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皇浩空就寝的房间正对着东面,所以随着太阳的徐徐升起,尽管殷晓佳是站在屋檐之下,可身上晒到的阳光也越老越多,夏季的阳光可不比别的时候,不会有那种暖烘烘的感觉,反倒会觉得燥热不已。
不多时,殷晓佳的额上就已经渗出了汗水,扭头看看紧闭的门扉,不由将眉一皱,心里面嘟哝了起来,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可肯定不早了,不是说他快要起床了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又过了一阵子,依旧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索性将耳朵贴到了门上,还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个御皇浩空!!直起身,粉拳已经抡了起来,可转瞬便又放了下去。要是自己这么不管不顾的敲了门,指不定他又会怎么刁难自己呢。算了,还是等吧。
“进来。”就在殷晓佳站着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御皇浩空那霸道无比的声音。
因为怕完不成御皇浩空交给她的任务,所以昨天只是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所谓简单的梳洗,其实就是洗了把脸而已,如今她的身份是婢女,又怎么会像在御皇冶那里一样天天都能够沐浴。
而今早脸都来不及洗就被婢女叫了过来,这浑身的感觉就更是不舒服不自在的很了…
甩了甩脑袋,迫使自己清醒一点,才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扑鼻而来便是浓浓的酒气,下意识的殷晓佳便用手挡住了鼻子,一股抵触与反感刹那便涌上了心头,慢慢走进屋子,就看到御皇浩空仍穿着昨晚那身衣服,姿态随意的坐在椅子上,而他面前,散落的全是酒壶…
皱皱眉,纵使他外表不凡,脾气又大的厉害,不过单单看长相顶多不会超过十六岁,他这副样子,要是换成在21世纪,早就被父母还有老师骂的狗血临头了,哪还会让他这么逍遥自在的在这里喝成这样子。
“花薇安…”冰蓝色的瞳在一瞬间看向了他,“好歹你也当过主子,婢女是怎么伺候你的,你连这些都不知道?”
“我…”通常都会拿着热水还有洗漱用具进来,可是,那个婢女把她丢在这里就不管了,她怎么知道去哪里拿这些东西?“奴婢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
话音未落,御皇浩空便起身,径自从她身边走过,不一会儿,便领了一个与殷晓佳同样都是穿着紫衣的婢女进来。
走到方才的地方坐下,御皇浩空没再看她一眼,而那名婢女则是走到了殷晓佳的身边,“请九皇妃随奴婢过来。”
瞥了御皇浩空一眼,见他没有说话,遂跟在婢女身后走了出去…
她还以为御皇浩空出去一趟叫了婢女过来是要做什么,结果就是领她去取水以及拿那些洗漱用的东西的。真服了他了,明明喊了别人那直接让他们拿进来不就好了,硬是要她自己再跑一趟。
与婢女一起将东西拿到屋子里放下,没有多想的,她就朝着窗边走去。
“花薇安,你做什么?”沉沉的,御皇浩空的声音骤然在她身后响起。
【太反常了】
猛的回头,只见御皇浩空正阴沉着一张脸站在她的身后,冷不防被这么一吓,殷晓佳的语气也不客气的起来,“能做什么?!开窗户啊!!”有病啊,突然跑到别人身后站着,差点被他吓死。
“开窗户?”恍恍的,没有焦距的目光落在了紧闭的窗户之上,喃喃的道,“开窗户干什么?”懒
无力的闭了闭眼,这个御皇浩空是喝酒喝傻了么?听他说话还算是清楚,怎么会问这种蠢问题,“五殿下,房间里这么闷,空气一点都不好,这样对身体一点好处都没有,当然要打开窗户透透气呀。”
冰蓝色的眸猛的一颤,继而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略带怒气的小脸,豁的薄唇轻掀,露出了柔柔的笑意,“对身体没有好处,呵…”继而,转身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怪人…不解的瞅着他,扭头,殷晓佳自顾自的打开了窗子。一霎,清晰的空气便悄然弥漫了整个房间,将满室的酒气也冲淡了不少…
“九皇妃,请把这个给五殿下吧。”见她将窗子都打了开来,一名婢女走了过来,将一个小盅递到了她手中。接过婢女递给自己的东西,扭头,御皇浩空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哼…明明都是皇子,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她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是要拿来给他漱口用的,可既然东西都准备好了,自己拿起来就可以漱口了吧,还专门叫人递给她,看来是要她把这小盅都送他嘴边了。虫
哼,人家御皇冶都会自己来。哪怕还是小娃娃的时候都是自己捧着小盅漱口。
无奈的拿着小盅走到御皇浩空身边,手正往着他唇凑去,陡然,胃部却是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响动…
“咕噜噜——”由于婢女们都规规矩矩的站着,没有人吭声,御皇浩空自己也没有开口说话,所以这会儿肚子唱起歌来就显得特别大声。
脸上一热,赶紧反手下意识按住了肚子,头也低低的埋着。
“花薇安。”慢悠悠的声音透着不耐响了起来,“故意的是不是,故意不好好吃饭,到时候时间到了,从我这里出去,你就可以到处跟人家说我对你很刻薄,连肚子都没办法吃饱是不是。”
杏瞳之中猛的划过一道火光,她昨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所有力气都花在了那堆衣服上头,而且现在天气也不凉快,不说洗澡,她就连把身上擦擦的时间都没有,虽说后来碰到了御皇冶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但因为考虑到种种因素她睡的不好,只是在长廊上将就了一晚而已。
接着,早晨刚醒没多久又被人叫到这里,站了老半天不说,这可恶的御皇浩空还非要她伺候不可,连漱口水都要端到他嘴巴边上。
这么多状况加在一起,饶是她脾气再好也忍不住要爆发了。遂唇一抿,说出口的话陡然便没了那强迫的客气,“五殿下,您是有被害妄想症是不是!什么叫故意不好好吃饭?!要是饭菜是适合我这样的人类吃的话您觉得我会不吃?!您觉得我是有意要这么做的?可我现在就告诉您,我没这么无聊!我才不会以伤害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做这种蠢事!”
