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当然不敢说实话,心里琢磨是一回事,如果她说实话,上官习枰一定会先以为她在编造故事,然后恼羞成怒认为她在耍他,最后不但没有什么宝贝奖励,说不定宝儿刚刚到手的美玉也要被他收回去。
“这个,我的娘亲宇文秋水对炼制灵丹和灵武都很感兴趣,曾经不止一次的和我提过有关山地人的奇特风俗,她还说北洲大陆上有一个伟大的王,炼制灵丹手法高超……”
在上官习枰戏谑的目光注视下,宝儿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喃喃的终于说不下去了。
上官习枰当然知道宇文秋水,也知道有灵药典和灵武典两本书存世的传言,宝儿这么解释,他其实已经信了大半,对于宝儿后面的奉承,他只是觉得好笑。
宝儿见上官习枰脸上神情不似恼怒的模样,倒是多了些笑模样,便试探着问道:
“那件宝贝,你答应送给我的宝贝,北洲大陆上的王说话要算数。”
上官习枰对宝儿脸皮之厚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稍稍沉吟了一会,自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根打造的小巧精致的项链,项链的坠子是一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珠子,细看珠子表面倒也有几分莹润的感觉。
上官习枰将项链放在掌心,凝视了片刻,这才将这根项链重新打开,站起身示意要亲自替宝儿戴在脖颈上。
见上官习枰忽然站起身,宝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上官习枰目光里的温度立刻下降了数度,宝儿稳了稳身子,不敢退了,老老实实看着上官习枰将项链戴在她的脖颈上。
自从拿出这根项链并将它送给宝儿,上官习枰脸上的表情一直很严肃,或者可以称为郑重。替宝儿带上了项链,上官习枰重新回到座位上,抬头看着宝儿擎起挂在胸前的黑色小珠子,举到明亮的光线下上左右认真研究,半日不得要领,只把小眉头越锁越紧。
上官习枰习惯了宝儿不时便要展示一次的犯傻的举动,看宝儿举着那颗珠子研究来研究去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失落的表情,忽然感觉很有意思,严肃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缓和了许多,避重就轻的对宝儿解释道:
“我记得你曾经抱怨丢了一件避毒的法宝,在东洲城屡遭恶人使用的下流**等毒物的暗算,你既然丢了一件宝贝,我便送你这一件新的宝贝,你不要小看这颗黑色珠子做成的吊坠,这颗珠子是我当年一时兴起,用数百味珍贵灵植炼制而成的灵丹,包裹在这颗珠子里面,这颗珠子本身便是一件稀有的空间法器,以后如果再有人胆敢对你下毒暗害,你只要将这颗珠子含在嘴里,即使不能完全解毒,争取一时半刻逃跑的时间没有问题。”
宝儿旁观上官习枰脸上略显落寞的神情,只道他是有些舍不得,问道:
“你只有这一颗珠子?”
上官习枰气乐了。
“那些珍贵的灵植植株是我多年的积藏,当年将它们炼制在一起着实费了好一番脑筋,如今不要说灵植再难凑齐,便是让我抽出七七四十九日看护丹炉不眠不休的那份心意,也再不会有了。”
宝儿听闻这颗珠子来历不简单,心中有些惴惴。分外的怀念塞恩星人头上的那两只小触角。
小触角是塞恩星人身上最柔软也是最神奇的器官,有了两只小触角,方圆数米内无论什么特殊的气味、音波、声波、空间扭曲,塞恩星人都会在危险来临的前一刻提前预知,及时的拉起防护罩,要偷袭暗算长着两只小触角的塞恩星人,很难。
无论如何,上官习枰实现了他的承诺,宝儿又得到一件实实在在的宝贝。
上官习枰又从面前的案台上拿起两本厚厚的典册,送到宝儿面前。
宝儿将这两本典册接过来,抱在怀里,目光落在典册上漆黑的空无一个字的封面上,目光里满是疑问。
“这是两本灵药典,里面除了记录了我多年来炼制灵药的一些配方和感悟,中间参杂了很多有关如何分辨毒药、**,紧急情况下如何应对等等一些我这若干年来积累而成的心得体会,你拿回去细细研读,无论你从前怎样被人随意下毒,如今我既然在万花坞给了你夫人的身份,你若是出去再轻易就着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丢的确是北洲王的脸面。”
宝儿听上官习枰的话,脸上神情囧得一阵红一阵白,听了一番奚落想要发作又勉强忍下,谁让她拿了人的手短。
话说谁稀罕上官习枰给的她什么夫人的身份,如果有机会逃跑,离开这万花坞,宝儿绝不会犹豫,跑的越远越好。不过这两本灵药典听上官习枰的描述很不错,宝儿不知道自己被怎样强大的势力盯上了,频频倒霉,遭人暗算,要想以后在五洲大陆上混下去,这下毒解毒的药剂学问,真要恶补一番。
