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侍卫沉声回道,“圣上说了,这几个人大胆包天,妄图某朝篡位,还陷害太子殿下,论罪当诛。但在他们死之前,要让他们承受所有太子殿下曾受过的苦,要他们得到同样的惩罚。”
“原来如此…这些水这么烫。”她站在远处,都能看到里头翻涌不断的泡泡,想必这水的温度一定不低才是,“不会把他们烫死吗?”
“王后娘娘请放心,这些水是烫不死他们的。每一个鼎上都覆有妖力,就算他们奄奄一息了,也会护住他们一口气,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就死的。”
点了点头,忽然殷晓佳看到了一个东西,“那是…”银色的长鞭,熠熠生辉,“圣上的鞭子?”
“是。”侍卫继续说道,“圣上还吩咐属下,每天不但要让他们浸泡在这水中十个时辰,而且还有两个时辰是实施鞭刑的。”
“鞭刑?”扬声,殷晓佳一脸冷意,“本宫也想甩他们几鞭不知道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站起了身,那名侍卫对着其他几个人一个眼色,继而他们便上前,动作干练的将四个人从水里拉了出来,像是丢弃一件废物一样直接扔在了冰凉的地面…
“啊…”几乎是同一时间,四个人口中都是发出了痛苦的低喃。
在那几个鼎中,他们每个人都只留了脑袋在外头,脖子以下便都是沉浸于滚烫的热水之中,现在周身早就已经起了无数令人心悸胆颤的水泡,一股股涌出伤口的血都不再是红色,而是暗沉的黑色…整个人,几乎都只是像一块烂泥……不成样子,令人害怕…
身子不禁一颤,一旁的花芙察觉到她的战栗,赶紧说着,“王后娘娘,不要勉强自己。”
眼眸倏的一紧,殷晓佳豁然大步上前,从侍卫手中取过了鞭子,接着一声声清脆的响动顿时响彻在了屋子里…
“琉璃醉!!你不是很得意吗!你不是根本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吗!!!现在怎么样,你给本宫听清楚了!是本宫现在在打你,就算本宫把你打的皮开肉绽也没人会可怜你!!还有你,圣上?!你只是一个太监居然也妄想坐上皇位!!像你这种心狠手辣的人,又岂能为百姓造福,将妖族壮大!!!!!你根本就该死!!苏静!!!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究竟谁才无能,谁才活该!!!到底谁才是跳梁小丑!!你说啊!!你不是很能说吗?!你不是很瞧不起本宫嘛!!你现在为什么不吭声了!!宋晨勋!!!本宫就是自私你又能把本宫如何?!本宫恨不得将你大卸八块都不足以弥补本宫心中的痛!!你喜欢她啊!!!!你爱她啊!!那你为你的静挡下鞭子啊,你这个混蛋——!!!”
几乎疯狂的嘶吼着,眼中的泪掉落不休,身边没有人说话,只有花芙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受了多少苦,还有多少罪…
“你们都该死!!!御皇浩空,还有御皇净都是被你们害死的!!本宫一定要你们受尽折磨才魂飞魄散!”气喘吁吁的咆哮,她连声音都沙哑了起来…
要不是他们,御皇浩空不会死…御皇净也不会…
“王后娘娘。”见她已经虚弱的不行,花芙赶紧过去将她扶住,“您才刚刚醒过来,这些人…暂时算了吧。”
无力的松开了手,银色的鞭子应声而落,靠在花芙的肩头,殷晓佳泣不成声,“姐姐…是他们……都是他们害死了…”
“芙儿知道。”拍着她的肩,花芙的声音轻柔的不行,“芙儿都明白…”
……
屋子里,燃着淡淡的熏香之气,替她倒了一杯水,花芙担忧的问着她,“佳佳,你没事吧?”宫人都守候在外,所以直呼她的名字也没有关系。
“姐姐…”眼神有些空洞,但比起刚才那样痛彻心扉的殇已经好了许多,“你之前不是说你出宫了吗?为什么现在…?”
“是圣上找到了我,然后跟我说了一切。我放心不下你,所以就主动向圣上提出要进宫照顾你了。反正那些人已经被圣上制服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佳佳…我跟你说,宝宝他…”低下了头,殷晓佳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宝宝没有了,那时候…我是看着他把宝宝丢了进去…”
“佳佳!”急声一喊,就怕她会钻牛角尖。
“姐姐。”清澈的眸中满是释然与坦荡,“我知道,这不怪他。这都不是他的错。”
听到她这么说,花芙才松了一口气,将她拉进了怀里,轻轻拍打在她的肩膀,“佳佳,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圣上很担心你,担心的不能吃,不能睡,憔悴的都不像他了,可是他却不敢来看你,害怕你会永远醒不了,也害怕…你的不原谅。佳佳,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重新开始,好吗?”
