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说的对,你的族玛嫂嫂确实该罚。”
呼和雅伦说话的声音并不高,内容也完全是站在呼和雅馨这一边,可是这样一句话听在呼和雅馨耳中,看着呼和雅伦的一双血红的眸子,呼和雅馨不自知的打了一个寒战。
呼和雅伦又将视线转回到宝儿这边,揽住宝儿身体的一只手臂紧了紧,宝儿只觉得胸口中能呼吸的空气瞬间少了几成。呼和雅伦嘴角忽然挂上一抹诡异的笑容,另一只手拿起桌子上的一盏装满了冰雪果酒的酒杯,举到两个人的中间,一个字一个字的道:
“族玛夫人,你有一句话说的也很对,只不过你的话只说到一半,我把另外一半帮你补齐。你说的话对或者不对,以后都由我说了算,这酒喝与不喝,罚与不罚当然也要由我做主。”
宝儿挣了挣,这酒鬼力量十分大,宝儿越是挣,可呼吸的空气便越是少,宝儿的眼睛越睁越大,看着呼和雅伦渐渐向她靠近。
唔……
唇齿交缠,呼和雅伦在所有山地族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扔掉手中的酒杯,牢牢固定住宝儿的后脑,低头,一张邪魅的脸与宝儿越贴越近,嘴唇碰触着嘴唇,一阵辛辣刺激的味道火辣辣的滚进宝儿的喉腔,满满一杯的冰雪果酒居然被呼和雅伦用这种方式,直接喂进了宝儿嘴里。
冰雪果酒酒性炽烈,一杯下肚,宝儿头脑立时昏昏沉沉,再要挣扎力气便弱了许多。
呼和雅伦离开宝儿的双唇,回忆起刚刚嘴下柔糯甜美的滋味,一双眸子里血色更胜,随手紧接着抄起第二杯、第三杯冰雪果酒。
“族玛夫人,这个教训以后你可要记牢,日后你只有一个身份,若是你记不住再说错了话,就要这样来罚。”
连续三杯冰雪果酒入腹中,宝儿立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向旁边一歪,整个身子软绵绵的挂在呼和雅伦身上。
呼和雅伦柔和的目光看了一眼倒在他身上,小脸醉的红扑扑的宝儿,再转过头时,眸子中的血色重新变得冰冷异常。呼和雅伦盯着立在一帮看得呆了的妹妹呼和雅馨,出口的语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呼和雅馨,你以下犯上,居心不良意图羞辱山地族的族玛,你说,我该怎样罚你?”
方才一脸倨傲骄纵的呼和雅馨一张脸脸色惨白,身体微微轻颤,向后退了一小步,又慌忙站在原地,低下头,语音颤抖:
“三哥,不,族长,雅馨不是有意要如此,绕了我这一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呼和雅伦面色更冷。丝毫没有被呼和雅馨娇弱颤抖的求饶声音打动,伸出手指,点了点站在呼和雅馨身后的山环儿手中捧着的托盘上那只小小的酒坛,冷冷的道:
“就罚你将这坛酒全喝了吧。”
呼和雅馨闻言,低垂的头霍的扬起,神色中全是不可置信,目光惊恐的颤声道:
“不,不,三哥你不能这样对我,绕了我这一次,我知错了,真的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是你的妹妹啊。”
对着哭喊不断的呼和雅馨,呼和雅伦再没有说话,冷冷的转身,扶着宝儿就要离开。
呼和雅馨看到呼和雅伦转身离开的身影,口中疯狂的呼喊着:“不!”,踉跄着扑上前,扑跪在地上,双手堪堪抓住呼和雅伦长及地面的衣摆,就像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紧紧的不松开,口中继续大声的呼喊求饶。
“三哥,族长,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不要这样对待我,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什么都可以为你做,三哥,念在我对你一腔痴情,只饶了我这一次,不要让我喝下整坛的冰雪果酒,让我做什么都行。”
被呼和雅馨在后面紧紧拽住衣摆,呼和雅伦停下脚步,却并没有转过身来看呼和雅馨一眼。开口声音就像发自遥远的天际,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我让你做什么都行吗?我记得我罚你喝下那一小坛冰雪果酒,并不是要了你的命,这样的惩罚对你来说可能是好事。”
呼和雅馨见呼和雅伦停下脚步,双膝紧爬两部,以头触底,砰砰额头碰触在地面上,顿时一股鲜血顺着额角滴到地上,呼和雅馨浑若不觉,继续磕头求饶,出口的话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我不想变成只能听到命令的白痴,要是做一个行尸走肉,那样还不如让我死了,如何一定要喝光那壶冰雪果酒那还不如让我去死,不,我不想死,救救我,三哥救救我。”
呼和雅伦微微皱紧眉头,刺啦一声刺耳的声响,将衣摆截断。鲜血顺着呼和雅馨的额头一滴滴滴在地上积成鲜红的一小滩,听在耳中呼和雅伦的声音模糊的不似真实存在。
“罚你什么,由我决定,你要清楚,你没有任何做主的权利。”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40
140
呼和雅馨半趴半跪在地上,手中拽着袍服的一角,泪眼迷蒙望着前方模模糊糊呼和雅伦冰冷的背影,目光空洞,恍然间回过神来,呼和雅馨用膝盖向上首侧坐的两个席位跪爬过去,对皱着眉头坐在那里的两个盛装男子字字泣血道:
“大哥、二哥救救我,救救我!”