宝儿手中捧着灵药典,思绪飘得远。
上官习枰交待完毕该对宝儿交待的事情,看天色不早,心中惦记着冰山上雪莲成熟的时间这件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事,站起身,顺手解了宝儿身上的禁制。
宝儿直觉丹田内一阵轻松,灵力灵气运转自如,心中欣喜,目光亮晶晶的闪烁。
上官习枰猜得到宝儿心中想的是什么,敲打她道:
“对待你,我已经开了无数个特例,解开你的禁制,如果你现在心里想的是如何逃跑,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我既然能把你从东洲带回万花坞,以后你无论跑到哪里,我都能把你抓回来,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到那个时候我就用一根链子把你拴在这万花宫内,让你再也不会有机会踏出宫门半步。”
宝儿半抿着嘴唇,心中本来就有鬼,一时之间也回不出多么硬气的话,听上官习枰继续道:
“既然许了你夫人的位置,我便做的彻底,给你北洲王的夫人应该享有的一切权利,这万花宫里的奴才,你愿意处置哪个就处置哪个,这北洲的臣民,你愿意支使哪个便支使哪个,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但是你也要记住,要谨守北洲夫人的本分,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宝儿听上官习枰话里有话,脑子思维便有些混沌,双手将厚厚的灵药典放在胸口处,捂得严实,目光躲躲闪闪。
上官习枰居高临下,眼睛盯着宝儿的眼睛,猜到她的小心思,将错就错道:
“愚蠢的女人,爷想要的东西,爷想要的人,哪一样逃得开,躲得过?既然对你开了特例,我便再纵容你几日,我从冰山上采雪莲回来的日子,便是我们大婚之时,你记牢,给你这段时间好好想明白,到那个时候,我要的不止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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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与星球之间,星系与星系之间,同为智慧生物,脑子里的思维方式,价值观念的差异远的就像旮玛星与旯玛星之间的距离。历经了在这颗星球上这一段时间的经历磨练,宝儿明白,如果较真的话,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北洲大陆上的王,依目前的实力对比,你拳头硬,你便说了算,我人站在这里,是不是认真在听,却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上官习枰讲人格独立,讲一个人的终极幸福指标的评判标准其实是是否“自由”,他也同样不会理解更不会接受。
上官习枰长长的一段很男人的宣言,宝儿去芜取精,只记住了一段,上官习枰要去采摘一株冰山雪莲,要离开万花宫一段时日,在这段时间里,不会有人干涉她的自由,很可能在某些条条框框的限制中她还会有一点权限。
很好,宝儿决定,在这段时间里一定要逃跑,做一个她并没有好感男人的夫人,要履行各种义务,这个条件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接受。
你要我的人,还要我的心,对不起,一样你都要不起。
宝儿有一个习惯,在听到她不感兴趣或者排斥的话题的时候,第一个选择是堵住在她耳边唠叨那个人的嘴,比如经常倒霉的多多,这个方法显然不适合现下的状况。
第二个选择是惹不起躲得起转身就走,瞟了一眼上官习枰盯着她不放的凝重的神情和深邃的眼神,这个方法显然也不适合现在做。
最后一个是宝儿在演武学院塞恩星发展史课堂上练就的本事,授课老师眼睛看到的是下面的学生们都在认真听她讲述无比枯燥乏味的伟大的塞恩星发展史,实际上坐在下面的宝儿早就走神到阿尔法星系外太空以外。
上官习枰这边把该说的话该交待的事情都对宝儿交待清楚,再看宝儿一副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的老实模样,不疑有他,心中隐隐有些期盼快些从冰山成功采摘雪莲归来,那时候万花坞万花宫迎来双喜临门,压在他心底多年的死结说不定真的可以就此解开。
上官习枰顺着宝儿的目光落在宝儿怀中抱着的灵药典上,忽然想起一桩事,语气稍作缓和,问道:
“据传闻你母亲亲宇文秋水手中有两部典籍,一部灵药典,一部灵武典,你屡次遭人暗算,那贼人欲加害你的目的与这两部典籍也定脱不了干系,这两部典籍的下落你可知悉?”