“嗯…”点点头,眼角还是止不住滑落下了泪水。但是…她告诫自己,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落泪…
……
小小的院子里,粉色的樱花飘落不断……一个颀长清瘦的身影正闭眸靠在一棵樱花树边…
佳佳醒了…她还去看了那几个该死的贱人……
自己好想见她,可是…
倏然,额上传来了轻轻的触感,一只指正抵在自己的额上。闭上的眼眸微动,御皇夜却不敢将眼睛睁开,就怕这只是个梦…一个他宁愿永远沉沦的美梦……
“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陌生的声音,但语气却是那般熟悉。
“…你指哪一句?”沉沉的声音轻轻震颤着,他现在就想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她。
“要是上天能让我忘记了从前,一切重新开始的话,我就原谅你。”
“……记得。”
“御皇夜。”柔柔的唤着他,一如往昔,“看来上天很眷顾你。”
“你是说…”再也忍不住,豁然睁开了眼瞳,银色的眼中满是欣喜与期盼。
倾身,她将他拥住,“夫君,我们重新开始吧。”
一滴泪,在一霎溢出了他的眼眶,埋首在她肩膀,一字一顿的说道,“好,娘——娘——!”
那些番外一
空中,徐徐散落纷纷扬扬的小巧花瓣,铺着白玉石板的小径,蜿蜒曲折,路上却随处可见那粉嫩的花瓣。
穿着宫装的婢女捧着一个个摆了器具的托盘步履轻快的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真怪。”抬了头,其中一个看上去稚嫩、青涩的丫头困惑的喃喃,“樱花怎么会在这个季节开呢?樱花不都是…哎呀。”正嘀咕着,头上却被人冷不防的一捶,令那小丫头在一瞬间就吃痛的低呼出声,怯怯的看向一脸肃然,明显比自己年长的女子,“嬷嬷…”
虽然眼中带着严厉,可女子说话的声音倒是轻柔,没有丝毫的责怪在里头,“你这小丫头,入宫时教你的规矩,你都原原本本还给我了是不是?这儿可是皇宫,不比别的地方,我们现在可是要去伺候圣上与王后娘娘,你这么东张西望…小心脑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
妖族的皇离开残暴、冷凝,对于现任的妖皇御皇夜民间就更是众说纷纭,什么杂七杂八的流言都有恳。
有人说他心狠毒辣,为了保住皇位,就算对自己的手足兄弟还有亲生骨肉都绝不手软。
有人说他好色成性,为了区区秀女,不惜与自己的兄弟反目成仇,强取豪夺,硬抢了至亲血脉的女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有人说他高深莫测,地位仅此于仙界的皇,竟然连人间的女子都看得上眼,为了她甚至空了整个后宫让…
妖族,凌驾于魔族、鬼族、兽族,人界;妖族人,生来便无心无情,虽称不上冷血,但感情心性远比不上人界之人。
目空一切的族群,唯一忌惮的只有居于九天之上的仙界。
对于市井中流传的关于御皇夜的种种,不在皇宫中的人又岂会知道这里头哪是真哪是假。但这些年头,有一点却是妖族人都察觉到了的。即便是——圣上给他们找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好王后。
据说,王后娘娘并非妖族中人,而是花妖后裔,所以她才会有一颗至真至纯的善心,能够包容一切;据说,王后娘娘虽然长相并不十分出众,却是难的有才的女子,不论大事小事,都能替圣上出谋划策、指点迷津;据说,浑身上下全是数不完的长处的王后娘娘,只有那么一个叫人不太满意的地方,那便是…
王后娘娘嫁与圣上多年,却是…毫无所出!这么多年了,王后娘娘既没有替圣上生下皇子,也没有生下公主。所以要非说王后娘娘有什么不足的话,就只有这唯一的理由了。
但就算是这样,妖族人对她的赞誉也能盖过其欠缺,即便到了今时今日,人们在茶余饭后,依然还是会忍不住对这位凡体肉胎的王后娘娘津津乐道。
吐了吐舌头,小丫头脸上虽然有点害怕的神情,但依旧显的比较轻松,“嬷嬷就爱吓唬我,王后娘娘仁心仁德,才不会那么轻易就会摘了别人的脑袋。”
没好气的瘪了瘪嘴,女子有些无奈。王后娘娘的确仁慈至极,是除了圣上之外,她打心眼里敬重的人,可王后娘娘如此宽厚,却是惯坏了这群丫头,现在一个个的胆子都大的不得了。这不,就连刚进宫的丫头都什么话都敢说。
“王后娘娘当然心地纯然,可规矩始终是规矩。”
“我知道了嘛。”小丫头嘟了嘟嘴,糯糯的嘟哝,“嬷嬷,要是您再这么教训我,若真的说到耽误时间的话,都是嬷嬷的错。”
“小丫头。”女子摇头失笑,轻点了她的鼻尖,“你倒是伶牙俐齿。继续走吧。”
一行人都扭头看着掉在队伍尾巴上的小丫头笑了笑,继而又继续朝前走去。
“嬷嬷、嬷嬷。”小丫头聒噪的很。
“又怎么啦?”
