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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宝帘闲挂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43

“南面几亩药田种植的灵植喜欢光照和干燥的环境,除了注意天气变化防雨防潮,保证充足的光照,这几亩药田经常生虫子,除虫每日都要做,药田中的虫子一天不除掉,几日之后就是成倍的繁殖。”

“田垅边布袋中的种子是这几日需要种在西边几亩药田中的灵植种子,种的时候种子埋的深浅,播撒的距离都很有学问,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看着,虽然辛苦一点,总比受你连累被奶奶骂强。”

忍忍忍,为了伟大的逃离万花坞的计划,为了以后在五洲大陆上行走不会再随便被人用**撂倒,宝儿什么都忍了,和这孩子要算的账,待她学成后一同清算也不迟。

杜夫人为宝儿安排的教学计划,在第一个七天内,强硬将毒药学理论海量基础知识塞进宝儿的脑袋,第二个七天利用药田内,自天南海北移植的各种不同种类的药材的优势,从种植到培育,进一步直观强化了宝儿对书本上知识的认识,在无限的体力劳动中对这些灵植药材打下了坚实的直观印象。

少年郁源虽然对宝儿有着一种根深蒂固的抵触情绪,但是在这七日内亲眼看到一个纤弱女子是如何在她那瘦弱的身体内爆发出无穷无尽的潜力,奇迹般完成一个人打理数亩药田的任务的时候,对宝儿再次刮目相看。

强大的精神力精确控制施放行云布雨术一日比一日熟练,态度无比端正认真的巡视药田,坚决铲除田垅中每一只貌似害虫的活物,下手之稳、准、狠,每每看得少年郁源心头发寒。

每天傍晚,在撤掉北方药田上覆盖的篷布后,宝儿会习惯的坐在田垅上,享受一日难得的休息的时间,目光远远的望向西边的天空,看晚霞像一团团火焰在天边燃烧,看夕阳一点点落下西山。

第二个七日的最后一天,宝儿早早来到田垅上,并不似前几日一般先施放行云布雨术,而是先到南方的药田中,铺开手中的雨布,将脚下一片片喜干燥不耐雨淋的药田包裹的严严实实。

郁源跟在宝儿身边看宝儿忙碌,抬头看天上火爆的阳光,不解的问道:

“这么大的太阳,怎么会下雨?”

宝儿在药田边固定好雨布的一角,直起身对着少年嘻嘻一笑:

“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今日这么大的太阳会不会下雨,如果没有下雨,便是我输,如果下雨,就算你输。”

“赌注是什么?”

“我要是输了,随便你怎么处置,你若是输了,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输了自然就知道了。”

小大人摇了摇头,我不赌。

少年的回答大大出乎宝儿的预料,宝儿放下手中的雨布,抬头目光直视少年的眼睛,小小年纪能沉得下心不受诱惑,很不简单。要知道,从智慧生命体最原始的欲望判断,每个人天生都是一个赌徒,看少年对她这几日的态度,一定恨不得看她出丑,这个赌局应该对他来说是个大好机会,一个10岁大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定力拒绝这样的诱惑。宝儿自问她自己肯定做不到。

“为什么不赌,你看今日阳光这么足,你不认为你会赢?退一步即使你输了,付出的代价也只不过是回答一个问题,身上又不会少块肉,为什么放弃了?”

郁源在药田的另一边与宝儿遥遥相望,摇了摇头,摆出了平日里宝儿经常看到的那种鄙夷的神色。

“听你这样将我更不会和你赌,你这样的女人,既然要赌便一定有你的理由,奶奶不允许我不履行承诺,不允许我在她面前说谎,如果你的问题我不愿意回答,要么说谎,要么毁了赌约,无论我怎样做都会从此失去了奶奶的信任,所以说,最毒妇人心。”

眼睛看着少年振振有词笃定的模样,宝儿整了整脸上的笑意。

“我这样的女人又怎样?我记得除了救了你的性命,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开口闭口最毒妇人心,我倒要请你为忘恩负义四个字来给我批个注解。。”

少年被宝儿问得一时语塞,激动的指着宝儿脖颈上挂着的黑色珠子道:

“你戴着的这个原本是……”

宝儿好奇的一挑眉毛,等着听下文,郁源意识到自己失言,截留了下面的话,闭紧了嘴巴重重哼了一声,再也不看宝儿一眼,转身离开药田。

天空中依然艳阳高挂,有闷闷雷声忽然炸响,雨点淅沥沥的打在宝儿预先铺设好的雨布上,在雨中少年郁源惊异的回头,正撞上宝儿盯着他意味深长的眼神。

五洲大陆上,地理宝儿不熟悉,她总算是一位天外来客,这天上的阴晴,宝儿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星光号飞船此时正在头顶上远远的天空上方悠闲飘浮。

