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御使斩龙鞭降落在几名哭嚎不止的男童身边,看到宝儿,坐在地上的两名男童犹自嚎哭不止,另外两名男童神色慌张,回头望了一眼,见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便重新焦急的回头,围在椅座在一丛青竹下的年纪较大的少年身边。
宝儿迅速的打量了一圈这几名男童的状况,大致摸清了状况。中间坐在地上的年岁较大的少年脸色发黑,赤luo的左脚背上两个微小的小血孔清晰可见,应该是毒蛇咬伤,创伤表面肿起,颜色黑青,是剧毒。
被毒蛇咬伤的少年应该在这几名男童的首领,他这一受伤,其他几个一时没了主意,只能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依少年脚面毒蛇咬伤状况看来,这种剧毒的蛇毒,最好的处理方法是先将毒血在第一时间吸出,宝儿观察少年此时神智清醒,紧闭双唇面部神色坚毅,知道这是个有主意的,恐怕是担心蛇毒剧毒,几个男童在为他吸毒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被感染,不料这一犹豫耽误了疗毒的最佳时机,受伤的下肢麻痹,身体虚弱无力。
恰在此时,宝儿听到哭声赶来。受伤少年看到宝儿御使斩龙鞭从天而降,知道宝儿是个修真者,观面貌甚是面生,从未见过,心中多了分警惕,皱了皱眉头。
宝儿见少年脚上毒伤不能耽搁,几步栖身至受伤少年身边,蹲在身子,脑子转的飞快。
看伤口肿胀情况,少年受伤时间不久,急救还来得及。宝儿在几个男童惊愕的目光中俯下身体,对准少年脚背上毒蛇咬出的伤口一阵吸吮,黑色的毒血一口口吐出,直到伤口处流出鲜红色的血液这才停止。
毒蛇咬伤后毒素走静脉血,静脉主要分布在人体表层,当下第一要紧是不能让蛇毒继续蔓延,宝儿抬手刺拉拉将身上布衣衣摆撕下来一大片,迅速扯成几条宽布条,捆绑在离伤口不远的近心位置。
一番忙碌后,宝儿见少年脚背上的创口虽然流出了鲜血,硬结却越来越大,颜色依然是黑青色,受伤的脚部和腿部也已经肿胀起来,少年脸上的黑色加重了几分。
空间戒指中没有专门针对蛇毒的灵丹,腰上贴身玉石是专门针对情毒寒毒以毒攻毒,对毒蛇咬伤估计也不会有效果,宝儿想起脖子上带的黑珠子,这珠子上官习枰送给她的时候号称能解百毒,阻止这蛇毒蔓延应该不在话下。
受伤少年眼见宝儿从脖子上摘下黑珠子,盯着那颗黑珠子的目光从最初的惊讶转为愤怒又转为阴沉,在宝儿将黑珠子递到他嘴边示意他含在口中,少年果断转头。
蛇毒凶猛,虽然经过宝儿一番紧急处理,少量毒素此时亦渗入血液中,若不是下肢肿胀浑身麻痹,少年早就将宝儿手中的珠子拍飞转身离开。
宝儿不明所以,少年耍别扭不含解毒珠子,蛇毒剧毒,必须立刻阻止蛇毒蔓延,少年不配合。她自有她的方法。
宝儿伸出一只手牢牢抓住少年的下颚,微一用力,迫使少年张开嘴,完全无视少年的挣扎,直接将黑色珠子塞进他嘴里。
见少年在宝儿手下挣扎不止,旁观的四个小的看得眼睛都要瞪出来,有一个反应快的扑过来欲帮助受伤的兄长,被宝儿粗暴的用手臂拦开,其它三个反应过来,轮流往前扑,宝儿应付的烦不胜烦,干脆抽回珠子,盯着受伤的少年威胁道:
“你要是不含这颗珠子,我就再找几只毒蛇来把这几个小的一人咬上一口,看到时候一颗珠子救得了几个人的命。”
受伤少年眼睛霍的睁大,紧紧盯着宝儿,凌厉凶狠的目光看得宝儿竟有几分发寒,宝儿心中稀罕,当然不会像一个孩子示弱,眼睛故意眯起来露出几分狡诈阴冷的神色。
少年毕竟年幼,担心眼前这名陌生的村姑真的要对几个弟弟动手,最终选择妥协,艰难的抬起手拿起宝儿递到他眼前的黑色珠子,狠狠塞进口中,目光中全是委屈和不甘。
宝儿见少年妥协,站起身,随手隔开其他四个小的,慢慢看着少年脸上的黑色慢慢淡了下去。
不错,这颗珠子还算管用。
黑色珠子只能缓解毒素继续蔓延,并非对症良药,不能彻底拔除少年体内的蛇毒毒素,过了一会,宝儿拿回珠子,重新挂在脖子上,想了想开口问道:
“这里附近可有懂得医治蛇毒的人?”
