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围着篝火席地而坐,满玉在篝火旁边搓着双手,隔着篝火犹犹豫豫的对宇文秋水道:
“主母,狄仙儿表妹真的被人劫走了?”
宇文秋水皱了皱眉头,坐在满玉身旁的狄青接口道:
“表少爷,主母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对你说谎。”
“青统领,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看,你们让我将寒玉香珠交给表妹,我办了,你们之前答应只要主母顺利接手狄家家主之位,便将表妹交给我照看,如今表妹人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我心中焦急。”
“表少爷,大小姐是主母亲生掌珠,现在被人劫走,人丢了主母比你还要着急,这才深夜亲自来荒山野岭搜寻大小姐的踪迹,你暂且稍安勿躁,不要给主母她再添烦恼。”
“是,青统领说的是,只是我们的人在整座小山里里外外搜索,到现在依然不见表妹踪迹,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小希对满玉一而再再而三的问题听得厌烦,从篝火旁站起身,踱步到破庙中唯一的立佛下停下来,目光落在立佛脚下光滑的香炉内,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
小希盯着香炉看了很久,弯下腰,鼻子凑近香炉闻了闻,重新站直身子后脸上表情更加困惑,回身对宇文秋水道:
“主母,你看看这樽香炉可有什么问题。”
宇文秋水听到小希的召唤,起身走到香炉前,附身把鼻子凑近香炉边,和小希方才所做的一般闻了闻,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尽管极其稀薄,宇文秋水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归草叶片燃烧后残留下来的气味。
小希偏头,观看宇文秋水脸上的神色变化便知道她和自己得出的结论相同,试探问道:
“真的是北边的那一位来劫走的人?”
宇文秋水犹豫的摇了摇头。
“懂得燃烧归草叶片解**毒素的不止一人,归草虽然珍贵,据我所知剑指峰药伯处就私藏了几株,仅仅看现在的线索,我们还不能贸然得出结论。”
“白衣蒙面,修为高深,看那人劫走狄仙儿的手段,眼前这线索是他故意留下来的可能性更大,如果真的是那一位来了劫走的人,这后续的追捕,我们还要继续么?”
宇文秋水抬头,目光正巧落在似笑非笑的立佛佛像上,自她接到界主分派的任务来到东洲大陆,一步步皆按部就班的按照她的计划顺利进行,一场东洲擂,计划的进行便不再似先前那般顺利,宇文鹏程从地牢中逃脱,灵武典四处寻找不见踪迹,情毒毒种和三香混合而成的**先后有解药面世。
真的要是那一位在这中间作梗,她手中这些一直无往不利的**还怎么敢再拿出来献丑?究竟是计划的那一步出了问题,惹出这尊大佛出来?
宇文秋水苦思没有答案,现在放手又心有不甘,只恨那立佛笑得更加欢畅。
“通知下去,这次任务暂停,我们撤回东洲城。”
狄青站起身躬身应诺,转身出庙门通知众手下。宇文秋水和小希两个人皆面罩寒霜,前后走出庙门,满玉从篝火旁站起来,跟在后面,满脸疑惑的神色,想要开口再问一问关于表妹狄仙儿的去向,终是没有开口,一脚踏出庙门,回头再看到那尊立佛,立佛对所有进入庙宇的善男信女一视同仁,笑的越发慈悲。
待庙里的人都走尽了,神龛上的立佛从中间立式一分为二,白衣书生带着宝儿从立佛中走出来,立佛在两个人身后缓缓合拢,佛像上曾经裂开的地方一丝缝隙都不见。
宝儿回头再次认真打量这尊立佛,立佛身高不过宝儿胸口,看体积也很难容纳一个人在里面容身,若不是她和书生两个人刚刚从里面出来,当真无法想象里面是如何藏下两个大活人。
自立佛中走出来以后,玉面书生便松开揽着宝儿的手,宝儿慢慢走到破庙门口,手拄在庙门破旧的廊柱上,向外面张望。长夜已过,黑暗走到尽头,天边虽然还不见朝阳的影子,四周却已经不再是漆黑一片,光明虽然还很弱小,但却散遍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宝儿身体内力气点点滴滴回归,头脑也清明许多,转身质问白衣书生道:
“你是故意做这些的对不对?你故意留下线索引他们追到这间破庙,你故意无视岳霖郎被曲红衣带走落进他们的圈套,你故意留下香炉内的线索让他们知难而退,那些恶人,你明明也是不屑他们使的这些鬼魅伎俩,行的那些恶事,为什么不出手教训他们,反而放他们在这世间继续逍遥作恶?”
“这里是东洲大陆剑指山脉所辖的地盘,剑指派的人都不管,我为什么要出手替他们清理这些杂虫?”
“天上星宿运行皆有规则,人间行善作恶每个人的心里难道没有一把衡量的尺子?”