坐在这两个席位上的人正是呼和雅伦和呼和雅馨的两位哥哥,山地族人的大王子和二王子,他们也正是从万花宫的水牢中协助呼和雅伦逃脱的两个人。
两个人看到席位前满头满脸糊满了鲜血,匍匐在地上形容凄惨的呼和雅馨,面色都露出了不忍,转头看向呼和雅伦,呼和雅伦怀中拥着已经陷入昏迷状态完全失去意识的宝儿,从侧面看俊逸的神色坚硬如铁。
两个人张了张嘴,却谁都没有说出话来。
“刑堂的人何在?”
位于篝火大宴末席一身着黑衣体型瘦削的山地族勇士起身向呼和雅伦躬身应诺道:
“听候族长吩咐。”
“呼和雅馨若是不想喝,你们帮她喝。”
刑堂黑衣男子听到呼和雅伦的命令毫不犹豫的躬身应道:
“是。”
呼和雅馨惊恐的听完两个人的对话,嘶喊道:
“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族长的女儿,不,不!”
在呼和雅馨嘶哑的哭喊声中,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的身体被刑堂的执行官牢牢扣死,装着冰雪果酒的酒壶送到她的嘴边。
呼和雅馨犹自挣扎不止,疯狂的摆动头颅,试图避开酒水灌入口中,站在她身边的黑衣人神色一敛,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向下一顿,呼和雅馨痛得“啊!”的一声惨叫。
一壶冰雪果酒涓滴不剩,悉数灌入呼和雅馨的口中。黑衣人伸手堵死呼和雅馨的唇口,按下一阵沉闷的呛咳声。
欢声笑语的篝火大宴,此时死一般的沉静。所有的人都完整的看完这一幕,没有人发出声音,中央燃烧的篝火火势减弱,今夜的冷风来的尤其早,阴寒的空气沁入肌肤,一路寒到骨子里。
………………………………
宝儿在厚厚的羊皮褥子上渐渐醒来,因为宿醉,头昏昏沉沉,喉咙恶心、身体乏力,努力了几次,眼皮沉沉的,始终没有睁开。
宝儿正在和饮下三杯冰雪果酒后的宿醉做斗争,从大帐门口的方向,模模糊糊的传来两个少女的谈话声。
“山环儿姐姐,不知道里面族玛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冰雪果酒酒性炽烈,族里最有名的勇士都不敢一口喝下一杯,昨日族长居然那样,那样喂了族玛三杯,看族玛单薄的身子,怎么受得住。”
“山果儿妹妹,姐姐告诉过过你多少次,有些话该说,有些话就要少讲。”
“大家都亲眼看到的嘛,有什么关系。姐姐终于时来运转,再也不用服侍呼和雅馨那样刁钻的大小姐脾气,如今还好运气的被派到族玛的帐子里,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
“妹妹不要这么说,呼和雅馨并没有对我怎样刁钻刻薄。”
“姐姐你好小心,呼和雅馨她现在被罚硬灌进整坛的冰雪果酒,冰雪果酒大补之物,喝上一口延年益寿,但要是喝的多了我听说脑子很容易被烧坏,一辈子昏睡不醒都有可能,即使是醒了,也会变成一个只会听命令行事的行尸走肉。”
“妹妹你轻声些。”
“骇人倒是蛮骇人,不过谁不知道呼和雅馨亲手酿制冰雪果酒就是为了讨好新族长,现在好,新族长没讨好成,先得罪了族玛,新族长在众人面前重罚她,我看也是给大家看的意思,这样看来,族玛虽然是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外族女子,能得到族长这样的维护,何况今日午夜便是族长和族玛合欢之日,等到明日一早一切礼成,族玛便是坐稳了位置,姐姐你跟着族玛,以后发达了可要提携妹妹。”
“妹妹快不要说了,妹妹刚才不是说管事那边叫我叫的急,不知道有什么吩咐,族玛这边宿醉不能长时间离开人,我还要快去快回,妹妹我们快走吧。”
“哎呀姐姐,你看我差点耽误了正事,我们快走。”
急促细碎的脚步声从门口渐渐远去,很快消失不见。
宝儿几经努力,终于睁开了睡得沉沉的眼皮,头依旧昏沉沉的,浑身说不出的难过乏力,这原来就是宿醉。冰雪果酒闻着酒香扑鼻,没想到饮下去酒性炽烈,辛辣刺喉,听刚才一对姐妹讲,大补过了还会变成至毒之物,这倒真是应了福祸相依的说法。
挣扎着从羊皮褥子上坐起身,宝儿眼睛向四周扫视了一圈,还是那间她熟悉的山地族的屋子,旁边的梳妆台上多了些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零零碎碎的钗环首饰,离她不远的墙角有干净全新的洗漱用具。这些应该是她现在的伺候小丫头山环儿准备的。