宝儿低着头心中腹诽,好个北洲的王,那些贼人要找那两部典籍,费尽了心思,用尽了方法明枪暗夺,你上下嘴唇一碰,大模大样的就问我要家传至宝,脸皮恁的厚了。
宝儿半真半假的回道:
“我娘亲宇文秋水并没有亲自传给我任何典籍,倒是我在剑指派外门修炼的时候,狄府青部的首领狄青曾经到过我那里去过一趟,送给我上半部灵药典,我亲眼见他将下半部灵药典收了回去。另外一部灵武典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上官习枰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你现在既已经成为我的夫人,我便再不会让那些宵小对你有任何不利,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如果你要追究,我也答允为你家门报仇。
宝儿心中不以为然,脸上还是摆出感激的神色。
上官习枰对宝儿的表现比较满意,开口唤勤政殿外候了多时的宫人们进来伺候,目送宝儿在四婢的簇拥下出了勤政殿大门。
上官习枰转头对身边的流水嘱咐道:
“在我离开万花宫,亲自去冰山采摘雪莲的这段时日,我与新夫人亲口承诺,她如今的地位完全等同于万花宫的上一任女主人,你们要小心伺候。你带我叮嘱阿紫,在万花宫里,夫人由她贴身保护,如果夫人要出宫,她的人身安全由你全权负责,无论出了任何差错,我都唯你是问。”
听主上交待的细致,流水心里暗暗思量这位新夫人看来也不是位好伺候的主,躬身正色道:
“主上放心,属下定不负主上所托。”
红红、青青、阿紫、蓝蓝四名婢子簇拥着宝儿出了勤政殿,伺候宝儿上了软轿,轿子后面跟着数名宫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向万花宫后久置多日的后宫主殿“万花殿”行去。
红红等四婢先时在勤政殿中便都注意到了宝儿脖颈上带着的上官习枰新送给她的小巧精致的项链,这项链不但是驱毒辟邪的圣物,佩戴着它还有另外一层深意。拥有它的女人便是得到了上官习枰真心承认的新的身份,空置若干年的万花殿终于迎来了新的主人。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女人心里没有攀龙附凤一朝得道的小心思,红红等四婢原本服侍主上,后来被主上转送给万花殿的上一任女主人,如今宝儿到了北洲,她们四个又自然的跟在宝儿身边伺候。
万花殿上一任女主人绝代芳华,自看到那女子的第一眼红红等四婢就熄了心中左右不该有的心思,更不用提之后长时间相处亲眼看到女主人的诸般手段,直到那刚烈女子最后为主上殉情,除了仰望,她们没有其它任何的想法。
前任女主人不在,主上的愧疚点点滴滴她们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来,万花殿再没有新的女主人,每当上官习枰回到万花宫,都是她们四人精心照顾,一年两年三年下来,她们那些原本沉寂的心逐渐开始活络起来。
除了那位女主人,放眼北洲,还有谁比她们四人更出色,还有谁更懂得主上的心思,摸得清主上的脾气?
宝儿被上官习枰揽在怀中现身北洲传送阵上的那一刻,这四名婢子心里转着的那些心思便一刻都没有停过,直到听到主上在众人面前亲口许了宝儿夫人的身份,现在又看到宝儿脖颈上挂着主上与万花宫前任女主人定情信物,一路行来,袅袅婷婷的身形显得不再那般自然飘逸。
这个迷迷糊糊,好吃贪睡,傻乎乎的丫头,长相最多算是秀气,或许再加上清灵两个字便形容的尽了,哪一点配得上站在王的身边,拥有夫人的身份,成为入驻万花殿新一任的女主人。
四婢心心念念纷扰,多年宫女的打磨历练,都是心思玲珑的人物。脸上的表情依然恭顺谦卑,伺候宝儿更加尽心尽力,无论是什么原因,看主人脸色,这位新夫人暂时在主上面前是一位红得发紫的人物,不能得罪。
宫人们抬着载着宝儿的软轿穿游廊,过殿舍,在万花宫中此季正盛开的万朵鲜花中一路穿行,最后落轿在后宫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
宫人们在大殿前落轿,四婢小心的伺候宝儿步出软轿,宝儿抬头,镶金匾额上“万花殿”三个字晃花了宝儿眼睛。
对比万花宫整座富丽堂皇的宫城,眼前这座万花殿的建造已经不能用奢侈来形容。
宫殿入门的台阶一律用洁白的暖玉铺设,每一根栏杆上都刻画精致的花纹。镂空隔断堆金砌玉、烟罗花屏似断还连、数千颗夜明珠照亮了整栋大殿每一个角落,绫罗锦被上穿金丝铺银线,道不尽的富贵奢华。
眼前这万花殿若是只有这富贵奢华,其实也入不得宝儿的眼。只做是这一路行来北洲宫殿建造的奢侈风格衍生到了极致,上官习枰为自己造的温柔富贵乡一座。
可是,在宝儿眼中,它是不同的。这座万花殿在宝儿眼中除了奢华整体的装饰风格与万花宫路过的所有的宫殿都差不多以外,给宝儿的第一个感觉是这座万花殿的设计者在尽力迎合奢华富贵的主风格的同时,也在尽力将这座宫殿融进自己的性格。