“有,但是这些蝇营狗苟之徒不值得我动手教训。”
“你不知道,他们害死了人,逼走了人,陷害好人过的生不如死,他们这些恶行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野心和阴谋,没有人阻止,他们还会加害更多无辜的人。”
“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宝儿被噎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半晌点头道:
“好吧。无论如何多谢你这次出手相助,救我出狄府,为我解毒,我还有要事去做,我们就此别过。”
宝儿言罢抬脚迈步跨出庙门。白衣书生看着宝儿走出庙门,忽然开口道:
“等等,你嘴里所言的要事是要去搭救那个漂亮的男人,是吧?”
“是,我要去救岳霖郎。”
“女人,你弄错了一件事情。我不会轻易出手救人,这次救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厌其烦的和你解释这么多,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远千里赶来东洲城救你,也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女人,从今以后我要你记住一件事,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所以你只能待在我希望你在的地方。”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00
100
塞恩星上科技文明高速发展,每个塞恩星人都是独立存在的个体,或以家族血缘为纽带、或以利益为核心各方势力划分不同阶层、人群与人群之间会有亲疏远近的区别,但是出自白衣书生口中的“你是我的女人”这样的表白方式,宝儿没有办法接受。
我是独立存在的个体,我有我独立的人格,草木思春,葵花向阳,一草一木皆有喜好,我是宇宙中的智慧生物体,有独立的意识,有自主的思维判断,我为什么是你的?我的自由为什么由你约束?
因为我不是你,所以面对你对生命的冷漠,面对我们之间在价值衡量标准上的差异我都可以不予置喙,但是如果你要来强行干涉我的想法和做法,这是我不能绝对不能接受的。
宝儿盯着白衣书生,黑亮的眼睛闪着宝石般璀璨明亮的光华:
“我要在哪里,我要做什么,由我自己决定,你没有权利干涉。”
白衣书生笑得温柔,盯着宝儿道:
“很像,真的很像。”
白衣书生的自言自语听得宝儿一头雾水,莫非是这个书生认错了人,把她当成了某人的替代品?宝儿试探着问:
“我们以前认识?”
“不,不认识,东州城外我们第一次见面。”
宝儿努力回忆,东州城外,有机会看到她出现在东州城外,只有她去参加东洲擂的时候在东州城外和城主府兵士起了争执,救下采药老汉爷孙俩那一次,还有一种可能是这书生和已经香消玉殒的狄仙儿曾是旧识。
无论事实究竟怎样,面前这个男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认识也要装作不认识。
“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宝儿果断撇清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白衣书生脸上的笑容慢慢晕开。
“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足够了。”
书生的笑容越是和煦宝儿心里那根紧张的弦绷得越紧,偷偷的捏法诀准备祭出斩龙鞭,找机会逃离眼前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白衣书生微微眯起眼睛和宝儿两个人一个站在破庙里一个站在破庙院外,各自琢磨各自的心事。
宝儿心念微动,斩龙鞭跃至半空中,宝儿飞身刚要跃上斩龙鞭逃跑,从白衣书生身上飞出一把折扇挡住了斩龙鞭的去路。
折扇并没有展开,两侧的扇骨闪着金黄色光泽,贴着斩龙鞭的鞭身打着旋转撞过去。
折扇撞势力道凶猛,斩龙鞭和宝儿同时一震,强大的力量迫使斩龙鞭自空中向后滑飞了数米远,宝儿直觉胸中灵气翻涌,勉强站稳,压住阵脚。
空中的灵武折扇得势不饶人,扇骨极快的点了…,分别点在斩龙鞭的鞭头、鞭身和鞭尾,斩龙鞭知道此番遇到劲敌,鞭身扭曲,卸掉大半劲力,九曲鞭身顺势层层环绕弯曲,将折扇紧紧卷在中间。
宝儿与斩龙鞭心意相通,再向斩龙鞭中注入大量灵气,宝儿的支援越发激起斩龙鞭的斗志,鞭身幻化为九股,围绕着折扇高速研磨旋转。
散发金黄色光泽的扇骨在斩龙鞭旋转卷起的小型旋风中间随屹立不动,颜色却暗淡了几分。
白衣书生见到空中两件灵器斗法到这步天地,嘴里禁不住惊异的“咦”了一声,宝儿的这根鞭子,有些意思。
宝儿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一根鞭子一把扇子在空中斗法,眼前一花,一个人影掠过,一股灵力切入到斩龙鞭为困住灵武折扇旋转而成的小型旋风中,灵气力道沉稳,一路势如破竹,生生斩断斩龙鞭旋转的势头。
在斩龙鞭向宝儿传递回的意识中,斩龙鞭此时如陷身泥沼,动不得半分,见白衣书生就要夺走自己的斩龙鞭,宝儿不顾许多,抢身上前,火之炎锋利的刀锋出手,向白衣书生握着斩龙鞭的手掌斩去。
白衣书生没有料到宝儿出手就是拼命的架势,单手撑起一面灵气护盾将火之炎挡住,在书生分心应对火之炎的时候,斩龙鞭有了喘息的余地,九曲鞭身在白衣书生手中翻转,在白衣书生手腕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白衣书生被一个修为还没有到大乘域的宝儿和她的灵武逼到这般境地,心中微怒,单手掐法诀:
“破。”
灵气在空气中一波*爆破的声音响起,滚滚的灵气如浪潮般翻滚,宝儿被震得身形不稳,与斩龙鞭和火之炎之间的联系被斩断,斩龙鞭和火之炎失去控制,当啷啷双双掉落。
宝儿站立不稳退后数步,丹田中灵气翻涌。
白衣书生看着掉落在脚下的两件灵武,好奇的先捡起匕首火之炎,火之炎落入陌生人手中,刀身上迅速覆盖一层灼热的火红色雾气,远远望去似一团燃烧的火焰。
“仙器?”白衣书生仔细观看手中的火之炎,又摇了摇头“从锻造手法上来看更像是一件完整灵武的一部分,你手里还有没有其它的部件?”