越说越觉得火大,不知不觉,殷晓佳也不再自称奴婢,就连语气都有些近似低吼。
就在她说出这些的同时,她并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婢女早就被吓得跪到了地上,身子还在瑟瑟的颤抖着。
皇宫里面谁不知道,众皇子之中,就数这位排行第五的御皇浩空脾气最坏,别说是因为他人无意造成的原因令他火冒三丈,哪怕只是他自己心情不好,他一样会大发雷霆,由此九个皇子之中,平日里人们最忌惮的恐怕就是御皇浩空了…
所以,平时跟御皇浩空讲话都是轻声细语,根本不敢太大声,更别提居然像这样满腹火气的吼了…。
这个人类真是不要命了!这是此刻婢女们心中一致的想法。
冰蓝色的瞳怔怔盯着她怒气冲冲的小脸,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陡然,却是发出了轻轻的笑声,继而声音越来越大,沉沉的笑声骤然布满了整个屋子,让人有种形容不出的怪异之感…
五殿下……?!抬起头,婢女们一个个都瞠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大笑不已的御皇浩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殷晓佳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您、您笑什么?”她不觉得自己刚才讲的话是会引人发笑的。
“呵、呵呵…”自顾自的笑着,好一会儿笑声才渐渐停歇,半眯着眸,御皇浩空朝着她看去,“花薇安,你的胆子怎么会这么大?”
“嗯?”不明白的呢喃一声,遂又低低的道,“我没觉得我胆子有多大。”嘟着嘴,那神情无辜到了极点。
听她这么一说,御皇浩空只觉得才忍下的笑意又涌了出来,被睫毛所遮掩的眸中流淌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光,“还说胆子不大?你自己说,我说了多少回,你现在的身份可是个婢女,你就应该自称‘奴婢’,花薇安,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是‘我’呀‘我’的吧。”
暗暗一颤,回想自己刚才所说的话,的确忘记称自己是奴婢了。可是那里能怪她?!要不是他做的太过分,自己也不会气的忘了身份。
“好了,好了。”随意的摆摆手,沉凝的目光却是没从她身上移开,“瞧你笨成这样,连这点事情都记不住,我看你也不用自称‘奴婢’了,就直接说‘我’好了。你说这里的饭菜不适合人类吃,那你想吃什么?”
咦?!御皇浩空竟然没有刁难她?也没有恶狠狠的凶她…这也…太反常了……
见她愣愣的发呆,御皇浩空豁的将眉一皱,“花薇安,我在问你,你想吃什么?!”
“我…”被他一吼,殷晓佳呐呐答道,“我自己做吧…”
“自己做?”眉一挑,笑倪着她,“那你就去自己做,还有,我也要吃。”
【还真好命】(一更ing)
半晌,殷晓佳端着一个托盘,后者跟着一个同样端着托盘的婢女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此时的御皇浩空已经洗漱好,并且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方才那浓烈的酒气也已烟消云散,俊魅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疲惫与困乏,整个人神清气爽,有种说不出的邪魅之感。懒
“做好了?”坐在椅子上,御皇浩空只是懒懒的抬眸瞥了她一眼。
“嗯。”点点头,将托盘放到桌上,接着把托盘上的碗碗碟碟都放到了御皇浩空的面前,拿开了盖子,刹那,便涌入鼻间浓郁的香气。
眉一挑,颇是兴味的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食物,“这些都是什么?”
