下去,交代些事情给她做。”
“是。”婢女点点头,继而朝殷晓佳比了个手势,叫她跟自己走。
抿抿唇,又看了御皇浩空一眼,殷晓佳便跟着婢女一同走出了屋子。
待两人一走,御皇浩空便起了身,走向了其他的几个婢女,眉宇之间带着狂傲不羁的神色,语气充满了清冷,“看好了她,有什么事你们不愿做的,统统让她去做,不用顾虑她的身份,在这里她就和你们一样,没有区别。”
几个婢女没有犹豫的点头,“是。”
以前不是没在电视里看到过丫鬟还有婢女,可真正当自己成为这一角色的时候,殷晓佳才体会到伺候别人是有多累,看着眼前几乎堆成小山的衣服,她就觉得头疼的要命…
虽然在二十一世纪也亲手洗过衣服,可还不至于一次性洗这么多,光看就让她有种受不了的感觉了。
“这些…是我们要洗的?”颤颤伸手指着面前的一堆衣服,就连说话都没了底气。
婢女冷冷的倪了她一眼,声音更透着漠然,“不是‘我们’,是你要洗的。”
眨了眨眼,殷晓佳不解的瞅她,有点反应不上来,“我?”
“不错。”婢女点点头,脸上丝毫的表情都没有,“这些全部是你要洗的,这都是你一个人差事。”
她?她一个人?洗这么一堆的衣服?!老天,即便是4、5个人洗这么多衣服她都觉得人手太少,竟然…叫她一个人洗这么多?!
“这些衣服…”又扫了一眼那些令人头疼的衣服,殷晓佳喃喃张唇,“得什么时候洗完?”她和御皇浩空讲好的,只伺候他三天,可若真要她一个人洗完全部,就算整整三天都叫她洗衣服,也不一定洗的完哪。
“明天这个时候,必须全部洗好。”
“明天?!”骤的惊叫出声,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嗯。”再度点了点头,对于她的惊讶,婢女一点反应都没有,懒懒瞥了她一眼,继而用手一指,“打水就在那边的井里头打就可以了,明天这个时候一定要全部洗完。”
“可…喂!!”还不等她说完话,婢女已是快速转身,径自离去…
【快跪下吧】(一更)
有些愣愣的看着这个小小的院落,除了眼前的木盆、衣服,以及一个提水用的木桶,殷晓佳又看了看四周,身边忙碌的婢女不少,可看样子她们根本就没有搭理自己的打算…
现在能怎么办…唯一的办法不就只有——照做嘛。懒
任命的坐到了木凳上头,取了衣服放到盆中洗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肚子已经发出了低低的叫声,侧头一看,洗好的衣服竟然连十分之一都没有,顿时殷晓佳便觉得身上疲惫的感觉更加严重了。
“先吃饭再洗吧。”诺诺的,她自己嘀咕道。
“九皇妃。”就在这时,一个轻蔑的声音却是陡然冒了出来,抬起头,眼前站着一个与自己一样穿着紫衣的婢女,“什么事?”虽然唤了她一声“九皇妃”,但那话语里的讥讽和嘲弄她可不是没有听出来。
“快中午了,该去服侍五殿下用膳了。”婢女一板一眼的说着。
服侍?御皇浩空用膳?但这堆衣服…狐疑的起身,愣愣看着婢女,“可我现在得洗这些衣服,明天就必须要洗好的。”
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婢女微微颔首,“这是五殿下的吩咐,叫您必须过去,不然答应给您的东西就不要再想了。”尽管御皇浩空说了殷晓佳的身份与婢女一样没有差别,可在宫中做事又岂会那么傻不留后路给自己,所以在称呼上,宫人依然对她使用着尊称。虫
狠狠皱眉,殷晓佳气冲冲的道,“好了,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慵懒的倚靠于凳上,冰蓝色的眼瞳远远便望见了那抹快速走来的身影,淡淡勾唇,御皇浩空看上去心情极好。
余光瞥见他的笑容,一旁的锦舒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五殿下今天心情似乎很好,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呵。”轻笑出声,御皇浩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低头浅啄了一口茶水。
他这副样子就更叫锦舒觉得奇怪,奇怪的又看了看他,继而把视线看向了一边,陡然却是愣住了…
紫色的身影颇是急促的走了进来,那模样似乎带了极大的怒气,淡褐色的双瞳有火光忽明忽灭,令一双杏眸更加明亮而璀璨…
“花薇安——?!”惊声一叫,锦舒不可控制的自凳子上站了起来,错愕不已的瞪着殷晓佳看。
瞥了锦舒一眼,殷晓佳低了低头,不自然的张口,“五皇妃。”如今她要从御皇浩空手里得到解药,还是尽量忍气吞声些吧,免得到时候御皇浩空又借机找她什么麻烦,所以她一直提醒着自己现在她的身份可是婢女。
“你、你…”盯着她半晌,锦舒都没有再说出下文来,好半天,才困惑又带着怒气的质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着那边气定神闲的御皇浩空,殷晓佳不紧不慢的开口,“五皇妃问我倒不如问五殿下是怎么回事。”
“花薇安!!”她淡漠的态度瞬间便令锦舒的柳眉拧得更紧,不可抑制的低吼出声,“好你个贱人!!!先是引诱了六殿下,现在又要跑来勾引五殿下吗!!”