不闻宝儿回应声,白衣书生抬头,见宝儿正怒视着自己,一副恨不得冲过来把火之炎抢回去的模样。白衣书生看宝儿倔强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复又捡起地上的斩龙鞭上下打量。
“又是一件仙器?不对,具有可成长性,应该是一件神器了。女人,这件神器在你的手中当真是明珠暗投,依你如今的修为,这件神器十分之一的威力怕是都发挥不出来。”
听了白衣书生的话宝儿心中郁闷,两道目光就像两柄利剑,不在白衣书生身上戳上几个窟窿不罢休。宝儿闷闷的道:
“把它们还给我。”
书生低头把玩着宝儿的火之炎与斩龙鞭,口中并不答话。
“你把它们还给我,我听你的话,不跑了。”
书生抬头盯着宝儿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宝儿目光闪烁,躲避开书生的目光。
书生目光玩味。
锁住宝儿与斩龙鞭、火之炎之间灵气联系的桎梏悄然打开,宝儿恢复了对两件武器的控制权。
宝儿松了一口气,召回斩龙鞭与火之炎回到身边。将火之炎收回手中,斩龙鞭悬浮在宝儿身边,白衣书生一直关注着宝儿的一举一动,宝儿抬头,两个人的再次目光相遇。
“这次肯听话了么?过来我身边。”
听了书生的话,宝儿反应是单手背在身后,向后退了两步。
宝儿不肯听话,书生也不见气恼,施施然站在原地。宝儿感觉自己和书生两个人现在的对峙的状态就像老鼠遇到猫,还是一只呆老鼠遇到一只老谋深算的猫。
宝儿又向后退了两步,斩龙鞭跟在宝儿身侧,“波”的一声轻响,宝儿启动了背在身后手掌中的灵气罩发射器,发射器中喷发出的灵气罩将宝儿和斩龙鞭包裹在中间。
宝儿飞身跃上斩龙鞭,一人一鞭掉头就跑。
一直悬在空中的灵武折扇速度更快,呼啸一声在空气中划过一阵气浪,冲到宝儿前面挡住了宝儿的去路,宝儿不顾那么多,催动斩龙鞭冲了过去。
折扇在空中绽开成半弧形,迎面与宝儿护身的灵气罩撞在一处,宝儿这次押宝准确,折扇与灵气罩撞上的一瞬间,折扇被灵气罩冲向一侧,滑着灵气罩的边缘,被宝儿冲了过去。
在后面准备看一场好戏的白衣书生第一次面色微变,身形一晃下一刻本人拦在宝儿身前。
宝儿打定主意一路硬闯,连人带鞭不避不让,冲向书生,宝儿这一次没有那么幸运,灵气罩还未冲进书生身前,宝儿周围的世界变成了粉红色。
灵气罩挡得住灵武的攻击却挡不住粉红色雾气的渗入,宝儿心中暗道不好,急忙屏住呼吸,却还是为时已晚,身体不受控制,从斩龙鞭上摔了下来。
斩龙鞭和主人再一次失去联系,落下来缠绕回宝儿腰间。
白衣书上踱步到宝儿身边,弯下身体,将宝儿揽在怀中,对着怀中浑身无力,瞪着他的宝儿道:
“你的小把戏还真不少,这里终究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待我们,回到北洲万花坞,到了那里,你还有多少把戏尽管表演,爷一定好好欣赏。”
白衣书生抱着宝儿两人走回到破庙中,停在立佛脚下,立佛佛像从中间裂开,书生将宝儿放在立佛脚下的神龛上,伸手自怀中取出几颗七品晶石,分别镶嵌在立佛裂开佛像内部的几个凹槽中,刻画在立佛体内的符文一个个被点亮,七品晶石中的灵气飞快的转化为启动传送阵的能量,宝儿感觉身子下面的佛龛在剧烈的晃动。
白衣书生在启动传送大阵后,走到宝儿身边,立佛内部的传送法阵的符文全部亮起,书生和宝儿两个人脚下闪起一道圆柱形的白色光芒,白光过后,两个人的身影在破庙中消失不见。
在两个人通过传送阵离开后,立佛裂成两半的身体恢复了原状,破庙庙顶扑簌簌尘土掉落,掩盖了法阵曾经启动过的痕迹。
外面此时早已天光大亮,又是崭新的一天。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01
101
曲红衣召出碧水飞剑,拉住岳霖郎的手,两个人双双跃上飞剑,一路向剑指峰洗剑阁飞去。