受伤少年坐在地上,对着宝儿怒目而视,胸口一起一伏,显然对宝儿刚刚威胁他的行为还在愤恨不已。
宝儿知道在大的那里问不出答案,转头问其余四个小的。
“你们知道谁有办法医治你们大哥的毒伤?”
还是那个刚才反应快的男童手指着半山腰处的一个方向,嫩声嫩气的冲口而出道:
“奶奶的住处一定有伤药,奶奶一定能治好大哥的伤。”
受伤少年听到男童的话,再要阻止已经来不及,谁知道这个面目陌生、手段狠辣的村姑是什么身份,到这翠竹林里是什么目的,泄露了婆婆的住处,若是她要暗中对婆婆不利可要怎么办。
少年一时又气又急,盘旋在他体内的毒气窃得一丝机会,疯狂蔓延,少年脸色重新变作青黑色。
宝儿没想到少年这么大的气性,不敢耽搁,一把提起少年的身体,召出斩龙鞭,向男童所指的山上飞去。
男童口中的奶奶的住所并不难找,循着男童指示的方向,斩龙鞭飞行了不久,宝儿便在漫山竹林的环绕中,发现了半山腰上开辟出的一块药田,药田中间有一处原石堆砌的独门小院,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正在小院中的一张石桌上炮制几位药材。
宝儿拎着受伤少年从天而降,直接降落在小院内,收起斩龙鞭,将少年轻轻放在小院内圆桌旁的石凳上。
那婆婆抬眼看了一眼宝儿,又看了一眼被宝儿放在她身边的少年,继续慢悠悠收拾桌上的草药。
宝儿担心少年的毒伤,对白发老妪急道:
“请问您可是这个少年的奶奶?”
老妪再抬眼扫了一眼旁边自踏进这间小院便神色变得局促不安的受伤少年,淡淡的回了三个字:
“算是吧。”
那受伤少年四肢麻痹,脸色黑青勉强坐在石凳上,他在被毒蛇咬伤的时候没有哭,在犹豫担心伤害几个弟弟而贻误了治疗毒伤的最佳时机,面对毒发攻心就要丢了性命的危险没有哭,在被宝儿威胁,委曲求全含下他最不想见到的黑色珠子的时候也没有哭,如今听到老婆婆平平淡淡出口的这三个字,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自两只漂亮的大眼睛中滚滚落下来。
宝儿看到这刚刚还对她横眉立目,倔驴一样的小子忽然哭成这个样子,不明所以,愣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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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进屋里来。”
白发老妪放下手中正在晾晒的药材,转身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身后的竹屋,受伤少年抹掉眼角的泪水,挣扎要从石凳上站起来。
少年身上所中的蛇毒蔓延的很快,不过这一会的功夫,少年一只脚一只腿又粗了一圈,轻轻的点在地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少年没有防备脚下一哆嗦,身体向地上栽去。
没有如预料中撞在冰凉的地面上,一只纤细柔软的手臂挽住少年身体,宝儿扶着少年跟在老妪的身后一步一步蹭进竹屋。
竹屋中的摆设很简单,凡是能摆放物品的地方差不多都被塞满了一张张药柜,柜子上下分开大大小小的竹木槅子,空气里浓浓的草药的气味弥漫。
白发老妪打开东侧药柜中的几只竹木槅子,从里面分别取出几味药材,手法熟练的将几味药材混合在一起,捣出汁液,墨绿色的汁液涂抹在少年肿胀的脚背上,少年吸了一口冷气,咬紧牙关,并没有哼出一声。
白发老妪抬头看了一眼少年脸色,回身到里间取出一只药瓶,从里面倒出几只米粒大小的药丸,递到少年眼前。少年接过药丸毫不犹豫悉数倒进口中,咽了下去。
宝儿眼见神奇的一幕,少年的毒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好转,肿胀的脚面不大工夫缩回了原来的大小,脸上的黑青色慢慢退下去,虽然还略有苍白,但已经没有性命之忧。
“扶他到里间床榻上睡一觉,睡醒了,毒伤就解了。”
白发老妪边说边走出竹屋,留下宝儿和少年两个人,盯着慢慢走出门口佝偻的苍老背影。
宝儿扶着少年进了里间,里面屋子的空间也不大,一张竹木硬床,几床简单的棉被。宝儿扶着少年在床上躺好,少年对白发老妪的话十分顺从,老老实实的盖上棉被阖目躺好。
棉被看上去陈旧,摸在手中柔软舒适,床上少年紧闭的眼角犹有濡湿,嘴边却带着一丝从心底涌上来的笑意。
宝儿为少年掖好被角,转身走出竹屋。
同为草药的香气,对比屋外在山野飘荡的清香,竹屋内的药香气又闷又浓,出了竹屋,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宝儿抬头,隔着小院并不高的石砌围栏,却看到白发老妪正在不远处的药田中正在为药田浇水。