第二个七日,宝儿又交上了一分完美的成绩单。

第三个七日,杜夫人作为宝儿名义上师傅,终于亲自露面言传身教,这一个七日的课题是炼制灵丹。

对于炼制灵丹,宝儿其实并不陌生,她曾经亲眼见识过岳霖郎炼制小乘丹的全过程,但那时因为懒散,也因为有多多的灵丹生产线,她并没有认真研究这门学问。

现如今,悲催的宝儿前面是面沉似水的杜夫人,身边不远处围着幸灾乐祸的郁源和四个男童,宝儿眼睁睁盯着面前炼丹炉火焰上再次燃烧干涸的灵液,舔了舔被烘得干裂的唇角。

伸出一只手掌,掌心向上,递到杜夫人面前,脸上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啪啪啪。”细细的竹签打在宝儿白白嫩嫩的手掌上,掌心立时红肿一片,火辣辣的疼,宝儿脸上更是红的似着了火,脑子一遍遍回响起男童在竹楼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奶奶很严厉,会打手心。”

一语成谶。

皮肉之苦受了也就受了,在一群孩子面前,这张脸丢了也是丢了,炼制灵丹失败被打手掌惩戒后,最大的麻烦在于第二次炼制灵丹的时候,手掌的活动能力下降,动的幅度略大些伤口被牵动火辣辣的疼痛会直接影响灵丹的继续炼制,直接导致第二次炼制灵丹的失败。

“啪啪啪”炼制灵丹再次失败,杜夫人又黑了一层的脸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打起宝儿两外一只手掌心更加不会留情。

结果第三次炼制灵丹的时候宝儿两只手掌都使不上力,灵丹炼制注定又一次失败,如此恶性循环。

第四次、第五次……两只手灵活度下降,宝儿只能将精神力的控制调动到极限,尽可能调用灵力来控制底炉的火温,控制灵泉水的用量和在丹炉内的旋转速度。

尽管如此,一炉灵丹,直到日薄西山,红霞散退,才成功的炼制出炉。

杜夫人淡淡的看了丹炉内的灵丹一眼,留下一句四个字“差强人意”的评价,拂袖而去,旁边几个小的看热闹看得也累了,纷纷散去,宝儿一个人留在院子中央的炼丹炉前,就像做了一天的噩梦。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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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七日,宝儿学会了两个字:专注。

身边一群大的小的紧盯着不能作弊,炼丹新手没有熟练度无法取巧,要想不被打手板,唯一的方法是在炼丹底炉炉火燃烧起来的那一刻开始,对操作中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要无比专注、专注、更加专注。

一个飞溅的火星都可能导致灵泉蒸发不充分,一片遗落的灵植材料叶片都可能导致最后灵丹出炉效果不理想。

要么炼制灵丹失败被打手板,在炼制下一炉灵丹时难度势必成倍增加,要么从头到尾保持最佳专注的状态,在太阳落山以前才有可能完成一天的任务,吃上一顿晚餐。

宝儿别无选择。

第一日炼丹饱受折磨期,第二日炼丹入门磨合期,第三日炼丹磕磕绊绊终于做到零失误,第四日炼丹渐入佳境。

少年郁源全程旁观宝儿前四日炼制灵丹的全过程,亲眼见证宝儿在他面前创造的第三个奇迹。第五到第七日,在宝儿熟练的炼制一道道工序越来越复杂的高等级灵丹的时候,炼丹炉旁边再也没有见过郁源的身影。

怎么可以有人进步如此神速,怎么可以有人精神力如此专注,怎么可以有人仅仅用了四天时间就能熟练的炼制高等级灵丹,怎么可以有人脑容量如此大,记忆力如此好,整日不停的炼制一炉炉灵丹依然能保持零失误率。

最主要的是,这个人为什么要是那个女人?

第五日,“砰。”后院一个角落冒起一簇黑烟,郁源一脸沮丧,在黑烟中抬起头。

一模一样的操作步骤,这炉定神丹宝儿第一次炼制就能成功的开炉出丹,郁源前前后后半年的时间,依然卡在灵泉蒸发不充分这个环节,每次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功亏一篑,少年脸上露出烦躁不安的神情,怎么可能,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可能这么大?