前方遥遥已经可以看见洗剑阁所在的剑指峰主峰朦胧的轮廓,曲红衣忽然调转碧水飞剑飞行的方向,绕道主峰右侧徐徐飞行。
岳霖郎与曲红衣同乘碧水飞剑,一路凉风拂面,混沌的脑子清醒许多,念起宝儿的安危,心中十分焦急,无奈一只手被曲红衣一路攥得死死的,想要甩开却狠不下心,这一犹豫,飞剑离破庙所在的小山坡越飞越远。
碧水飞剑在剑指峰前绕路,岳霖郎有所察觉,因为带路的人是曲红衣,岳霖郎料想必是有近路可寻,并不疑有他,
前方山坡上栽植大片的林木,和别处略有不同的是,这处林木间的雾气更加浓重。
碧水飞剑缓缓降落,曲红衣和岳霖郎两个人脚踏在山地上,前方几步,林木葱郁,雾气沉沉。
两人并肩而立,曲红衣松开了一直紧握着岳霖郎的手,转身道:
“师弟,这次本派掌门出关开讲坛授课,通知本就发的仓促,加之我们在路上还耽搁了一段时间,洗剑阁前禁制本门弟子御剑飞行发,如果我们走洗剑阁正门盘山路,怕是来不及,我自作主张绕路到此。穿过眼前这片树林再前行不远便是洗剑阁后山山门,省却至少三分之一的路程。”
曲红衣目光莹莹望着岳霖郎,岳霖郎点头附和道:
“但凭师姐安排。”
曲红衣一袭红衣在风中飘飘摇摇,对岳霖郎微微一笑。
“那好,我们还要加紧赶路,免得误了掌门的讲坛。”
曲红衣当先向前方的树林走去,岳霖郎并没有立即跟上去,留在原地,张张口几番欲言又止,到最后还是提步追了上去。
转眼两个人已经行至树林前。身在浓雾中,岳霖郎这才发现,这雾气似乎不是天然形成,水汽不多,一团团如絮状的云团凝如实质,遮挡人的视线,几步之外便很难看清前方的道路。
前面带路的曲红衣突然停住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转身道:
“师弟,我差点忘记了,这片树林取名迷踪林,这里生长的树木树身内的汁液自然挥发,日积月累,这才形成这里浓重的雾气,雾气有微毒,虽然对身体伤害不大,还是小心为上,我随身备有解毒丹,你我在入林前一人先服下一颗,一日内便可不再畏惧这雾气中的毒素。”
曲红衣边说边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两粒灵丹,自己先服下一粒,另一粒递到岳霖郎面前。
岳霖郎不疑有他,伸手接过丹药送至口中,直接服下。
灵丹入口滋味苦涩,入口即化,顺着咽喉流入腑脏。岳霖郎皱了皱眉,口中留着苦涩的味道久久不散。
两个人服下灵丹,便继续向迷踪林深处走,行走数步,岳霖郎直觉眼前的雾气越来越浓,竟是伸手不见五指,一股寒意从肺腑之中冲向四肢百骸发散,待他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却已经为时已晚。
岳霖郎口不能言,身体僵硬,眼睛却还能看,脑子的思维也很清楚。
曲红衣见岳霖郎被制,退出树林,御使飞剑将岳霖郎带回东洲城。直到两人最后到达狄府一处地牢内,曲红衣将岳霖郎交给在那里等候多时的宇文秋水,至始至终没有和岳霖郎说一句话。
这间狄府地牢并不似其它牢狱一般坑脏,打理的很干净,内外两间牢室,中间由一道开着铁窗的牢门隔开。
里面的一间牢室面积不算很大,空间却很空旷,墙上没有皮鞭,地上没有刑具,只在整间地牢的正中间安置一座四四方方的白玉暖石。
两个狱卒将岳霖郎拖到白玉暖石上,将他按跪在上面,乳白色莹润的玉石上打着几个圆孔,圆孔上穿着几处结实的铁链,岳霖郎被两名狱卒分开双膝,一双足腕,两只膝盖被铁链紧紧的锁在玉石上。
白玉暖石质地虽坚硬,跪在上面却并不十分难过,暖石中有一丝丝热气顺着岳霖郎双膝小腿的几处穴位渗入肌肤,僵硬的身体柔软许多,先时造成他四肢僵硬的寒气也被一点点驱逐出体外。