“您就跟我说说,为什么现在这时候会有樱花呢?要知道,樱花可都是只有在春季才会开花的呀。现在正值夏季,樱花怎么开呢?还开的这么…繁茂。”想了想,好不容易才找到适当的形容词。
“小丫头。”女子瞥了她一眼,为她的天真烂漫扯出笑意,“圣上与王后娘娘的事,你进宫前就一点没听说过?”
摇了摇头,“外头的说法很多,但我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又是假。”
“呵呵。”女子微微诧异,到一点没看出这丫头还有点头脑,不是道听途说之人,“圣上与王后娘娘鹣鲽情深。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妖族的皇会对一个女子那么钟情,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间的女子会为了一个男子付出那么多。他们之间的故事,只怕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呢。”
多年之前,自从那名叫花薇安的女子进宫之后…妖族的皇子,妖族的帝王,还有那些窥觑妖族,妄图某朝篡位的人,他们之间的种种,都是这宫中不少宫人所亲眼见证了的。
外头的那些流言蜚语宫中的人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真正发生了些什么也只有他们才知道。
真是没想到,无心无情的妖族,会因为一个人界女子而有了那么多改变。
“故事?”听到女子这么说,小丫头立马来了兴趣,雀跃的嚷嚷,“什么故事?怎么嬷嬷你从没跟咱们提起过?”
伸出手臂,女子冲她柔柔的笑,“小丫头,你刚才说而今是夏季。可也没听你像刚起身的时候嚷嚷着热呀。”
“咦?!”对呀,早晨起来的时候她真是觉得热死了。怎么现在好像…忽然凉爽了?
“呵呵。”神秘一笑,“因为这里…只有春天。”
偏过头,小丫头不解,两眼流露着浓浓狐疑,“嬷嬷,您什么意思?”
“夏季闷热,秋季萧瑟,冬季冰寒。一年四季,唯有春天,不热不燥,不凉不冷,温度适宜。为了王后娘娘,圣上将这里…变成了春天。”
“变成…春天?!”小丫头不可思议,“那得耗费多少妖力啊?哦!我明白了!”倏的恍然大悟,“原来正是如此,所以在这种季节才会有樱花啊…”
“嗯。”点点头,女子掀唇,“孺子可教。好了,别说话了,咱们已经到了。”一行人驻足,整齐的站开成一排,恭敬垂首于大气磅礴的寝宫之前。
寝宫之中,偌大的空间装潢颇具气势,处处都体现了一股威严之气,却再威严之中又带了别具一格的轻柔。本是尽然相触的两种风格,却巧妙的柔和在一起,让屋中的每一个角落都会让人眼前一亮。
纱帐直垂落地,丝制的雪白床单之上,一头墨发的女子安然躺于枕上,女子有着精致细腻宛如瓷娃娃一般的肌肤,小巧的鼻子透着与生俱来的可爱,粉嫩的唇就仿若樱花,令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纤长的睫毛细密浓黑,尽管女子闭着眼睛正酣睡于梦,但也不难想象当她的双瞳睁开之时,会是多么灵巧动人。
长长的发,就如同绸缎一般,肆意披撒在一片雪白之上…让女子看上去有些惊心动魄的美。
她的身侧,邪魅俊逸的银发男子赤.裸着胸膛,一手撑着的脑袋正万分痴迷的看着睡梦中的女子,嘴角勾着满足的弧度。
着魔般的伸出手,来回磨蹭于她脸上光洁的肌肤。出声,醇厚魅惑的声音布满致命的吸引力,“我的王后,就算睡着了也这么好看。”
脸上传来有些痒痒的触感,让女子在一瞬间便拧起了眉头,不安的翻身,光.裸的背就这么坦然**在空气…
乍见那一片细嫩的肌肤,男子喉头一紧,不自觉的咽了口水,俊魅的脸浮起了邪笑,“佳佳,这可是你自找的。”说着,便毫不客气的低头,柔柔吻上了女子的背脊…
睡梦中,一阵战栗的酥麻感竟是的羞人的一路向下…不一会儿,女子就袖了脸,那异样的感觉也成功的将她从昏沉中唤醒。睁开双瞳,女子飞快转身,“啪”一个巴掌,不偏不倚落在了男子的脸颊。
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男子裸着足以令所有女人疯狂的身躯怔怔对她对视。好半天,嘴里才蹦出了一句话,“佳佳,你干嘛打我?”