从背影上看,老妪弯着身体,走一步停留一会,用手中特质的灌溉药田的器具将混有灵气的清泉水浇灌在脚下的药田中。
按照老妪这般灌溉速度,这一亩药田怕是到晚上也浇灌不完,宝儿原本对老妪轻松就解了剧毒的蛇毒心中便是又是好奇又是羡慕,现在看到眼前景象,紧走两步,走到药田旁,开口对药田中的白发老妪道:
“婆婆,让我来帮忙。”
白发老妪听到宝儿唤她婆婆,抬头看了宝儿一眼,目光在宝儿脖颈上垂吊着的黑色珠子一扫而过,略作思考,拎着手中的灌溉工具,走出药田。
宝儿看清老妪手中的灌溉器具,一只水桶,水桶中装着大半桶清泉水,宝儿感知到清泉水中有灵气波动的气息,一只造型类似漏斗的奇怪的灌溉器具,漏斗狭窄一端的出口尤其细小,看起来只是针尖大小的空隙。
白发老妪没客气,把水桶和那只造型奇怪的漏斗交到宝儿手中。
宝儿提着水桶,再看看漏斗,不明白这只漏斗的作用,反正是要给药田浇水,宝儿索性把漏斗放在田垄边,拎起水桶大步向药田里走。
这亩药田内种植的草药刚刚抽芽,细嫩脆弱的叶片整齐的排列在田垄中,一排排翠绿娇嫩。
宝儿拎起水桶要向田垄中注入清泉水,站在田垄边一直冷眼旁观的白发老妪及时开口:
“且慢。”
老妪抬手,造型奇怪的漏斗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扔到宝儿身前,宝儿伸手抄住。
“这几亩药田中种植的灵植植株在种植的时候,尤其在出芽初期,对水分灌溉要求十分苛刻,用这只漏斗,每隔半步均匀浇灌50滴。”
宝儿好奇的自水桶中舀满一漏斗灵泉水,看着一滴一滴水珠从窄细的出口缓缓的向下落。
“你在发什么呆?在同一个地点不能超过三滴!”
听到白发老妪警告声,宝儿急忙将漏斗向前挪了一点,半步五十滴,每一点停留不能超过三滴,宝儿从来没有想过,给药田浇水会是一件这样高难度的活。
“如果你干不了,还是我来。”
既然已经下来了,当然没有半路再上去的道理,宝儿摆摆手。
“我来我来,婆婆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白发老妪看着宝儿的目光一直淡淡的,说话语调也不见有加重语气,宝儿却感觉这老婆婆天生自带一种气质,每一句话听在耳朵里都会给人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好吧好吧,好人做到底,尊老爱幼是塞恩星人最大的美德。
饶是不断的自我催眠,半个时辰之后,宝儿回头看看浇灌过的一小块田地,再抬头看看前面大片等待灌溉的药田,忍无可忍了,三步两步跳到田垄边。
留在田垄边并没有离开的老妪看到宝儿出了药田,脸上一副早知道会是如此的表情,走到宝儿身边,伸手欲接过宝儿手中的水桶,宝儿将水桶向身后挪了挪,抿了抿嘴唇。
“婆婆,您看我说的对不对,药田中的草药珍稀娇贵,单位面积内浇灌的水量不能多也不能少,所以您才制作了这只漏斗,费时费力的浇灌对不对。”
老妪收回手,点了点头肯定了宝儿的说法。宝儿眨了眨眼睛继续道:
“如果我有方法不用这个漏斗,大片灌溉这几亩药田,灌溉的效果相同,您觉得行不行?”
白发老妪抬头,目光第一次正视宝儿的眼睛,严肃的道:
“这几亩药田中的草药价值堪比一座万花城,如果浇坏了,你要拿什么来赔?”
老妪说话的语气其实并没有刻意加重,宝儿却分明从中间听出了轻蔑和挑衅的味道。
宝儿心中不舒服,她原本初衷是帮忙,现在这老婆婆不但不感谢她,反而说出这样一番话,宝儿倔强劲又上来了。
“您要什么东西来赔,只要是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如果我做到了浇灌这几亩药田的承诺,您又拿什么来感谢我。”
白发老妪古淡无波的眸子染上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你放手去做,如果毁了灵植,我只要你脖颈上带着的这颗珠子,如果你做到你的承诺,我答应你教导你制毒解毒之道。”
白发老妪一席话,听得宝儿哭笑不得。这算什么赌注?上官习枰的珠子虽是珍贵,如何抵得上一座万花城?老妪解蛇毒的确有些手段,但是一个传授手艺的承诺又价值几金?
老妪看宝儿似笑非笑的模样,猜透宝儿的心思。
“丫头,你可知当年就算有人排队送我一座万花城,我也不会同意教导他们毒药学。”
“您的意思,您是解毒制毒的高手?远的不讲,这万花坞中人人在解毒制毒方面都有一番心得,为什么要您传授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你这是跟我要证明?”