两名狱卒粗暴的将岳霖郎头发打撒,上衣撕扯开扔到一边,露出白玉般结实紧致的上身,岳霖郎的两只胳膊被高高拉伸到头顶,吊在从顶棚垂下来的锁链上,一名狱卒将锁链向上狠狠绞紧,岳霖郎不得不将上身绷直,以期稍稍缓解双臂拉伸到极致的疼痛。
两名狱卒上下认真检查捆锁的是否结实,一名狱卒捏紧岳霖郎的下颌撬开他的牙关,将两粒红色的丸药塞进岳霖郎口中。
看着岳霖郎服下药丸,两名狱卒贪婪的目光在岳霖郎身上逡巡了一圈,这才双双退出牢室。
偌大的空间内只剩下岳霖郎一个人被锁在白玉暖石上,随着体内寒气慢慢褪尽,虽然身上依然提不起力气,感知完全回到身上,却是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敏感,岳霖郎挣了挣头顶手腕上的锁链,锁链与肌肤激烈的摩擦带给岳霖郎从未受过的痛楚,口中嘶嘶抽了一口冷气,尽力把身体跪得更加笔直,再不敢尝试挣扎解困。
牢室外一门之隔,外间有两个女人的谈话声清晰的传进来。
“曲姑娘,这把鸣凤剑本就是你应得的,手下人不懂事,坏了规矩,现在物归原主,之前发生的不愉快的事请姑娘不要再放在心上。”
一阵沉默后,岳霖郎听到曲红衣冷冷的声音道:
“主母,我已经有了碧水,这把鸣凤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只希望主母这一次能言而有信,信守承诺,不要再威胁对我东洲城内曲府宅中的老父老母下手。”
“曲姑娘放心,这是自然。”
牢狱收拾的再整齐,充斥在空间内的肃杀阴森之气依然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曲红衣得到宇文秋水的承诺后只盼着能立即离开此地,转身时目光略过内外牢室的槅门,在铁窗中目光与岳霖郎望向外面的目光相遇。
那是怎样一双妖艳的眼睛,有疑惑,有愤怒,有不甘,更多是一场美梦破灭后痛彻心扉的绝望。岳霖郎在看清楚外面说话的人的确是曲红衣时,一双剪水眸子微微眯起,曲红衣慌张的避开这双漂亮到妖异的眼睛,努力无视里面滔天的恨意,转身逃也似的急匆匆离开。
岳霖郎身子直挺挺跪在白玉暖石上,面向牢门,透过那扇不大的铁窗,看着一袭红衣慢慢离开了他的视线。脸上的神情由绝望慢慢转化为悲凉,头高高的扬起,一头黑发披散,洁白小巧的喉结面向正前方,汩汩滚动。
吱呀一声,牢门从外面打开,宇文秋水从外间牢室进入到内间牢室,看到眼前妙人儿悲恸欲绝的这一幕,如画般的场景竟是让她舍不得移不开眼睛。
怔怔的凝视了良久,宇文秋水才晃过神来,鬼魅的低低的轻笑声在空旷的牢室里回荡。
“岳家小哥儿,你现在明白了。女人是红颜,女人更是祸水,女人是那水上的浮萍,风吹向哪边她就倒向哪边,为一个女人付出再多,最后得到的也只能是今天这样的回报,梦做了这么久,你是早该醒醒了。”
岳霖郎收回扬起的头,目光直视前方,盯着宇文秋水愤愤的道:
“别忘了,你也是女人。”
“小哥儿,就因为我也是女人,所以我更加明白女人心里想得都是什么。”
“你为什么指使曲红衣抓我到这地牢内?不要忘了,东洲大陆始终是剑指派管辖的地界,你要谋害剑指派的弟子,就不怕被追缉无藏身之地?”
“呵呵,岳家小哥儿不愧是戒律堂首席弟子,这两年在颜渊手下被调教的真是出息不少。这终日都是你们审别人,如今成了阶下囚,你这说话的语气态度可要调整一二,不然怕要白白多吃不少苦头。”
“废话少说,宇文秋水,你抓我到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宇文秋水妖娆的走到岳霖郎身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岳霖郎脸颊,慢慢一路向下,划过细嫩紧致的肌肤,抵在岳霖郎胸前,手指一圈圈轻轻划着,低低的声线略带沙哑,嗔道:
“冤家,人家原本可不是这般老太婆的模样,你不要太亏待了人家,语气这样凶做什么?”