“西红柿肉末粥,油炸馒头,还有这是花卷,这几道是凉拌的小菜,你们这里没有咸菜,其实那个和粥一起吃是最好的,不过那个做起来得花一些时间,所以我就没弄了。”其实就算撇开宋晨勋不说,光是讲到料理,她也是很感兴趣的,一说起来也会滔滔不绝。
看着她兴味盎然的小脸,一股愉悦渐渐自心头浮起,蓦的勾唇,“馒头?花卷?花薇安,你们人类吃的东西名字还真奇怪。”
嫌奇怪你可以不吃啊。暗自白了他一眼,殷晓佳没有接他的话。其实这些小点心偶尔这里的御厨也是会做的,不过不是她自夸,论口感真的比她做的差好多。虫
“五殿下。”轻轻一唤,继而方才跟在殷晓佳身后的婢女将托盘放到了桌上,取下了上面小的碗,放到了御皇浩空的面前。
淡淡一瞥,映入眼帘的是淡金色的液体,不屑的启唇,“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蜂蜜水。”看了御皇浩空一眼,埋头,殷晓佳低声回道。
她实在没想到这里连蜂蜜这种东西都有,所以说这妖族真的不得了呢,光是食材就很丰盛,和21世纪相比一点不会逊色。
只可惜,他们准备了这么多的好东西都没有发挥其作用,都只是扔在那里,还是只喜欢吃片片的生肉。
“蜂蜜?水?”奇怪的抬眸看着她,“这个用来做什么的?怎么只有一碗,你不吃?花薇安,你是不是胆大包天想了什么点子打算作弄我?!”
老天…肩膀一垮,她都不晓得该怎么说的好,这个御皇浩空是真的有被害妄想症吧!
心里又开始隐隐约约觉得火大,咬了咬唇,到底还是忍了下来,“蜂蜜水是解酒的。”
“解酒?”喃喃自语,豁然,露出了痞痞的笑容,“这么说起来,这蜂蜜水是专门为我做的?”
看着他眼瞳中跳跃明显的兴奋,殷晓佳实在想不出他在高兴什么,猛的一笑,“我现在不是五殿下您的婢女么?替主子着想是我的本分。”其实是她偶然发现了的蜂蜜,又想到御皇浩空一身的酒气,担心他会不会发酒疯,所以顺手就泡了蜂蜜水给他喝。
“你的本分?”豁的,御皇浩空脸色一黑,蓦然讥诮出声,“好一个本分。拿走。”
“是。”站在一旁的婢女点头答应着,遂将小碗从桌子上拿了开来。
“五殿下已经起身了么?”门外,突的响起一个清婉而又布满冷凝的声音。
“回五皇妃,五殿下已经起身了。”
接着,是一阵脚步声,“五殿下,您今天怎么起的这么…”那个早字还没有说出,就被硬生生的卡在了喉间,一双仿若星子般璀璨耀目的瞳子骤然便袭上了火光,定定的盯着殷晓佳,“你…你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眉一皱,什么叫阴魂不散?!她到是想散的很,只怕…转眸看向气定神闲的御皇浩空,有人不会答应。
抿抿唇,她说的很无辜,“五皇妃,我已经说过了,您为什么还要一次次的问我,要是你觉得有什么想不通的,大可以直接问五殿下。”
“花薇安!”厉声一呵,杏眸更是圆圆瞪起,“你一个婢女竟然敢与我如此相称?!你好大的胆子!”
呵,真的果然是一家人呢。扬了扬下巴,声音高亢了些,“五皇妃,我说了,有什么不明白的您应该问五殿下。”
“花薇安…你真以为我不敢教训你是不是!”怒声一呵,尖锐的声音吓坏了屋子里一干下人,一个个都忙不迭的往地上跪去。
片刻的安静,继而,是御皇浩空寒冰般的声音充斥着每个人的耳膜,“锦舒,你以为我不敢教训你是不是?”
倒抽一口凉气,锦舒惊愕的朝着御皇浩空看去,“五殿下,您为何…?”
冷哼一声,俊逸的五官覆着无法挥散的阴霾,“你真是越来越有胆量了,有我在场你也敢如此大呼小叫、不懂规矩。锦舒,你是越来越没有把我这个五殿下放在眼中了,是么。”
“不、不是。”慌张的走到御皇浩空身边,锦舒急切的耷手在他的臂膀,“五殿下,您误会舒儿了,舒儿真的没有,是这个人类,都是她,明明是婢女的身份却不知道尽本分,同我讲话都是这般‘你来我往’的,她是在太没有规矩了不是嘛。”
“本分?呵,又是本分?”嘲弄的扫了殷晓佳一眼,冰蓝色的眼瞳直直盯着锦舒,“那你的本分是什么?锦舒,你知道么?”
“舒儿,舒儿…”嗫嚅着,忽的,娇俏的小脸骤的一红,声音更是压低许多,不过却刚好可以让所有人都听的清楚,“舒儿的本分便是全心全意爱五殿下您。”
呃?!一旁,殷晓佳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锦舒,想着,这话放在21世纪的话,根本不算什么,但她可是古代女子,再说是妖呢,她竟然有胆量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说出这种话…
目光,移向了御皇浩空,这个臭家伙脾气不好、性格糟糕,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福气找到这样的娘子…
还真好命!