“我…”眨眨眼睛,视线都还有些不太清楚,愣愣说道,“刚才有蚊子咬我,然后…我就打了。”
蚊子?这个小妮子竟然把他当成了蚊子?板起脸,男子的俊容上有着假惺惺的不悦。
“御皇夜。”见他脸色不善,殷晓佳尚未清醒的大脑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你在干嘛?”
突然一笑,邪气放肆,却是妖魅至极,“可惜,你没把我打死,所以现在我要继续咬你。”
那些番外(2)
阳光温煦,普照四处。也不知道在殿宇之外候了多久,总之这暖烘烘的温度让一干人都有些昏昏欲睡之时,蓦的,从里头传来了高声的宣召,“外头的丫头们,都进来吧。”
“是。”听到声音,众人一扫睡意,忙振作了精神,鱼贯走进了殿宇。
一挥拂尘,一个花白头发,脸上布满皱纹的公公正端端正正的站在一头银发,器宇轩昂,宛若天神般的男子身侧。见到宫女们进来,太监如同往常一般退到一边,让开位置好让她们伺候男子洗漱、更衣。
“奴婢参见圣上。”纵使每天都会看到御皇夜那俊美无可挑剔的脸庞,但有几个宫女还是不可控制的微微袖了脸。
“嗯。”淡淡应声,轮廓分明而邪魅的五官之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恳。
对于殷晓佳以外的女人,御皇夜从来都只会冷着一张脸。
“是。”轻声答应,几人起身,端着放了器具的托盘来到御皇夜的身边。
宫女们个个都是心灵手巧,动作也利索,没一会儿就已经替御皇夜打点好了一切。缀着暗袖金丝所勾勒花朵的锦袍,让本就邪气惑人的御皇夜更多了一份慵懒的神秘让。
扫了垂首一边,同样端着托盘却一动未动的几个宫女,御皇夜沉声吩咐,“你们几个把东西都放下。”
“是。”
“嗯。”微微点了点头,“你们都先退下吧。”
“是。”躬了身子答应着,就连伺候在御皇夜身边年纪一大把的公公也一道退了出去。
走出了殿宇,宫女们又有其他的事情要忙碌了。
依旧是刚才的小丫头,时不时便扭头瞅着渐渐模糊的华丽而又磅礴的殿宇,亮晶晶的眼睛对那个地方似乎充满了好奇。
“还看,还看。”扯了扯小丫头垂在胸前的辫子,女人不赞同的瞪了她一眼,“你可别跟我说,你是对圣上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了。”但说真的,对御皇夜一见倾心的女子又哪里占少数,就算她心里有了什么情愫,也正常的很。
“嬷嬷。”小丫头一笑,嘴角凹了浅浅的酒窝,煞是可爱,“起初我还不太相信呢。原来圣上真的亲自替王后娘娘更衣洗漱呀。”刚才有好几个姐姐都站在一旁没有动作,她还纳闷呢,忽然记起嬷嬷跟她们交代的话,这才明白过来。
圣上对王后娘娘呵护备至,疼宠万分,就连一些伺候的差事也不会假手于人。
“那当然。”女人点点头,唇边漾着淡笑,“所以说呀,圣上与王后娘娘那样的感情,没有人是不羡慕的。”
……
“御皇夜——!!”寝宫中,突然爆发的咆哮让几只鸟儿都惊的扑腾了翅膀,飞往高空。守在门边的侍卫对于这种大不敬的叫喊却早就习以为常,一个个的连表情都不曾变一下,依然警惕的站着岗。
“佳佳。”委屈兮兮的看着她,尽管表情可怜,不过某男眼中却都是满足的笑意,“你不要这样吼,对嗓子不好。”
“你!”愤愤指着他,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殷晓佳就觉得胸口的那团火烧的更厉害了,“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我怎么了嘛?”憋着嘴,对于她的指控,御皇夜表现的十分无辜。
“这里!还有这儿!”对着镜子,殷晓佳指着脖子上一个又一个的袖色印记,“你、你叫我怎么见人啊?!”正值夏季,衣服的领子都比较低。这个可恶的家伙又…又吻在那么明显的地方,不是一下子就会被人看到了吗?!
她的口碑一向很好,除了有一点会让人们耿耿于怀之外…人们对她的评价其实都还不错,哼!现在御皇夜在她身上留下这样的印记,还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想呢。
用不了多久是不是就会传出王后是个耐不住寂寞又…夜夜纵情的女人了?
她不要!她不要!她才不想因为某个人的作祟,而叫自己蒙上不白之冤呢。
故作憨态的一笑,御皇夜颇认真的盯着她脖子上的袖痕看,末了使劲点头,“很好看啊,怎么就不能见人了?”