冰蓝色的眼中一抹厌恶快速闪过,但御皇浩空也并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又冷了几分…
微微挑眉,唇边蔓延出了一丝讥讽的笑意。哼,果然是物以类聚啊,她这副自以为是又嚣张的样子和御皇浩空还真像,“五皇妃,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是我在勾引五殿下,而不是他在打我的主意呢?如若他不点头同意我进来,我又怎么会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说着,她还故意扯了扯裙子。
怔怔看着她的举动,锦舒还想说什么,可到底还是生生闭上了唇,侧头朝着御皇浩空看去,喏喏启唇,“五殿下…”
倏的将眉一挑,冰寒似水的眸朝着殷晓佳看去,“花薇安,我饿了。”
看了御皇浩空一眼,殷晓佳不再说话,走到他身边,拿起桌上的碗筷夹了些肉又夹了些菜放到了他面前,继而默然的站到了旁边。
勾唇一笑,长指一下下击打起了桌面,发出沉沉的响声,“跪下。”
诧异的偏头,殷晓佳不解的瞅着他,淡褐的眼中满是困惑的光芒…
不羁的抬头,御皇浩空斜倪着她,眸中是满满的戏谑,“花薇安,我说‘跪下’,你听不懂?”
眨了眨眸子,殷晓佳怔怔的张唇,“五殿下,您…?”
“我用膳的时候,婢女都得跪下。”轻声说着,薄唇蔓延开了淡淡的笑意。
柳眉一皱,豁然的抿唇,声音里已经有了显然的怒气,“五殿下,您用膳婢女就得跪下?我从没听说宫中有这样的规矩。”
可恶的御皇浩空!就不能稍微消停一下吗?!
“花薇安,在我的宫里头自然有我宫里面的规矩,我就是喜欢在用膳的时候看到婢女跪下,怎么,身为一个下人,连最基本的要对主子的话言听计从这么简单的事你都做不到?”冰蓝色的瞳闪动着幽幽的光芒,定定的看着她,语气亦是冷冽森然。
“我…”粉唇轻启,殷晓佳刚想说什么,便被御皇浩空低声打断,“花薇安,怎么还是‘我’啊‘我’的,记住自己的身份。”
一怔,压下了心头的怒气,“是不是所有人都要跪下,不止只是奴婢一个人呢?”“奴婢”两个字可以说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
这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婢女,那么,如果真的要跪的话也应该所有人一起跪。
悠然举杯轻抿,御皇浩空不紧不慢的道,“我就喜欢看一个人跪,花薇安,快跪下吧,不然…”
【又怎么样】
一旁的锦舒眯了眯眸,樱唇猛的蔓开了一抹诡谲的笑,缓缓落座,宛若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却充斥着冰冷,“对啊,花薇安,还不跪下。”
侧头看了锦舒一眼,殷晓佳又扭头看向御皇浩空,“五殿下,这里的婢女不止我、奴婢一个,你却偏偏要奴婢跪下…五殿下,奴婢愚钝,您刚才的话听上去好像是故意要整奴婢一样,您有这么无聊吗?”懒
心里有着火苗在燃烧着,先是丢了那么大一堆衣服要她一个人洗完,现在用个膳也不放过刁难她的机会…自己还得留在这里两天,要是什么事都不反驳,顺了他的心意,恐怕这个可恶的五皇子只会越来越过分吧。
所以,不管会得到怎样的结果,怎么说有些话该讲的还是要讲,以免他会更加得寸进尺,真的以为她就是个逆来顺受的主似的。
本以为他不是矢口否认就是干脆不回答她,不料,俊颜微偏,邪肆的倪她,“不错,我就是无聊,我也就是故意要整你,又怎么样?”
愣愣的瞠目,粉唇错愕的张起,这个御皇浩空…怎么会恶劣到这种地步……?!