【盐放太多】(二更ing)
脸色,骤的一沉,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了殷晓佳,扬声,满是浓浓的讽刺,“呵,全心全意的爱?锦舒…”侧眸,眼中尽是嘲弄的光芒,“你的脸皮是有多厚?”
“五殿下…”手,讪讪的松开了他,锦舒不可置信又是怔然的看着眼前人…懒
“舒儿。”伸手摩挲着她的颊,薄唇有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所以我才说你胆大,这种不知羞耻的话你也可以讲的如此坦然,呵,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锦舒,你…脸皮真的很厚。”
樱唇呐呐轻启,站直了身子,像看陌生人一般看着眼前风轻云淡的少年,许久都没有讲出话来…
殷晓佳站在一旁,看着眼眶渐渐红了的锦舒,到底是没能忍住,硬是挤了一个笑容出来,对着御皇浩空道,“五殿下,您真的是好福气呀。”
沉冷的眸斜倪向了她,“花薇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硬着头皮无视锦舒满含怒火的瞪视,她保持着笑容,“五皇妃她这么爱您,而且还是全心全意的爱着,无惧于世俗礼教,当着咱们的面也敢大胆说出她对您的爱,五殿下,这样的女子,真是世间难求呢。”
边说边想,她尽量让自己说的话听上去很是顺耳,且面面俱到,就怕这位刁钻古怪的五皇子又径自的胡思乱想。
“呵!”冷叱一声,长指没有节奏的弹击着桌面,“人类就是人类啊,想法简直不知所谓,又可笑之极,世间难求?花薇安,其实你也是世间难求啊,难求的蠢、难求的笨!”虫
“你…”该死的,好好好,算她多事好了!!他那样的人竟然会有女人这样去爱他,还不知道珍惜,真是个大蠢蛋!竟然还说自己笨?!
哼,到底是谁蠢啊?!
“花薇安!”骤的,锦舒怒气冲冲的呵了一声,双眸恨不得将她烧出个洞来,“我才不需要一个卑贱的人类帮我说话!!”鄙夷的低吼,继而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
“你们都退下。”御皇浩空冷声道。
“是。”盈盈一拜,婢女们快速起身,便要从屋子里出去,殷晓佳自然跟在她们后头。
“等等。”蓦地,御皇浩空看向了殷晓佳,“花薇安,你留下。”
眉头豁的蹙紧,百般不情愿的转身,低低的说了声“…是。”
等到人都走光,殷晓佳颇是局促又忐忑的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丝毫没有左顾右盼的意思,静静的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
好一会儿,只听空气中传来没辙的叹息声,继而是御皇浩空戏谑的话语,“花薇安!难道要我把饭菜都送到你嘴边你才肯吃?”
嗯?什么意思?迅速抬起了头,她不明所以的望着他,“五殿下,您刚刚说什么?”
无奈的丢了一个白眼给她,敲了敲桌子,“刚才是谁说这里的饭菜都不合她胃口,又是谁说想吃的东西是她自己亲手做的?花薇安,这些人类的食物,你还要不要吃?”
呃,对哦,她都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还没吃东西这件事了。充满戒备的瞄了他一眼,慢吞吞的朝着桌边走去…边拿筷子边朝他瞅着,生怕他又会出其不意的打算整自己。
“花薇安,你们人类都习惯站着用膳?”赫然,御皇浩空又是开口道。冰蓝色的眼睛隐隐约约有着笑意在闪动。
侧过头,殷晓佳愣愣的看着他,好半天都没有一点反应…
“哼,真是蠢的要命,竟然这样都可以走神。”看了她一眼,御皇浩空很是不屑的脱口而出,继而径自拿过碗筷吃了起来。
哈?!难道今天的太阳真的是打西边出来的?这个御皇浩空…怎么可能……对她这么…正常?!以前哪一次不是对她又是讥讽又是鄙视的,好吧,虽然他说话依旧不是那么客气,但态度…竟然还叫她坐下来吃东西…
“五殿下,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问道,心里头暗暗猜测着,难道是得了什么病把脑袋病坏了?
动作猛的一顿,扭头,古怪的打量着她,“怎么?你认为我身体不适?你…担心我?”
陡的瞪了瞪眼,仿若被他的话吓到了一般,使劲的摇着脑袋,“五殿下您的身体怎么可能会出状况呢?瞧您这气色就知道您的身体很不错的,肯定很少生病,刚刚…我有点没睡醒,我在说胡话,您可不要往心里头去啊。”
剑眉猛的一拧,不耐烦的低吼,“你到底吃是不吃?!”