宝儿挣了挣衣襟,感觉有些奇怪,低头查看,这才发现原来她身上原来穿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换掉,现在身上穿的是兽皮磨制的薄薄的贴身衣物,不知道山地族人用的什么办法处理兽皮,这兽皮裁制的衣物颜色浓重,样式考究,穿起来舒适度并不比从前穿的棉纱裁制的衣服逊色。
圆形尖顶的大帐中并没有其他人,宝儿回忆刚刚听到门口两个小丫头说的话,她在万花城万花宫新夫人的位置还没坐热乎,被呼和雅伦劫持到这里来做什么族玛,这算是什么倒霉催的桃花运?为什么一个北洲的王、一个山地族的族长找夫人都要用劫用抢的?难道这是五洲大陆上男人特殊的癖好?他们两个男人间有什么纠葛非要要把她牵扯进来。
若是说宝儿不愿意跟着上官习枰,那么这个山地族的新族长呼和雅伦便要加个更字。虽然身在山地族身边始终不见监视她的人,不过宝儿直觉,就像她第一次走出这个大帐便清晰的感觉到来自篝火大宴呼和雅伦远远遥视她的目光一样,宝儿知道暗中正有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紧盯住她。
冰雪果酒酒性炽烈,这一场宿醉不知道睡了几日,叫山果儿的小丫鬟说的明白,今夜午时便是族长和族玛合欢之日,她若是不想和呼和雅伦合欢,现在就要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怎么办?
宝儿在大帐中转来转去,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坐以待毙肯定不行,明知不可为也要试一试,宝儿走到大帐门口,伸手试着去推漆着红色布饰的房门,宝儿的手刚刚要碰到房门的那一刻,在她身边空间中有一点忽然发出耀眼的亮光。
宝儿缩回手,惊得向另一边退了数步,再抬头仔细看亮光闪处,以点破面,强光过后现出一只并不大的椭圆形空间大门,空间门**出强光,紧接着有一只圆滚滚的球从里面滚了出来。
圆球滚到大帐中后,空间门重新缩回一个小圆点,消失不见,从空间大门中滚出的那只圆球冲着宝儿后退的方向滚出几步停在宝儿身前,圆滚滚的肉球下面挣出两只粗短的小胖腿,上面伸出两只细细的小胳膊小手,圆溜溜黑亮亮的小眼睛镶嵌在头球前方,对着宝儿完成月牙形,做出一个微笑的模样。
宝儿眼睛睁得圆圆的盯着面前这只肉球,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半晌嗔怒道:
“多多,你终于把我想起来了?”
肉球多多弯成月牙形状的黑眼珠重新变回圆形,咕噜噜转了几圈,察言观色看宝儿神情和语调都不善,琢磨自己出现的可能不是时候,宝儿定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心情不好,根据他调取的星光号跟踪宝儿行踪拍摄的影像资料,这些时日宝儿确实没经历什么好事。
塞恩星上天之骄女,到了这颗星球,借宿体重生后一身本事归零,入乡随俗修真路上从头修炼,悲催的丫头运气不知道走什么背字,走一步遇到一个大*OSS级人物,宝儿的修炼速度在五洲大陆上可说是前无古人,然而即使是现在修为突破大乘域,在这些神级的修真者面前依然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自从实验所需要的能源晶石到位后,多多异常兴奋,这些日子沉迷于新领域的实验研究,对宝儿的关注仅限于调取宝儿身体和精神域的数据,只要宿体没出大问题,精神域精神电波*动在正常值范围,宝儿便算是平安无事。多多等这一轮的新实验结束,研究成果颇有小成,这才想起宝儿。
调取星光号宇宙飞船上的实时跟踪数据,发现宝儿身在北洲大陆山地族人的领地,恰逢空间大门的定位数据梳理基本结束,多多直接定位宝儿所在的位置,打开空间大门,传送到宝儿身边。
多多以为宝儿见到它至少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没想到忽略了宝儿这段时间的经历对她心情的影响,一番察颜观色过后,多多挪动小短腿果断的向后蹭了几步。
看见多多的反应,宝儿一双眼睛眯了起来,盯着多多又重新问了一次:
“多多,你还记得我,嗯?”