正在前院等着今日最后一炉灵丹出炉的宝儿听到后院砰的一声响,身上一哆嗦,睁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眼前的炼丹炉一圈,确认不是自己这一炉灵丹炼制出了问题,紧绷的神情这才松懈下来。

这种宣布丹炉出丹失败的声音在前几天宝儿听的太多了,是哪个小子在后院炼丹失败了?宝儿坏坏的想,胸中感觉有出了一口恶气的痛快。

监督宝儿炼丹的杜夫人也听到后院的声响,眼皮抬了抬,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第三个七日的最后一天,宝儿只接到一个任务,炼制一炉大乘丹。宝儿拿着手中的材料清单皱着眉头仔细研究:

枫红、丹枚、灵兽灵丹……

如果说小乘丹是用来辅助修真者提升丹田内的灵力,那么综合宝儿脑子里记忆的药典记载和眼前的材料清单来看,大乘丹的效用最主要应该是为了提升修真者精神力的修炼速度。

宝儿拿着手中炼制大乘丹的材料清单细细思考,以此推论,是否在突破小乘域进入大乘域以后,修真者修炼最主要的偏重方向将是精神域的修炼,也就是说对于精神力超级强悍的宝儿来说,进入大乘域后,不必进行辛苦的修炼,她的修为提升速度也会很快?

那么,大乘域之后的天道,会是一番怎样的境界,天道域的修真者的视野里又将是怎样一番天地?

踏入天道域,在五洲大陆修真界,就已经占有了一席之地,那时她是不是就会有机会霸占一块灵脉,指挥小机器人大量开采灵石,完成开采任务,离开这个星球的那一天是否就不再是遥不可及?

“大乘丹出炉时间最少要三个时辰,如果你现在还不开始,今日晚餐的时辰恐怕又要错过了。”

杜夫人一席话将白日做梦中的宝儿拉回现实,天道域离宝儿不知道还有多远,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炼制成功这炉大乘丹。

备材料、调整底炉火焰,目光专注的盯着灵泉水在炼丹炉中旋转全部转化为气态,投入预先备好的材料……

大乘丹的炼制是宝儿这七日炼制的所有灵丹中所用的材料最多、步骤最复杂的一个,封闭炼丹炉后整整守候了三个时辰,打开炼丹炉,看着一颗颗雪白的灵丹成功出炉,宝儿真正长舒了一口气。

第三个七日,虽然有些小插曲,最终的结果宝儿很满意。

在宝儿沾沾自喜的自得神色中,在杜夫人意味深长的目光里,第四个七日的清晨静悄悄的来临。

杜夫人引宝儿再次回到后院的竹楼,穿过竹楼一层一排排书架,两个人拾级而上,来到竹楼二层。站在竹楼二层入口处,宝儿向前面望去,这座竹楼应该称作一个大仓库,一层是书籍大全,二层是药材大全。

竹楼二层摆满了一排排的药柜,每一个药柜上面大大小小的格子里放置着种类不同的炮制好的灵植药材,或者是炼制完成的灵丹。

格子大小不一,大部分储物格子上会有标签标注里面装着药材灵丹的名称,也有一些药柜里面塞满了药材外面标签栏却是空白。

“这最后七日,你的任务是记住这里所有药材、灵植的外观和气味,炮制过的药材和天然生长的药材在外观、形状、乃至药性上都会有不同,我会单独讲解标签栏空白的药柜中储存的珍稀药材和灵丹,六日过后,第七日会有一个小考,我们现在就开始。”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除了在四个男童面前,宝儿从未见过杜夫人脸上露出过一丝类似微笑的表情,这是一位严师,一位对自己对徒弟的要求都严格到近乎苛责的严师。

跟在杜夫人身后聆听教诲的这几日,宝儿受益匪浅。以前面所学为基础,经过杜夫人一番点拨,一扇通往毒药学巅峰的大门,在宝儿面前缓缓开启。

仅仅用“学识渊博”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杜夫人在毒药学领域的学识,在宝儿的印象中,她每日是跟在一座活动藏书楼身后,海量的有关制毒、解毒、草药学、炼丹学方面的学问不停的强行灌输进她的脑子里,如果不是开发过脑域,现在的脑容量、分析理解力都远远超过正常水准,宝儿怀疑,仅就这几日的功夫,自己会不会成为第一个被师父强硬灌输知识撑死的学生。

药物相生、药物相克、毒药的炼制与辨别,解药的配比和用量,特殊情形如何应对、处理……

六日后合上最后一个药柜的柜门,宝儿站在杜夫人身边,感觉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再次回忆东洲城被人下**,被人轻易种下情毒毒种的情形,嘴角勾起一丝鬼魅的笑容。

如果有人敢在她面前将那些伎俩再来一次,她有无数种方法给下毒的人留下终身难忘的教训。

第七日,杜夫人与宝儿现在所在的位置是竹楼二层最里面,杜夫人缓缓开口道: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第七日会有一个小考,今日这次小考过后,无论结果怎样,我都完成了我们之间赌约的约定,今日过后我希望你离开这里,最好我们再也不要见面。”