“御皇夜!”忍不住的再次扯起了嗓子,“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拧了布巾,动作轻柔的替她擦着小脸,“今天是…我与你一同上朝的日子。”
“知道你还把我弄成这样!!”那群大臣本来就对她抱有些意见,要是看到她这副样子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呢。
“这有什么。”御皇夜很无所谓,“我们夫妻恩爱有什么不好,管那些食古不化的家伙什么事?再说了。”将布巾放下,银瞳中浮现着一丝坏坏的意味,“就这么几个印子,我还嫌不够呢。”
“御皇夜。”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殷晓佳无力了。这个家伙,面对别人就是一副又冷又冰,威严十足的样子。但一面对她,就会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痞子,“你能不能别这么没正经?!要种草莓也别选在这种时候啊。”
“种草莓?”眼睛一亮,御皇夜一下子来了兴趣,“种草莓是什么?”
“喏。”气呼呼的指着自己脖子上的一个袖印,殷晓佳抛了一个白眼给他,“这就是草莓!”
种草莓…真有趣,这是在佳佳生活的那个世界才会有的说法吧。银瞳闪过一抹光亮,忽的凑近了她,灼热的气息直直扑打在她的脸颊,“那你喜欢吃草莓么?”
又来了!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对他这副懒懒又随意的模样最无可奈何,尽管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可自己都还是不能免疫。谁叫他要长的那么…出色。粉颊不自然的染上袖色,殷晓佳一步步的后退,被他的步步紧逼搞的有点晕乎乎的,下意识的喃喃,“喜欢…”
狡猾的勾唇,带着坏坏的邪肆,“好,喜欢的话,我就受累给你多种点。让你可以好好的…‘吃’个够!”话音刚落,某男便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
“你…”“御皇夜…”
“可恶…”
“唔…”
不到片刻,忿然的嘀咕便化作了软软的嘤咛…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立于殿宇两侧,时不时便会看看那高高在上闪动着熠熠光芒的皇位。依然和往日一样,那个彰显着身份与权利的宝座隐约中又透着一股疏离的冰寒。
“咦?不是说今日王后娘娘会与圣上一道上朝吗?可这…怎么还是只有一张椅子?”身着蟒袍的官员,有些狐疑的发出疑问。
“我说你真是人老了,连眼神都不好使了。”他的身旁,另一个官员冲他摇着脑袋,“这椅子同时坐两个人根本是绰绰有余。再说圣上与王后娘娘本就是伉俪情深,同坐一椅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脸恍然,忽的晃头失笑,“倒真是如此,哎,的确是老了,不中用了。不过说来也奇怪,你说咱们这差不多都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怎么圣上却不肯放人呢?”
往两边瞧了瞧,压低了声音,“谁说不是呢?我那儿子你知道吧,我还想到时候向尚书大人举荐举荐,想为他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其实我儿子人不错,长的俊美,本事也有。可就是现在朝中根本不缺人手。我总不能让我家唯一的香火进宫当个太监吧。”
“太监?”听他这么说,那人捂嘴笑了起来,“你没瞧见吗?这宫里的太监都是年纪较大的,现在这宫里哪还看得到那种十几、二十多的小娃娃当太监的?你说,圣上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是觉得年长的懂事些,才会命人这么安排?”
“谁知道啊。这宫中除了侍卫或许年纪轻一些之外,其余的人…啧啧。可能是圣上认为稍大点的人妖力还是比那些个初生的小子要好上许多,所以才会如此吧。”
“嗯,也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这各种原因又岂是他们能够猜测揣度的?妖族人生来就城府较深,难以琢磨。能成为妖族之皇的人必定更加懂得暗藏心机。御皇夜自然就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圣上驾到——王后娘娘驾到——”尖细的声音倏的响起,刹那,殿宇中就没了声音。臣子们个个恭敬侧身,肃然埋首。
“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整齐的呼喊,在顷刻便环绕了整个空间。
“嗯。”懒懒抬手,沉沉的声音中有着浓浓冰冷,“平身。”侧头,就在一瞬间,御皇夜就换了一副表情,宛若一只无比可爱的小鹿,眨巴着眼睛,瞅着脸袖袖,脖子上布满印记的女子,笑的憨态可掬,“娘子,坐。”
“…夫君。”虽然平日时不时就会以高高在上的姿态面对群臣,可上早朝这种事又得另当别论了。怎么说这儿也是商议政事的地方,她一个女人会出现在这里已经够奇怪了。怎么会…连她坐的地方都没有?!
