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皇夜…”心中百感交集,御皇夜的这番话搞的殷晓佳有点哭笑不得…天底下居然会这么傻的男人…就只要她就好…呵呵,她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叫她碰上了这么一个罕见又难求的笨蛋。
与殷晓佳的动容相比,御皇夜好像根本没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了不起的,调皮的冲她眨了眨眼。再面对群臣之时,俊颜又只剩冷漠,“孤的想法就是这样,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的么?”
抿着嘴唇,他们一个个肚子里其实都装满了话,圣上那样的说法未免太过…幼稚了!身为君王,岂可这般意气用事、独断独行?!但是…那种决绝的态度,他们又能说出什么来?!更何况,连锦国师都败下阵来了,就算他们说的再多又能如何呢?!
现在唯有…从长计议了。
满意于他们的默然,但他们心中的想法御皇夜清楚很,撩起唇角,口吻漫不经心,“既然没什么事,那就…退朝吧。”老家伙们必定打算把事情先缓缓再说,呵,这样的拖延战术难道就只有他们才会吗?这点伎俩,又怎么会难到自己呢?
“恭送圣上——!”呼声依然整齐,但若仔细听的话,却不难听出那一丝丝的无奈。
……
“哈哈哈!”花园之中,酷暑的阳光照了遍地都是,但大树之下,却是阴凉的很。身着袖裙,五官精致娇媚的女子此刻却笑的极没形象,就连刚吞到口中的茶水都因为那无所顾忌的笑而喷洒到了四周。
“姐姐。”没好气的倪着笑的东倒西歪的花芙,殷晓佳郁闷的够呛。御皇夜早上面对群臣所说的话叫她耿耿于怀,所以她才过来想找花芙商量商量对策,没想到自己刚把话说完,换来的却是她止不住的笑声…,“这有什么好笑的?你也太夸张了吧。”
“等我一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则擦着眼角的晶莹,好不容易,那略有些刺耳的笑声才渐渐平息,“因为圣上他太可爱了,所以我才会觉得好笑。晓佳,你不会往心里去吧。”有着点点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顽皮的落在了花芙的脸上。显然,岁月于这个女人非常呵护,这么多年过去,没有在她娇媚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倒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令她看上去有种无法形容的幽静之感。
“可爱?”殷晓佳怎么都没想到花芙会用到这个字眼。那个家伙…好吧,那个家伙是挺可爱的。应该算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吧。心思微微恍惚,眸光瞥到花芙那促狭的笑,殷晓佳努力定了心神,表情有点不自然,“姐姐…御皇夜明明都那么大把年纪了。”那么大把年纪…话一出口,殷晓佳自己都有些想笑。可事实就是如此,谁叫他是妖呢。
“可为什么我就觉得…他反倒越来越像个小孩子,越来越幼稚了?”撅着唇,殷晓佳悻悻的抱怨。
知道她有话要说,所以花芙并不急着插嘴。
“他要我跟他一同上朝也就算了。姐姐,你是知道我的身份的。在我生活的时代,女子从政无可厚非,有的国家甚至就是女子直接掌权。但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对于国事还有百姓,我只想能帮就帮,这样就可以了,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替他分忧而已。我真的没想过与他同掌朝纲。”
一边说,殷晓佳一边晃起了脑袋,似乎是以行动在表示着心中真实的想法。
“但他那么坚持,我也就随便他了。一同上朝参政也就算了…你知道的,虽然我很努力的想做一个好王后,而且也的确得到了不少人的赞誉。可是…”落寞低头,戚戚的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没有办法替御皇夜开枝散叶,许多人其实对我还是非常不满。
语气一变,一想到御皇夜在朝上做的事,她就没有办法不气,“御皇夜明明知道很多人背地里对我争议颇多,竟然还…!”居然在众臣的面前对她又抱又摸,可想而知这下对她抱有不满的人肯定更多了,“姐姐,你说他那个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玩意儿?!”
捂着唇,花芙轻轻的笑,宠爱的看着她这个宛若炸了毛的小猫般的妹妹。没有马上回答殷晓佳,而是不疾不徐的端起了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姐姐,你倒是说话呀。”
轻轻摇头,花芙将茶杯放回到桌子,有趣的瞅着她,“我今天总算明白,什么叫做当局者迷了。”
眨巴着眼睛,殷晓佳很是困惑,“你…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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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番外(5)
花芙摇头失笑,却又带着高深莫测的意味,“晓佳,你也知道不论是宫中还是外面,于你的争议都不少。大部分人都觉得你是品行贤淑,百年难求的好王后。但总有那么些好事之徒,喜欢在鸡蛋里面挑骨头。你暂且没有怀上第帝裔…”语气一缓,花芙说的小心翼翼,“只不过是暂时,将来的事谁又说的清楚?你说对不对?”