宝儿怔怔的望着面前的杜夫人,心里面一时接受不了杜夫人这番话中的意思。杜夫人对她的态度虽然始终不冷不热,甚至还会偏于冷淡,但是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宝儿从杜夫人的这座小院里学到的东西,价值不可估量。

宝儿性子或有跳脱,或有懒散,或有不羁,但却是最懂得感恩,每一个曾经对她好的人,她都不会忘记,有机会,会回赠对方加倍的回报。

杜夫人在送给她一个莫大的恩惠后,挥一挥手,一句从此再不见面,隔断两个人以后可能有的一切联系,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宝儿第一次遇到,怔怔的望着杜夫人,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杜夫人讲完了该说的话,转身避开宝儿疑问的眼神,手掌在墙壁上几个凸凹的点上重重按了下去,“喀拉拉”一阵怪异的声响,竹楼二楼空间在宝儿眼前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番摸样。

排排的储物柜消失不见,从她所在的位置到二楼楼梯口,铺满了五颜六色的药草,一眼扫过去,其中绝大部分是毒草,剩下不是毒草的部分,或多或少都有引发某种特殊毒性的属性,草药总数有数千种之多。

“一个格子一个格子走过去,下楼出了这座竹楼的楼门,你就通过了这次小考。”

说完这句话,杜夫人提气纵身,飘在草药毯子的上空,消失在楼梯口的转角处。

宝儿看着这一地的毒草,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次的考题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出人命。

铺在地上的毒草数量虽然很多,但是摆放颇有规律,展眼望去,以毒草颜色的不同,一步一个格子,每相邻两个格子有清晰的分界线,每个格子里摆放不止一种毒草,大部分为颜色类似或相近的毒草混合在一起。

杜夫人的题目出的清楚明白:一个格子一个格子走过去。隐含的意思是,不能用任何取巧的方法,像她一样从草药上方提气虚度过去不行,借助任何解毒的措施例如灵气罩或解毒灵药等投机取巧过去也不行,只能一步一步走过去,而且是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走过去。

宝儿蹲在地上,仔细的辨别每一个草药格子里草药的毒性属性,她要做的是找到一条路线,通过这条线路一步一个格子走到楼梯口,最低的标准要求是不被一路上混合毒草的毒性毒倒。

宝儿认真分辨地面上每一株草药,在脑海中排列组合出成千上万种可能的路线,一步踏错,就注定这次考验的失败,她不想失败。

宝儿皱起两道弯弯的秀眉开始长考。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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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楼二层小考,宝儿要通过面前铺满地面的毒草毯子,可选择的行走线路排列组合有无数种,宝儿半蹲在地面上,目光在五颜六色的毒草灵植上一个格子一个格子扫过。

凡是有剧毒毒草碰都不能碰的格子直接排除,在必须经过的毒草组合数量相同的情况下,选择路线最近通过格子最少的那一支线路。

几番衡量比较下来,最后剩下一条路线宝儿比较满意。这一条路线需要经过三十几个毒草格子,没有剧毒的毒草品种,且绝大部分毒草属性相同,不会产生毒性成倍叠加的效果。

这一条线路走下来,数种毒草毒性积累却并不会对人体造成直接的伤害,因为少了一味催化剂,没有一种名叫“白灵藤”的植物作为催化剂,毒性积累的再多也不会发作。

再三确认这条路线的安全性,宝儿迈出第一步。

毒草毯子柔柔软软,踩上去偶尔会有轻微的沙沙轻响,绿色的汁液随着宝儿落足从草茎中渗透出来,几种不同草药的汁液混合在一起,翠绿的汁液慢慢变成紫黑色。

宝儿深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坚定的继续向前走,混合汁液的颜色从草绿变为紫黑变为红褐色复又重新变为草绿,望着眼前最后一个淡红的格子草毯,宝儿坚定的迈步踏了上去。

一缕淡淡的香气在鼻尖萦绕,数种毒草混合在一起,成了一味略有淡香的**,因为少了最后的一味草药“百灵藤”作为引子,**淡香萦绕,毒性却引而不发。

宝儿一步踏出草药毯子,站在二层楼梯口回身再看身后,“卡擦擦”一阵轻微的声响,地板上草药毯子消失不见,二层重新恢复了原来一排排药柜横列的模样。

过关了么?

宝儿长嘘一口气,沿着扶梯一步步转身走下楼,再次看到竹楼一层一排排的书架,闻着空气中熟悉的腐朽的书卷气味,这一个月的时光竟是恍如隔世。

宝儿记得眼前书架上所有书籍的内容,随便点出一个书名,宝儿能清楚的指出它的具体位置。

杜夫人说,通过这次考验,希望她离开这里,以后再不要相见,宝儿一步步走向竹楼门口,经过一排排书架,心中五味杂陈,那么,这里很可能以后她再也不会回来。

一缕阳光透过狭窄的窗户缝隙射进竹楼,泛黄的书页,翻飞的尘土在半明半暗的空间中游荡,宝儿挺直了身子,昂首走向竹楼门口最明亮的地方。

“啊!……啊!”