落入宝儿眼帘的这座万花殿,四处金碧辉煌,却繁而不乱,玉石铺满整座宫殿,每一处微小的装饰细节却都经历一番精心的设计,每一处都并不因为装饰材料的奢华而显得过于突兀,反而会带给观者一种舒服的视觉享受。
珠光点点,细纱曼舞,宝儿最喜宫殿中无处不在的一颗颗夜明珠,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每一个阴暗的角落,是整栋宫殿中设计风格温馨舒适的点睛之笔。
极致的奢华下,极致的张扬,极致的富贵中,极致的沉静,两种迥异的风格融合在一起,宝儿心中佩服这座万花殿设计者的巧手妙思,虽然还是有违和感,她还是坚持认为,这座万花殿比万花宫其他的宫殿整体装饰水平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红红等四婢上前来服侍宝儿宽衣洗漱完毕,引着宝儿行至碧纱橱外一间略小的宫室内。
十数名小宫女手捧着食盒由外间轻手轻脚鱼贯步入这间宫室,数十道精致的菜品摆满了宫室中央放置的长条桌案上,宝儿坐在长条案侧的一张锦塌上,盯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美食,两眼放光。
婢子红红侍立一旁,一边为宝儿布菜一边道:
“宫里的厨子不知今日夫人回宫,对夫人饮食喜好不熟悉,总算是尽心尽力做了这几样,夫人一路舟车劳顿,且填补几口,明日有喜欢的,嘱咐我们通知厨下,再多做几样送来。”
经过这些时日的折腾,看到满桌的美食,宝儿意识到,自己着实是饿的很了。婢子红红在一边不停布菜,宝儿荤素冷热不计,一律塞进嘴里。这万花宫里的奢侈风格宝儿不喜,这里的菜色倒是合口味。
星光号宇宙飞船里那些中看不中吃的标准菜品,滋味寡淡的营养液,剑指峰上小机器做的忽咸忽淡的野味烧烤,哪里有眼前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吃起来过瘾,香濡软糯,每一口都是享受啊。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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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四婢一番忙碌,安置宝儿舒舒服服的趟在寝宫内的一张凤榻上。
轻纱幔帐,暖玉温床,原本应该困意浓浓的宝儿在锦被上翻来覆去睡却怎么都不着。心里不上不下纠结着一件事,那部从未现身的灵武典,到底在哪里?
如果那部灵武典确实在已经被害的宇文秋水手中,那假的狄家主母应该早就找遍了所有她可能藏匿这部灵武典的地点,她所能托付的亲人一个一个先后落在假狄家主母的手中,灵武典依旧没有着落。
唯一逃出假宇文秋水掌握的狄家人目前来看只有宝儿一个,宝儿心里比谁清楚,她手里并没有那部灵武典,所有灵武典可能藏匿的地方都没有,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假宇文秋水背后的势力并不简单,找不到这部灵武典,绝不会甘心,她宝儿今日逃出北洲万花坞,第二天怕是又要落进假宇文秋水在路上专门为她设下的重重陷阱。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地方被她忽略了。
宝儿一点一滴回忆她与狄家人接触的一幕幕场景,剑指峰外门宝儿居住的小院外老树下,狄青藏在树上,宝儿站在树下悠然的等待扫描仪将狄青怀中的灵药典扫描完毕,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不对,就是这里不对。
宝儿从随身的空间戒指中取出扫描仪,精神电波与扫描仪连接在一起,翻找到那一日扫描仪在大树下扫描了很长时间才扫描完毕的狄青怀里随身携带的灵药典,在上下两部灵武典存放的文件夹里,宝儿惊喜的发现了另外两部她从未见过的陌生书籍,书籍的名字显示是“灵武典”。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为什么宝儿在老树下等待扫描仪扫描狄青怀中的灵药典等了那么久?为什么假宇文秋水寻遍所有可能藏匿灵武典的地点而始终找不到,这便有了答案。
一部典籍,书写了两部分内容,看在世人眼中的是灵药典,制作者定是用了什么方法,将整部灵武典也书写进了这部典籍里,只不过,不懂特殊的机关,落在世人眼中的,便只有一部灵药典。
宝儿的扫描仪专司扫描各种材质上的文字,世人眼中看不到的文字,却难不倒扫描仪。因此实际上在扫描仪的储存文件中,得到灵药典、灵武典两部扫描本。