“当然要吃啊。”飞快的回答着,迅速就坐了下来。眼睛时不时的朝他瞥去…还以为他转性了,但脾气一点都没变嘛,看来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夹菜,吃到嘴里,再夹菜,接着又送入口中,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吃着的早膳,一个字都没有说。
感觉…怪怪的…在御皇冶那边的时候,都是说说笑笑的吃东西…即便在御皇净那里,也不会像这样这么安静。
偷偷瞥向御皇浩空,殷晓佳这才发现他吃东西的动作十分优雅,随意的一个举动都透着高贵。
在心里头偷偷笑着,他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比较像一个皇子了。
顺手夹了一些凉菜,可刚吃到嘴里,一下子小脸就皱了起来,“唔,我放太多盐了。”
【我口渴…】
忙喝了一口粥到嘴里,这下味道才变的淡了些,“呼…”低低嘘了口气,懊恼着,她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居然放了这么多的盐巴,骤然感觉头有些晕晕的,想必应该是没有休息好才会造成的吧。
正想着,却是看到御皇浩空不紧不慢的夹了一筷子自己夹过的菜吃到了嘴里,接着咽下…懒
“五殿下。”急急的叫着他,殷晓佳神情有些焦急,“那个太咸了,您还是不要吃了。”
这样吃下去对身体也没好处的。
“咸?”愣愣的看向她,御皇浩空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困惑,“我怎么不觉得,味道还好。”
“还好?”诧异的低呼,明明都有些咸的发苦了好吗?竟然说还好?!这个御皇浩空,喝酒喝到味觉失灵么?!味道分明都不对劲了,他还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哎。
“别吃了。”见他又夹了一筷子起来,殷晓佳忙把装着凉拌菜的盘子拿到了一边,接着又是冲他摆了摆手,“真的太咸了。”
微微皱眉,颇是不解的看着她,“太咸又如何?”
沉沉吐了口气,她真有骂他是笨蛋的冲动了,“吃的太咸的话对身体很不好,会引发很多疾病,而且就算不管这些,至少口感也很糟糕啊。”真受不了他,其他的不说,可好歹也应该觉得很难吃才对吧。虫
怔怔的看着她有些气闷的模样,陡的,他轻笑出声,很是不屑的斜倪着她,“花薇安,我没再见过你比还蠢的人。”
什么…!!杏瞳之中蓦然有了火光,“五殿下,我不过是为了您好。若您还是要吃,那随便您好了,我不管就是了。”继而,又是重重将盘子放回了刚才的地方。
冰蓝色的眸怔然的眨了眨,看着自己面前的盘子,因为她的力气太大,所以连汤汁都是溅出来了不少,呐呐的侧头瞅她,“花薇安…你……”
兀自喝着粥,殷晓佳白了他一眼。哼,算她多事做了笨蛋,早知道这家伙的性格怪的要死,她干嘛那么傻的要去提醒他,就应该让他把这些菜统统吃完才对。
“你是不是生气了?”眸中有着明显的笑意,御皇浩空痞痞的问着她。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是不是生气了?”碰到这家伙,她就无时无刻没有在冒火好不好…心中这样想着,但想到自己和他的约定,现在他可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哪,所以还是压制着不悦低声开口,“我怎么会和您生气呢?再说了,也没什么事情好生气的吧。”
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满是兴味的盯着她,“你分明就是生气了,说吧,有哪里不满的,说出来我这个当主子的自会替你做主的。”
替她做主?呵,真是个白痴,让她不高兴的那个罪魁祸首不就是他本人吗?!
淡淡瞥向他,言不由衷的开口道,“五殿下还真是个好‘主子’呢,不过,你多虑了,我没什么不快的,和您一起,我可是高兴的很呢。”“高兴”两个字她咬得尤其重…
“呵,花薇安,你以为你那点伎俩是逃得过我的眼睛的么?你现在可是我的婢女,我叫你说你就得说!”低吼的语气,脸上表情却轻松的不是一般。
太阳穴忽的一痛,看着那双深邃仿若大海般的眼睛,她的语气再也好不起来,“五殿下,您是闲过头了还是您根本就是个老婆婆,居然这么啰嗦…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这样反反复复的问有什么意思?!”
蓦然,薄唇扯出一个笑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为什么她会觉得他这个笑容是打从心底里在高兴着一样…
伸手将盘子推开,御皇浩空笑眯眯的看着她,“花薇安,你这样做很好,知道为主子着想。说吧,想要什么打赏,是衣服还是首饰,又或者其他的什么,只要你说的,我一定都可以办到。”
呵,口气到是不小呢!真是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凭什么可以这么拽。“我知道五殿下您很厉害,名声赫赫,一身的本领,不过,若是我说我想要天上的星星呢?这样的话,您也可以答应我一定帮我办到?”
“天上的…星星?”皱起眉头,御皇浩空仔细想着她所说的话,豁的扭头吼着,“你能不能别那么奇怪!要其他的不行吗?做什么一定得是天上的星星?!”