一声声凄惨的嚎叫透过宝儿身边不远处狭窄的竹窗传进宝儿的耳朵。

是郁源的声音!

痛苦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宝儿心中一惊,几步走到不远处的竹窗前方,伸手推开两扇窗子,淡绿色的竹窗常年经历风吹雨淋,边口处微微泛着白色,宝儿双手撑着窗棂,抬头向窗外急望。

凄惨的嚎叫声还在耳边回荡,窗外的院子里却没有一个人影。

宝儿心中一惊,目光移向旁边,转头看扶在窗棱上的手掌心,手心上沾着点点白色粉末,那不是陈腐的青竹,而是百灵藤磨得细碎的根茎的颜色。

这是一个陷阱,被人算计了!

宝儿含住带着脖颈上的黑珠子,延缓**发作的时间,拢目光,向竹楼门口望去。一缕强光打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竹楼门口的杜夫人身上。杜夫人目光淡淡的望向宝儿,带着一丝失望。

“教导你一个月有余,一次简单的考验你都通不过,你太让我失望了。”

杜夫人微微摇了摇头,宝儿撤下扶在竹窗上的手掌,脸上一阵阵发烧。

兵不厌诈,使毒用毒本就不择手段,宝儿现在回忆起来,如果这次考验仅仅是通过二楼竹楼的毒草毯,真的是太简单了。宝儿现在只恨自己如何轻易的便丧失警惕,轻易的着了这并不高明的陷阱的道?

“你过来。”

宝儿慢慢挪到门口,眼睛抬也不敢抬,杜夫人平日对她便很严厉,这一次她犯了这么大的错误,怕是不会一顿竹签手板就能轻易了事。

杜夫人见宝儿不敢抬头,复又重重的哼了一声,将一粒白色的药丸递到宝儿面前。

“先把解药服下,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宝儿接过解药,放进口中,白色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略涩的药液流入宝儿腹内。

宝儿猛抬头,狠狠盯了面前站着的“杜夫人”一眼,扑到一旁一阵干呕,入口药液被宝儿吐出大半,还是有一部分进入宝儿身体。

这一次,再含黑珠子也没有用了,一阵剧烈的眩晕,宝儿手指着身边的“杜夫人”用仅剩下的神智喝问道:

“你究竟是谁?”

朦朦胧胧中“杜夫人”一阵长笑。

“奶奶说你这般优柔寡断的性子一定会着了道,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真的是没有比你再笨的蠢女人!”

宝儿在倒下的瞬间,口中喃喃狠声道:

“郁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狼崽……”

正在冷笑中的少年盯着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宝儿,咬牙切齿。

………………………………………………

一颗油豆大小的灯芯在烛台上闪着忽明忽暗的光,宝儿晃着昏沉沉的脑袋,拄着床沿抬起半个身子。斗室里只有一张床一张圆桌,圆桌旁边坐着一个少年,盯着昏黄的灯芯不知在想着什么。

见到圆桌旁边坐着的少年,脑子还一团混沌的宝儿猛地圆睁双目坐起身子,由于动作幅度过大,昏沉沉的脑袋一阵眩晕,还没坐稳又倒在床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郁源转头瞥了一眼倒在床上的宝儿,习惯性的露出不屑的神色,看了宝儿几眼,又重新将目光移到昏黄灯芯上继续发呆。

宝儿扶着晕沉沉的脑袋再一次半支起身子,已经是一刻钟以后,郁源坐在桌子旁,依然一动不动。他比宝儿更不愿意面对现在的状况。

“这是在哪里?”

“万花城里。”

“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奶奶说无论你是否通过的考验,都不会继续留你在翠竹峰上。她还吩咐我要知恩图报,只有教会你易容术之后我才能回去。”

宝儿低头沉默。如郁源所说,看来杜夫人真的不希望再见到她,知恩图报,夫人对她这一段时间的教导,她要如何报偿?杜夫人此人身份必不简单,这样决定一定有她的自己的考虑,宝儿现在能做只有尊重夫人的意思,顺其自然。

郁源的目光终于从灯芯上移开。

“这里是我娘初到万花坞时买下宅院,很久没有人住了,我没有其它落脚的地方,只好把你暂时安置在这里,待你学会易容术后就要离开这里,自己再去找落脚的地方。”