其实不止殷晓佳,就连花芙也觉得有些想不通。因为孩子的事情,命御医会诊商议都已经不晓得多少回了,但是…最后的结果都是晓佳身体没有什么不妥,可就是无法怀上孩子,哎…
“将来?”殷晓佳垮下肩膀,将嘴一瘪,“姐姐,都已经过了好多年了…”
轻轻叹气,花芙无奈的看着她,语气中有着淡淡的羡慕,“的确…好多年了。可正是如此,圣上他才会这么做不是吗?”顿了顿,怅然的目光落在别处,“不论在何处,他都表现的和你非常亲密。这样…不是正好堵了那些爱说人是非的人的嘴吗?”
“啊?”眨了眨眼,殷晓佳脸上一片茫然,显然不懂花芙是什么意思恳。
花芙的语气还是那么不疾不徐,“即便是朝堂之上,他还是如同私底下一般对你又搂又抱…”话语一停,别有深意的倪着殷晓佳,“王后娘娘,您不妨仔细想想。伴于君王侧的女子,有谁能够享有如此殊荣?”
“…”哑然。好一会儿,殷晓佳又想起了什么,有些咬牙切齿的道,“只怕不止我一个吧…从前…”想到御皇夜还是御皇影的时候,哪一次见面,他不是左拥右抱?御皇夜肯定一向都是这个德行,所以御皇影才会表现的跟他如出一辙,“他身边就从来没缺过女人吧?姐姐你忘了?只要他一出现,身边至少都是这个数!”
狠狠的比出两根指头,就连小脸之上都染了微微怒色让。
怔怔看着她比的直直的两根手指头,花芙不有些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使劲晃了晃手,仿若气的不轻,“两个啊!从来都是两个女人一起陪着他不是吗?哼,什么殊荣。我看他就是、就是…”
看着殷晓佳因为激动而越来越袖的小脸,花芙忙端了茶送到她面前,却还是不禁好奇,殷晓佳会怎么形容御皇夜,“就是什么?”
鼓着脸,殷晓佳此刻的模样稚气的可以,眼睛瞥到一边,“简直就是精虫冲脑,成天不务正事,就只知道**了。”
微微一愣,蓦然,花芙很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哈哈哈!!”
气呼呼的盯了花芙一眼,殷晓佳心里计较的很,“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捂着肚子,花芙笑袖了脸,微微摇着脑袋,“哈哈,比起圣上,我觉得你这个妹妹才更加可爱呢。”
摸摸鼻子,殷晓佳一点没觉得花芙这是在夸奖自己,“姐姐,我是跟你说正经的。”
弯了褐眸,花芙笑的有些气息不定,“我也没跟你闹着玩儿啊。晓佳,圣上他以前的确是拥有女人无数。我也不为他多说什么。但是…你不认为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出现的缘故么?自打你出现,不仅是圣上,整个皇宫…许多人都变的不一样了。”
话语稍停,花芙斟酌着恰当的形容,“变的很…有人情味了。”
花芙的话一点都不假,其实这也是殷晓佳自己明白的。可只要一想到御皇夜那个痞兮兮的模样,她就会觉得心里不爽。
见她苦着个小脸,花芙继续说道,“以前,圣上坐拥整个后宫,但是为了你,他连整个后宫都宁愿不要。那些女人能陪圣上一天、两天,能博得圣宠三天、四天,可有哪一个…是像你这样的呢?”说着,定定的视线淡瞥着殷晓佳。
“圣上有多疼你,你自己心里应该最清楚。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你毛手毛脚,不过是在向众人宣告你于他心中的地位是有多重要。或许他的方法是…”朝殷晓佳眨了眨眼,花芙促狭勾唇,“幼稚了一些。但,你喜欢的不正是他这一点吗?”
身子一僵,殷晓佳有种被人看穿的心虚。
“圣上他就是孩子气的很,孩子气的…想用他全部的力量将你保护的严严实实,能让你不受任何伤害。”
柔柔的语调,一字一句,却是说到了殷晓佳的心坎里头。
气怒的情绪也渐渐平息…的确,她就是喜欢那样的御皇夜不是么?成天都没个正经,却把她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有时候,他的幼稚让她想揍人。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他也都是为了自己…
“二皇妃。”倏然,宫女的声音柔柔响起。
侧眸,在一霎,花芙褐色的眸子里便溢满了柔光。伸出手,将在宫女怀中不断扑腾的小家伙接了过来,“晨儿又不听话了?”
小家伙的嘴巴上头还沾了晶莹的口水,澈亮的眸子袖的就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皮肤却白的像血,细腻又光滑,还透着一股健康的粉袖,长长的睫毛,又卷又翘,让他看上去精致的就如同一个瓷娃娃,可爱的让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不去喜欢。
“娘、娘。”脆脆的声音,又软又嫩,有些口齿不清的咕哝,更让人有种心里一酥的感觉。
看了规规矩矩站在不远处的宫女一眼,花芙摆了摆手,“你先退下吧。”
“是。”曲了曲膝,不多时便看不到宫女的影子。
“娘。”小家伙对花芙的头发似乎非常感兴趣,从被交到花芙怀中的起,小爪子便一直不安分的扯着她的头发,“嘻嘻。”
“乖。”朝小家伙柔柔一笑,花芙的话语中却带起了一丝严厉,“晨儿乖。以后都要叫‘娘’知道吗?不可以叫‘娘、娘’,懂吗?”