一边笑一边摇着脑袋,眼中闪动着狡黠,“五殿下,您忘了?这可是您方才自己所说的,只要我说的,您都可以办到,怎么?莫非大名鼎鼎的五殿下也有食言耍赖的时候?”呵呵,好不容易让她占了上风一回,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
沉思片刻,蓦的,重重点头,铿锵的说着,“好!花薇安,星星就星星,我御皇浩空一言九鼎,等着吧,我一定会把星星送到你手上。”
“好,那我就等着咯。”
勾唇,是笃定又倨傲的笑容…很久以后,想到在某个早晨,她与御皇浩空这无心的对话,心中总会有永生都无法抹去的痛……
唇角轻掀,眼中的冰寒与戾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语气轻快的说着,“快吃吧,一会儿还有不少事情等着你做呢。”
“是。”点点头,乖乖的吃起饭来。
等到桌上的饭菜都被两人一扫而光,御皇浩空倏的看着她问道,“衣服都洗完了吗?”
身子一颤,目光一下子便移了开来,她实在不习惯说谎,结结巴巴的回答着,“快了。”
眼眸中,一丝狐疑飞快的闪过,讥讽的启唇,“呵,你的动作到是挺快嘛,那些多的衣服…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洗完。”
小脸,微微一烫,又是嗫嚅的应声,“谢五殿下夸奖。”
“行了,把这里收拾了就退下吧,一会儿自会有人安排事情给你。”扬了扬手,声音中又只有一片沉凝。
将碗盘餐具都收进托盘,转身正欲往外走的时候,背后却是忽的响起了一连串的咳嗽声,纳闷的回头,只见御皇浩空一手托腮,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瓮声瓮气的说着,“我口渴…”
哎…埋了埋脑袋,又侧身将收拾好的东西放回了桌子上,拿起茶壶就要往茶杯里头倒水,御皇浩空却猛地沉声呵住了她,“等等,咳咳、咳,成天都喝茶…有什么意思?!咳…”
这家伙是不是又有什么馊点子,打算作弄她了,不喝茶难道喝可乐吗?想归想,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那五殿下想喝什么?”
“……”
“什么?”搞什么啊?!他不是向来嗓门都大的吓人么?这会儿又这么小声做什么?
“我说…”
“五殿下,请您大声一些好吗?我根本就听不见您说的是什么。”
冰蓝色的眼瞳飞快扫了她一眼,接着又心虚一般快速的移开,“我想……喝蜂蜜水…”
【天高地厚】
院子里,悬挂着一件件清洗干净的衣物,虽然不是自己亲手洗完的,可这么看着还是会有莫名的成就感,加上婢女们或多或少意外又是讶然的目光,就更是有出了一口气的感觉。
正颇为满足看着被风吹起的一件件衣服,一个婢女便向她走了过来,淡漠的开口,“九皇妃,既然衣服您都洗完了,那请您随奴婢过来吧。”懒
看了婢女一眼,殷晓佳想也没想的就点起了头。
顺着蜿蜒的回廊,又穿过了几个院子,接着便来到了一片空地上,往旁边一看,赫然便是一个门,此时正有不少身着宫装的人在进进出出…那些人看到她都先是微微一愣,继而狐疑的目光便看向了她的装束,随即眼眸便浮起了困惑亦有浓浓的鄙夷。
尽管自问她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妥,也根本没有做错事,不过,被人这样盯着看,始终会觉得很别扭…
微微低头,沉声问着带她过来的婢女,“五殿下究竟吩咐要我做什么?”
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婢女似乎刻意用着很大的声音和她说话,“九皇妃不用急,也不用担心,派给您的并不是什么难事,很简单的,您瞧。”说着便伸手一指,顺势看去,遂看到不远的地方放着一个很大的袋子,装得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里头东西不少。
“那是…”为什么她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了?虫
只是冷冷的瞄了她一下,那意思分明就是叫她跟着自己过来,抿抿唇,殷晓佳跟在了她后头。
将袋子上的绳子解开,一霎,殷晓佳便看清了里头的东西…
黑、红、黄…三色的豆子,装满了整整一袋,难道说……太阳穴猛然跳痛了起来,正想伸手去揉,耳畔便响起了婢女不紧不慢的声音,“只要把这些豆子全都分开就行了,怎么样,九皇妃,是很轻松又简单的事吧。”说着,唇角还扬了起来,分明却是嘲弄的弧度。
果然——是要她把这些都统统分开啊!老天…这么大一口袋,御皇浩空真的把她当做超人使唤了吗?!“五殿下有没有说这些要在什么时候做完?”
“明天这个时候就必须分好。”
又是明天这个时候…看着那一满满一袋子的豆子,无奈的叹口气,殷晓佳只得点头,低声说着,“好,我知道了…”
快接近晌午的时候,院中,殷晓佳的眉头都快打成了死结。
柔荑拿起豆子的力气也越来越大,似乎恨不得将手里头的东西全部捏碎一般,用了十足的力气,连指尖都开始泛疼…
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把她安排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还分什么豆子,做这些很引人注目的事情,让路过这里的人瞧见了她,都在嘀嘀咕咕,说着一些让她很心烦的话…
“喂,我是不是眼睛看花了,那个…不是…”
“咦?对呀对呀,就是那个人类嘛……是九殿下的…”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知道?她昨日便来了五殿下这里做了婢女呢。”
“呵呵呵…”
继而,便是一串嘲弄和奚落的笑声…
抬起头,狠狠的瞪了鱼贯走进的婢女还有宫人一眼,看他们所穿衣服的颜色,并非是清一色的紫色,看来应该是各宫过来办事之类的吧。这下好了…看样子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这里替御皇浩空干活的事情了…
可恶!!可恶!使劲揉着手里的豆子,他怎么可以这么恶劣?!哼!