宝儿不置可否。
老妪上下打量宝儿几眼。
“好,我今日破个例。解下你腰间佩戴的玉佩,伸出一只手给我。”
这老妪虽然说话口气很大,但一番接触,宝儿并没有在对方身上看到恶意。或许有一些轻视和挑衅,可这些都没什么,宝儿自诩天生就是一个赌徒。
这次出万花宫,宝儿就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上官习枰随时可能回到万花坞,她需要尽快的学习制毒解毒方面高深的学问。上官习枰给她的书籍不错,但那是他自己所著,宝儿无论学习的多细多精,也翻不出他的手心。
从初见面的第一眼,白发老妪给宝儿的感觉就很特殊,从这老婆婆解蛇毒的手法到这几亩药田的培植,无数个细节都显示她眼前这位老婆婆如果不是骗子,那么一定是位在解毒制毒方面大大的高手。
骗子她当然不惧,高手的话她要栽在这位老婆婆手中和不久之后落在上官习枰手中其实不会有太大区别。
赌,还有一线生机,不赌,连赢的机会都没有,宝儿心中早就有了选择。
老婆婆要证明她的手段,宝儿摘下腰间美玉,伸出一只手,看老妪如何施为。
白发老妪见宝儿这么痛快,对她的提议完全不设防,不由得多看了宝儿几眼,这个让上官习枰看上的丫头,不是纯傻子,就是真的有几分胆识和决断。
白发老妪将手搭在宝儿腕部的穴位上,闭上眼睛,查探一圈宝儿周身经脉,在宝儿精神稍有松懈之际,控制住宝儿血脉之处的几根手指忽然收紧,宝儿只感觉浑身一麻,再也提不起一点力气。
宝儿心中叫苦,暗道糟糕,一股气息微弱的灵力循着手腕经脉一路探向宝儿丹田。
灵力在宝儿体内入侵的速度飞快,顺着宝儿不设防的经脉,探入宝儿丹田内,原本一股灵力在进入宝儿丹田后分出几支分支,仿若几根纤细的灵气针,在宝儿丹田隐秘位置点了几点。
宝儿丹田内一把隐蔽的闸门瞬间被打开,澎湃的寒意席卷宝儿全身经脉,闸门后面居然是寒毒,白发老妪引发了本应该一直蛰伏在宝儿体内的寒毒毒种!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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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白发老妪引动在宝儿丹田内蛰伏数日的寒毒毒种,情毒作为五洲大陆上公认的极难破解的寒毒之一,每月一次的发作,除了赤果,没有人知道能阻止它发作的方法。在发作的间隙,寒毒平日蛰伏在中毒者体内,同样极少有人能找到它隐匿的地方。
这白发老妪不但能找到情毒隐匿的地方,还打开了关住寒毒毒种的那扇门,直接将寒毒放了出来。
情毒霸道的毒素这些日子憋得久了,冲出宝儿的丹田后,在宝儿全身血脉内乱窜,情毒的特性尤其喜爱有灵气驻扎的地方,棉絮状的毒素通过吞食灵气不断壮大。
寒毒壮大一分,宝儿体内冷入骨髓的寒意便加深一分。没人告诉过宝儿,极寒的顶点是噬心蚀骨的痛,经脉、血液、骨骼一寸寸被冰封后一寸寸碎掉,每一寸肌肤都被扎上无数个窟窿,苦不堪言。
白发老妪引发*毒,宝儿没有心理准备,情毒发作,宝儿一瞬间就被寒冷和疼痛淹没,被同时冰冻的还有她的神智,感觉里除了冰冷便是疼痛,完全丧失了反抗的力量。
云絮状寒毒在宝儿体内发展很快,不大工夫便侵占了宝儿全身经脉,随着宝儿体内可吞食的灵力越来越少,一团团云絮状寒毒的发展壮大缓慢停止,像是在外面吃饱了的孩子,开始寻找回家的路。
寒毒向丹田收缩的步伐虽然迟缓,但对于正在痛苦的深渊中挣扎的宝儿来说,这是个好消息。
白发老妪自引动宝儿体内寒毒发作的那一刻起,一直在关注宝儿体内寒毒发作的全过程,在寒毒饱食灵力,准备重新返回宝儿丹田蛰伏的时候,白发老妪出手了。
几根银针锁住数处寒毒云絮团聚集回返在宝儿经络中的必经之路上,宝儿丹田内原本寒毒蛰伏的区域也被老妪封死了入口,寒毒没有了退路,重新发疯般的在宝儿体内经络中横冲直撞。
刚刚准备缓上一口气的宝儿又一次陷入一阵阵排山倒海的剧痛中。脑子嗡嗡作响,偏偏人比正常状态下还要清醒。宝儿如今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再让她选择一次,她一定要放弃这个赌局。
白发老妪目光凌厉,一根根银针准确的扎入宝儿静脉内寒毒后撤的退路上,巧妙的引导着毒素冲撞的方向。同时伸出手,将大量灵气导入宝儿右手手掌中,汇聚在宝儿右手食指指尖。
嗅到甜美的灵力的气息,没有退路的寒毒云团疯狂的向灵气汇集之处涌来。
情毒在经络中的冲撞就像一把把寒冷的冰锥,在宝儿身体中一路刮过,就在宝儿对疼痛的承受能力即将达到极限的时候,忽然感觉麻木的右手食指指尖一阵锐痛。