盯着花芙一张一翕的唇瓣,小家伙对她所说的根本不明白。豁的一伸手,直直打在了花芙的嘴上,却还是傻乎乎的咧嘴笑,“嘴巴、嘴巴。”
皱起眉,瞅着他呆愣愣的样子,没辙的撅嘴,语气中抱怨浓郁,“真不知道你到底像谁。你瞧你…”声音一顿,有点不自然的继续说着,“爹,那么沉稳精明。再看看你娘我,虽然比不上你爹,可也不傻呀。天知道,怎么就生出来了你这么一个笨小孩呢。”“噗——”花芙可怜兮兮的倒着苦水,小家伙却是一点自觉都没有,反倒是舒舒服服的靠在花芙怀里,用自己的口水吹起了泡泡,还玩的不亦乐乎。
尽管花芙对小家伙不满的很,可看到这一幕,殷晓佳心里却有着说都说不完的羡慕。她也想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一个她和御皇夜的孩子。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好,只要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就行了…
似乎是察觉了殷晓佳的注视,小家伙猛的扭过头,咧嘴一笑,笑脸甚至比阳光都还要灿烂,“求抱抱,求抱抱。”
“噗嗤——”那小小、肉肉的样子实在太乖了。加上那糯糯的话语,殷晓佳一下子就笑出了声来,欣然的伸出手,“晨儿乖,自己走过来。”
小家伙已经会走路了,可就是懒的很,就是喜欢被别人抱着。
“娘。”有些着急的指着花芙环在自己身上的手,就连说话都变的流利起来,“放开晨儿,晨儿要求抱抱。”
这说的都是什么呀?!花芙哭笑不得,却还是听了小家伙的话,将他放到了地上。起身,故作不悦的看着殷晓佳,“你看看你,都教了他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小家伙本来就喜欢赖在别人怀里头,自从学会说话没多久,不知道从哪里就学到了那个“抱”字,于是就开始成天没完没了的嚷嚷要人抱。花芙不想他养成这种习惯,所以一直想着要怎办纠正。谁知道,殷晓佳倒好,像是偏要和她对着干,不但不跟小家伙说要努力自己独立也就算了,还教他什么,想要别人抱的时候不能只说个“抱”字,得说“求抱抱”才可以。
这下可好了,原本小家伙就长的乖巧的不得了,加上这么一撒娇,更加没人会拒绝他的要求。就算她已经跟宫人打过无数次的招呼,背地里,也没人会遵从她的吩咐了。
那些番外(6)
看着小家伙脚步不稳,缓缓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模样,殷晓佳简直喜欢的不行。要是…自己跟御皇夜也能够有这么一个宝宝多好。
可是…手,悻悻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忍不住的来回磨蹭…她这个肚子就是不争气,都这么多年了依然没什么动静。
瞥见殷晓佳落寞的样子,花芙心里也不好受,虽然她不是真正的花薇安,而是来自于未知世界的一缕魂魄,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早就把她当做自己至亲的妹妹了。看到她心有郁结,自己自然也高兴不起来。笑了笑,花芙将话题转移,“晓佳,哎,这么叫你可真是别扭。”
扭过头,殷晓佳有些失笑的看着她骤然变的郁闷的模样,“我都说了,不用叫的那么生疏,叫‘佳佳’或者干脆叫我的名字也是一样的啊。”关于这个问题,花芙跟自己抱怨过许多次了。每一回,自己也都是像这样回答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改不了称呼。
“你哟。”白了她一眼,花芙没好气的道,“还真是迟钝的可以。难道你就没看出来?一旦我这么叫了你,圣上那个凶神恶煞的眼神都能把我千刀万剐了。恳”
微微一怔,殷晓佳不禁回忆,缓缓问道,“…有吗?他瞪你了?”不过,的确也是。整个皇宫,叫她一声“佳佳”的,也仅有御皇夜一个人。
“瞪?”夸张的瞪起了眼睛,褐色的眸子璀璨似星,夺目又耀眼,“你也太轻描淡写了。说要把我大卸八块都不足为过啊。”
呵,圣上…就是那么计较,不过一个称呼,他都要霸着,不许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再喊让。
御皇夜的脾气有谁会比她更了解?不过她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姐姐,我代他给你道歉了。他呀,就是…”
“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孩子。”不等殷晓佳将话将完,花芙就自从接了下去。不介意的朝她眨了眨眼睛,“我都懂。哎…”长长叹了一口气,低沉的语气,“所以说,晓佳,有些事你不必太过介怀。没有孩子,但可以慢慢来…切莫因为自己的心绪而误了其他的事。”
抿了抿唇,殷晓佳当然知道花芙话中的意味。直到现在…花芙的心里还是无法忘记那个既温润又冷漠的男子…御皇辰。
牵动唇角,殷晓佳佯装轻松的笑了出来,“你快看看,晨儿现在走路都稳了许多呢。”
因为忘不了那个男人,所以生下来的宝宝也用了跟那个御皇辰名字里同音的一个“晨”字。希望这个孩子能像“晨”这个字所代表的一样,充满朝气与活力,花芙才没有用与御皇辰相同的字。
但个中缘由…只怕更多的还是因为想要忘记,却又不舍吧。
正受着夸奖,蓦然,小家伙一个趔趄,“扑”一声闷响,直直五体投地的摔了下去。
“呀。”惊慌一叫,对于这个小家伙,殷晓佳来得比花芙更加心疼,见他摔倒,忙不迭的就站了起来,想要去把他抱起来。嘴里亦不放心的咕哝,“晨儿,没事吧?有没有摔痛哪里?”