微微弯腰,殷晓佳小声问着,“你叫我坐哪里?”只有一张椅子,虽然地方足够大到坐两个人都没有问题。但与妖族的皇平起平坐,是不是也太随便了点。
那些番外(3)
“坐…”银眸一眯,有点嬉皮笑脸的意思。御皇夜毫无顾虑的指着自己的腿,“这里。”
倒抽一口气,殷晓佳瞪圆了眼睛。听到他随意的答案,却让她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没错,御皇夜平时霸道惯了,总是喜欢在人前很肆无忌惮要她配合秀恩爱给别人看,私底下就更…可如今这是什么情况?是早朝!是一国之君商议国家大事的地方,要是再那么任性妄为也太不像话了。
大殿之上,群臣等候。有些胆子稍大的,都悄悄抬了眼皮,注视皇座上的情况。尽管不明白为何王后娘娘久久都不落座,但也能看到王后娘娘似乎在和圣上说着什么。难道…这里头还出了什么状况不成?
轻轻摇头,殷晓佳不想再和御皇夜做太多纠缠。要比耍赖拖时间的话,估计没几个人会是御皇夜的对手,“我才不要坐你腿上。”银牙一咬,有着威胁,“御皇夜,你不要太过分了。”
无辜的眨眼,俊魅的脸上一片茫然,“我怎么过分了?娘子。”伸出手,大手将她抓很牢,力道却丝毫不会把她弄痛,“好了,不要再害羞了。过来,坐下。恳”
猝不及防的被他一扯,殷晓佳根本无法控制的正好摔进了他的怀里,稳稳的坐到了他腿上。
看到这番情景,皇座之下,有几个官员错愕的发出低低的唏嘘,但很快又没了声音,高高在上的妖族之皇他们可不敢得罪。
那些臣子因为怔忪而不受控制的发出的低叹,殷晓佳没有错过。脸微微一袖,御皇夜那么高调,让她连往下头看的勇气都减少大半。侧过头,咬牙切齿的盯着他,“御皇夜…让”
刚才牵扯的动作弄乱了她额前的发,细心又轻柔的帮她将那些卷翘的发丝抚顺,御皇夜的声音像是揉了水在里头,“傻丫头,做王后的时日也不短了,怎么还是这般淘气。我是很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但是…我更喜欢你叫我‘夫君’,说了无数次,你这个妮子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狠狠皱眉,殷晓佳鼓起了脸颊。心中有股火烧的很旺,却又不知道发泄到什么地方…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讲话越来越肉麻不说,而且…脸皮也越来越厚,居然可以在这种场合下,那么大声的说这种话…,真是的!
瞪了他一眼,索性将头一埋,任何人都看不到她脸上此刻的愤懑表情!殷晓佳打算直接装聋作哑对付过去算了。
勾唇而笑,御皇夜懒懒挑起她的一缕发,兴趣缺缺的出声,“说吧,有什么事是需要孤拿主意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事方面需要商议还不太多…倒是…关于圣上的私事,这未免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圣上。”正在一干人拿不定主意到底该怎么参奏的时候,一抹气度不凡的身影站了出来,拱手向前,“臣有事参奏。”
漫不经心的抬了眼皮,银色的瞳迸射着一抹寒光,淡淡倪着站在大殿中央之人,“孤的国师…说吧,何事?”
“圣上。”抬起头,男子虽然不再年轻,精明而睿智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眶微微凹陷,却丝毫没有影响那浑然天成的高贵,“臣认为…您不该再这么胡闹下去了。”
一句话,令所有人都脸色一变,有些大臣甚至在瞬间都白了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丝毫未显佝偻的身躯。
锦国师是两朝元老,可谓是看着圣上长的,有时候难免会说一些不中听的话。不过作为长辈,忠言逆耳也无可厚非。但…如今…尤其是锦国师的女儿还…哎,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要是换做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一定拼死都会辞官还乡,不过锦国师就算女儿成了那样,还是没有脱下那身官服…
朝堂之上,竟然公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整个妖族,恐怕也只有这国师才会有如此胆量了。
“孤胡闹?”扬声,御皇夜的脸上覆满寒霜,却又像洞察了什么,要故意与人作对一般,将殷晓佳搂得更紧了一些,也使得…他们此刻的样子看上去更加暧昧,“国师你到是说说,孤在胡闹什么?”
目光,毫无惧意,对上了那双银色的眼瞳,“妖族历代何时有让女子登上朝堂的过往,更别说参与政事了!如今圣上您不但带了女子同朝参政,更是以如此姿态面对朝中众臣。若是让别族人看到了,妖族的颜面何在?!”