顺着宇文秋水一路手指的摩擦,岳霖郎身子激起一串止不住的颤栗,肌肤的触感似是比平时敏感了百倍,火辣辣酥麻麻的感觉窜至身体每一节神经末梢。
在戒律堂的经历让岳霖郎直觉不对,身体感觉过于敏感,定是刚刚狱卒给他服下的红色丹药有古怪,勉强压下宇文秋水手指拨动间身体的颤栗,怒道:
“妖女,少说废话,还不放人。”
宇文秋水笑的越发妖娆。伸出一根手指堵在岳霖郎的嘴唇上,整个身体恨不得都贴上前去,男人身体线条匀称,皮肤极富弹性,手指按上去就舍不得放下来,宇文秋水将额头抵在岳霖郎的前胸,低声喃喃道:
“放了你,我可舍不得,不过,如果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倒是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宇文秋水头微微仰起,性感柔软的唇瓣轻触在岳霖郎小巧的喉结上,香嫩的舌尖灵活的在上面打了几个转,温热的呼吸吐在男人的肌肤上,烧灼出片片红霞。
岳霖郎身体被锁链紧紧的束缚,不能移动,咬紧牙关苦苦支撑,身体一阵战栗,再也忍不住猛地仰起头,妖媚的眸子里铺上一层水雾,口中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02
102
肌肤的触感被放大到平时的百倍,每一节神经末梢都在颤抖,岳霖郎口中发出一声低吼,顾不得疼痛,在可能的范围内狠命摇动身体,带动捆缚他手腕脚腕等处的铁链哗愣愣响个不停。
岳霖郎越是如此,宇文秋水目光越是迷离,温热的唇在岳霖郎肌肤上吻下一片红红印记,周游一圈,最后停在她最迷恋的喉结上,辗转啃噬。
“妖,妖女,快快住手。”
宇文秋水曼吟轻笑道:“冤家,是住手还是住口?”
“士可杀不可辱,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宇文秋水闻言眉头微微轻蹙,略略平息微重不稳的气息,离开岳霖郎的身体不再继续逗弄。
“你可知道狄仙儿的下落?”
岳霖郎暂时得到一息喘息的时间,胸口尤剧烈起伏不定,白皙的肌肤晕上一层浅粉色。定了定心神应道:
“我从剑指峰赶来东洲城就是要寻找狄仙儿,应该是我问你们要人才对。”
宇文秋水琢磨的目光落在岳霖郎脸上,看他表情并不似说谎,续道:
“不怕你知道,狄仙儿手中有一本灵武典是我们一定要拿到的宝贝,如果你知道她可能藏匿这部灵武典的地点,现在告诉我,我可以考虑放你离开。”
藏匿地点?宝儿家的地下保险库在岳霖郎脑中一闪而过,如果那件灵武典真的在宝儿处,那么十有八九会着落在那间地下保险库的某个地方。
宇文秋水见岳霖郎一副思索回忆的神情,心中有数,这灵武典的下落岳霖郎定是知道些线索,伸出手指,按在岳霖郎胸前两粒嫣红上,柔柔的,极富耐心的轻抹慢捻。
极致的酥麻刺激似一道道电流,在岳霖郎体内上下窜动,岳霖郎拼命的含胸收腹意图闪避宇文秋水手指的揉捏,手指没有躲开,上方手腕处由于剧烈的拉伸传来一阵锐痛,剧烈的疼痛与欢愉的酥麻交替轮换侵袭他身体内的感官神经,躲不了,逃不掉,渐渐地,岳霖郎感到神智已经有些模糊,整个人似漂浮在云端,深陷在炼狱与堕落中慢慢窒息。
隐隐约约,他听到耳畔有人低声娇笑。
“小哥儿,身体怎么能敏感成这个样子,这样就已经受不了了,这粉红色的肌肤比那上等的绸缎还要滑腻,让我怎么忍心继续对你动刑,你还是快快招了吧。”
岳霖郎闻言强行换回神智,牙齿狠狠咬在舌尖上,嘴里立时一口甜腥。
宇文秋水急忙掐住岳霖郎的下颌,终是慢了一步阻止不及,脸上神色一紧,心疼的用手指抹去从岳霖郎嘴里溢出到嘴角的鲜红的血液,鲜红的血滴在白嫩的肌肤上慢慢晕开,手下触感细致光滑,痴痴望着岳霖郎粉红面颊的宇文秋水迷离了双眼。
“真狠心,咬得这么狠,你若是喜欢痛,怎么不早早告诉我,我便让你痛个痛快罢。”
岳霖郎知道和这个妖女多说无益,不如节省些体力,熬过接下来必是极致残忍的刑罚,索性紧紧闭上了眼睛。
宇文秋水见岳霖郎这般模样,若有深意的凝视了他一眼,继续玩弄了一会,收回辗转在岳霖郎胸前的手指,走到靠近牢狱墙边竖立的一排格子铁架上,自最上层拿下一只木盒,漆红色木盒色泽抑郁阴沉。
宇文秋水打开盒盖注目向木盒中望去,一排七根细长的特质银针整齐的摆放在盒子中,锃亮的银针表面在牢室内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诡异的七彩光线。
宇文秋水看罢这盒子里的银针满意的点了点头,双唇抿在一起,手中擎着装有银针的木盒反身回到岳霖郎身边。