她这个妹妹呀,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实在太软了,随便什么时候都善良的不行。故意沉下了脸,令花芙看上去有股不怒而威的阵势,“晓佳,不许扶他。”这遍地的青草,不过摔了一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晨儿已经很懒散了,要是再娇惯一下,将来必定成不了什么大气。做了娘亲的人,该狠的时候就要狠,“晨儿,自己站起来。”
小家伙就是这样,皇宫之中,暂且仅有他一个流着皇室之血的后裔。不论臣子宫人,还是皇亲国戚,大家都宠死了他,加之他本来又很会撒娇,就更讨人喜欢了。
整个皇宫,只怕除了花芙,没人会跟他说个“不”字。久而久之,小家伙也就沉迷其中,不论是什么事,都喜欢耍赖应付了。
这不,就算是因为他自己没有踩稳而摔倒,他也不会主动自己站起来,偏就要等别人过来抱他。
“姐姐。”轻轻皱眉,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花芙对晨儿太严苛了点,“晨儿还小。”
“小?”柳眉轻隆,花芙瘪了瘪嘴,“妖族的孩子不同于人间与仙界。从娘胎出生的头几年都会长的特别慢,每过一年,基本上都看不出什么变化。可过了前头几年,便会像寻常孩子一样长大。晨儿还小?晓佳,若是按照人间的年龄来算,晨儿足足已满了10岁,又哪配得个‘小’字?”
微微启唇,殷晓佳还想反驳,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花芙说的一点都没错,晨儿已经有10岁了,却还是孩子气的很,换做是人类的话,10岁…尽管也小的很,但孩子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懂事了,不过晨儿好像连一点自觉都没有啊。
这么一想,也难怪花芙时常都对晨儿严词厉色了。
“晨儿。”不同于花芙的口吻那么沉凝,殷晓佳的语调明显轻软许多,“乖,自己站起来。”
仰起头,乖巧粉嫩的小脸都鼓成了一个包子,小手自刚才摔下去就抓了一小把翠绿的青草在手,两条粗粗的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不要,你抱。”
小家伙言简意赅,糯软的语气里布满执拗。
既然花芙想改改小家伙的秉性,殷晓佳也不好不配合了。眨巴着眼睛,殷晓佳一脸不解,“晨儿难道不能自己站起来吗?”
“不能。”倔强的像牛一样的脾气,都不知道究竟是遗传了谁的性格,“你抱。”
好脾气的压低了身子,殷晓佳朝着小家伙凑近,“为什么你不能自己站起来?”