宝儿没有断开精神电波与扫描仪之间的连接,在扫描仪的储存文件中,直接翻看起两部典籍。
灵药典记载的颇为丰富,从典籍中的打量的文字看来,典籍的作者除了有丰富的炼制各种灵药的经验外,他的足迹几乎踏遍了五洲大陆上包括海外仙岛在内的山山水水。
灵药典中记载了数种五洲大陆上各个区域特有的珍惜灵植和无数的灵药的配方和炼制方法,宝儿一时看得眼花缭乱。
另外一本灵武典的前半部分著述方式和灵药典差不多,典籍里大量记载了不同区域特产的炼制灵武的材料,各类灵武的炼制方法。宝儿翻看到典籍最后几页,新奇的内容吸引了宝儿的视线。
作者描述道,五洲大陆上修真者将灵武的等级划分为法器、灵器、仙器、神器四个等级,表面看来,这种等级的划分源于灵武的威力,本质上,炼制灵武品阶的高低主要并不取决于炼制者,而是取决于炼制灵武材料的属性。
修真者经日月之修炼,积累炼化灵气转化为内身的灵力,提升修为层阶,普通一块顽石若是生长在一块灵气充沛之地,数千数万年的浸yin,顽石便有了灵性,用类似的具有灵性的的材料打造出的灵武,至少是灵器以上的武器,如果运气好,可能会出现仙器。
人有灵智,飞禽走兽也有喜怒哀乐,某些特殊的草木玉石等品阶较高的材料在千万年灵气的渗透中,有些便也生出灵智,它们虽无口可言,但也有了自己的思想,如果可以,它们可以和人沟通。
存世量及其稀少的那一部分神器,便是由开了灵智的材料锻造,神器在吸收修真者的精血认主后,便有了一种与主人之间特有的交流的通道,虽然还是不能直接表达它们的思想,但是已经和主人之间在思想上有了默契。
宝儿沉思,这部灵武典的作者的思维方式和普通的她遇到过的修真者不同,这部典籍作者的思维方式和著述的阐述方法更加类似于塞恩星人的思维方式,和看其他的修真典籍感觉完全不同,读这部灵武典作者的文字,在思维的交流上,宝儿与作者没有任何障碍。
又一个疑团被解开,被宝儿收进空间戒指中的神器斩龙鞭,为什么能和宝儿心意相通,为什么神器可以随着主人的能力提升不断成长,为什么宝儿总是莫名其妙的感觉一条鞭子会有自己的思想,读罢这部灵武典作者的阐述,一切都有了答案。
宝儿翻阅到灵武典的最后几页,一张灵武的外形构造图映入宝儿的脑海,初看这张图,宝儿惊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枪,一只构造精密先进的狙击枪。
宝儿细看作者对这只灵武的说明资料,有多多诸般灌输在先,宝儿看这些说明文字并不吃力,用来打造这把灵武牌狙击枪的材料和狙击枪发射的动力,指定的都是五洲大陆上一些珍稀的材料,发射动力的提取和多多的想法类似,采用提取晶石中灵气作为原动力。
这把灵武牌狙击枪的各项参数指标水准很高,让宝儿眼前一亮的是它的射程,千米的射程,就算是天道域的修真者碰到这样的偷袭,没有准备的话,偷袭的成功率至少在百分之五十以上,威力不逊于神级的法宝。
千米的射程还有一点不容忽视的优势,狙击手开出一枪后无论中与不中,都有充足的时间顺利撤退,只要不是瘸子拐子,修为再高的修真者要循着踪迹去追千米外的偷袭者都不大可能。
宝儿兴致勃勃的从头研究炼制这把灵武牌狙击枪需要的各种材料,这才发现,作者标注的炼制这把灵武牌狙击枪材料的珍惜程度和它强大的威力成正比。
东洲剑指主峰上的万年灵松,北洲冰山上的寒玉,南洲悬空寺老佛爷的舍利,只有西洲灵武交易大厅才能交易到的特殊灵石。如果不是这把灵武牌狙击枪的各项制作参数宝儿看着都很靠谱,光看这些材料,宝儿会以为这是这部灵武典的作者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灵武典的著作者在最后特别标注,这件法宝的最终能否击中目标与使用法宝人的精神力御使灵气的能力息息相关,精神力水平越高,打击的精准度越有保证,五洲大陆上的修真者在踏入大乘域后,修炼会更加倾向于威力强大的域,精神力的修炼水平反而会下降。
法宝威力虽大,找遍五洲大陆,能使用这件法宝的修真者却寥寥无几。
浏览完毕灵武典最后几页内容,宝儿精神力撤出扫描仪储存空间,在了解灵武典具体内容后,宝儿暗下决心要把这部灵武典藏好,决不能让它落在那些奸人的手中。
灵武典中记载的许多灵武威力都不可小觑,一旦落入恶人手中,五洲大陆势必掀起一场生灵浩劫,如果今后有机会见到狄青,要把狄青手中的下半部灵药典偷也好骗也罢,无论采用什么手段,都要拿到自己手里,这才放心。
宝儿夜里做了一个奇怪梦,她梦见自己炼制了一把灵武牌狙击枪,在千米之外,枪口对准一个被无数信徒簇拥着的矮小的身影,宝儿扣动扳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枪,一定要射准。
“砰。”的一声枪响,枪口处迸射出一道耀眼的强光,宝儿眯起了眼睛。
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宝儿摸了摸身上柔软的锦被,昨夜下榻在万花殿的这处寝宫,已经光明满室,可以想象外面定是早已经天光大亮。