一滴晶莹剔透的蓝色液体从宝儿指尖滚落,白发老妪早早在下面备好特制的瓷瓶,叮咚一声略有金石之音,蓝色水滴状粘稠物质滴落进瓶子里,在确认寒毒毒种落入瓷瓶中后,白发老妪第一时间将瓶口密封得严严实实。
宝儿脸色苍白,刚刚经历过的情毒发作仿若一场梦魇,身体脱力似大病初愈,软软的倒一边。
白发老妪紧紧握着手中装着寒毒的瓷瓶,额头也冒出一层薄汗。有多少年不曾有过这样冒失的行为,如今体力与施针之术与当年全盛之时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刚才为宝儿将寒毒逼出体外,其实是个十分冒险的举动,在驱毒的过程中,稍有不慎,宝儿白白承受一次寒毒发作之苦不说,她本人若是被灵气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白发老妪将宝儿从地上拎起来打坐,沉声道:
“意守丹田,恢复灵力。”
两人以天为帐以地为席,在药田田垅边打坐调息。
情毒被逼出体外,情毒在宝儿体内盘旋这些时日吞噬的灵气却没有被情毒带走,经过一个大循环一个小循环的调息后,宝儿体内的灵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不少,比平日多出了一成有余。
莫不是情毒毒种会蓄养灵力?宝儿摆了摆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抛开。
宝儿体内灵力恢复到全盛,睁开眼,见白发老妪依然在她对面打坐调息,宝儿得机会仔细打量老妪的容貌,除了一头白发和略有佝偻的后背太过显眼,其实老婆婆脸上皱纹并没有想象中的多,皮肤也没有想象中的苍老。
唯有服用五品赤炎果,否则情毒无解,这是五洲大陆上修真者们公认的事实,折磨了无数修真者的情毒被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婆婆轻松的破解,宝儿再回想刚刚的经历,得出唯一的结论是,她今日真是撞上了一个高人,说不定还是一位比上官习枰还要厉害的高人。
宝儿看到了希望,身上就有了干劲,拎起水桶和漏斗捋起胳膊挽起袖子下到药田中。
施针逼毒消耗了白发老妪大量的灵力和精力,打坐了近一个时辰方才慢慢睁开眼睛。抬起眼睛向前方望去,正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在药田中忙碌。
白发老妪边看在药田中忙碌的宝儿边皱眉,这个丫头这是在干什么?
彪悍的婆婆用解了她身上的情毒表达了对打赌的诚意,宝儿怎么也要拿出点认真的态度来。
站在药田中,宝儿心中思量,婆婆说同一地点不能超过三滴,每隔半步浇灌50滴,一壶滴壶的滴水量大概在500滴也就是浇灌3步的距离,一只水桶大概可以灌满若干滴壶,一块药田横行若干步,竖行若干步,那么换算成需要的灵泉水量应该是……
白发老妪看到的就是宝儿抓破了脑袋换算一块药田所需具体精确的灵泉水水量的这一幕,宝儿在药田内行走几步,停下来算一算,再抓起滴壶舀起一壶水滴上几滴,坐在田垅中发一会呆。
“丫头,浇灌水田的方法,你可有了眉目,如果做不到,你可以选择不赌,现在就下山去吧。”
听到说话声,宝儿抬起头,这才看到白发婆婆已经打坐调息完毕,正站在药田边远远的看着她,宝儿拾起水桶和滴壶,几步跳到婆婆身边,赌,一定要赌,摆脱上官习枰的希望,全在这位婆婆身上了。
“婆婆莫急,我刚才是在为施术法做准备,计算的数据差不多了,我这就施法行云布雨术。”
白发老妪百年波澜不惊的面部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说的一次性浇灌药田的方法就是行云布雨术?”
宝儿微笑着得意点头。
“行云布雨术只适用于普通药田的浇灌,大股的水流泼洒出去,别说这几块药田,就是再多些浇灌是不成问题,不过你不要忘记了,我的要求是每一点的水量不能超过三滴。”
“婆婆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白发老妪看看宝儿,又看了看她精心培育了数月之久终于抽出第一批嫩芽的灵植药田,要使用行云布雨术覆盖整片药田,并严格控制降水量达到她的要求,这对施术者精神力要求非常高,大乘域的修者做不到,就算来的是一位天道域的修者,要做到这一点也很困难。
她面前这个笑吟吟看起来信心十足的丫头,修为绝不会突破大乘域,她凭什么这么自信她可以做到自己的要求,若是她一个失手整片的药田就全毁了。她们之间的这个赌约,到底是她们两个谁在赌?