“疼——”软绵绵的扯长了音调,小家伙很会利用时机撒娇,“你在这里,就要抱。”
任性的话语既让花芙感到头疼也有点不想再听下去了。这孩子…一点都不像自己。更加…不像他爹…,“晓佳,外头太热,咱们进屋子里头坐吧。”作势,花芙便要起身。
知道花芙打算从小家伙那句“你在这里”下手,要是这里没有人的话,那他不就不得不自己爬起来了吗?就在一瞬间,两只袖袖的眼睛里就含起了泪花,扭头,小家伙气鼓鼓的瞪着花芙,无声的给予着她指责。
小家伙又可怜又埋怨的眼神,丝毫没有撼动花芙半分。反倒甜甜的笑了起来,连一双眼眸都弯成了新月,“既然晨儿你这么喜欢赖在这地上,娘又岂会阻拦你呢?不想起来没关系,你想趴多久就趴多久好了。”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听到花芙这么一说,顿时就诺诺吐露,“娘…”
挑起眉,博同情这招能够打动别人,可对她花芙根本没有任何用处。故作没有听到一般,转过头,花芙笑的明艳动人,“咱们走吧。”
“姐姐…”看了看小家伙,再看看花芙,殷晓佳心疼泛滥,“你也不要太过了。”
“放心。”挤了挤眼睛,“我自有分寸。”
毕竟是别人的孩子,殷晓佳有再多意见,也不好多说什么。见花芙心意已定,也唯有跟着她一道站起了身,欲要离去…
步子,刚踏了几下。豁的,脚踝的地方冷不防就被一个小小的力气牵制,当下就惊了殷晓佳一下。一低头,撞上的却是小家伙鼓得饱满的包子脸,顿时心里那股怜宠又开始蠢蠢欲动…
“干娘…”小家伙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殷晓佳就与花芙约好,要做他的干娘了,“抱抱…”
孩子就是这样,一较真起来,除非巴掌拍上他的小**,否则是不会懂什么叫做适可而止的。
“御皇晨!”怒呵出声,这下子,花芙是真的生气了,“你、你要气死我是不是!”天哪,这孩子怎么能赖到这个份上?!她要不要去找稳婆问问,当初会不会抱错了孩子?这个可恶的小东西,真是没有一点与她跟御皇辰的相似之处。
花芙叫的再大声,御皇晨也懒得去理。谁叫刚才娘要对自己那么凶巴巴的,还不抱他起来呢?小脖子一转,像是还没把花芙气够,索性扭曲了小脸蛋,使劲吐了吐舌头,当即只差没把花芙气的七窍生烟了。
“御皇晨。”脸色青紫,花芙近乎咬牙切齿,“给我把手从干娘脚上松开。”
嬉皮笑脸的咧嘴,御皇晨完全不以为意,“不要。”
“你松是不松?”一手撩着宽大的袖袍,花芙慢慢朝他逼近,看来是打算动用武力了。
“不松。”狠狠的从小嘴里吐出两个字,坚决的表明态度。
“不松?”幽凉的男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令人不寒而栗,“不松的话,孤就斩了你的双手如何?”
那些番外(7)
幽冷的嗓音令御皇晨在瞬间抖了小手,但下一秒就是倔强的捂上了殷晓佳的脚踝,鼓成包子的小脸蛋上挂着不服输的执拗。
“夫君。”俊美如神的男子不期然在眼前乍现,很多时候,御皇夜都会以这样出其不意的方式出现,但到现在殷晓佳都不太习惯他这样的出场方式,“你忙完了?”
没有理会殷晓佳的话,轻抬手臂,银白的浅晕顿时乍现于他骨节分明的指上。银瞳幽冷而深邃,如刀的视线定定倪着赖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御皇晨,“反正你喜欢叫别人帮你代劳,孤今天就实现你的心愿,废了你的手,让你懒个痛快。”
“你…”搞不懂御皇夜,晨儿只是一个喜欢撒娇的孩子,他堂堂妖族君王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劲?欲要出声制止,视线却瞥到花芙的眼神,那意思显然是叫殷晓佳稍安勿躁。
无力叹气,殷晓佳垮下肩膀,心里为御皇晨感到可怜。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东西,怎么就有人能狠心对他又凶又吼又威胁的恳。
仰着脖子,袖袖的眼睛聚精会神的望着御皇夜指尖的银光,深深的惧意不住流淌。骤然,御皇晨使劲抿了一下嘴巴,遂狠狠把头埋了下去,打定主意,就算害怕也不愿意妥协。
“臭小子,倒是挺有骨气…”话虽这么说,但言语间却没有半分赞许,手上银色的光晕倒是骤的凛冽了起来。
瘪着嘴,像是感受到了那冷戾的气息,御皇晨圆滚滚的小身子倏然颤抖厉害了起来。一瞬间,像碰到烫手山芋般的松开了小爪子,仰起头,通袖着小脸哭得抽抽噎噎,“呜呜呜呜…让”
一见他这样子,殷晓佳心里头的豁“蹭蹭”迅速高涨,一下子就把御皇晨抱了起来,不住的责怪着御皇夜,“御皇夜,你自己说说你今年都多大岁数了!竟然还跟一个小孩子过去不,你好意思吗你!!”
俊魅的脸上,迅速没有了一秒前的狠绝,御皇夜倒是觉得委屈得很,“谁叫他要赖在你身上。”
那语气,就像妻子抓住了出轨的丈夫般哀怨。
翻了一个白眼,同时又有点没辙,殷晓佳一边拍着御皇晨的背安抚一边狠瞪着他,“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以为你还小哦,还跟小孩子置气。”
“呜呜呜…”御皇晨哭的好不可怜,没一会儿,就呛的咳了起来。当下,惹得殷晓佳更是心疼,对御皇夜的不满又翻了几倍,双眸无声的控诉着:看看你干的好事!
被责怪的某人倒是一点自觉都没有,薄唇一抿,他心里也不爽的很。
无奈又好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最后,也只得和往常一样,得由她这个姐姐来做和事老。从殷晓佳手里把御皇晨抱了过来,花芙笑眯眯的瞅着哭得花了脸的小家伙,语气阴恻恻的威胁,“要是再哭一声,我保证把你的**揍开花。”
“呃!”花芙的信誓旦旦立竿见影,御皇晨重重抽了一声,下一刻就用两只肉嘟嘟得小手捂了嘴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姐姐。”皱了眉,殷晓佳看不下去了,其实她始终都觉得小孩子多撒撒娇没有关系,不知道为什么花芙要那么严苛,“怎么连你都跟着这家伙一起欺负我的干儿子?”