少年脸上的神色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愈发阴郁,语气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宝儿倒在床上,她不晓得哪里得罪过郁源这个10岁大的孩子,对他这种冷淡的态度倒是已经适应了,闭起眼睛想着自己的心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因为太多疲累,宝儿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睁开眼睛,还是那间斗室,桌子上的灯芯早已经熄灭,窗外阳光明媚。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郁源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快出来。”

宝儿简单整理一番,走到门口推开门,门外等得不耐烦的正是郁源。

郁源见宝儿终于出了门,转身走在前面。

“跟我来。”

宝儿跟在郁源身后,一路走一路简单打量这座郁源娘亲曾经住过的宅院。

这是一个精致的院落,前庭后院布设齐全,一路行来并没有看到有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的其他人,空旷旷的院落略显萧索。

郁源带宝儿先到前院的一处小厅,两个人刚刚走到门口,小厅的门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佝偻着身体的苍老的老仆人从里面迎了出来,对郁源躬身施礼:

“小主人,您来了。”

郁源对这个老仆人态度很客气,点了点头道:

“王伯,我要在这里叨扰几日,这几日要辛苦你了。”

老仆躬身退到一旁将两个人往屋里让,口中迭声道:

“少爷说的哪里话,少爷有事尽管吩咐,老奴定会为少爷办理妥当。”

郁源对老仆点点头,当先走到小厅正中的桌子旁边落座,指着摆在桌子上几碟精致小菜对宝儿道:

“坐,吃完了今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两个人去做。”

宝儿在郁源对面坐了下来,抬眼打量少年,少年在这里与在翠竹峰上又像是换了一个人,行走做派中规中矩,一副当家人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十岁左右年纪的孩子。

一时用餐完毕,郁源低声吩咐老仆王伯出去采买一些他需要的东西,方才起身领着宝儿两个人又向后院走。

空旷的院落一路行来,依然不见人影,在后院一处阴暗的角落,一排三间屋舍并排排列,郁源带着宝儿走到最左边的一间屋门前停下脚步,推开门与宝儿一前一后走进屋子。

宝儿抬眼向这间屋子里面打量,只觉得后背有一阵阵冷风嗖嗖灌进单薄的衣襟里。

这间屋子里除了两个人进门的这一面,其余三面墙上皆挂满了一张张人脸,妙手丹青绘制一张张精致的轻薄面具,男女老少美丑雅俗俱全,面具光秃秃没有头发、没有标牌,挂在那里却每一张脸看起来都栩栩如生。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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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源走到离他最近的一张面具前,伸出手缓缓摩挲着面具上一张年轻小姑娘粉红的脸颊,手下纤薄的材质在郁源指尖轻轻颤抖,郁源的心也跟着微微颤抖。

宝儿在一边腹诽,这少年越来越让她捉摸不透,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这么多沧桑的表情?

郁源将面具放回原处,走到靠近墙边的一长排方桌前,方桌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笔和五颜六色的颜料。

“所谓易容术简单说来就是变装。平时最简单也是最常用的方法是在脸上做局部的调整,如果掌握其中的要领,并不困难,你来看。”

郁源拿起方桌上一只淡黄色的颜料盒,在里面抹出一些膏状物,涂抹在手心,用清水慢慢晕开,涂抹在自己的脸颊上,膏体在脸上铺开,原本白皙的脸颊变成蜡黄枯槁的颜色。

少年又拿起一支支粗细不一的画笔将眉毛拉低,将唇线染成紫黑色,再抬头看向宝儿,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蜡黄的脸色,皲裂的皮肤,愁苦的眉眼,弯腰躬背不时咳嗽数声,不看身上衣着,就是一个被疾病折磨的穷苦人家的孩子的样子,还哪里有先时意气风发大少爷的半点影子。

宝儿点了点头,不算完美但胜在效率高,郁源演示的这种简单的易容术在将来的行走中很有实用价值,不错。

郁源直起身,愁苦的眼神转而清明,示意宝儿继续看仔细。

他摘下墙上挂着的一张有着清晰少年人眉眼的面具,用特质的材料敷在脸上,简单的修饰后转过身。

宝儿上下打量,如果说刚才的愁苦少年还依稀有郁源的影子,那么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眉目精明的少年,和她认识的郁源,面目上一丝相似的地方都没有。无论认识或者不认识之前的郁源,没有人会把这两个少年联想在一起。

墙上挂着的这些面具,原来是这样的用途。很神奇,这大概才是真正的易容术的精髓。

“不要小看这一张张薄薄的面具,它们对制作材料的要求很高,制作的程序繁琐,任何一道工序出了纰漏便是前功尽弃。你随我来。”