宝儿看婆婆犹豫的脸色,担心对方不相信她的实力直接取消赌约,干脆先斩后奏,抬双手在空中结下几个符印。
一股灵泉水流在宝儿灵力的指引下飞向药田上空,白发老妪脸色越发难看,水流已经停在药田上空,这个时候再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万一宝儿受了干扰水流直接抛洒下来岂不更加糟糕,只好黑着脸继续看宝儿施法术。
宝儿一张小脸神情严肃,双手不停,反复结印,浮在灵气上的水流随着灵气的扩散逐渐扩大范围,平铺在整片药田的上空。
这一次的任务如果要全满完成,宝儿需要超水平发挥,宝儿此时已经没有了退路,索性闭起眼睛,将精神力发散开来,覆盖整片药田。
灵力在精神力的控制下逐渐向四面八方蔓延至整片药田,铺在灵力上的水流随着灵力的铺开均匀的平铺在灵气上方,到最后,灵力和水流混在一处,雾蒙蒙一片,远远望去仿若一大片洁白的云朵降落在整片药田上空。
宝儿的精神力已经伸展到了极限,在即将失控的前一刻,双手连续结下最后几个结印,行云布雨术施术完成,平铺在灵力上的水流透过薄薄的灵气层化作无数细细的雨丝从空中落下。
天公作美,此时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声,平均每半步五十滴,没有一点超过三滴,细雨飘洒,这次浇灌药田的任务,宝儿完成的堪称完美。
白发老妪在一旁目睹宝儿施术行云布雨全过程,神情由最开始的不安到惊异到最后完全无语。
她只道上官习枰随便找了个长着蓝眼睛的丫头,欲解开这些年来盘踞在他心头的那个结,在看到宝儿勃颈上挂着的黑色珠子那一刻起,她就对上官习枰这种饮鸩止渴的做法并不赞同,所以,她不惜冒着被灵力反噬的危险为宝儿解了情毒,所以,她不惜毁了这片珍贵的药田也要定下她认为宝儿注定无法完成的赌约。
然而眼前的这一幕颠覆了她心里打着的所有的算盘。与其说是宝儿带给她的惊喜,不如说是她要重新衡量上官习枰找回来的这个丫头的真实用意。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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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赌局,宝儿吃了些苦头,收获却不小。
首先,她赢了赌局,得到白发老妪愿意传授她制毒解毒之道的一个承诺,这个承诺对目前的宝儿来说很重要。这意味着,在和上官习枰的这场博弈中,宝儿将不再是绝对弱势的一方,离开万花坞有了希望。
第二,情毒毒种被白发婆婆取出,宝儿身上少了一枚定时炸弹。想起她身上的定时炸弹,宝儿记得还有南洲悬空寺的小和尚悟明留在她身上的记号,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至今也不见悟明来找她,不过定时炸弹始终是定时炸弹,定时炸弹确定还在她身体里,而为炸弹定下时间的那个人不是她。
第三,在万花坞宝儿如愿以偿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白发婆婆的住处在翠竹峰的半山腰处,漫山是葱郁的竹林,几间竹制房舍和一座二层竹楼被石砌的低矮院墙圈在一个小院内,小院四周开辟出数亩药田。如果这不是万花坞,宝儿身上没有那么多麻烦,倒是个闲看日出日落,卧观云卷云舒的好地方。
用精神力精确控制灵力覆盖整片药田,施展过行云布雨术后,宝儿精神域第一次感觉到疲倦,跟在白发婆婆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药田回到小院中。
刚进院子,竹林中的四个男童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回来,见到两个人,一齐扑到白发老妪身边,口中唤着“奶奶,奶奶。”
白发老妪看到这四个男童,脸上露出慈爱的神情,摸了摸几个小人的脑袋,低声安慰。
四个男童先时回来在屋内看到大哥安然无事,在院子里等了半日又看到奶奶安然归来,心里落了底,这一日的惊吓疲累便都重新涌上来,四张小脸露出困倦的神色,在白发老妪的诱哄下,老老实实回到正房竹屋后室,与早已经睡熟了的大哥躺在一张大床上,不一会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安顿好几个小的,白发老妪重新回到院子里,指着西厢竹屋对宝儿道:
“丫头,你暂时住在西厢,既然这个赌约我输了,自然是认赌服输,从明日开始,我便开始教授你制毒解毒之道。”
白发老妪说完转身佝偻着身体走向东厢的竹室,宝儿望着前方苍老的背影,开口道:
“多谢婆婆的收留,婆婆,我叫宝儿,我以后要怎么称呼您?”