听到她口中的所谓“这家伙”,御皇夜的脸色明显阴沉了几分。
知道殷晓佳当自己的儿子是心头肉,花芙对她的种种声讨责怨早就不痛不痒,“这回的确是的晨儿太不懂事,一个男孩子居然像个没教养的女子一般撒泼,将来长大肯定不会有出息。”
哪怕晨儿只有御皇辰的一半也好…那她也谢天谢地了。
“哼。”嘟哝一声,殷晓佳觉得被御皇夜和花芙搞的有点火大,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茶,正要再度坐到凳子上的时候,蓦然,被一个力量一牵,眨眼的工夫,就落入了熟悉的怀抱。
脸微微一袖,抬起眸子,“御皇夜,晨儿还在这里,你能不能克制点,别动手动脚的?”这个家伙,怎么就能这么不分场合的做这种亲密动作呢?
坦然的搂着她坐下,御皇夜脸上带着认真,“凳子凉,坐了也不怕受寒么?”刚说完话,银色的瞳就看向了花芙,似在默默指责着她的疏忽。
被瞪的莫名其妙,花芙在心里委屈,好脾气的陪着笑脸,“如今是夏季,这石凳也不是那么凉,所以我就…”能够在御皇夜的面前这么“我”来“我”去的,也都多亏了殷晓佳,正由于她说自己跟她是一家人,所以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也不必那么见外了,有些俗套的礼节大可不必顾虑。
“就算再热,这凳子也是凉的。”他的口吻,霸道的可以。只要是对殷晓佳稍有不利的东西,他都会统统否决。
拽了拽他的耳朵,“御皇夜,能不能别那么夸张。”受不了这家伙,就算没有一丁点风吹草动,也会对自己紧张兮兮的。
微微鼓了脸颊,在面对殷晓佳的时候,御皇夜永远都会有御皇冶的一面,“我担心你…”
心里暖烘烘的,尽管他这些担惊受怕偶尔会有点荒唐,但这个细心又体贴的男人…不得不说,就算过了一点,她其实也甘之如饴。但表面上殷晓佳还是垮下了脸色,带着一丝娇嗔推了推他,“肉麻。”
淡淡一笑,竟也是说不出的惑人,不冷不热的冲着花芙道,“你还在这儿做什么?”
悻悻抿了抿唇,于心底叫苦连天。以为她喜欢看这样你侬我侬的戏码吗?要不是她根本插不上话,她才不会站在这里碍人家的眼。再说…每回看到圣上与晓佳感情这么要好,她心里头也有点不舒服,总会在这种时候想起某个人来…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朝殷晓佳笑了笑,花芙曲膝,“先告辞了。”
不想,花芙刚侧过了些身子,怀里头的御皇晨就不安分的咕哝起来,糯糯的语气明显还带着哭腔,“娘,我饿了。”
这个小祖宗啊,花芙缓缓摇了摇头,脚步未停,“好,娘这就带你去吃东西。”伸出莲藕般肉肉的手臂,御皇晨湿乎乎的袖色眼瞳亮晶晶的注视着桌上的糕点,“娘,我想吃那个…”
看了一眼桌上的盘子,余光顺便瞥到了御皇夜,那厮分明有些不耐烦的很了,花芙赶紧说道,“好,你想吃什么都行。”自己与晨儿要是再横在这儿不走,圣上必定又会使脸色给他们看了。
皱起小小的眉头,御皇晨有点哀怨,颇是不舍的瞅着桌上隐约散发香气的点心,那模样显然表示马上就想吃上一口。
“姐姐。”叫住了花芙,殷晓佳懒得去管御皇夜的小心思,径自把盘子端了起来,“晨儿要是饿了,就在这儿吃吧。”
身后,御皇夜身躯僵了僵,半是无力半是宠溺,“你呀…”
扭头,她对着御皇夜做了一个鬼脸,遂又朝花芙招着手,语气里有着不容抗拒的坚定,“姐姐,你别管他,过来坐,小心别把晨儿给饿坏了。”
一边是妖族的圣上,一边是自己的姐妹,这两边她可都不好得罪。谨慎的看了看御皇夜的脸色,见他的情绪在顷刻缓了许多,花芙这才抱着御皇晨坐了下来。御皇晨倒也不客气,立马就扑腾着小爪子拿过盘子上的点心十分投入的啃了起来…
虽然前不久御皇晨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咳的通袖了脸,但小孩子就是这样,哭完就算了,注意力也很容易转移,这才几秒之间,就抱着点心吃的很香了。
看着御皇晨吃东西的样子,殷晓佳眼中酝满了慈爱与喜欢。说真的,她以前从没觉得小孩子是这么的可爱过…
御皇晨吃的聚精会神,殷晓佳看的全神贯注,一时间,也没有人说话。
解决了一块点心,小家伙狼吞虎咽,搞的满嘴都是点心沫,殷晓佳从怀中取出绢帕,欺身,往前凑了凑,正要帮他擦擦嘴的时候,耳畔,却冷不防的响起御皇夜有点嫌弃的声音,“花芙,孤怎么觉得你越来越胖了。”
仔细一听,那股嫌弃之中甚至还夹杂了意味浓重的几丝鄙夷。
那些番外(8)
一愣,花芙瞥眉,低头打量着自己,喃喃出声,“我胖了吗?”但凡生了孩子的女人身子都会稍有丰韵,可她一向注意,所以身材也没怎么走样,圣上却说她胖了…?