岳霖郎被吊在白玉暖石上高扬着头,一头黑丝如瀑倒垂在空中。双眼依旧紧闭,嫣红的嘴唇犹在微微抖动。得到一段宝贵的喘息时间,身上疼痛与酥麻感均退却大半,胸口犹自微微起伏,暗自调息等待接下来必定异常残忍的刑罚。
宇文秋水定睛欣赏了一阵眼前妙人儿身体因为过分紧张恐惧而不自觉的轻颤,方才慢慢从岳霖郎身子正前方踱步到岳霖郎身侧。
“岳家小哥儿,你准备好了么,我倒是很期待欣赏你接下来的表现,只是心疼你这么敏感的身子吃不消,先时你吃下的那两粒红色灵丹是本座秘制,它们唯一的作用是能将一个人体内所有的神经感觉器官放大数倍,事先服了它们再进行刑讯,就是钢铁的汉子我也保证把他化成铁水,你若现在肯说出狄仙儿藏匿灵武典的所在,还来得及。”
岳霖郎吊在头顶上方的双手握成拳头,眼睛紧紧闭着,一言不发。
“你这样倔强,吃苦的还是你自己,没有人能熬过我手中的这七根银针,你本是特列,我给足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识好歹,这可就怪不得我了,接下来,好好享受吧。”
宇文秋水把手中的木盒打开,放置在白玉暖石上,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在木盒中小心翼翼的捻出一根银针,银针针尖锋锐,应着岳霖郎粉白的肌肤,寒光烁烁。
宇文秋水微微倾斜身子,眯起双目,左手手指轻轻点在岳霖郎光洁后背正中央的一点上。手指指腹刚刚碰触到岳霖郎后背的肌肤,岳霖郎紧绷的身体猛一哆嗦。
“你看你,这样着急,一根手指而已,恁地紧张,等着上这道大餐等不及了吧。”
宇文秋水话音未落,右手的两根手指稳稳的将中间捻着的银针送入到岳霖郎后背的穴位中,银针刚刚没入寸许,岳霖郎身体忽然打摆似的剧烈颤动,一层层细密晶莹的汗珠铺满整张后背匀称紧致的肌肤表层,粉白的额头青筋暴涨,头部由仰望的姿势猛地抬平,竭尽全力向前方探去,张开嘴无意识的吼道:
“啊!啊!啊!”
宇文秋水单手拂过岳霖郎后背肌肤暴涨的青筋,享受肌肤下筋脉股股滚动的感觉,右手手指不疾不徐的继续用力,眼睛盯着银针一寸寸没入岳霖郎体内。
疼痛的突袭没有任何缓冲,一层层拔高,永远没有终点。宇文秋水施刑的手法从认穴沉稳到力度的把握都妙在毫厘,岳霖郎痛的越是不可抑制,神智却越是清醒,小小的一根银针似一柄利剑直插入肺腑,在里面狠狠的戳来戳去,岳霖郎现在身体内的感觉只剩下一种,痛,极致的痛。
直到银针深深没入到穴位中,外面只露出短短的一小节,宇文秋水手指这才松开银针,不再向里输送。看着岳霖郎后背上的一层层汗珠越聚越多,下一层将上一层拱到一旁,数颗小滴汇聚成一颗大滴,最后不堪负重落在岳霖郎膝盖下面的白玉暖石上,没入暖石中,暖石向上输送的热气便又湿润了一分。
看够了侧面的景致,宇文秋水重新踱回岳霖郎正前方,与岳霖郎圆睁的双目对视,原本妖娆的眸子撑到最大,双目中布满血丝,这男子真真是个妖物,如此酷刑下呈现的竟是另一种欺凌绝艳的丽色。
宇文秋水望着岳霖郎,稍稍适应体内这绵延不息的钝痛的岳霖郎目光也紧紧盯着宇文秋水,断断续续道:
“你给我一个痛快罢。”
宇文秋水双臂环抱在胸前,眉头一挑,笑容冰冷:
“小哥儿,稍安勿躁,这才刚刚开始,放心,不会给你解脱,后面的会越来越精彩,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听了宇文秋水的话,被切断了所有的退路,岳霖郎脸上忽的露出一股坚韧隐忍的神色。
“你不要得意的太早,还有什么花样尽管用,在我这里,无论你想得到什么,我保证,你永远都不会得到。”
岳霖郎撂下狠话,久有刑讯经验的宇文秋水也不见恼火,继续笑道:
“话现在说还太早,说心里话,我还真是舍不得过早放过你,妙人儿,你可要挺住啊,不要让我失望。”
宇文秋水再端详了端详岳霖郎痛苦的神情,伸手取过白玉暖石上的木盒,岳霖郎刚刚紧闭双目并没有看到木盒和里面的银针,宇文秋水在岳霖郎眼前,慢慢捻起木盒中的第二枚银针,举在岳霖郎眼前,慢声细语解释道:
“这七根银针,每一根都有一个契合的名字。刚才刺入你后背那一根银针是第一根,名叫先锋,取先锋之勇,锐不可挡之意,不到得胜班师,先锋攻势不会减弱,攻击也不会停歇,怎么样,很痛对不对,现在感觉如何,这银针取名还恰当吧。”
宇文秋水顿了顿,眼光在岳霖郎如玉般的脸上逡巡一圈,接下来将手中的第二根银针在岳霖郎眼前晃了晃。