空间大门刚刚开启过一次,刚刚关闭,再次开启需要一定时间的缓冲,多多审时度势,对着宝儿的方向扬起纤细的小胳膊,在空中摇了摇。
“宝儿,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谈,有什么事,我们从长计议。”
没等多多的话说完,始终运着气的宝儿终于爆发,抢行两步到了多多面前,不给多多反应的机会伸手抓住多多圆球脑袋上的凸起部位,提起来就抡。
多多在半空中两只小胳膊紧紧扒住宝儿的手腕,急道:
“宝儿,这个大帐方圆五十米内至少有二十个人在盯着这座大帐,你要是把我扔出去搞出的动静太大,难免要有人出面干涉,你要三思再三思。”
宝儿胳膊抡了两圈,听到多多的话,眉头皱了皱,动作缓慢了下来,一口气终是没有出去,双手抓紧多多,运足力气,向地上重重墩了下去。
多多圆滚滚的身体被宝儿墩成扁圆形,圆圆的小眼睛拉成一条黑色的细缝,发出几声微弱的咕噜咕噜声响。
宝儿盯着被墩得一口气还没喘上来的多多,抬起腿,又狠狠的在肉球上跺了几脚。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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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大帐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响,山环儿的弱弱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族玛,您醒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进来吗?”
肉球多多此时正被宝儿踩在脚底下,听到山环儿的声音宝儿暂时停止脚下蹂躏的动作,多多得到空隙试图从宝儿脚下挪出来,宝儿咬牙狠狠的跺下去,咕噜噜,多多嘴里发出轻微的类似水泡破裂的声音,一动不敢再动老实了,再也不敢尝试逃出宝儿的脚下。
咚咚咚,山环儿听到大帐内发出的奇怪声音,又在敲门。
“让我一个人安静安静,你不要进来。”
“是,族玛。”
门外安静下来,宝儿和多多改用精神电波互相交流。两个人把精神电波接驳到一起,对多多宝儿有无数个疑问要问个清楚。
抬起脚将多多像一只球一样踢到羊毛软榻旁边,滚了几滚,肉球多多撞到厚厚的羊毛褥子侧面停了下来。宝儿走过去躺在厚厚的软榻上,微微闭上眼睛。
每当放开精神电波去感知周围的世界,总是比用肉眼“看”得更清晰。
“空间大门开启定位数据,星光号计算工程结束了?”
“嗯。”
“地下保险库你的那些实验现在阶段性成果出了不少吧?”
“嗯。”
“今天午夜之前我必须要离开这个地方,你帮我想个好主意,从现在到午夜,空间大门开启能量缓冲时间也差不多够用了对不对?”
“嗯。”
原本仰卧在羊毛软榻上的宝儿在软榻上忽的半撑起身子,盯着多多双眼放着亮光。多多一连回答三个有气无力的嗯字,刚刚喘了一口气,忽然对上宝儿阴森森凶狠的目光,噌的一声,扁圆的身体弹成圆形,不等宝儿发作,噼里啪啦一连串的回答倒了出来。
“地下保险库实验室中出的成果不少,但现在可以暂时放在一边,以后空闲下来我再详细向你汇报。星光号对这颗星球上开启空间大门的精确数据坐标计算基本完成,但是由于开启空间大门的特殊性,再精确的数据也会出现误差。宝儿你也清楚,不规则星球表面空间数据定位很困难,立体数据需要精确定位上下左右前后六个点的精确值,若是定位高了,打开空间大门后从空中掉下来,摔不死也就罢了,若是定位低了,打开空间大门是在地下,卡在地壳中上不去下不来,若是憋不死,到时候也只有把星光号调派下来才能把我们挖出来。”
“多多,你刚才怎么没把空间大门开启点定位到羊皮褥子里面去,那样多暖和?”
多多听宝儿语气不善,不敢和宝儿顶嘴,耐心解释道:
“空间大门开启数据定位模式有很多种,其中最普通也是最麻烦的是我刚才描述的立体数据定位,其他还有很多手段,星光号上可以随时追踪到你的精神电波所在的精确位置,我只要直接定位你的精神电波所在地点,就可以直接开启空间大门传唤到你身边。”
“那么除了我的精神电波,星光号还能定位什么其它的地方?”
“还有在剑指峰我们居住的地下保险库,那里我做了定位,空间大门可以直接开在地下保险库里。”
宝儿默默思索,“不回剑指峰,还有别的地方吗?”
“这个……宝儿,我忙完了手上正在做的几个实验,第一时间就传送到你身边来,除了你和地下保险库,暂时还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保证绝对安全的传送,而且定位数据的计算也需要时间,开启空间大门马虎不得。”
宝儿对多多的回答很不满意,眯起眼睛活动活动手腕和脚腕的关节部位,目光烁烁盯着多多,出口的语气带着九分威胁一分暴戾。
“多多,你再好好想想,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安全传送?”