宝儿在舒适的凤床上翻了个身,口中嘟囔了两声,翻身坐了起来。
寝室内正对着凤床是一只屏风,玉石镶边,金线描画,舒雅淡漠的一张水墨山水刺绣在轻纱上,轻纱卷在屏风中,内室与外间由轻纱屏风似搁还连,宝儿这里刚刚起身,便听到轻轻的脚步声从屏风后面传进来,有谦卑的声音自外间响起:
“夫人可是起了,奴婢们这就进来伺候夫人更衣。”
宝儿迷迷糊糊嘴里哼了一声,屏风后转出了数名模样清丽的宫女,手中捧着金盆锦缎等物,鱼贯而入。
红红等四婢走在最前面,行罢礼后上前殷勤的伺候宝儿洗漱更衣。
凤冠霞帔,绫罗锦缎,红红还记得宝儿不喜太多的头饰,但由于今天这万花宫内各宫的妃子都会齐聚万花殿参拜新夫人,礼数不可废,便只捡那花式最简单,材质最华贵的,在宝儿头上插上数支。
宝儿刚要拒绝,红红已经手脚麻利的将一副看起来无比端庄富贵的头饰梳理完毕,看着镜子中繁复的头饰和身后红红为难的神色,宝儿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并没有出口。
红红暗里轻舒了一口气,青青和蓝蓝上前将手中捧着的一叠衣裙服饰为宝儿穿戴起来,宝儿心道,原来这梳头还不是最麻烦的,今日这些婢子拿来的是什么衣服,穿戴起来花样如此繁杂?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10
110
锦衣缎带,凤冠霞帔,宝儿提起裙摆,一步一步缓缓行至寝宫中一面极大的落地穿衣镜前,短短几步路,全身上下环佩叮当声音不断,镜子里面站着一个被金黄色的纱衣、绸子、缎带、宫绦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女子。
女子头发高高挽起,每一根发丝都梳理的一丝不苟,珠光宝气闪耀,光看这身行头,里面包裹着的人长得什么样子反而无关紧要了。
宝儿身后侍立一众宫女婢子在宝儿端详自己的同时,都在端详镜子中的宝儿,脸上露出或满意或谄媚或喜悦或羡慕的神色。
宝儿转身目光望向红红,心中疑惑,穿戴成这般是为了哪一桩,不会是那上官习枰反悔了,出尔反尔今日就要娶她进门。
红红福身行礼及时为宝儿解惑。
“昨日夫人入宫时间仓促,万花宫各殿的妃子没能给夫人请安,今日一早齐聚万花殿,给夫人请安,已经在前殿等候多时了。”
听了红红的解释,宝儿脸上神色瞬间僵硬,红红口中介绍的妃子们应该都是上官习枰的女人,一个男子娶数个老婆,宝儿从没想过她有一天能亲眼见识这样的局面,更别说她本人还即将成为那分享一个男人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塞恩星男人和女人性别上天生的差异在社会价值评判体系中所占的比率低到几乎忽略不计。评价一个塞恩星人生物体能力的高低绝大部分取决于该塞恩星人精神力水平的高低。
宝儿自出生那一天,经过精神力水平的评测后,她就注定成为同一代出生的塞恩星人羡慕的对象。
塞恩星人成年后如果想寻找性伴侣,没有任何法律和道德上的约束,但每个塞恩星人出于作为生物自由体的尊严,不会允许自己的的伴侣在和自己确定关系后再与其它的异性发生关系。
一夫多妻,一妻多夫,在塞恩星人看来,是自由生物体对自己的侮辱。
在塞恩星上,宝儿自成年那一天起就是众多异性竞相追求的对象,她从来没有想象过会有一日,她会面对今日这种场面。
万花殿中,她即将成为只在资料中看过的一夫多妻中一个男人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非但如此,她还要盛装接受这个男人其它女人的叩拜。除了所谓的夫人身份,在事实上承认她和她们没有任何不同。在她身后侍立着的一群宫女中,她分明还看到了若干羡慕嫉妒的眼神。
荒唐的五洲大陆,荒唐的智慧生物体。
这已经不能用自由生物体的耻辱来形容,这是自由生物体整体社会群落衍生的畸形社会形态的悲哀。
爱情的荷尔蒙在没有被冠上责任的标签前,随便你怎样风流放任,一旦将对方纳入自己的羽翼下,承认对方亲人的身份,那么约束自己的行为对对方负责,这是所有塞恩星人的底线。
上官习枰要娶她做夫人,抛开之前两个人之间所有的分歧与恩恩怨怨,仅仅因为她即将要面对的这群女人,上官习枰要娶她,就绝不可能。
宝儿忽然感觉十分疲倦,无关身体机能,无关灵力消耗,单纯精神领域倦怠的疲倦。
宫女们在寝殿门口站列两排,恭迎新夫人去前殿接受众妃子的参拜,宝儿在镜子前抬起手臂,对候在身后的宫女摆了摆。
“你们都退出去。”
众宫女面面相觑,红红等四婢目光交流,摆手示意寝宫内除了她们四人之外其余的宫女暂时全部退出去。
红红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问道:
“夫人,您这是?您还有什么其它的吩咐?”