郁源摘下面具,简单清理面容,带领宝儿走进紧邻的另一间房间内。

宝儿抬眼打量,这间屋子的布置更近似一间炼丹房,紧挨墙壁四周的架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材料,房屋正中间摆着的不是炼丹炉,看模样倒是更像一只大锅,锅里荡漾着一层水银色的液体。

郁源和宝儿两个人站进门处,听郁源介绍道:

“这里是炼制面具的地方,我已经吩咐王伯将我们日后所需的材料采买齐全,从明日开始,我传授你面具炼制的方法,你可以在这里炼制三副面具,算是我对你曾经救过我性命的报答。”

不等宝儿开口,郁源继续道:“我们到旁边最后一间去看看。”

一列三间房屋,这最后一间在宝儿看来更像是一间杂物仓库,各类毛发、衣物和稀奇古怪的东西将这间屋子的空间堆得满满的。

“炼制完成新面具后,可以到这里来挑选合适的搭配面具使用的其他装饰,不要小看这些零零碎碎,如果碰到个中高手,可能只是在最不起眼的细节上露出破绽让对方勘破你的伪装,你之前做的一切全部归零。这就是易容术。”

宝儿在一旁由衷的道:“郁源,你很厉害。”

郁源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当初我娘教导给我的,那个时候我还小,如今回忆,也只记得其中的一部分,我娘才是真正懂得易容术精髓的高人,当然,她精通的又何止易容术。”

宝儿一脸羡慕,郁源看着宝儿又露出那种半是不屑半是鄙夷的神色。

接下来在府宅中,持续一段时日易容术的教学过程,宝儿很享受,郁源很郁闷。

女性对化妆有天生的天赋,不过几日光景,宝儿便能熟练的使用软膏和画笔在脸上勾勾画画,变换各种不同的造型,或妖娆,或清纯或妩媚,生动的线条和郁源略显呆板的画风明显不在一个层面上。

易容术整体教学过程中最复杂也是耗费时间最长的当然是炼制面具的环节。郁源并没有藏私,将他所知所学尽数传授给宝儿,宝儿对新事物的接收能力和动手能力又一次在郁源面前展示了什么叫青出于蓝胜于蓝。

一笔丹青惟妙惟肖,制作面具的过程也不会比炼制高级丹药更复杂,几番熟练后,三张颇具神韵的面具晾制在第一间屋子里,和屋子里先时的那些成品摆在一处,竟是不分伯仲。

宝儿对自己的作品也是十分满意,塞恩星基础教学里美术、审美、艺术史、行为艺术等课程当初在她眼中都是多枯燥的东西,现在用时才知道,成熟的塞恩星教学体系每一科科目都不是摆设。

最后一道程序,在第三间屋子里,宝儿得到郁源随便挑选的承诺,宝儿没客气,漂亮的发饰,造型精致的眉毛指甲,看着顺眼的服饰配饰,只要她认为看得过眼或者认为以后或许能用得着的,统统打包扔进空间戒指中,扫荡告一段落还不忘对着郁源一张苦瓜脸点头称谢:

“多谢多谢,救了你这一次,真是赚到了。”

老仆王伯微驼的后背出现在门口,苍老的声音从门外面传进来:

“小主人,晚餐在前厅已经准备好了。”

被这一句话解救了的郁源急匆匆迈步走出房间,回头看宝儿跟在身后,眼睛还在不时扫视一圈房间内她还没来得及拿走的其他几件中意的小饰品,急忙又加快了离开房间的脚步。

………………………………………………

万花城内一条比较繁华的街市中,一对公子小姐正从街市的这一头逛向街市的另一边。

走在前面的少女身材纤细,脸上最漂亮的是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卷曲,两道略显浓密的眉毛如漆似墨,少女对街市上沿街叫卖的各种小玩意尤其喜爱,在几处摊贩前转了一圈,左手拿着一个泥娃娃,右手拎着一只吉祥如意小挂笼,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明媚。

跟在少女身后一身锦衣的少年眉目明朗,盯着前面蹦跳着的少女面部表情很奇怪,面部的肌肉偶有一抽一抽的,几番欲言又止,耐着性子跟在少女身后。

第一次易容出门的宝儿脸上带着的是她炼制的三张面具其中她最满意的一张,这是一张十八九岁青春少女的面庞,配合这张面具宝儿穿着一身清新活泼的服饰,看起来比她这具宿体的实际年龄要小一些。

郁源今日随意带着一张十五六岁少年的面具,郁源个子原本长的比同年龄的少年要高一些,平日里总要摆成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带上这张面具走在街市上,跟在宝儿身后行走,脸上神色倒是比宝儿沉稳的多。

“这样易容,我们蛮像一对姐弟。”

宝儿手中塞满了小玩意走在郁源身边,看看郁源又看看自己这幅打扮,兴冲冲的笑道。

郁源听到宝儿的话,目光上挑,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宝儿一眼,然后又摆出一副再也忍受不了她的一种更加奇怪的表情,几步走到前面,不肯和宝儿搭话。

宝儿摇了摇头,两个人现在模样不是更像一对姐弟,有什么不对?