………………………………
上官习枰带着上官郁源父子两人御使飞剑一路疾驰,飞剑飞到翠竹峰半山腰处杜夫人居住的竹舍,两个人径直御使飞剑降落到小院中。
满头银发佝偻着身体的杜夫人站在竹舍门前,像是早就算准他们父子两个人会在这个时间出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模样。
上官习枰下了飞剑,行至杜夫人面前行礼道:
“母亲。”
上官郁源紧跟在父亲身后,跟着父亲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
杜夫人看了看两个人,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竹舍内。上官习枰和上官郁源父子两个紧跟在老夫人身后进了竹舍,杜夫人和上官习枰分别在主客位落座,郁源侍立在上官习枰身后。
不等上官习枰先开口,杜夫人开口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这次是为了给我送雪莲灵丹医治伤势而来是不是?”
上官习枰肃容道:“母亲所言正是。”言罢从怀中取出装有雪莲灵丹的瓷瓶,放在身边的长案上。
“郁源推荐新夫人成功炼制出雪莲灵丹,母亲教导有方,还请母亲尽快服用灵丹调理身体,母亲体内积年旧患恢复之日指日可待。”
上官习枰和上官郁源父子两个都没想到,听了上官习枰的话,杜夫人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人老了,看着你一步步登上北洲王的位置实现你的愿望,如今又看到郁源长大成人,小小年纪便有但当,新夫人为人行事虽然会有时浮躁,但天赋过人,心性纯善,日后多加调教定不会错,我这一辈子,能走到今日,看到这些也知足了。”
上官习枰皱起眉头。“母亲,你这是……”
杜夫人对儿子摆了摆手,继续道:
“雪莲灵丹医治得病却医不得命,制毒之人身体大多会积累数种极烈的毒素,修为在时随时压制本无大碍,数年前那一役我被人暗算,一朝之中修为全失,这些年来,积年的毒素早已渗入血脉之中,雪莲灵丹虽是圣物,在我中毒伊始或是有用处,现在我服用了也只不过多添几年寿命,这几年我早就看得开了,多这几年寿命与少这几年寿命实是没有什么差别。”
杜夫人语气平和,徐徐道来,上官习枰父子越听面色越是焦急凝重。
“母亲,儿子惶恐,请您千万不要这样说。”
“我怎么想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早已打定了主意,苟延残喘一日便是一日,活到这把年纪,已经是生无欲,死无求,雪莲灵丹你保存好,当年暗算我的贼人至今没有查出明确的眉目,此子心思狠辣歹毒,做事周密,这些年来,暗中的势力蠢蠢欲动,身为北洲的王,你身上肩负责任重大,还要早早多多准备才是。”
“母亲!”
“你不要说了,我意已决。”
上官习枰站起身,前行一步到了杜夫人跟前,撩衣襟双膝跪地,伏在地上叩首道:
“母亲,儿子不孝,请您三思收回成命,源儿和那几个小的还需要您亲自教导,不敢隐瞒母亲,那暗中势力如今在五洲大陆上各个角落都在不断渗透,修真界前途堪忧,北洲大陆和儿子都需要母亲的提携和支持,还请母亲务必服下雪莲灵丹医治伤势才是。”
上官郁源跟在上官习枰身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几步到了杜夫人身边,以头触地道:
“奶奶,源儿不孝,这些年惹奶奶生气,源儿现在懂事长大,更需要奶奶的教导方能成材,为了源儿和弟弟们,奶奶一定要服下雪莲灵丹,奶奶,源儿求您了。”
杜夫人垂首看着一子一孙跪地恳求不止,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脸上淡淡的神色也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上官习枰抬头继续对杜夫人道:
“母亲,儿子忤逆不孝,若是母亲不服用灵丹,儿子情愿放下所有的事物,就在这里长跪不起,陪着母亲在这竹林中终老,以报答母亲生育、养育之恩。”
郁源紧跟着叩首道:
“奶奶,郁源随着父王,奶奶不答应一日,郁源便跪上一日,奶奶不服下雪莲灵丹一年,郁源便将这竹木地板跪穿。”
杜夫人沉下脸色。
“你们两个这是在威胁我?”
“儿子不敢。”
“孙儿不敢。”
“不敢你们现在就给我站起来。”
“母亲!”
“奶奶!”
杜夫人看着面色焦急的一子一孙,闭目不语,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态度坚决长跪不起,杜夫人终是在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雪莲灵丹服用后,炼化不易,需要人在身边护法三日三夜,北洲其他的事物可安排妥当了?”