“告诉候在前殿的那些女人,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我不想见她们。”
“夫人,这……”
对宝儿的目光,红红唯一可以接受的解释是这位吃醋了,但作为王的夫人,这种状况怎么可能发生。
宝儿目光抬起,淡淡的望了愣在当地的红红一眼,红红知趣闭嘴,急匆匆自去前殿和众妃子解释,传达宝儿的口谕。
蓝蓝、青青、阿紫三名婢子留在屋子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人捉摸不透新夫人的脾气,哪个也不敢贸然上前触这个霉头。
宝儿移步,叮叮当当行至一处锦塌上,坐了上去,寝宫内的空气憋闷,心情抑郁,宝儿沉吟片刻,开口道:
“帮我把这身衣服先换掉。”
蓝蓝眼睛伶俐的寻到一旁叠放的整整齐齐一套湖绿色宫装纱裙,那是宫人们还没来得及拿走,昨日宝儿在林波湖畔纱帐内换穿的那一套。
蓝蓝紧行两步将纱裙取到手中,到宝儿身边欲伺候宝儿更衣。
宝儿盯着蓝蓝手中捧着的宫装纱裙,摇了摇头:
“这里有没有北洲普通民间女人穿戴的衣物,取一套。”
蓝蓝目光看向青青和阿紫,向她们两人求援。这万花宫中,让她到哪里去寻来普通民间女子的衣物。
青青和阿紫互相望了一眼,青青冲阿紫微一颌首,阿紫走上前一步,回宝儿道:
“夫人恕罪,宫中并没有为夫人制备普通民间女子衣物,奴婢这就去吩咐为夫人裁制,夫人若是不嫌弃,婢子那里原有预备几套崭新的衣物,可寻来与夫人先行更换。”
宝儿点了点头,依目前状况,在这万花宫中,果然如上官习枰所言,他不在,她这个夫人身份依然尊贵,下面的婢子对她态度始终恭顺,对她的要求从来没有任何阳奉阴违,或许是到目前为止,她的要求并没有越过上官习枰所给她们的底线。
见宝儿点头,阿紫施礼转身匆匆离开寝宫,时间不长,手里捧着几套簇新的女子穿戴的衣物行至宝儿面前。
几件衣裙在宝儿眼前摊开,宝儿一一看过去,选了一套粗布材质,看起来蛮结实的衣裙,在三名婢子的协助下,更换过装束。
碰巧的是阿紫的身材和宝儿相差不多,这套衣裙看外观粗布材质,穿上身上却柔软舒适,很舒服。
宝儿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见了一丝笑颜。
“我要出宫去转转,你们不用跟着。”
宝儿边吩咐边起身向寝宫门口走,坚决不看身后三个婢子为难的脸色。
宝儿行至万花殿寝宫门口,一阶阶步下玉石台阶,抬眼便见不远处万花宫宫门外匆匆停下一顶软轿,正是她这几日常坐的那一顶。身后那三个婢子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没有出寝宫便将信息传递到寝宫外,为宝儿备下出宫的轿子。
宝儿在外面等候的宫女的服侍下上了软轿,软轿一路穿宫越殿,离开万花殿,直奔万花宫外。
万花宫内下人们的态度,没有任何伺候的不周到之处,对宝儿的话,每一各要求都最大限度的满足。但不知为什么,在这万花宫内,宝儿却觉得有无时无刻不存在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的网在中央,她要伸手触摸,却又触摸不到,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网外有数双眼睛,看着在网中不断左冲右突的宝儿冷笑。
出了万花宫门,宝儿便弃了软轿,扔下一众宫女在她身后,眼睁睁的看着万花宫的新夫人一个人施施然一路出宫逍遥而去。
宫墙外几处阴暗的角落内有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紧随宝儿离开的方向,没入街巷中。
宝儿在万花坞万花城中一路行走,并没有目的地。
上官习枰给她权利的同时,也警告过她,如果她要逃出万花坞的后果。她一路出宫,身后不可能不缀着若干个尾巴,在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周密准备的情况下,随便逛出万花宫就妄图逃出万花坞,那是犯傻。
万花坞原本是处于群山环绕下的一块盆地,经过上官习枰迁都后数年的修缮,现在外人眼中再看万花坞,中央建起了一座群山环绕下的都城。
北洲万花城和已经屹立在东洲那块地域上有数百年历史的东洲城,无论从城市规模和城市文化底蕴来说,都相差很多。
如果说东洲城已经是一座成熟的都城,住在东洲城里的人早已脱去庄户人的生活习惯,身上自带东洲城城里人一身骄傲气质的话,那么宝儿现在所在的这座万花城,除了城池建筑规模不比东洲城外,宝儿一路穿街越巷,所见所闻,感觉倒更像是庄户家一座座村落拼凑而成的大镇店,城里居民一个个身上脱不掉浓重的乡土气息。