“这是第二根银针,它的名字我很喜欢,可不像第一根那样俗气,此针名为缠绵,细细碎碎,纠纠结结,绵绵不绝这种感觉当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来,让我疼疼你,让你品尝品尝这个中微妙的滋味。”
在岳霖郎略带惊慌的目光的注视下,宇文秋水稳稳的抬起手腕,将第二根银针送入岳霖郎身前的穴道。
岳霖郎神色慌乱,不顾其他,徒劳的扭动身体,想要挪开银针下的穴位,宇文秋水一边将银针认真的送入肌肤,一边喃喃道:
“不要着急,不要乱动,若是我一时不察送错了穴位,这银针可不似其它的刑具,它由极稀有的精制材料炼制,每一次使用前都要浸泡在各种能让人**蚀骨的极品灵植药材中足足炼制满七七四十九日,送入的穴道中也很有讲究,若是送的偏了或是送的错了,毒素错流了经脉,轻则终身瘫痪,重则当场毙命。”
宇文秋水在岳霖郎肌肤剧烈的颤抖中慢慢的将第二根银针稳稳送入到穴位中,抬起头,欣赏着眼前另一番极致的凄艳,残酷的继续道:
“若是一不小心毁了你这般汇集天地之间灵气,钟灵神秀的尤物,我是断断舍不得的呢。”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03
103
有一种痛叫缠绵。
一根银针落在一点,细细碎碎的疼痛在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内遍地开花,细细的沿割,慢慢的碾磨,将每一块血肉细细翻开然后合拢,再翻开,循环往复,痛得绵延不绝,痛的无休无止,你方唱罢我登场,每一次呼吸都痛苦难当。
当真缠绵。
这七根银针在宇文秋水的手中不知刑讯过多少人物,撂倒了多少硬汉,今次确是最特别的一次,无它,眼前的景致着实是太诱人了。
岳霖郎原本白皙细嫩的皮肤如今通身泛着粉红色诱人的光泽,紧闭的嘴唇,极致的隐忍仍然无法抵御两根银针一锋锐一缠绵两种痛苦交替带来的苦楚,嘴角溢出细碎的呻吟。
细密的汗珠顺着滑腻的肌肤,沿着紧致的纹理滴滴滚落,晶莹的水珠滚动在粉红色的皮肤上,完美的如雕塑般的上身不断的轻轻颤抖,宇文秋水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却不愿意移开视线。
“现在可以告诉我灵武典藏匿的地方?”
岳霖郎艰难的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声断断续续嘶哑的呻吟,每一寸皮肤都爬满了痛楚,每做出一个动作,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慢慢的睁开眼睛,莹亮的眸子染上血红色,不屑的瞪视宇文秋水,又缓缓的闭上,一滴晶莹的泪珠在狭长的眸子合拢的那一刻在完全不自知的情况下从眼角滑落,那挺直的鼻,嫣红的唇,柔和的曲线,无一处不精致到极处,无一处不完美到无暇。
我见犹怜。
宇文秋水看到岳霖郎不屑的目光,盯着岳霖郎的眼神越发深邃,这样的妙人,如此田地还要硬充硬汉,她心知没有人能最终熬过七根银针的折磨,忽然恶意的希望岳霖郎能撑的久一点。
宇文秋水从漆红色盒子中抽出第三根银针。她见岳霖郎不肯睁开双目看她一眼,也不勉强,手中举着银针,凑到岳霖郎耳边自说自话道:
“第一根名先锋,第二根名缠绵,这第三根银针的名字有些血腥,名唤嗜骨,揭开肌肤的表层,探到骨骼之中,一针一针扎在每一块骨头上,若是觉得不够刺激,随后还会有研磨骨头的滋味,一步步等着你慢慢品尝,我知道你嫌我说的不够滋味,非要亲自尝试一番,妙人儿,你可知你的痛痛在骨髓,我的心疼到心底,你若是招了,不仅是可怜你自己,更是可怜了我。”
宇文秋水说的悲戚,拿着银针的手势却沉稳,第三根银针贴着肌肤刚刚要刺下,身后的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狄青如鬼魅般出现在宇文秋水身后,来不及施礼,急匆匆的道:
“首座,剑指峰戒律堂来人了,马上就到东洲城城门。”
宇文秋水捏着银针的手指顿了顿,收回银针,转身道:
“这一次剑指派戒律堂的效率倒是不低,原是我忽略了这岳霖郎首席弟子的敏感身份,你带着人出去挡一挡,我随后就到。”
狄青续道:“首座,这次是戒律堂堂主颜渊亲自带队……”
宇文秋水柳眉一挑。
“不过是个颜渊,狄府的防御工事我们还从来没有启用过,这次将布下的符阵全部开启,还怕拦不住他一时半刻。”
“首座,还有,还有风伯。”
宇文秋水手指轻颤,指腹中的银针险些拿捏不稳,,凝眉沉吟片刻,果断对狄青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