听了杜夫人的话,上官习枰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急忙回话道:
“母亲放心,在炼制雪莲灵丹以前,儿子早已将北洲万花坞的一应事情交代流水打理清楚,这三日三夜请母亲允许儿子为母亲亲自护法,待母亲炼化吸收雪莲灵丹,陈年旧疾康复必会见起色。”
上官郁源在上官习枰身后拼命点头,再抬头望向杜夫人的目光中充盈着盈盈泪光。
杜夫人面容祥和,因为她与呼和雅竹之间曾经发生的嫌隙,致使她与儿子和孙儿这些年来一直心存芥蒂,情感交流总是会有一层隔膜,今日子孙至孝的行动融化了三代间的嫌隙,杜夫人此时心中充盈着多年来从没有过的温暖满足。
杜夫人俯身亲自扶起上官习枰,上官郁源跟着站起身,侍立在奶奶身边,窗外翠竹滟翠,景致温暖如画。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42
142
杜夫人服下雪莲灵丹,在竹屋内打坐炼化灵丹疗伤,上官习枰亲自为母亲护法。第三日,紧紧关闭了三日三夜的竹门从里面推开,上官习枰和杜夫人先后走出竹舍。
温暖的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当先走出屋门的上官习枰打开竹门后让在一旁,在他身后现出身形的杜夫人容貌与闭关之前判若两人。
满头银丝不见踪影,黝黑的长发在头上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后背不再佝偻,比较从前竟是年轻了数十岁年纪。
等候在门外的人除了郁源新多出一个流水,看到竹门打开,郁源抢先几步迎上前来,看到杜夫人的容貌的变化,嘴巴张成O字型,对站在门口的杜夫人惊喜的道:
“奶奶,真的是奶奶?”
杜夫人看着郁源,目光慈和,嘴角露出微笑,点了点头。
流水初见杜夫人脸上也现出惊讶的神色,但很快便收敛妆容躬身施礼道:
“流水见过老夫人,参加主上。”
上官习枰开门时见流水神色焦急的等候在门外,便知道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当先开口问道:
“右使来到翠竹峰候在竹舍外,是有什么急事?”
流水脸色肃穆,上前两步双膝跪地道:
“主上,流水不敢隐瞒,您在翠竹峰为老妇人护法这几日,万花宫出了大事。”
什么事能让流水跪地请罪,说出这样的话?上官习枰沉声道:
“右使你先起身,将发生的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讲来。”
流水从地上站起身,提快语速急急的细述道:
“三日前新夫人炼制成雪莲灵丹后,主上离开万花宫不久,新夫人不知什么原因,行至万花宫水牢中与呼和雅伦见了面。属下无能,派遣保护新夫人的人遭到暗害,等到属下得到消息赶到水牢,呼和雅伦已经劫持新夫人逃到了宫墙附近。”
“呼和雅伦把新夫人掳走了?”
“是,呼和雅伦和另外两个山地族人帮手在万花宫护卫们层层包围之下凭空消失,在他们消失的地方我发现了这个东西。”
流水手中捧着一只焦黑的圆盘递到上官习枰面前,上官习枰紧锁眉头接过圆盘仔细观看,眉头越锁越紧,流水从怀中拿出另外一只圆盘恭恭敬敬送到杜夫人面前,杜夫人接过圆盘再三打量,母子两个人抬起头目光交流,眼神中都含着惊讶。
“母亲,你看?”
杜夫人点了点头,面色肃穆。
“仅仅从这件法器未烧焦的这部分符文和流水右使的描述上推论,这圆盘应该就是我们北洲的炼器师们曾经尝试炼制数次没有成功的传送法阵的载体。从现在的情况看,山地族人炼制的传送法阵玉盘应该也是刚刚成型,山地族部落离万花城距离并不远,呼和雅伦启动传送法阵传送回山地族部落,无法承载传送法阵开启巨大能量的玉盘被烧焦,原坯留了下来。”
“母亲的意思是呼和雅伦掳走新夫人现在已经回到了山地族部落。”
“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最大。”
上官习枰略沉思片刻,面沉似水,伸手召出一柄飞剑悬浮在空中,飘身站在飞剑上,调转剑身面向翠竹山另一边山地族人营地的方向。
郁源在下面大声道:
“父王等等,准我随你一同前去寻找夫人。”
上官习枰低头目光注视着郁源,呵斥道:
“小小年纪修为低微,你去那边做什么?留在翠竹峰好生看护你的几个弟弟。”转头道:“流水。”
“属下在。”
“你看好源儿,不要让他跟着胡闹。万花城那边发生什么状况随时与我联络。”
“是。主上此去是否需要属下调派一些人手随同?”