媚眼中波光流转,锦舒不屑的瞥着她,“花薇安,你不过是一个下人、一个婢女而已,怎么,主子给你的吩咐,莫非还要主子三番四次的请你,你才肯照做是不是。”阴毒的冷芒快速从她眼中闪过。虫
重重的喘息几下,灵动的眸中有着不甘又气怒的火光…想了想,好吧,为了小莲,跪下就跪下,就当是脚滑,摔了一跤好了。
在心里默默安慰了自己一番,终于还是抿着唇缓缓朝着地面屈膝…
因为不情愿,所以殷晓佳下跪的速度极慢…
骤然,就在她的膝盖快要碰到地面的时候,空气中猛的响起了清脆的碎裂声,可是惯性使然,双腿贴向地面的趋势已经不受控制了,眼睁睁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豁的死死闭上了双眼,等待着预期之中的疼痛到来…
就在这时,纤弱的身躯却冷不防被人从身后一抓,“咚”一声,她以及为狼狈的姿势摔坐到了地上,眼眸瞠得大大的心有余悸的朝着刚才那股力量的方向看去…
只见御皇浩空优雅的收回了手臂,慢悠悠的双手环胸,冰蓝色的眼中有着忽明忽灭的赤红光芒,漫不经心的瞥了殷晓佳一眼,跟着,便把视线落在了一旁的锦舒身上。
“你干什么?”沉沉的声音,有着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在里面,薄唇,甚至蔓开了淡淡的笑意,去带着冰寒刺骨的意味,轻轻的问着她。
一怔,随即锦舒便变了脸色,但依然故作着无辜与不解,水瞳眨了眨,喏喏说着,“五殿下,舒儿无心的。”娇软的声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那双眼眸却闪耀着明显的幸灾乐祸的神采。
哼,就算五殿下出手帮了那该死的贱人类又如何!!她刚才分明看到她的腿已是压到其中一块碎片上头,她就不信那么锋利的碎片没有将她的腿刺伤!
无心?回过神来的殷晓佳错愕的眨了眨眼睛,她居然有脸说自己是无心的?!自己站的地方离她并没有多近,好端端的一个碗即便再怎么不小心也不至于掉的这么远,还刚好在她要跪下的地方…
她明明就是故意的!!!
“锦舒,你该知道,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挑起眉,一股戾气悄然蔓延于他的双瞳。
“五殿下…”怯怯低唤,淡漠的一句话顿时令锦舒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她就是看出五殿下似乎有意在针对那个人类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还以为看到她这样做五殿下会赞同,没想到却是…
“今天的午膳我想一个人吃。”淡淡的,薄唇吐出仿若呢喃般的话语。
身子冷不防的一颤,眼睫宛如蝴蝶的羽翼般抖了抖,抿着唇,锦舒乖顺的点着头,“是,舒儿告退。”起身,不再看其他,直接向着外头走去。
“花薇安,你也离开。”冷寒的视线微微扫向一旁,御皇浩空沉声下着命令。
“…是。”忍着膝上传来的刺痛之感,殷晓佳快速的站了起来,看也没有再看他一眼,便走了出去。
眉头死死蹙着,坐在矮矮的木凳上,一下下的机械的重复着搓衣的动作,现在殷晓佳只觉得浑身都不痛快…
很久没有做过家事,现在忽然又洗起衣服来,身体还是不能适应,不一会儿就觉得不对劲了,并且这里都是习惯吃生肉,包括宫人也一样,每餐的熟食也就那么一点点,所以午膳她根本没怎么吃,几乎只吃了三分饱而已,到现在夕阳西下肚子已经饿的不行了,加上膝盖在中午的时候也被划伤了,所以更是打不起什么精神来…
“哎…”幽幽的叹气,将头一抬,看着这堆衣服她都头疼,明天就得全部洗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九皇妃,五殿下叫您去过去。”猛然,又是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又来了…无力的眨了眨眼睛,慢悠悠的站起来,颇是无奈的看着前来传话的婢女道,“你带路吧。”
不同于白天用膳的地方,这个屋子明显比白天那个地方要大许多,并且透着一股气宇磅礴之气,距离殿宇还有一段路,远远的就能听到里头传出的阵阵悦耳动听的悠扬乐声,还夹杂着人们的说话声,似乎里头很热闹一般…
【放她一马】
狐疑的挑眉,听着里头喧闹的声音殷晓佳就有种本能的反感,下意识的猜测着里面这时候会是怎样一番花天酒地的景象…
刚走到门口,一阵阵酒腥混合着奢靡的气息便骤然冲入了鼻腔,脚步猛的一顿,殷晓佳捂着鼻子受不了的后退着…懒
“瞧瞧。”冷不防,一个嚣张的声音低喊了起来,抬眸看去,正踩着不稳的步伐朝自己走来的不正是与御皇浩空有几分相似的四皇子么,“这、这不是老九的正妃吗?呵呵,这是怎么了?怎么穿成这副模样跑到老五这儿来了?啧啧,放着堂堂正妃不做,这又是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