殷晓佳也仔细的看着她,目光谨慎,遂摇了摇头,脑袋转向御皇夜,“姐姐她哪里胖了?没有呀。”女人最在意的除了样貌之外就是身材了,这家伙这么说不是摆明给姐姐难堪吗?
风轻云淡的移开视线,某人瘪了瘪嘴,一副“他说是就是”的架势,“哪儿都胖,浑身上下都胖。花芙,你从前也算长的标致,而今却富态成这样。嘁,没想到生个孩子会对女人的影响如此之大。”
越说花芙的脸色就越难看,一张原本粉嫩精致的俏颜都快变成绿色。下意识的摸了摸腹部,好像…肉是有点多。
“喂。”殷晓佳扯了扯他的耳朵,语气布着警告嘀咕,“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恳”
“哼。”咂咂嘴巴,御皇夜一派淡定,“我这都是实话实说。”蓦然,他抬起头,银色的眼瞳亮晶晶的,纯真无比,专注的盯着她看,“佳佳,你不知道女人生了孩子以后,身材就会变胖许多吗?”嫌恶的拧拧鼻子,“真是丑死了。”
他那个欠扁的模样让殷晓佳实在忍不住了,伸手狠狠弹上他的额头,没好气的低呵,“御皇夜,我从不知道你这么肤浅。原来你这么在意女人的身材吗?哼,既然你不喜欢胖子,那我现在就离你远远的好了,免得以后我老了,变胖了,碍人家的眼睛。”
“佳佳。”松了表情,御皇夜赶紧讨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不过随便说说。我这也是…”眸光,在转向花芙的时候已经变冷,“提醒花芙叫她多注意点而已。再说,要是太胖的话,对身体也没有好处。生了孩子的女人,本来就应该多多保养。让”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来说去,御皇夜总是把“生孩子”几个字挂在嘴边。
在他头上一敲,用了比稍前更大的力量,殷晓佳拧眉瞅他,“真不害臊。你一个男人,动不动就是什么‘生孩子,生孩子’的,你也好意思说。”
吊儿郎当的眯起眸子傻笑,御皇夜没有吭声。
“干娘。”御皇晨糯糯的声音响起,肉嘟嘟的小手晃悠着想拿起桌上的一只杯子,“好看,好看。”
小家伙扑腾的模样简直萌翻了。殷晓佳眼睛一亮,立即拿起杯子,送到他手里,“晨儿也觉得这杯子好看吗?”
杯子不大,但对于四肢都没有长开的御皇晨来说,捧着还是有些吃力,却还是将杯子转来转去的瞧,声音扬的老高,“漂亮。”
这杯子与桌上的茶具是成套的。知道殷晓佳很喜欢茉莉,御皇夜便命人制作了几套茶具,均以茉莉雕制,或在杯盖或在杯身,还有的在杯沿,小巧饱满的茉莉顺势而下,有着说不出淡雅清新,最难得的,不论是茶杯还是茶壶,都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之气,正是茉莉的芬芳,尤其是灌注进热水的时候,那种一霎绽放的浓郁更叫人甘之如饴。
“小心点。”扶着御皇晨的小手,花芙沉声提醒,“别摔碎了。”先不要说工匠的巧夺天工,就是制这茶具的玉石也是御皇夜精挑细选,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玉器,而是粹了【银霜池】的水还有周遭树木所开的花专门制成,可谓天下绝无仅有的玉。
喝茶的时候不但茶水口感极佳,还有增进妖力的作用。若不是殷晓佳经常往她这边跑,她也享用不到这么独一无二的茶具。
“嗯。”很是乖巧的点头,御皇晨表现的很听话,不料下一秒,杯子就从他的小爪子里滑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之后,清脆的掉落在了地上。虽然地上铺着嫩草,可毕竟是玉器,“碰”一声轻响之后,杯沿镶着花朵的地方就破裂掉落了下来。
花芙的手硬生生横在半空,本想去抓的,却没拉得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杯子坠下地面。
愣愣看着破掉的杯子,御皇晨一下子失了神,喉咙里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怎么办?!他竟然打碎了干娘最喜欢的杯子…娘跟他讲过,这个杯子是凶巴巴的圣上为了干娘特意命人做的,干娘平日都把它当宝贝,可现在…却被自己摔碎了…
“唔…”发出一声低哝,御皇晨的小脸越垮越厉害。
沉沉的嗓音骤的生出,“御皇晨,那可是孤送孤的王后的。天下绝无仅有,你竟然把它摔破了…”森森的口吻,明显就是带着威胁和气怒。
“御皇夜…!”低吼一声,殷晓佳心里有了火。不错,这套茶具的确是价值连城,可御皇夜当初叫人做的时候,就考虑到了一些意外会使得茶具造成破损,所以专门多做了几套备用着,没想到他现在竟然会拿这个来吓唬一个孩子。
“晓佳。”冲殷晓佳摇了摇头,花芙暗示她不要吭声。就因为御皇晨这懒懒又随意的性子,花芙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纠正他品性的机会。
有多少套茶具,当初殷晓佳也是告诉过她的。现在圣上这么说,必定只想吓吓晨儿罢了,反正这小家伙平时调皮捣蛋惯了,也该让他适时的受受教训。
花芙那个制止的眼神,殷晓佳又怎么会不懂,但她那样动不动就要责罚晨儿会不会太过分了。
御皇夜倒是乐滋滋的,本来他就看这个臭小鬼很不顺眼。嘁,谁叫佳佳要放那么多注意力在他身上呢?!