“哗啦——”将抓起的豆子全数都扔进了袋子里,起身,她决定暂时离开这里一下,到别处去透透气,不然说不一定一会儿什么时候她就给闷死了!
虽然这御皇浩空的脾气坏的没话说,不过…不得不承认,他这宫殿确实很华丽,又大气,每个地方都透着一股特别。对了,虽然他这里的风格和御皇冶还有御皇净那里都不一样,可是,依然是很精心的布置的。
这…到是谁设计出来的呢?
就这么边走边欣赏着身边的风光,不知不觉,竟是来到了偏僻的一角,等回神的时候,都已经有些辨不清楚方向了。
愣愣的站了一会儿,转身打算要离开,耳边却忽然响起了声音…
“呵,想必二哥今天过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哼,有什么事二哥大可直说,又何必这么麻烦,遮遮掩掩非要我找这么个地方才肯说话?”清傲又带着不羁的声音,一听便是属于御皇浩空的。
好一会儿,殷晓佳都没有再听到动静,就在她以为御皇宸是不是被御皇浩空这自大的口吻弄的离开了的时候,豁的,耳中骤的响起了轻笑…
“呵,其实也不是多不得了的事,只不过…老五,最近你是不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夹杂着笑意的声音里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冰寒。
“二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轻轻的笑,笑声中有着讽刺,“不明白?呵!最近老五你的动作可是越来越大了,怎么又说不知道呢?笼络朝中的大臣,又让老四他们几个暗中联系兽族的人,哼,不要以为我深居宫中便不知道这些事情,也不要认为我不过问就可以由着你们几人放肆。老五,我不过是来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不是你豁出一切就可以得到的,上天早已注定的事,你再怎么努力,该是如何就是如何,绝对不会有丝毫的改变,懂么?”
声音一扬,已经有了满满的怒火,“原来二哥你这么闲吗?专程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呵,老五,纵然能有你这样的…抱负和野心是不错,但…可惜,你却偏偏生在了妖族的皇家,不然的话…”
“御皇宸!!”怒气冲冲的咆哮,“不要以为你比我大,我就会怕了你。怎么?你以为大哥不在了,你就可以稳坐太子之位了?哼,可笑。”
“老五。”懒懒出声,有着形容不出的从容优雅,“即便没有大哥,亦没有了我,莫非你就觉得以你…便可以成为太子?成为妖族的皇了么?”
“…御皇宸,究竟鹿死谁手可还不一定呢。劝你一句,还是不要如此嚣张,小心惹祸上身…”
又是优雅的笑声,“御皇浩空,你以为我会怕么?”
【学会告状】
“那么…”幽幽的,御皇浩空出声道,“二哥不是以为我怕了你么?”
空气里,是若有似无的笑声,“老五,总之记住我刚才所说的话,否则…”声音未落,御皇浩空便抢了话过去,“哼,否则莫怪我不顾及手足之情了,二哥。”懒
“手足之情?”讥讽的反问,话语中满是嘲弄,“妖族之人的心本都是冷的,就算对于至亲也可以做到冷血无情,御皇浩空,如若非要争你得不到的东西,到那时候,可不要我手下不留情。”
“御皇宸。”低低一吼,听起来像是颇为恼火的样子,“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
“哼。”冷冷一哼,随即,耳边响起了风的声音,跟着,便是一片安静。等了半晌都没有动静,殷晓佳小心翼翼的走向前,透过茂密的枝叶,再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
心里默默的嘀咕着,原来…御皇浩空和御皇宸都想当太子……
夕阳的余辉铺满了每一个角落,抬起头,看着晚霞,殷晓佳轻轻嘘了口气,虽然御皇浩空分这种事情给她做,而且又刻意安排在这么多人来往的地方,不过,等习惯了也就好了,熬到快天黑,她几乎也没有什么感觉了,那些宫人…想说就说吧,她也管不住那么多人的嘴。
可是,白天听到他和御皇宸的对话…以至于她现在心里面都还很不舒服…太子之位…她到从没想过这个问题,那个仅次于君王的,以后势必会成皇的位子…御皇夜总共有九个皇子,最大的那个到现在都不曾出现,从他们的话里似乎那个人不见了又或者失踪了,总之现在太子之位是空着的。虫
九个皇子,照眼前而言其实只有八个,其中有两个女儿,其余的便都是儿子。从她以前看过的书还有电视上头,但凡皇家子弟,没有人是不想成为帝王的。
听御皇宸的意思,为了抢夺这个位子,御皇浩空已经做了很多手脚,而且也不难听出御皇宸也并非坐以待毙的人…已经有两个人对太子的头衔虎视眈眈,那么…其他人呢?即便是御皇净,身子比较糟糕的六皇子,也不一定没有那个念头…
至于御皇冶,她到从未看出他有过这种打算又或者说是…野心。但,偏偏她担心的就在这里。
权欲之争,势必各方都要壮大自己的人脉,到时候,御皇冶会如何选择呢?若是他选的那一方失败…那下场几乎也可以猜到了。如果,他哪边都不跟从的话,那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哎…越想就越觉得让人头痛……
“九皇妃。”耳边,是婢女冷冷的轻唤,“到时候该伺候五殿下用晚膳了。”
“好。”点点头,她起身,临走前又看了看自己今天的成果,一大袋的豆子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分完。可是心里头却忽然升起了雀跃,呵,御皇冶说了晚上会来看她的,这些就只有交给他咯。
先是去了膳房和婢女们一起拿了晚膳,接着便一起送到了御皇浩空那里。
刚将盘子从托盘端出,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便看到御皇浩空很悠哉的对着自己笑着,立马殷晓佳心里又开始有了火苗窜动。哼,这家伙肯定是想到今天安排给自己的事情,想到她会很狼狈,所以在暗自高兴呢吧,太可恶了!