“自作孽不可活,山地族人部落和呼和雅伦我忍了他们这么久,没想到纵容得他们猖狂到今天这个地步。也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不用其他人跟着,我一个人去足够了,你们等我回来。”
“是,属下遵命。”
上官习枰留下郁源,将离开后的事务交给流水打理,刚欲催动飞剑启程,听闻身边一阵飞剑破空的声响,上官习枰转头,见杜夫人御使飞剑停在他身边不远处。
“母亲,您身体刚刚恢复还未曾彻底复原,教训山地人部落那几个野蛮人我一个人足够,您还是留在翠竹峰将养身体要紧。”
杜夫人望着山地族人的方向,御使飞剑径直飞了出去,口中道:
“走吧,万花坞何曾容过这等奸佞作祟,老婆子今日心情不错,松动松动筋骨,给他们点教训也好。”
上官习枰想要再开口劝阻,眼见杜夫人的飞剑一路疾驰而去,在玉扇上跺了跺脚,急急追了上去。
郁源不敢违背上官习枰的命令,焦急的留在原地,扬头望着奶奶和父亲御使飞剑越过翠竹峰,不一会便不见了踪影。
流水站在郁源身后,伸手拍了拍郁源的肩膀,安慰道:
“大王子你不用担心,小小山地族部落,即使只有王一个人去也不会有任何危险,何况这次还有老夫人跟在身边,我看这次该担心的应该是翠竹峰那边的山地族人部落才对。”
………………………………
山环儿步履匆匆,穿过数个山地族交错搭建的尖顶蓬帐,热闹的丝竹之声传入她的耳朵,前方不远处最大的蓬帐内,新族长继位和迎娶新族玛合并在一起的庆典正在进行,今日是最后一日,等到今夜族长与族玛合欢之礼过后,这场山地族人数年未有的大庆才算告一段落。
山环儿顺着仆从们行走的后账侧门走到大帐内,大帐内正在大排筵宴,数百名在山地族人中颇有身份的长老勇士推杯换盏,大帐中央空出的一块场地上,有两个山地族勇士光裸着半边身体正在比武较力,此时正是最激烈的时刻,两名勇士双臂扣在一起,脚下步伐转换,让人看了眼花缭乱,旁边呐喊助威叫好声不绝于耳。
山环儿拢目光向主席首位上寻找,果然看到呼和雅伦坐在一张宽大的虎皮座椅上,嘴角拉出似笑非笑的弧度,正在观看下面的较力。他身边有一名山地族少女半跪在虎皮椅旁边,执起酒壶,清冽的酒水顺着壶嘴流进桌子上放置的大腕口杯盏中。
山环儿轻咬贝齿,犹豫了一会,还是下定决心,坚定的迈步向首席方向走过去。
山环儿停在呼和雅伦面前,隔着案台盈盈拜倒,口中道:
“族长,山环儿有事禀告。”
呼和雅伦眉梢微微扬起,目光越过过案台,看到对面的丫鬟是他派去伺候宝儿的山环儿,目光露出一丝诧异,旋即仰靠在虎皮椅背上,缓缓问道:
“什么事?”
山环儿一双小手在身前附在双膝上,轻轻握紧了拳头,回道:
“回族长,族玛提前醒来,大帐中有奇异的声音,但是族玛不允许山环儿进帐伺候,山环儿思索再三,心中不安觉得不妥,特来向族长禀告此事。”
呼和雅伦听完山环儿的话,有一道精光从他那双幽蓝的眸中闪过。
“乌拉!”一阵欢呼声从大帐下方传来,正是下面两名正在较力的山地族勇士中,有一个人终于获得胜利,在他将对手压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大帐中围观人群发出一阵阵山呼喝彩声。
按照规矩大宴庆典上较力获胜的勇士接受的最高荣誉便是山地族新任族长的亲自嘉奖,那名获胜的山地族勇士扔下对手挺直身子,脸上露出胜利后得意的笑容,目光向周围环视一圈,抱拳行礼,当他的目光扫过新族长所在的位置,却看到主席位上空荡荡只留下一张虎皮座椅,还哪里有新族长的影子。
山环儿跟在呼和雅伦身后从侧门走出大帐,一路碰到的山地族人看到迎面走来的新族长纷纷避让躬身,恭敬的行礼。
呼和雅伦带着山环儿一路疾行,走到距离宝儿所在的大帐不远处停住脚步,宝儿所在的大帐此时静悄悄,从外面听不到一点声音。呼和雅伦在半空中扬起一只手臂,一个身材瘦削的山地族人在不远处的阴暗角落现出身形,紧行两步,来到呼和雅伦身边。
呼和雅伦沉着脸色问道:“族玛的帐子可有什么异动?”