白发老妪身体顿了顿,并没有回头,一边继续慢悠悠的走向东厢房一边道:
“叫我杜夫人吧,住在这里时间久了,名字早就忘记了。”
吱呀一声,东厢竹屋的竹门在杜夫人身后关闭,杜夫人与宝儿一个屋里一个屋外,就像身在两个天地。
一宿好眠。
翌日清晨,早起的鸟儿在树上啾啾鸣叫,山风扫过药田,灵植上碧绿的嫩芽在风中舒展开纤细的叶脉,蛇毒毒伤经过一宿将养好得七七八八的少年倚在竹门边眉眼带笑看着四个男童欢笑着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却不知此时杜夫人和宝儿两人正在东厢竹室冷战。
“师傅。”
“只不过是一个赌约,我不是你什么师傅,昨日我说过一次,你可以叫我杜夫人。”
杜夫人,毒妇人?宝儿干脆省略了前面的姓氏。
“夫人,有没有在一个月之内就能学成的制毒解毒之术。”
杜夫人看多了像宝儿这样心性浮躁的青年修者,不温不火的回道:
“你若是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我交给你的功课,一个月之内我保你成为制毒解毒的高手。”
“比上官习枰还要厉害?”
杜夫人挑了挑眉头:“至少不会逊于他。”
有这句话就够了,本来也不是要和上官习枰争个长短,宝儿求的只是一个平等对话的机会,听杜夫人这样讲,宝儿激动的涨红了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忽视了杜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耐神色,摩拳擦掌道:
“夫人,那我们从今日开始,您有什么功课尽管吩咐,我一定竭尽全力完成。”
杜夫人淡淡看了一眼处于兴奋中的宝儿,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走在前面带路,与宝儿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位于小院后面二层竹楼。
抬手轻轻推开竹楼楼门,随着竹门开启,竹楼内一阵陈腐之气从里面冲出来,迎着竹楼内并不明亮的光线,宝儿从杜夫人身后探头向竹楼里面观看。
一排排书架在竹楼内排列整齐,越过空气中翻飞的尘土,依稀可辨书架上码放的书籍书页泛黄,每一本看起来都有些年头。
宝儿随着杜夫人走进竹楼,两人站在竹楼一层中央摆放的一张圆桌旁,杜夫人开口道:
“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是在这一周七日内将这竹楼一层所有的藏书全部背下来。灵植若是有图鉴,记下灵植的外观,图鉴下若是有备注,记下每一个精确的数字。”
宝儿愕然,重新扫视了四周一圈,至少五排长长的书架,每一排书架层高五层,这要多少本藏书?
宝儿看着杜夫人,杜夫人也同样看着宝儿,表情平静,目光中没有任何谐谑玩笑的意思。
杜夫人眼睛微微眯起来,等着宝儿的拒绝,宝儿再扫视了这个陈腐的空间一圈,咬了咬牙,对杜夫人点了点头,狠狠地道:
“行,一周就一周,七天就七天。”
这次轮到杜夫人神情愕然……
塞恩星科技对智慧生物体脑域的开发已经研究到很高的水平,经过脑域开发后的塞恩星人,脑域的记忆容量和记忆速度最高可以达到原来未经过开发时的数万倍。
竹楼内,在杜夫人离开后,宝儿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将竹楼的门窗大开,放出竹楼内积压多日的陈腐之气,盘膝坐在圆桌上,利用精神力尝试对现在这具生物宿体的脑域进行第一轮开发。
星际旅行者公约明文规定,原则上禁止星际旅行者对非本星系其它星球上的陌生智慧生物体进行本质上的改造,以避免改变智慧生物体自身循序渐进的进化规律,从而对该星球的整体生物进化产生不可预知的灾难性后果。
宝儿对陌生智慧生物体脑域的改造,这还是第一次。在改造之前,她为自己找了数个自欺欺人的借口,例如她现在占据的这具智慧生物宿体本尊早已经香消玉殒,她若离开这个星球,这具生物宿体自然归于尘土,不复存在,不会对星球上的生物进化有任何影响。
还例如她现在必须对生物宿体的脑域进行开发,如果不这样做,她这个星级旅行者在这个星球上即将丧失自由活动的能力,这应该属于例外情况之一。
对智慧生物体脑域开发,是每个塞恩星人都必须学习的基础科目,从对克隆生物体脑域开发的无数次演练,到对自身本尊生物体脑域最终开发的完成,全套的程序宝儿早就练习过无数次,十分熟练。
五洲大陆上修真者与塞恩星人生物体相似度很高,在契合率极高的融合前提下,宝儿强大稳定的精神力对生物宿体脑域的开发过程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这一次的脑域开发过程十分顺利,最后的结果甚至远远超出了宝儿的预期,堪称完美。
经过宝儿改造后的生物宿体,脑域的容量是原来的数百倍,记忆力的速度和准确率更是提升了不止原来的数百倍水准。
不眠不休的整整七日,渴了喝上一口男童们送进竹楼的清泉水,饿了啃几口圆桌上竹篮内盛放的脆脆的山果。当宝儿终于放下最后一排书架上最后一册厚重的书册,再也撑不住精神力透支的疲惫,倚着书架滑坐在竹楼地板上,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陷入沉沉深眠中。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道光线透过竹窗的缝隙射入宝儿倚坐的书架上,抬手遮住光线,宝儿睁开惺忪的睡眼,身边一片嘈杂声。站在她身前正看着她的是满头白发佝偻着后背的杜夫人,杜夫人身后站着毒伤已经完全痊愈的少年和四个调皮的男童。
一个男童看到宝儿醒了,蹦到宝儿面前。
“你醒了?奶奶说时间到了,让我们来看看你背书背的如何,正让我们逮到你偷懒睡觉,奶奶很严厉,会打手心,这次你惨了。”
其他三个男童在后面抱臂学着大人的样子附和着前面男童的话,看着宝儿嘿嘿冷笑。
宝儿被四个男童顽皮的模样逗得开心,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冲着几个男童做了个鬼脸,转身面对杜夫人,施礼道:
“夫人。”
杜夫人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七日时限已过,我交代给你的任务你可完成了?”