白了他一眼,把碗盘摆放好,殷晓佳默默退到了一边…
“花…”出声,冰蓝色的眼,视线刚落到了她身上,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御皇浩空!”还未看到人影,就听到了一个娇横的声音毫不客气的高喊着。
侧头一看,两个娇丽的身影便一前一后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跟在她们身后的则是一脸委屈,眼中带着点怯懦的锦舒…
定睛一看,殷晓佳不禁有些诧异,这两个人…不是御皇夜身边的宝儿和贝儿吗?她们就真的那么大胆,面对一个皇子也敢如此的大呼小叫?!
等三人终于走到了跟前,一霎,殷晓佳顿时感觉到浑身的别扭,果不其然,三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又是把头一埋,她大约可以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因为白天的事情,锦舒跑去告状,所以现在宝儿和贝儿来找她兴师问罪了。
可…她们两个…即便是御皇夜的女人,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胆子啊,要知道,再是帝王的妃子,可面对皇族的子嗣也应该有所忌惮才对。真是…奇怪。
柳眉一挑,贝儿高声吩咐着,“你们都退下!!”
“是。”整齐的回答,其中也包括了殷晓佳,正碎步往外走着,陡然,一只手臂却是冷不防的伸出,生生阻挡了自己的去路,抬头,便对上贝儿鄙夷又冒着火光的眸,知道她没打算放自己离开,索性干脆乖乖站到了一边。
“呵。”看着她的举动,宝儿冷冷的勾起了唇角,“所以说呢,这皇妃岂是任何人都可以当的,有的人就是天生的奴才命啊,这么快就知道怎么做好一个下人了,呵,别人还真是学都学不来呢。”
使劲的抿抿唇,殷晓佳在心里面嘀咕着,她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听到,只不过是有蚊子在嚷嚷罢了。
“你们来做什么?”幽眸中,满是冷凝如冰般的光芒,使得那双冰蓝的眼瞳更加森寒。
“呵,御皇浩空,你还好意思问我们来做什么?!”狠声的反问,倏的,贝儿将锦舒拉到了自己身边,“你竟然为了一个下贱的人类而对舒儿恶言相向!”
“恶言相向?”冷冷的反问,好整以暇的看着无辜无比的锦舒,“好一个锦舒,不仅胆子大了,现在都还学会告状了啊。”
“五殿下…舒儿没、没有…您不要误会…”喏喏说着,险些眼泪都快要掉出眼眶。
“御皇浩空。”上前,宝儿的声音比他还要更加森冷,“若非今日我们碰巧看到舒儿在花园郁郁寡欢、闷闷不乐,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目光一转,看向在那边低头的殷晓佳,“你这个人类真的本事不小,九殿下、六殿下,现在连五皇子也看上了。真是下贱!!啊!”猛的,宝儿蓦地捂嘴吃痛的惊叫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
“母后您怎么了?!”
顿时,便有两个声音急切的问道。
猛的抬头,殷晓佳错愕的看着捂着嘴的宝儿,心中疑惑着…她刚才……是不是听错了?锦舒叫宝儿…母后?
【一个担心】(一更ing)
“御皇浩空…”不甚清晰的,宝儿狠狠从齿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来,双眸满是腥红之色,死死瞪着似笑非笑的御皇浩空。
“御皇浩空!!”快步来到他的面前,贝儿怒气冲冲的呵斥,“你好大的胆子!!为了一个下贱的人类,竟然连自己的母后都敢伤!”陡然,殷晓佳只看到一抹紫光宛如一柄剑般的朝着御皇浩空直飞而去,而他却依然端坐着,似乎丝毫闪躲的意思都没有。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