两个人行走着的这条街市很热闹,街市两边的店铺,开设最多的当然还是几步一间的药铺,两个人一路向前走,前方街市尽头一处角落里,围了满满一圈看热闹的人群,宝儿一时好奇走过去,在人群后面探头探脑。

这万花城中耍把式的手艺人都和别处不同,一圈圈的人群里面围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艺人。这个人年纪看起来也并不大,低着头,眼睛被蓬蓬的头发遮住大半,身前摆着数十颗圆滚滚的丹丸,随意散落在临时铺设在地面上的油布上。

能吸引这么多人围观的当然不是这个蓬头垢面的艺人和油布上这些丹丸,在油布的后方,几片大大的北洲大陆通用的货币金叶子,在阳光下闪着金灿灿的光芒,这还不够,在金叶子后面,数颗七品晶石亮闪闪堆做一小堆,牢牢吸引四周越围越多的贪婪视线。

郁源挤到宝儿身边,目光落在油布上一颗颗丹丸上,在几颗黑色的丹丸上一颗颗扫过,眼睛微微眯在一起。

郁源拉了拉宝儿的衣角,低声道:

“今日逛得时间不短,我们该回去了。”

宝儿的眼神早就在丹丸、金叶子和晶石上面前后扫了一圈,她知道现在她的身份特殊,确实不便留在此处,以免惹上什么不该惹的麻烦,听到郁源的建议,点头应允,正要与郁源双双转身离开人群。

被人群包围在里面的蓬头艺人一直深深埋在胸口的头忽然扬了起来,一双眼睛透过蓬乱的发丝的缝隙落在宝儿身上,与宝儿的目光相遇。

黑黑的瞳仁汪在淡蓝色的深潭中,幽幽淡淡,飘飘渺渺。

蓬头艺人的目光紧紧盯住宝儿的眼睛,眉梢一挑,带着三分傲慢七分挑衅,略显沙哑的声音开口道:

“我面前的这些灵丹三分滋补七分剧毒,如果有人能保服下其中任意三颗无事,不但地上这些金叶子和晶石双手奉送,我再附送满足她一个愿望,无论是锦衣美食、荣华富贵、亦或是金丝雀欲逃出困着她的牢笼,只要你提出来,我都能帮你实现你的愿望。”

蓬头艺人灼灼的目光和奇怪的话引起围观人群的注意,人们顺着他的目光纷纷转身看向正要离开的宝儿,宝儿听到蓬头艺人的话停下脚步,目光并没有闪避,眉梢微微扬起,与蓬头艺人灼热的目光对视。

“说出的话要负责任,看你这幅模样,能有几分本事?”

“信我者,得永生。”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23

123

信我者,得永生。

在塞恩星人还不能自生物体中剥离精神力单独存在的时候,上面这六个字是某些在暗处游荡的邪教的宣传口号,在塞恩星的科技发展到有成熟的技术可以提取出精神力独立于生物体单独存在时,所有塞恩星人在20岁以后,精神力与原生生物体剥离,精神力单独存在,可以随意附着在任意合适的宿体上,如果愿意,每个人都是永生体。

综上所述,蓬头艺人用无比虔诚的语气郑重严肃的说出这六个字,无论他的目光多么灼灼有煽惑力,对宝儿一点作用也没有。

话说回来,如果一个人把他自认为最好的东西捧到你面前,冲着这份心意,多多少少也要给些面子。宝儿给了蓬头艺人这个面子,在前面人群让出的一条狭窄的通路上走到蓬头艺人面前,蹲在地上。

油布上随意散放着数十颗圆滚滚的丹丸,宝儿目光认真从这些丹丸上一颗颗扫过,经过前些日子在翠竹峰杜夫人手下的魔鬼训练,宝儿自诩在制毒解毒方面有了一定的造诣,出师后第一次学以致用,宝儿至少在态度上很认真。

宝儿缓缓抬起一只手,在数十颗丹丸上方掠过。

灵气托起宝儿在数十颗丹丸中选中的第一批十几颗丹丸悬浮在半空中,匕首火之灵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线擦过每一颗悬浮在空中的丹丸上。白色、黑色、粉色、绿色的细碎的丹药粉末在宝儿撑起的灵气罩内上下漂浮,偶有几颗不同颜色的微粒相遇,融合在一处,即使有灵气罩的阻挡,宝儿也能感觉里面剧毒腐蚀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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