最后一句话,竟是带了浓浓怒气,近乎低呵般的质问而出。
在御皇夜的面前说出这样放肆的话,要是换了别人,估计早就吓的魂飞魄散,但精明干练的男子轻轻抿了抿唇,又继续补充道,“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众人的视线都钉牢在了胆大包天的男子身上,于心中默默敬佩,却不敢明目张胆的表示赞同。对于御皇夜与殷晓佳一同上朝一事,其实他们每个人心中都觉得不妥,毕竟从古至今还没有女人上朝这种先例,但又顾忌到御皇夜的身份,所以心里有再多不满也不敢说出什么。
依然是一副慵懒散漫的模样,反倒是坐在他腿上了殷晓佳有些心慌了起来。一双眼眸微微窜着的火苗,狠狠瞪着闲散的男子,仿若在说“我现在看你要怎么收场!”
妖魅一笑,对于国师字字带刺的发难御皇夜根本不当回事。微微动了动手指,守候一旁的公公连忙会意的走了过来,福身等着御皇夜的吩咐,“郑公公,妖族律法,你可清楚?”
额上滴落冷汗,御皇夜的心思从来都难以揣测,这会儿又忽然问出这种问题,着实令郑公公心里不安的很,却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奴才清楚。”
微微一笑,银眸瞥了心中没底的郑公公一眼,“清楚到什么程度?”
艰涩的吞了一口口水,郑公公的嗓子都变的干巴巴的,“倒背如流。”他要伺候的可是妖族之皇,自然要尽量面面俱到,尽善尽美了,律法这种东西他当然更要了解透彻。
“倒背如流?”扬声,语气中透着邪气,“那不妨你来告诉孤妖族律法之中最高的一条律例是什么?”“是。”郑公公回答谨慎,“律法之中最高的一条律例是…一切奖惩、命令都应听从圣上的吩咐,圣上的懿旨在任何法令之上。”
这样的说法听起来似乎十分荒唐,事实上也有点可笑。但在地位仅次于仙界的妖族之中,偏偏就有这样无稽的规矩。与人间一样,妖族法令繁多,可只要君王的一句话,任何律令都可以被统统推翻,且任何人都不得有异意。
满意勾唇,御皇夜眸中带着一丝讥诮,冰冷的视线一一扫过殿上众人,最后停驻在了国师身上,“国师,孤身边的一个太监都懂的东西,你怎么就不懂呢?还是说…你位居要职,却连这点常识都不清楚?!”
不怒而威的沉沉男声令所有人都不自觉的轻颤,一个个都把脑袋埋的很低,连大气都不敢出。
妖族历朝的确一直都有这样的说法,但平日里很少会有人提及,尽管妖皇冷情肆意,却也是一般都不会说到这个。不想,如今这位圣上竟然连这个都搬了出来,都是为了…
不约而同的悄悄望向了御皇夜怀中的女子,众人不知道是第几次有了共识。这个王后娘娘…当真了不得。
“夫君。”虚伪的掀唇,殷晓佳皮笑肉不笑,瞪着他的眼神益发凶悍,“国师这番话都是为了妖族社稷着想,你应该体恤他的苦心才是。”其实不止众大臣,就算她自己也觉得跟御皇夜同掌朝纲太说不过去了,虽然她是新时代的女性,不论思想还是言行都比古人进步很多,但她也认为没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再说了,对于政事她本来也没多大兴趣,真是想不明白御皇夜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忽视殷晓佳灌满怒火的眼神,御皇夜忽然凑前,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尖,“好,因为有王后替你说话,刚才的事孤就不与你计较了。王后让孤体恤你,那便赏吧。”
话语,说的随意无比,御皇夜的注意力根本就只在殷晓佳的身上。
微微怔忪,继而,殷晓佳只觉得火气更大,但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作,“御皇夜,你给我认真一点,不许再那么吊儿郎当了。”他是傻瓜吗?!这里可是商议政事的地方,他怎么还能那么心不在焉的?!
“我很认真啊。”点点头,御皇夜气死人不偿命,“我不是正在很认真的与你恩爱吗?”
“你…”此刻,她真的很想像河东狮吼一样的咆哮了!
“圣上。”低沉的语气,站于正中的男子似乎没有领情的意思,“您的赏赐,臣受之有愧。泱泱妖族,如今您任性胡闹也就罢了,毕竟是朝中之事,外面的百姓知道的也不会多。但…王后娘娘与您成亲多时,而今却一无所出,这事…您不可不管!”说着,竟是猛的跪了下来。
心,倏然轻颤,下意识的咬起了唇,国师所说的…又何尝不是她自己心中的痛…
现在,她早就没有再在花薇安的身子上头。而是…灵魂落到了名叫茉莉的女子身上,御皇夜派人调查,这个茉莉…看样子只不过是很一个很平凡的人类,但她的来历背景却怎么都查不出…
难道…是因为茉莉身上有什么疾患,所以才导致她没有办法怀上宝宝么…不然的话,又怎么会到现在肚子里都没有动静呢?她明明就跟御皇夜每晚都…这不是很奇怪么?