万花城这座城池也有它自身的与众不同之处,无论你走到哪条街巷,无处不在的草药香气无时无刻不环绕在你周围。
城内居民民居内,若是偶尔有人开门迎客,透过大门,你一定能看到院子正中央立着一只硕大的炼药鼎炉,院子天井到处晒满了新采摘的草药。
城市的街巷里,最大最好的铺面不是银楼,不是酒店,一定是本区域内最大的草药铺子,各种草药丸剂摆满了柜台,柜台后站着数名伶俐的小伙计迎来送往,招待进店买药与卖药的客人。
离开万花殿,出了万花宫,宝儿心情果然明朗了许多。一身穿戴是普通街坊女子的打扮,走在人群中并不惹人注目,因为宝儿有过吩咐,万花宫并没有派出宫人随行宝儿左右,宝儿一个人一会东边的铺面瞅瞅,西边的小贩处瞧瞧,逍遥自在。
那边摊位上瞧见有手工刻制,惟妙惟肖的新奇小玩意,拿在手中把玩不忍放手,闻到某处铺面中烤肉的香气飘出一条街市那么远,摸了摸新衣服口袋空空,这才想到出来的急,没带一分一厘北洲通行的货币,从早晨到现在没吃任何东西,腹内空空,宝儿咽了几口口水,揉了揉肚子。
宝儿正在暗自烦恼,忽然听到前方一处繁闹街市,街市最北方修建有一处高台,高台上锣鼓喧天,台上有人高声吆喝,随着不断的吆喝声,四面八方不断有人群向高台下涌去。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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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当,哐、哐……
“走一走,看一看,停一停,转一转嘞,各位老少爷们,街坊邻居,北街最大老白家药铺新张开业前三天大庆,凡是开店三日内进店,卖药的溢价收购,买药的七折优惠嘞!”
当、当、当、当,哐、哐……
“老白家药铺借开业东风,咱们东家在北街摆下这个试药擂。各位上眼,我身边方台上摆放瓷瓶内的毒药,凡是服下无事者,当场赠送北洲币千金,老白家药铺终身奉为上宾,另奉送药铺一成干股,按季分红。”
高台上新张开业,老白家药铺大嗓门伙计一番吆喝刚一出口,台下人群中哄得一声便炸开了锅,擂台下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北洲万花坞这块地上最赚钱的营生是什么?开药铺。不要小看万花城土气街道上遍街四处开花的药店铺子,五洲大陆上各个主要城池的高级药房,哪一个不明里暗里要从这些铺子里进货。随便一家小店面的掌柜哪一个不是炼制灵丹熬制药材的顶尖修真者。
老白家药铺开铺就敢号称北街最大,公然在万花城主城北街摆下试药擂,抛下别的不谈,单这药铺的东家绝不会是简单人物。
药铺新张开业,一个月的营业额可是个不小的数字,一成干股的分红抵得上一户普通庄户人家十年的收入,这药铺的东家好魄力,好大的手笔。
宝儿站在离高台不远的地方围观,经伙计这么一喊,试药擂台下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随着王迁都到此地,能在万花城谋得一席之地的,随便哪一个贩夫走卒在用毒解毒没有一番造诣,这么大的蛋糕,不上去咬上一口谁能甘心?
宝儿也动了不该动的小心思,揉了揉干瘪的肚子,手指抚上勃颈上挂着的那颗黑色珠子,无论走到哪里,没有银子都是寸步难行,上官习枰吹嘘这颗黑珠子可解百毒,她要不要上擂台去试一试?
宝儿一手抚着珠子,脚步慢慢向前蹭,忽然听到身后有人低声道:
“属下流水参见夫人。”
宝儿唬了一跳,回身观看,身后这个人面相看着眼熟,仔细回想,似是昨日在勤政殿见过一面,原来这个人的名字叫流水。
宝儿不知流水右使在万花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正在研究赚钱大业被这个人贸然打断,宝儿心中不悦,万花宫中包括四婢在内,哪个宫人也没敢公然忤逆她的意思,一出了宫身边多了一个尾巴,不行,唬也要把人唬走。
宝儿沉下脸压低声音道:
“出宫的时候我曾吩咐不准宫里的人跟随,你这是不将我这个夫人的话放在心上了?”
王昨日临行前叮嘱再三守护好夫人,王离开万花坞第二日,新夫人便耐不住性子出宫放风。
流水听到属下禀告夫人一早便往宫外跑,一个护卫都不准跟随,立时一个头两个大,怪不得他对昨日王叮嘱再三感觉十分不合常理,原来这个新夫人本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