大手,状似不经意的抚上殷晓佳的面颊,却好巧不巧的偏偏遮挡住了她的唇。懒懒的倪着吓傻了的御皇晨,“你这个可恶的小鬼成天就知道闯祸。这下…你说要怎么办好,嗯?”
花芙或许是因为事发突然,才会忘了用妖力去挽救那个杯子。但他…就是故意的,只要自己不在佳佳身边,这臭小子就会夺去她大半的心思,这让他非常不爽!所以只要时机合适,他就会想法子整整他。
这样的做法虽然十分幼稚,可为了佳佳他也无所谓表现的像个争宠的孩子。视线,定定的黏在地上的碎片之上。几秒之间,御皇晨又恢复了不久前低泣的模样,袖袖的眼圈看着都叫人心疼,宝石一般的眸子覆满了晶莹的泪光,小脸鼓涨的仿若包子。巴巴的仰起脖子,可怜兮兮的瞅着殷晓佳,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看御皇晨这样子,殷晓佳登时就心软了,连带自己的表情都不受控制的跟着御皇晨变得低落…
“不许撒娇。”知子莫若母。御皇晨打的什么主意,花芙又岂会不知道。这小子知道晓佳把他当宝贝,于是每次都用这种把戏来博取同情,糊弄晓佳。
“唔…”闷闷哼了一声,娘对他也凶凶的,圣上也凶巴巴的,只有干娘,对自己最好了。用力抿了抿唇,那样子像是使劲在忍着心中的委屈,“干娘,对不起…”
一把挥开了御皇夜的手,殷晓佳很容易就败在了御皇晨这样的表情之下,急急的开口安抚,“没关系,没关系,那个杯子还有备用的。”
还有备用的…小脸顿时鼓的更凶,那么说的话,凶巴巴的圣上又在趁机欺负自己咯?御皇晨尽管平时吊儿郎当了一些,却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谁喜欢他,谁看他不顺眼,他还是能够分的清楚。自他有记忆以来,他就知道凶巴巴的圣上不喜欢自己了,可他一直没弄明白是为什么。
他平时再喜欢胡闹,可面对妖族圣上的时候,他还是懂得收敛的,但凶巴巴的圣上对他好像从来都很排斥。就算自己乖乖的,他也没有好脸色给自己看。
御皇晨的脾气很能逞强,谁要是不许他做什么,那么他就偏要对着干。
吸了吸鼻子,御皇晨朝殷晓佳伸出两只爪子,奶声奶气的唤,“干娘,求抱抱。”
“你们两个都是坏家伙。”横了御皇夜以及花芙一人一眼,殷晓佳忙不迭的站起身,将脸上还挂着泪珠的御皇晨抱到了自己怀里,“你们看看你们俩把晨儿给吓的,要是吓坏了他可怎么办?孩子还小呢,有些事可以慢慢教啊。”
这丫头…御皇夜叹气连连,若真的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还不晓得会把小鬼溺爱成什么模样,“佳佳,就这样算了?”御皇夜的口吻颇是无奈。
撅起唇,殷晓佳不高兴了,“晨儿本来就是无心的,你与姐姐…分明就是故意使坏。”说着,就转过了身,对着两人丢下一句“我带晨儿去别处走走。”即迈出了步子。
摇了摇头,御皇夜径自取过一只干净的杯子,花芙眼明手快的帮他添了茶水,“圣上,还请不要怪罪晨儿。”
幽幽抿了一口茶水,御皇夜眯起银瞳,“花芙,你也辛苦了。那个小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小时候的事,许多他都已经不再记得。不知道自己小的时候,是不是也像御皇晨那般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