御皇夜是妖族的皇,传宗接代亦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而是关乎整个妖族。虽然宫中还有一个八公主,可在以男子为天的古代…又怎么会把皇位传给一个女子?就算御皇夜愿意,这些臣子就算是百姓也不会答应。
尽管妖族有规矩,君王的话胜过一切朝廷律法。可一旦御皇夜做的太过分的话,惹来民愤…又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能平息的?
…不管怎么说,他都需要一个子嗣,传承血脉。
但是自己…又没有办法替他生一个宝宝…这要……如何是好…
小脸,慢慢落寞,同时又伴随着无可奈何…
将殷晓佳的所有反应都看在了眼里,银瞳在一霎溢满凛冽,“国师,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一无所出?怎么?你就这么等不及逼孤退位?还是说…是你自己想坐到孤这个位置上来?!”
阴沉的怒吼让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齐齐跪地,屏息高呼,“圣上息怒——”
“哼。”就连唇边的笑都是幽森冷绝,“孤到是不知道,孤都已经老到那把岁数了吗?区区国师都敢不将孤放在眼中!国师,若你真的想做孤这个位置…”松开了殷晓佳,抱她坐到一旁,御皇夜徐徐起身。顷刻,那浓郁戾气与孤傲更是彰显的淋漓尽致,不过简单的一个动作,已是叫下头的众臣胆惧更甚,“孤可以让给你。”
那些番外(4)
御皇夜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在顷刻有了一种掉入冰池的感觉。不约而同的匍匐于地,再度高声呼喊,“圣上息怒——!”
男子的脸色难看的不是一般,那双看过太多人情冷暖的双瞳此时也微微染上了点惧意。拱手抱拳,男子声音洪亮,覆满真挚,“圣上明鉴,臣并非此意!”
“御皇夜。”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见四周都布着驱散不开的浓浓紧张还有压抑,殷晓佳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颇不赞同的望着他,“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呀?”居然连退位让贤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这不是明摆着让国师难堪吗?
对,国师是锦舒的父亲,尽管锦舒曾经是做出了很卑鄙,甚至是不可饶恕的事情。但…那也是情有可原啊,要不是为了御皇浩空,她又怎么会失去理智呢?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纵使国师因为锦舒痛心疾首,可他亦没有报仇更没有造反,反倒是一如既往的替妖族卖命效劳。
其诚可鉴,御皇夜又怎么能那样子误会人家?恳!
侧身,宛若对待爱宠般的,御皇夜轻轻拍了怕她的发顶,露出一个叫她安心的笑容,俊魅的脸上神情柔和的可以,也只有在对待殷晓佳的时候,他才会有这样子的表情。
双手环胸,帝王的气度尽显无疑,“你们都平身吧。”
“谢圣上。”众人大声齐呼,遂从地上站了起来让。
“国师。”清冷的视线,淡扫着矍铄的男子,“孤刚才的那番话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有怀疑你对我妖族的忠心。只不过…比起整个妖族,孤现在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去守护,你们…”幽然的目光,一一从众臣子身上瞥过,“可明白?”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隐约都有一个答案,却又不敢太确定。
毕竟…若真是那样的话,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这一帮老奸巨猾的家伙,挑起眉,既然他们不吭声,那索性自己就挑明了吧,“殿上的各位都是朝中老臣了,这阵子也辛苦各位了,总是乐此不疲的往孤这里送一些庸脂俗粉。”
庸脂俗粉…?!好几个曾送过女子进宫的大臣险些没被御皇夜这句话噎住…他们送往宫中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绝色倾城…但是都被圣上挡下来了不说,如今竟然还用“庸脂俗粉”那样的字眼来形容…
他们心里又岂能好受得了。
银色的瞳中,倒映着好几个大臣仿若被人扼住了脖子的模样,御皇夜只觉得心情大好,遂继续说道,“孤知道你们的意思。国师,你的苦心孤也明白。的确,妖族不能无后。孤是妖族的王,不过…即便孤现在没有子嗣,孤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于你们来说,孤能有个皇子便可延续妖族昌盛。但对孤而言有没有那个皇子…意义都不大。”
顿了顿,侧了身躯,唇畔勾起的浅笑妖娆动人,蛊惑无比,天底下,恐怕只有御皇夜才会有如此令人迷醉的笑容,“孤只要有孤的王后,这样就够了。”
“圣上…”尽管早就猜到了这个可能的答案,但是各位大臣的心里还是觉得…御皇夜太言重了。
不过一个女子,何以让圣上做到这个地步?!似乎…只有拥有了她,其余都能够不去顾及。
低低的叹气自国师口中逸出,御皇夜这样的表态,让他也无法说出更多的什么…悻悻垂下了手,退回到方才的位置不再多言。
若是自己再多劝什么…只怕圣上搞不好真的会连皇位也不要了,带着那个女人浪迹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