“请夫人考校。”
杜夫人神色一敛,微微抬头认真看了一眼宝儿,开口提问道:
“讲讲五毒草。”
“五毒草生长在沙漠中,适宜干燥的环境,根茎呈圆柱形,断面中部有髓。茎叶上有倒刺。剧毒。”
“断魂丹如何炼制?”
“将金草、银叶、多足毒虫、七步蛇的毒液混合在一起炼制七日七夜方能开炉出丹,药引为炎狱的魂草。”
……
杜夫人与宝儿一问一答内容从普通灵植的性状栽培到生僻灵丹的炼制配方,从北方冰山上特产的灵药雪莲到南方炎狱凶兽血液的药用价值无所不包。
时间久了,在一旁蹦蹦跳跳的四个小家伙也察觉出了异样,瞪大了圆圆的眼睛,站在一边,目光在奶奶和宝儿两个人身上转来转去,比他们年长几岁的少年过了懵懂的年纪,站在奶奶身后,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宝儿在这短短的七日内真的将一个屋子里所有书籍全部完完整整的记在脑子里,这绝不可能。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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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日,杜夫人在充分认识到宝儿身上可挖掘的潜力和对后面教学的充分考量后,分配给宝儿的任务是照看竹屋周围东西南北数亩药田。
为了配合宝儿快速的熟悉环境,尽快进入角色,杜夫人为宝儿配备监工一名,正是在竹林中被毒蛇咬伤的少年,少年站在宝儿面前,紧紧皱着眉头,脸上的神情冰冷的能滴下水来。
宝儿很想拉住他确认,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孩子不拿她当恩人也就罢了,为什么看她的眼神,那咬牙切齿的神情,就像看到咬了他一口的那条毒蛇。
“你可以叫我郁源,奶奶派我来监督你在这一周里打理药田的进度,你不要指望我会帮你一个手指头的忙,你更不要想偷懒,凡是奶奶看得上眼,种植在这里的灵植植株每一株都很珍贵,若是有一株打理的不好,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宝儿双手环胸看着眼前这只小白眼狼,好好好,等一个月以后我学所了制毒解毒之术,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你试手,把你拎出去卖了,看看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小子能值几个钱。
不管宝儿和郁源这一大一小经过此番交流结下了什么过节,事实证明,杜夫人派的这个监工还是很有先见之明和必要的。
竹舍东边几亩药田灵植刚刚抽芽,需要浇灌,每日清晨宝儿站在田垅边,面对药田一亩接一亩施放行云布雨术。
行云布雨术这样精细活,施放一次对精神力是锻炼,施放两次是对精神力的考验,施放完第三次第四次便完全成为一种折磨,精神力巨大的消耗让宝儿一次比一次吃不消,好不容易浇灌完毕东边几亩药田,精神域的疲惫宝儿唯一剩下的想法是躺在田垅边再也不要起来。
监工郁源站在宝儿身边,用鄙夷、厌恶的眼神居高临下斜睨着宝儿,狭长的眸子里射出的光线就像两把刀子,戳在宝儿身上,少年黑沉着一张脸给宝儿的感觉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被这样的小人厌恶鄙夷,宝儿每次都要红了一张脸,极不甘心的从田垅边爬起来,一日的工作这才刚刚开始。
“北边几亩药田是喜欢阴凉的灵植,在中午烈日曝晒之前要用篷布遮挡,夜晚凉爽的时候要把篷布扯下,自然的环境,清新的空气才能培育出与原生地品质相同的成品灵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