“回族长,族玛所在的帐子刚刚有摔打重物的声音,之后便一直很安静。属下等确认族玛本人一直留在帐中。”
呼和雅伦抬头目光望向宝儿所在的大帐方向,大帐中依然安静没有一点声响传出来。呼和雅伦转头又看了看跟在身边的山环儿,山环儿低垂着头,并没有做任何解释。
呼和雅伦幽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来,抬步向宝儿所在的大帐走去。
在距离宝儿所在的大帐仅仅十几步的距离,呼和雅伦忽然停住脚步,转身抬起头,目光望向空中翠竹峰的方向。
远远的有两个小黑点正在急速向他所在的方向移动,两个小黑点疾驰的速度很快,随着他们越飞越近,半空中上官习枰和杜夫人御使飞剑飞行的身形慢慢进入呼和雅伦的视野中。
一把飞剑一柄玉扇悬浮在半空中,上官习枰和杜夫人冷冷的望着下方的呼和雅伦,看着半空中的两个人,呼和雅伦一双幽蓝的眸子中目色隐晦不明,该来的终归是来了,只是没想到时间掐的这么是时候。
卷一 风雨剑指峰 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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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习枰与杜夫人落下飞剑站在呼和雅伦前方不远处,上官习枰目光中一片阴霾,沉着脸色对呼和雅伦道:
“呼和雅伦,你若束手就擒,把夫人交出来,我或许可以考虑放过这山地族人部落中你的其他族人。”
呼和雅伦嘴角露出邪气的笑容。
“上官习枰,你只道是为了我姐姐屡次放过我,却不知我用不用领你这个情。”
“呼和雅伦,你的意思是今日是一定要让我亲自出手了?”
“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鹿死谁手还说不定。”
上官习枰很久未动真怒,今日面对呼和雅伦猖狂的态度,脸上怒容隐现。
“好,好,呼和雅伦,今日我便荡平这山地族又能如何。”
空旷的山地上,眨眼间脚下的地面上生长出一丛丛青翠的竹林,一根根青竹由抽芽拔叶到生长成材只用了弹指之间的功夫,呼和雅伦不是第一次见识上官习枰放出的“域”,嘴角依旧噙着不屑的笑容,跟在他身后的山环儿和另一个山地族人目光中双双露出震惊的颜色,脸上露出了怯色。
北洲王的手段,可不是只有说出来吓唬人的。
竹林郁郁葱葱,竹叶沙沙轻响,如幻似真,凭空生出一阵清风,从竹林的深处飘向四面八方,有淡粉色的迷雾颗粒从竹林中间飘出,慢慢覆盖山地族的每一寸空间,山环儿和山地族勇士猝不及防,被飘在风中的淡粉色烟雾包围,扑通扑通双双失去意识,倒在地上,仰面躺在地上的两人在淡粉色的烟雾中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意。
遥遥丝竹之声戛然而止,偌大的山地族部落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被淡粉色烟雾包围着的山地族人无论男女老少,修为高低,扑通扑通纷纷倒在地上,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形态各异的诡异的笑容。
呼和雅伦周身浮起白色的灵气罩,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中间,淡粉色的烟雾一层层附着在灵气罩四周,被阻隔在外面无法进入。
呼和雅伦脸上表情淡然,神情并没有因为他的山地族人一瞬间便被对方全部撂倒的场面威慑,一双挂着邪气的眼睛越过上官习枰落在站在后面的杜夫人身上。
“久闻杜夫人大名,老夫人闭关这么多年,今日第一次在外面露脸便特殊照顾我山地族人,呼和雅伦和山地族部落何幸。”
杜夫人挥了挥袍袖,空气中的淡粉色烟雾更浓密了些,老夫人眯着双眼,目光落在一株青翠欲滴的青竹幻影上,并没有要理会呼和雅伦言语之上的挑衅的意思。
上官习枰也没有料到母亲忽然出手助他一臂之力,杜夫人身上旧疾只是被雪莲灵丹暂时压制,这样大范围的施法,消耗必是巨大,上官习枰心中担心,上前一步拦在杜夫人面前,对呼和雅伦道:
“若是知道厉害,你现在束手就缚还省些力气。”
“哈哈哈哈哈。”呼和雅伦口中爆出一阵狂笑,待笑够了,幽蓝色的眸子掠过一抹亮光,指着上官习枰道:“今日便是你们母子两个一齐上,又能耐我何?”
面对狷狂的呼和雅伦,上官习枰再也压制不住胸中的火气,手掐法决,四周的青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高大的青竹竹枝顶端的竹叶生长的异常浓密,满满的形成一顶绿色的蓬帐,遮天蔽日,在呼和雅伦四周新生长出的数株青竹枝叶纷纷聚拢覆盖在一起,将呼和雅伦的身体牢牢包裹在中间。
从外面看,包裹着呼和雅伦的青竹就像一只巨大的竹茧,透过浓密枝叶缝隙,隐约可以看见保护呼和雅伦周身的灵气罩在青竹的压迫下空间逐渐缩小,光芒越来越暗淡。